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等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上訴字,95年度,4263號
TPHM,95,上訴,4263,20070426,1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5年度上訴字第4263號
上　訴　人　台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丙○○
選任辯護人　梁裕勝　律師
　　　　　　趙英雌　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Ａ１７
選任辯護人　趙國生　律師
被　　　告　甲○○
選任辯護人　薛松雨　律師
　　　　　　王玫珺　律師
　　　　　　林佳薇　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等違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等案件，不服台灣士
林地方法院94年度重訴字第16號，中華民國95年8 月31日第一審
判決（起訴案號：台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94年度少連偵字第11
號、第16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壹、丙○○前因持有槍砲等流氓行為，經原審法院於民國87 年6 月12日以87年度感裁字第11號治安法庭裁定感訓處分，並經 本院於87年9月8日以87年度感抗字第129 號治安法庭裁定駁 回抗告確定，同一行為同時觸犯刑事法律，經原審法院以違 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刑事案件於87年6月8日以87年度訴 字第121號刑事判決判處有期徒刑1年2 月確定，其自87年12 月10日起執行感訓處分，而於89年3月8日執行感訓處分折抵 刑事案件刑期有期徒刑1年2月期滿。
貳、緣犯罪組織「北聯幫」係以破壞社會秩序、危害他人生命、　　身體、自由、財產等犯罪為宗旨，3 人以上而有固定成員及 內部管理結構，平日鳩眾恃強、聚眾鬥毆、打架滋事、暴力 討債、經營地下錢莊、地下期貨賭博，從事具有集團性、常 習性、暴力性及脅迫性之犯罪活動。王際平（另案由臺灣臺 北地方法院檢察署以94年度偵字第10922 號提起公訴）前自 69年間起即為北聯幫成員，而於組織犯罪防制條例85年12月 11日公布施行後2 個月內，自首脫離北聯幫並向警察機關辦 理登記，而由台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以86年度偵字 第1714號處分不起訴確定，惟王際平並未實際脫離該犯罪組 織，於91年間起主持幫務，夥同幫眾，陸續以他人名義為掛 名負責人之方式，在台北市○○區○○路4段188號2 樓開設



「聯合律法財務顧問管理公司」（下稱聯合律法公司）、「 耀鑫財務管理顧問公司」（下稱耀鑫公司）、「網紀國際行 銷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網紀公司）等公司，作為幫眾活動 據點，以掩護非法經營地下錢莊收取重利、地下期貨賭博、 暴力逼討債務之活動。丙○○為成年人，自93年6 月前即參 與北聯幫，指揮旗下陳俊杰（綽號肥杰，另案偵辦中）、Ａ １７（綽號阿謙，93年9月前即參與北聯幫）等不特定多數 幫眾為北聯幫暴力逼討債務活動；Ａ１７為未成年中輟生， 另以北投區○○街世界盃撞球場為旗下少年幫眾聚集地，入 侵臺北市北投區北投國中、新民國中校園內吸收未滿18 歲 少年參與北聯幫，少年ＡＯＯ（綽號毛毛）、ＡＯ２（綽號 小毛）、ＡＯ３（綽號阿貴）、ＡＯ４、ＡＯ５、ＡＯ６、 Ａ０７、ＡＯ８、ＡＯ９、Ａ１Ｏ、Ａ１１、Ａ１２、Ａ１ ３、Ａ１４、Ａ１５（綽號芋頭）、Ａ１６（綽號鍾佑） 等人（以上少年經原審法院少年法庭認定參與組織犯 罪之犯行及所涉罪名列舉，詳如附表1所示）均受其 指揮，從事傷害、妨害自由之不法犯行。其中由鍾孟 學、Ａ１７所指揮者如下：
一、丙○○所指揮部分：
(一)呂蕭隨所經營之仁義醫院（址設桃園縣龜山鄉○○路○段956 號）與耀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耀生公司，即起訴書所 載耀寬洗腎中心）間因洗腎業務而有民事債務糾紛，耀生公 司並將債權轉讓予曾陳文，向台灣桃園地方法院起訴請求仁 義醫院給付新台幣（下同）4,274,529 元，惟經該院以92年 度訴字第761 號民事案件判決原告之訴駁回，而於93年1月5 日確定。曾陳文竟仍於93年6 月初，委託由北聯幫主持之耀 鑫公司處理債務。王際平、丙○○、張國明、鄧相笐等人獲 悉上開判決結果，明知仁義醫院依法無給付貨款予曾陳文之 義務，竟基於使人行無義務之事之犯意聯絡，由王際平指派 丙○○指揮張國明、鄧相笐及不詳姓名之幫內成員5、6名， 於93年6月11日下午1時許抵達仁義醫院催討債務，丙○○等 人均身著黑衣黑褲以為標幟，自稱為北聯幫眾，受曾陳文委 託索債，採取緊迫逼人方式尾隨在場之呂蕭隨、呂奉諭、呂 奉璋（以上2 人為呂蕭隨之子）等人，要求其等還款，呂某 等人不願，丙○○等人即向現場護理人員及病患大聲咆嘯， 並表示呂某如果不還錢，要把所有人都趕出去，讓醫院生意 做不下去等加害財產之語言。期間，呂奉諭太太王文珠表示 並未欠對方錢，丙○○又向呂奉諭恐嚇稱：「叫你太太不要 這樣子，今天這些人都是我帶來的，不要以為自己大肚子， 我這些人還是會照打不誤」等加害身體之語言，脅迫渠等馬



上清償仁義醫院對曾陳文之債務，呂某等人心生畏懼，呂蕭 隨、呂奉諭無奈而隨張國明、鄧相笐所駕車輛北上前往台北 市○○○路○段423巷2號2樓仁義醫院院長吳俊雄住處取出仁 義醫院存摺、印章交付，丙○○則留駐仁義醫院。嗣因仁義 醫院存摺所餘存款僅約萬餘元，呂某等人與丙○○返回仁義 醫院後仍協調難成，甚至前往醫院對面派出所協談，呂蕭隨 年邁已陷於歇斯底里狀態，無法製作筆錄，丙○○等人猶不 願離去，呂某等人不得已又與丙○○等人返回仁義醫院3 樓 ，丙○○表示以他今天之身分，出門最少要拿到新臺幣（下 同）5 萬元等語，復未經同意而由幫眾以強暴方式搜尋仁義 醫院3樓辦公室資料，呂奉諭、呂奉璋被迫至提款機提領5萬 元現金交予丙○○，並於張國明繕擬之協議書上簽名，承諾 還款500萬元，且由呂奉璋簽立金額合計500萬元之本票3 張 交付，至晚上10時許，丙○○等人始離去，離去時並告知呂 奉諭：「下禮拜一交付現金30萬元；6 月23日，就是11天後 250萬；7月23日195萬元」，當日所得5萬元款項即由丙○○ 率同前往現場之幫眾朋分花用，鐘孟學事後並以電話向王際 平報告處理情形。93年6月23日下午4時許，丙○○復夥同張 國明、鄧相笐等人前往仁義醫院收取款項，呂奉諭再行交付 現金80萬元，事後丙○○復以電話向王際平請示：現在拿到 80萬，要不要先拿一點給「小朋友」（意指其他小弟）等語 ，王際平指示應繳回公司再議。
(二)緣李金城與李典勇係朋友關係，李金城因故積欠李典勇 229 萬元債務，遂開立支票6 紙以供擔保。李金城因前有支票跳 票紀錄，且於系爭支票到期日前避不見面，李典勇擔心屆期 支票不獲兌現，遂提出上開支票6 紙之影本、借據及李金城 詳細資料各1 紙交付丙○○，委其聯絡李金城出面處理。94 年3月底某日，丙○○竟帶同具有恐嚇犯意聯絡之2名姓名年 籍不詳之幫內男子，持5 張李金城所簽立之支票，至臺北市 文山區○○街90號李金城女友盧巧莉所經營之透心涼冰品店 找李金城，恃眾向李金城恐嚇稱：伊為組織之人，1 人之下 ，3、40人之上，要求其中3張發票日為94年4月7日之支票屆 時一定要兌現，如果沒有兌現，下一批人來的話就沒有這麼 好講話等語，隱喻李金城如不如期兌現票據款項將危及其生 命、身體，致李金城心生畏懼，如期給付100 萬元票款。丙 ○○並預估同年6 月前再向李金城收帳69萬元，與屬下幫眾 朋分。
(三)謝登訓（綽號二哥或老二）於臺北縣三重市○○路275 號經 營瑞益彩券行，92年6 月間向林鍵煌（綽號阿宏）及其共有 人購買座落臺北縣蘆洲市○○路之土地，總價6,000 多萬元



，雙方言明尾款俟土地過戶，謝登訓辦理貸款核款下來後再 行給付，惟過戶程序因故拖延甚久，林鍵煌因需款孔急，數 次向謝登訓催討尾款，謝登訓均以期限未屆回拒。嗣林鍵煌 將此事告以丙○○，丙○○即於94年4月8日，帶同兩位姓名 年籍不詳之幫內男子並相約林鍵煌前往謝登訓彩券行處理債 務，協談間謝登訓仍堅持尾款應俟貸款核撥後再行給付，丙 ○○明知謝登訓無義務即時清償買賣尾款債務，乃起意以脅 迫方式向謝登訓催討債務，隨即以電話召來有強制他人行無 義務之事犯意聯絡之陳俊杰、少年ＡＯ３、ＡＯ４及Ａ１４ 4 人，丙○○並向謝登訓恐嚇稱：「大家講話要有信用，不要 撕破臉，否則大家都不好看，你的彩券行也會很難開」等語 ，謝登訓懾於丙○○等人惡形惡狀，且擔心店內財物遭毀無 法營業而心生畏怖，乃同意給付尾款，雙方協調將尾款降為 25 0萬元，謝登訓當場簽立協議書約定分期付款期日、款項 ，並簽發50萬元之支票交付丙○○。回程途中，丙○○向林 鍵煌稱：其為「北聯幫」成員，依幫規，伊幫林鍵煌處理此 筆債務應收取報酬100萬元，林鍵煌遂予允諾並陸續將所收 取尾款中之100萬元轉交予丙○○。
(四)緣唐耀宗於90年間在懋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懋邦公司 ）擔任董事長一職，懋邦公司於91年倒閉並進行清算，94年 4 月間唐耀宗與懋邦公司股東鄭美玲並因偽造文書等案件而 對簿公堂，鄭美玲挾怨而委託丙○○向唐耀宗索回其持有股 票之股款。丙○○明知唐耀宗無義務回贖公司股票，竟仍夥 同有使人行無義務之事犯意聯絡之少年ＡＯ３、Ａ２０（綽 號臭嘴）及其他不詳姓名年籍之北聯幫眾約6名，於94年4月 26日下午6 時許趁唐耀宗告訴鄭美玲偽造文書案件，在臺灣 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開完庭走出大門，登上計程車於路口等 紅燈之際，由其餘幫眾攔住該計程車，唐耀宗下車後，幫眾 告稱「老大要找」等語，唐耀宗無奈乃返回上開地檢署大門 ，丙○○告以唐耀宗：「伊大哥手上有懋邦公司之股票，公 司既然已倒閉，你是負責人，就有義務把股票收購回去，我 們手上有2,000 張左右的股票，你要怎樣處理？」等語，恃 眾圍堵而令唐耀宗心生畏懼，被迫答應隔天給付20萬元，過 幾天再籌30萬元以贖回股票。隔日唐耀宗聽從律師建議而未 於相約時間與丙○○等人見面，當日（即27日）下午4 時許 ，唐耀宗即接獲丙○○來電，丙○○於電話中恐嚇唐耀宗稱 ：「我們現在已有3、5部車到你中壢住處去了，你到底要不 要出面解決？」等語，致生身體、生命安全之危害於唐耀宗 家人，唐耀宗因擔心家人受害，乃應允與丙○○見面，而於 當日（即27日）晚上8 時許雙方於台北市政府警察局中山分



局前見面協談後，應允隔天給付丙○○40萬元，旋於翌日（ 即28日）在臺北市○○○路尚鼎法律事務所門口將所籌到之 38萬元交付丙○○及夥同前來之北聯幫眾陳俊杰，並應允餘 款12萬元分兩個月攤還，丙○○始將懋邦公司249 張股票交 予唐耀宗，嗣後唐耀宗亦如期陸續交付12萬元予丙○○。二、Ａ１７所指揮部分：
(一)Ａ１７等北聯幫眾因不滿北投國中新生Ａ１９作風，而於93 年9月間某日召集北聯幫眾ＡＯ２、ＡＯＯ、ＡＯ６、Ａ１ ４、Ａ１Ｏ、Ａ１１、Ａ１３、ＡＯ８、ＡＯ９、ＡＯ７及 Ａ２１等10餘人在北投國小共同圍毆Ａ１９（傷害部分 未據告訴）。
(二)緣少年Ａ１５於93年9月間經由少年Ａ１８介紹，在臺北市 北投區逸仙國小前加入「北聯幫」，受ＡＯＯ指揮，拜入Ａ １７旗下，嗣Ａ１５彤藉口加入其他幫派，欲脫離該組織。 Ａ１７遂於94年2月18日，夥同ＡＯＯ、ＡＯ２、ＡＯ ８、Ａ２１、Ａ１２、ＡＯ５、Ａ１１、ＡＯ７、ＡＯ６等 10餘人，在臺北市北投區復興公園內，共同將Ａ１５毆打成 傷（傷害部分未據告訴）。
(三)緣Ａ２１（綽號黃文）於94年5月3日因故在台北市北投捷運 站與台北縣八里鄉五福神將會會眾衝突，雙方約定翌日黃昏 （約7 時許）談判，Ａ２１素與北聯幫眾ＡＯＯ交好，旋打 電話向ＡＯＯ求援，ＡＯＯ即轉知其北聯幫上司Ａ１７，Ａ １７乃命ＡＯＯ通令召集幫眾ＡＯ２、Ａ１６、ＡＯ ３、Ａ０４、ＡＯ７、ＡＯ８、Ａ１４及少年Ａ２１、Ａ２ ２等30多人屆時攜帶西瓜刀等兇器前往北投捷運站鬥毆 。翌日（即5月4日）下午，Ａ１７等果然率領ＡＯＯ等 北聯幫眾及Ａ２１等人約30餘名各持西瓜刀、機車大鎖 、棍棒、安全帽等物，在臺北市北投捷運站麥當勞前， 與臺北縣八里鄉五福神將會10多人鬥毆（傷害部分未據 告訴）。
(四)Ａ１７因不滿陳唯駿言行，遂於94年5 月27日深夜11時許與 北聯少年幫眾Ａ１４、Ａ１６、ＡＯ３、ＡＯ４等人基於妨害 自由之犯意聯絡，在臺北市○○路某加油站強迫陳唯駿坐上 ＡＯ４所騎乘之機車，剝奪其行動自由，將陳唯駿強押至臺北 市北投區復興公園內之籃球場，再由Ａ１４、Ａ１６、Ａ０ ３出手毆打陳唯駿（傷害部分未據告訴），幸附近居民發現 報警，陳唯駿始脫困。
參、案經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少年警察隊報請台灣士林地方法院檢 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有罪部分：
一、犯罪事實認定部分：
(一)證據能力部分：
現行刑事訴訟法修正採行改良式當事人進行主義，於嚴謹證 據法則之餘，酌採英美法之傳聞法則理論，以保障當事人之 反對詰問權，但仍基於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實體上真 實發現之理念，及兼顧現階段實務運作之需要，於本法增設 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5關於傳聞證據例外適格之規定，是 自其修法精神以言，非許被告或其辯護人得以任憑己意，空 言爭辯證人偵查中所言等證據資料一概不具證據能力。同法 第159條之1第2 項規定：「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 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應與 第1 項所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向法官所為之陳述， 得為證據。」接續觀察，亦即第1 項所定關於在法官面前作 成之供述證據，因係於公開審判之法庭活動下取得，其任意 陳述之信用性足認有確定保障，乃賦予證據能力；第2 項所 定在檢察官面前作成之供述證據，因受偵查不公開之限制， 非在公開之法庭活動下為之，但衡以我國現今實務運作情形 ，檢察官多能遵守程序正義，不致違法取供，可信性極高， 故除有顯不可信之情況外，原則上均得為證據。此所稱「顯 有不可信之情況」，即指關於檢察官取供程序，已經明顯違 背程序規定，超乎正常期待，而無可信任而言，是判斷偵查 中供述證據是否具有證據適格，應以該供述作成之客觀條件 及環境，例如陳述人於陳述時之心理狀態是否健全、有無違 法取供情事，是否出於陳述者之真意所為之供述，作為判斷 之依據，乃屬程序上證據能力信用性之問題，尚與實質上其 陳述內容是否真實可採之證明力憑信性有間。衡諸本案證人 於偵查中之陳述，除因法定年齡未足而不具具結能力者外， 均經具結，查亦無有何違法取供或陳述人陳述時心理狀態不 健全之情況可言，證人陳述原則上均得為證據，本案被告之 選任辯護人就證人於偵查中之陳述俱謂係傳聞證據，泛稱均 有「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而未能具體釋明偵查中有何程序 正義之缺失，而具有不可信之情況，遽指證人於偵查中之證 詞無證據能力云云，自非可採。
(二)關於電話監聽錄音內容，係機械性紀錄被監聽者之通話內容 ，與供述證據須要自然人觀察、記憶、陳述之特質不同，並 無供述證據在本質上之不可靠性及不確定性，故其非屬被告 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不適用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以下 關於傳聞法則之規定（有關被告本人之通話內容監聽紀錄， 更是不符「被告以外之人」之要件）。故其應適用關於非供



述證據之證據排除法則（例如：非法監聽之禁止）以認定其 證據能力。又監聽譯文僅係將監聽錄音結果轉譯成文字而已 ，其本身並無證據能力排除之問題，而應與電話監聽錄音為 同一處理。於如有轉譯錯誤，僅須加以勘驗更正即可，亦不 涉及證據能力之問題。因此，被告Ａ１７及其辯護人主張本 案中所引被告Ａ１７以外之人電話監聽紀錄之譯文為審判外 之陳述，無證據能力一節，並非法定證據排除事由，自不影 響本案中電話監聽譯文之證據能力。故本案中所有電話監聽 譯文均應有證據能力，而得為證據。
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證據及論證：
訊之被告丙○○、Ａ１７均矢口否認有何參與北聯幫犯罪組 織或從事暴力討債、聚眾鬥毆之犯行，被告丙○○雖坦承曾 前往犯罪事實貳之一 (一)至 (四)所載之犯罪地，惟辯稱係 陪同他人前去，不曾參與討債行為，乃係基於私人情誼為友 人協調債務，並無任何不法情事，與北聯幫無任何關係云云 ：Ａ１７則辯稱犯罪事實貳之二 (一)至 (四)各項犯罪事實 ，伊均未參與云云。惟查：
(一)被告丙○○指揮犯罪事實貳之一 (一)至 (四)、被告Ａ１７ 指揮犯罪事實貳之二 (一)至 (四)不法行為部分： 1.犯罪事實貳之一(一)部分：
被告丙○○雖不否認於93年6 月11日、同年月23日曾與另案 被告張國明、鄧相笐等人前往仁義醫院，亦不否認於上揭日 期分別取得現金5 萬元、80萬元，但乃因當時受僱於王際平 ，在聯合律法財務顧問公司擔任司機一職，奉王際平之命陪 同他人前往而已，既不曾率眾進入仁義醫院恐嚇任何人，更 不曾恃其在北聯幫眾中之身分催討債務，只有在仁義醫院對 面警局門口目睹呂蕭隨子女不孝，氣憤不已而怒罵三字經而 已云云。惟查：
⑴仁義醫院與耀生公司間因洗腎業務而有民事債務糾紛，耀生 公司並將債權轉讓予曾陳文，向台灣桃園地方法院起訴請求 仁義醫院給付新台幣4,274,529元，經該院以92 年度訴字第 761 號民事案件判決原告之訴駁回，而於93年1月5日確定乙 節，此有上開民事判決（附原審審理卷）民事判決確定證明 書影本（附原審調閱台灣台北地方法院94年度訴字第1035號 卷影本）各1 紙在卷為憑。從而，不論耀生公司，或曾陳文 均無法律上權利向仁義醫院主張洗腎設備之貨款給付至明。 然案外人曾陳文竟仍於93年6 月初，委託耀鑫公司催收上開 債務，此有耀鑫財務管理顧問有限公司委任契約書、授權書 影本（附原審調閱台灣台北地方法院94年度訴字第1035號刑 事卷宗影本第211頁、第213頁）各乙紙在卷為憑；而證人張



國明即「耀鑫財務管理顧問有限公司」負責人並於原審審理 中結證稱：耀鑫公司業務為財務催討等等，而此為其專長， 並已取得上開判決及確定證明書等語，職是，其顯然明知法 律上仁義醫院並無給付任何款項與曾陳文之義務，猶夥同被 告丙○○、另案被告王際平、鄧相笐等人向仁義醫院索債， 顯然其等均具有使人行無義務之事之犯意聯絡，至為灼然。 ⑵前揭被告丙○○率同另案被告張國明、鄧相笐及不詳姓名男 子共約數十名，於93年6月11日下午1時許抵達仁義醫院催討 債務，被告丙○○等人均身著黑衣黑褲以為標幟，自稱為北 聯幫眾，各有不同任務分配，以如犯罪事實欄貳之一 (一) 所述之加害身體、財產之言語，或緊迫盯人、甚至非法搜索 之肢體動作，致使呂蕭隨、呂奉諭、呂奉璋等人心生畏懼， 呂蕭隨、呂奉諭無奈而隨張國明、鄧相笐所駕車輛北上取出 仁義醫院存摺、印章交付，返回仁義醫院後，呂奉諭、呂奉 璋又被迫提領5 萬元現金交予丙○○，並於張國明繕擬之協 議書上簽名，承諾還款500 萬元，且由呂奉璋、呂奉諭及呂 蕭隨簽立金額合計500萬元之本票3張交付，至當日晚上22時 許，被告丙○○等人始離去，嗣於93年6 月23日被告丙○○ 復夥同證人張國明、鄧相笐等人前往仁義醫院收取款項，呂 奉諭再行交付現金80萬元等節，迭據證人呂蕭隨、呂奉諭於 偵查及原審審理中指證歷歷（見台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94 年度少連偵字第11號卷二第60頁至第63頁、原審95年5 月26 日審判筆錄），互核相符，且證人呂瑞明即呂蕭隨之夫於原 審審理中亦證述，其雖未全程在場，但目睹被告丙○○等人 或以罵三字經、或恐嚇、或溫和談判等軟硬兼施之方式索債 等情（見原審95年5 月26日審判筆錄）甚詳，與證人呂蕭隨 、呂奉諭所證並無不合，實堪採信。此外，並有與其等所證 相符之呂奉璋、呂奉諭及呂蕭隨93年6 月11日簽立面額各為 2,500,000元、2,155,000元，到期日為93年6月23日、93年7 月23日之本票影本2 紙（此為呂奉璋等人給付款項後取回之 本票，附原審調閱台灣台北地方法院94年度訴字第1035號卷 影本第214 頁）、被告丙○○等人取得仁義醫院存摺出具之 保管條影本1紙（附原審調閱台灣台北地方法院94 年度訴字 第1035號卷影本第222頁）在卷為憑。
⑶被告丙○○雖執前詞，辯稱證人呂蕭隨、呂奉諭、呂瑞明等 人之證詞不實，且稱本次索債之舉動與北聯幫無涉，索債後 打電話給王際平，係受張國明之託云云，證人張國明、鄧相 笐於原審亦附合其說，均證稱其等共組耀鑫公司，與聯合律 法公司、網紀公司合租一個辦公室，各自業務獨立，與北聯 幫或王際平無關；該公司業務為財務催討、徵信、商業仿冒



、抓奸等等，實際成員只有其等2 人。因受曾陳文委託而於 93年6 月11日前往仁義醫院索債，臨時人手不足，才徵調人 手「小胖」等人，當時又沒有司機，丙○○受雇於網紀公司 ，閒著沒事才來開車。抵達現場後，過程平和，並無恐嚇情 事，雙方重新確認債務金額後，呂蕭隨、呂奉諭與其等北上 取得仁義醫院存摺、印章，期間警方雖曾2 度至仁義醫院， 但經瞭解為債務協調後即離去，最後，雙方返回仁義醫院辦 公室寫協議書、簽發本票，當日取得現金約5萬元，93年6月 23日其等與丙○○依約前往仁義醫院取得現金80萬元。先後 2 日取得現金後，因同行之「小胖」急著要分錢，其等覺得 沒有道理，順口說應打電話問人家看看，就由丙○○打電話 問較年長的王際平有沒有這個道理云云（見原審95年5 月12 日審理筆錄）；而證人王際平則稱：伊為網紀公司股東，偶 而前往公司與同一辦公室之耀鑫公司、聯合律法公司員工泡 茶、聊天，但未參與耀鑫公司或聯合律法公司之經營，當然 也不知張國明等人前往仁義醫院索債一事，而丙○○乃網紀 公司股東陳長德之司機，為何為張國明等開車，伊亦不知情 。雖然93年6 月11日晚間11時許丙○○曾打電話給伊，但伊 只是被動的接聽電話，完全不知為何丙○○要打這個電話， 也沒有作任何指示。事後，伊曾在3 家公司之辦公室詢問張 國明此事，明瞭後，伊告知張國明5 萬元不多，如果有疑問 ，伊可承擔。嗣於同年月23日丙○○又打電話問伊80萬元之 事，因金額過大，伊建議其等回公司再分云云（見原審95年 5 月12日審判筆錄）。然：①曾陳文並無正當法律權源向仁 義醫院主張400 餘萬元之洗腎設備貨款，業如前述，證人呂 奉諭也一再表示仁義醫院與耀生公司帳目未清，債務尚有糾 紛，且應給付之對象亦非曾陳文等情甚詳，足見經營仁義醫 院之呂氏家族原無意願對曾陳文清償任何債務，苟非前來索 債者，恃眾利用證人呂蕭隨、呂奉諭前所證述之言語、肢體 暴力相脅，殊難想像醫院正常經營中，經營者願於一日間往 返桃園、台北親自取回並交付仁義醫院之存摺、印章，且簽 具超過爭議金額數目之協議書、本票。甚至於93年6 月11日 、6月23日給付現金各5萬元、80萬元後，呂奉璋於1 年內猶 陸續簽發本票、匯款入曾陳文帳戶，此有陽信商業銀行匯款 收執聯影本2紙、本票3紙（發票人均為呂奉璋、發票日均為 93年10月27日、到期日各為94年2月3日、同年3月30日、同 年4月30日，面額各為25萬元、25萬元及170萬元，附原審調 閱台灣台北地方法院94年度訴字第1035號卷影本第227 頁至 第229 頁）。被告丙○○與證人張國明、鄧相笐所稱索債過 程平和云云，無非飾卸之詞，委無足採。②被告丙○○於93



年6月11日、同年月23日2度前往仁義醫院乙節，為其所自承 ，而首次前往仁義醫院更係由其率眾談判，迭據證人呂蕭隨 、呂奉諭指證綦詳。尤其，先後2 次前往仁義醫院取得現金 後，均由被告丙○○以手機向證人王際平報告談判過程（如 ：表明其身分，以其身分一定要拿到現金）、結果（如：對 方簽立本票、協議書，約定93年6 月11日下星期一現金30萬 元，6月23日250萬元，7月23日195萬元），甚至如何分贓（ 如：6 月23日所得現金存到公司帳號，先不要分給『小朋友 』）、慰勞（如：6月11日所得5萬元現金由丙○○帶兄弟稍 微去休息一下），此有93年6月11日23：04：21至23：06：3 1 王際平（A）、丙○○（B）0000000000電話監聽紀錄、93 年6月23日16：24：31至16：25：53王際平（A）、丙○○（ B）0000000000 電話監聽紀錄附卷為憑（見原審調閱台北市 政府警察局信義分局偵辦「北聯幫涉嫌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等 案（1）」通訊監察紀錄第168頁至169 頁），並為被告丙○ ○、證人王際平所不否認。若被告丙○○僅為網紀公司司機 ，無端開車陪同證人張國明、鄧相笐索債，不曾參與索債過 程，何以證人呂蕭隨、呂奉諭均指證由其領軍談判？事後， 又何以由其代表耀鑫公司打電話向王際平報告談判詳情，並 率領「兄弟們稍微去休息一下」，而非由所謂之耀鑫公司負 責人張國明、鄧相笐向王際平請示？凡此在在顯示被告丙○ ○、證人張國明及鄧相笐等人係受證人王際平指示率眾前往 仁義醫院索債，且階級層次分明，乃證人王際平幕後操控、 被告丙○○現場指揮押陣、證人張國明、鄧相笐率領其他小 弟實行言語、肢體暴力索債行動，被告丙○○所謂僅開車陪 同前往，索債全程並未參與云云，要屬無稽。③又所謂「耀 鑫公司」、「聯合律法公司」及「網紀公司」均設址於台北 市○○區○○路四段188號2樓，此為證人王際平、張國明及 鄧相笐所一致供承，據其等所稱耀鑫公司之實際負責人為張 國明，聯合律法公司之實際負責人為漆興華，平日並無業務 ，網紀公司則由陳長德、王際平、漆興華等人為股東，各家 公司業務並不相關云云。然證人王際平、張國明、鄧相笐及 另案被告漆興華係以上址為基地，除從事類似本案犯罪事實 貳之一 (一) 仁義醫院暴力恐嚇討債業務外，並從事常業重 利之地下錢莊、地下期貨賭博，業經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提起公訴，並經判決確定在案（原審法院94年度訴 字第1035 號、本院96年度上訴字第3695號），是上開3家公 司之主要負責人顯然均從事不法活動，證人張國明於原審審 理中亦自承耀鑫公司並未設帳冊，也無報稅資料等語，自此 推論，實殊難想像該址有何正當營業可言。何況，被告丙○



○自稱在該址上班，因王際平引介而受雇於聯合律法公司云 云，但證人王際平則稱被告丙○○受雇於網紀公司云云，證 人張國明、鄧相笐甚至證稱不知丙○○受雇於何人等語，然 其等卻邀同被告丙○○駕車參與耀鑫公司索債行動，索債完 畢後，並不自行處理索債所得，卻委由被告丙○○向網紀公 司股東王際平報告，足見，上開3 家公司徒有其名，實際上 並無各自獨立之人事、業務組織。且參酌證人張國明、鄧相 笐自稱耀鑫公司實際工作者僅其等2 人，然耀鑫公司前往仁 義醫院索債時，竟結眾約達10人前往，詰之其等人力何來， 所謂耀鑫公司之負責人張國明、鄧相笐竟均無法自圓其說， 益徵該等2 人無非聽命行事，其人力派遣資源乃由證人王際 平以「耀鑫公司」、「聯合律法公司」及「網紀公司」之名 在上址統籌帷幄，凡於該址從事之各項暴力討債、地下期貨 賭博、地下錢莊重利之舉動，領導統御歸於一體即證人王際 平，員工互相流用，至為灼然。
綜上，被告丙○○在上開北聯幫眾活動據點奉證人王際平之 命，率領張國明、鄧相笐及不詳姓名5、6名男子前往仁義醫 院以脅迫、強暴之方式討債等事實，至臻明確。 2.犯罪事實貳之一(二)部分：
就前揭犯罪事實貳之一 (二) 所示之恐嚇情事，被告丙○○ 雖坦承確實於94年3 月間受李典勇之託持李金城簽立之支票 ，於同年月底某日帶同2 名男子向李金城討債之事實，然就 曾向李金城恐嚇之情節，則矢口否認之。經查： ⑴上開被告丙○○受李典勇之託，經李典勇交付支票6 紙、借 據及李金城詳細資料各1 紙以向李金城索債等情，業據證人 李典勇警偵訊證述在卷（見94年度少連偵字第16 號卷第348 頁至第351頁、94年度少連偵字第11 號卷二第100頁、第101 頁），而被告丙○○於94年3月底某日帶同2名姓名年籍不詳 之幫內男子，持5 張李金城所簽立之支票，至臺北市○○區 ○○街90號李金城女友盧巧莉所經營之透心涼冰品店找李金 城，被告丙○○向李金城恐嚇稱：伊為組織之人，1 人之下 ，3、40人之上，要求其中3張發票日為94年4月7日之支票屆 時一定要兌現，如果沒有兌現，下一批人來的話就沒有這麼 好講話等語，致李金城唯恐家人受害等情，則據證人李金城 於偵查中結證在案（見94年度少連偵字第11號卷二第99頁、 第100頁）。此外，並有於被告丙○○住處扣得之支票6紙（ 均屬美商花旗銀行台北分行帳號000000000 號，發票人均為 李金城、面額各為30萬元、35萬元、35萬元、20萬元、56萬 元、43萬元）及借據及李金城詳細資料各1 紙（以上均為影 本）在卷為憑，堪認證人李典勇所證提供資料委由被告丙○



○向證人李金城催討債務等節為實在。而上開警方於被告丙 ○○住處所扣得之支票影本6 紙中，其中3紙票號0000000、 0000000、0000000影印於1 張A4規格之紙張上（即台北市政 府警察局少年警察隊北市警少偵字第09430480700 號偵查卷 第209頁），面額總計為100萬元，而影本背面第1行、第2行 則另有原子筆書寫「4/7過票100萬，簽本票」之字樣，有該 影本可稽，核予證人李金城所稱被告丙○○要求其中3 張發 票日為94年4月7日之支票屆時一定要兌現，如果沒有兌現， 下一批人來的話就沒有這麼好講話等語，其中關於金額、日 期部分均不謀而合，參酌被告丙○○於犯罪事實貳之一 (一 )、(三) 中均採恃眾恐嚇，且強調其於組織幫派中身分、地 位之討債模式以觀，證人李金城證述被告丙○○帶同2 名男 子持票要求付款，甚至出言恐嚇等情，並非子虛，證人李金 城受此等言論之恐嚇，唯恐家人受害，更屬人情之常。被告 丙○○先則完全否認見過證人李金城，嗣改稱曾受委託向李 金城索債，但未出言恐嚇云云，無非避重就輕之詞，非得採 信。
⑵另查，證人李典勇雖否認事後證人李金城所清償之百萬元票 款曾朋分予被告丙○○或其手下云云，然前揭扣案票號0000 000、0000000、0000000支票影印於1張A4規格之紙張上，面 額總計為100萬元，影本背面第3行以下有原子筆書寫之「勇 欠我公司169萬，李欠勇賭球219萬（共3人份），6月前再收 69萬，肥、漢、甲、趙分」等字樣，有該影本可稽，雖被告 丙○○矢口否認上開字跡為其所書寫，辯稱不懂上開原子筆 字跡部分表示何意云云，然上開影本係由被告丙○○住處搜 扣，有搜索扣押筆錄為憑，而當日另有搜扣被告丙○○所有 之「每月基本開銷表」、「催討酒帳簽單明細」（見台北市 政府警察局少年警察隊北市警少偵字第09430480700 號偵查 卷第203頁、第204頁），其上字跡確係由被告丙○○所書寫 ，則為其所不否認，比對影本背面原子筆字跡與扣案被告丙 ○○自承親筆書寫之字跡，無論筆順、架構均無不符，另參 酌該影本背面第1、2書寫「4/7過票100萬，簽本票」等字樣 所表彰之情節復與被告丙○○94年3 月底向李金城索債情節 相當，業如前述，堪認上開文件背面原子筆字跡顯係被告丙 ○○94年3 月底恐嚇李金城後所書寫之備忘錄無訛。本案原 委應係證人李典勇原積欠被告丙○○所隸屬之北聯幫（北聯 幫對外以「耀鑫公司」等名義作為掩護）款項，乃委託被告 丙○○向證人李金城索取賭債等款項，部分所得轉由北聯幫 取得，由被告丙○○提出供幫眾朋分，藉以抵銷對於北聯幫 之債款無疑，蓋上開文件既係被告丙○○索債後之備忘錄，



並非意在交付他人觀覽，其真實性極高，尤其，衡酌警方於 被告丙○○住處扣得之每月基本開銷表（即台北市政府警察 局少年警察隊北市警少偵字第09430480700號偵查卷第203頁 ）所示，被告丙○○尚且將「小弟基本花費」記入每月開銷 當中，其必須將受託索債對價所得朋分予轄下幫眾，至為灼 然，料被告丙○○要無無償偕同幫眾為人索債而無所得之可 能。證人李典勇否認上情，無非意在避免與被告丙○○涉入 共同恐嚇罪責，甚或遭被告丙○○所屬幫派之報復，當無足 採。據上判斷，被告丙○○偕同2 名男子恐嚇證人李金城之 行為，核亦係被告丙○○所屬北聯幫非法討債行為，著毋庸 議。
3.犯罪事實貳之一 (三)部分：
訊之被告丙○○固不否認94年4 月間曾帶同陳俊杰等人前往 謝登訓經營之彩券行為林鍵煌索取土地買賣尾款乙節，但矢 口否認此為幫派行為，辯稱伊係基於私人情誼才出面為友人 謝登訓、林鍵煌協調，協調之際不曾向謝登訓恐嚇：「大家 講話要有信用，不要撕破臉，否則大家都不好看，你的彩券 行也會很難開」等語，更不曾於事後向林鍵煌自稱為北聯幫 成員，向其收取100 萬元之索債報酬。但查： ⑴謝登訓與林鍵煌2 人因買賣土地尾款給付而生糾紛，林鍵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