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5年度選訴字第14號
聲 請 人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己○○
被 告 丙○○
被 告 壬○○
被 告 戊○○
被 告 丁○○
被 告 乙○○
被 告 庚○○
被 告 甲○○
上八人共同 李永裕律師
選任辯護人
上列被告等因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案件，經檢察官聲請簡易
判決處刑（94年度選偵字第42號），本院認應適用通常程序審判
，判決如下：
主 文
己○○、丙○○、壬○○、戊○○、丁○○、乙○○、庚○○、甲○○，均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陳特清（另提起公訴）現為本屆歸仁鄉長之 候選人，陳特清為尋求當選歸仁鄉長，竟不思以正當手法參 選，而與陳水源、癸○○（以上二人另提起公訴）、丙○○ 、己○○、戊○○、壬○○，共同基於對有投票權人行求、 期約、交付賄賂物品之概括犯意聯絡，擬向台南縣歸仁鄉有 投票權之不特定選民，交付白色上衣之賄賂物品，期約在此 次鄉長選舉中，投票給候選人陳特清，遂於民國九十四年九 月下旬，先由無犯意聯絡之翁水元帶同丙○○前往臺南縣仁 德鄉○○路○段一百二十九號成光文具店拿取衣服樣本三件 回去挑選，再由陳水源以電話通知該店不知情之老闆楊明菊 決定訂作之上衣型號、數量及擬印製之文字，並約定每件單 價新臺幣一百十元，嗣製作完成後由不知情之潘主典帶同廠 商將所製作完成之上衣共一千零三十件，送往臺南縣歸仁鄉 ○○○街四十二號處，由陳水源點收。另由癸○○於九十四 年十月下旬再向楊明菊訂購同款上衣共四百件，陳特清等人 於簽收上開上衣後，則分別由癸○○與己○○於同年十月中 旬前去贈送給選區內有投票權之甲○○，另癸○○亦贈送給 選區內有投票權之乙○○、庚○○；另由壬○○於同年十月 中旬贈送該上衣給選區內有投票權之歸仁鄉南興村選民；由 戊○○於同年十月間贈送該上衣給選區內有投票權之丁○○ 等人；另由丙○○於九十四年十一月初，贈送該上衣給選區
內有投票權之辜厝、後市村的選民，並均約定於此次鄉長選 舉投票予陳特清，而甲○○、乙○○、庚○○、丁○○及其 他有投票權之選民，亦認知候選人陳特清等人贈送該上衣係 要渠等投票給陳特清之意，竟收受之。嗣於九十四年十一月 十五日經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指揮司法警察搜索，扣得 上開上衣三十件。因認己○○、丙○○、壬○○及戊○○涉 犯修正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條之一第一項投票行賄 罪，另丁○○、乙○○、庚○○及甲○○則涉犯刑法第一百 四十三條第一項投票受賄罪。
二、公訴人上開所認，提出下列證據①證人即同案被告癸○○於 調查站供述：其向楊明菊購買上開衣服，由其本人或交由陳 水源、丙○○、壬○○贈送選區內有投票權之選民等語。另 於偵查中結證稱：與扣案衣服相同之上衣為陳水源所訂購， 且確實有送與扣案衣服相同之上衣予黃錦發、甲○○及乙○ ○等語。②證人即同案被告陳水源於偵訊時供述：其有簽收 一千零三十件上開上衣，並提供印製之字樣予潘主典。且競 選總部確實決議對外宣稱上開衣服是賣的，不是要送的等語 。③被告丙○○於調查及偵訊時供稱：其與翁水元一同前去 向楊明菊拿取衣服樣本，嗣後由陳水源簽收上開一千零三十 件上衣，之後又打電話要楊明菊撕毀上開簽收單據等語。另 於本院訊問時坦承：送與扣案上衣相同之衣服予辜厝、後市 村選民，各約二十件，合計約四十件等語。④證人楊明菊於 調查及偵訊時證述：第二批四百件衣服為癸○○所購買，第 一批衣服翁水元並非帶同癸○○前往拿取樣本，而上衣上所 印製之字樣由潘主典向陳水源拿取等語。⑤證人翁水元於偵 查中證述：其帶同丙○○向楊明菊拿取衣服樣本回去挑選等 語。⑥證人潘主典於調查及偵查中證述：第一批一千零三十 件上衣送至歸仁鄉○○○街四十二號，由陳水源點收，癸○ ○並不在場等語。⑦被告己○○於偵訊及本院訊問時自承： 與癸○○前去送與扣案衣服相同之上衣予甲○○等語。 ⑧被告壬○○於本院訊問時承認送與扣案衣服相同之上衣予 歸仁鄉南興村選民等語。⑨被告戊○○於偵查中供稱：癸○ ○確有交付上開上衣，要分送他人等語。另於本院訊問時自 承：有送與扣案上衣相同之衣服予丁○○及陳黃玉美，且贈 送同時要求要投票支持陳特清等語。⑩歸仁分局小隊長黃淑 華之偵查報告中載明：依被告戊○○表示已將癸○○所交付 之上衣，部分送予他人。⑪被告丁○○於偵訊及本院訊問時 自承：戊○○曾贈送上衣，並要求投票支持陳特清等語。⑫ 被告甲○○於調查及偵訊時自承：癸○○曾贈送上衣並要求 投票支持陳特清等語。⑬被告乙○○於調查及偵訊時自承：
癸○○曾贈送上衣並要求投票支持陳特清等語。⑭被告庚○ ○於調查及偵訊時自承：癸○○曾贈送上衣並要求投票支持 陳特清等語。⑮監聽譯文及錄音帶。⑯九十四年十月十八日 晚上八時三十分南保北極玄天上帝廟會議廳議紀錄所載：服 裝收入造冊對外皆言購買不是送的。且會議時陳特清亦在場 。⑰同案被告陳特清於偵訊時供述有參加九十四年十月十八 日晚上八時三十分南保北極玄天上帝廟會議。⑱同案被告陳 水源於偵訊時供述：當天在陳特清競選總部發送衣服時，陳 特清在場且知情等語。
三、訊據①被告己○○堅詞否認有投票行賄之犯行，辯稱：我並 未與癸○○一起送衣服予甲○○，我在偵訊時是供稱，當天 癸○○邀我一同送衣服及顧問證書予甲○○，但我並未隨同 前去，後來我去甲○○那裡時，癸○○已先行離開等語。之 後我在鈞院受訊時向法官表示，如果這樣也算是行賄，我願 認罪。②被告丙○○固坦承隨同翁水元去「成光文具店」拿 回三件衣服樣本，嗣後並將製作完成之衣服分送予辜厝村及 後市村選民，惟堅詞否認有投票行賄之犯意，辯稱：我是依 照我大哥陳水源指示前往拿回衣服之樣本，當時陳水源並未 告知我此舉目的。後來衣服製作完成後，因我們每晚均會前 往各村里拜票，有些人會自願跟我們一起拜票，我就將衣服 分送予這些幫忙之民眾。③被告壬○○固坦承分送衣服，惟 堅詞否認有投票行賄之犯意，辯稱：九十四年十月十六日陳 特清競選總部成立當日，我在自家住處將上衣發送予前來參 加下午掃街拜票之子○○等十一名親朋好友，用以識別及凝 聚向心力、壯大聲勢。且因受贈者當中，有部分人員設籍外 鄉鎮，並非有投票權人。再者該等人員多次參加陳特清之選 舉造勢活動，所花費時間及精力，遠逾白色上衣之價值，足 見贈送白色上衣與投票意向之決定並無對價關係。 ④被告戊○○固坦承贈送衣服予丁○○，惟堅詞否認有投票 行賄之犯意，辯稱：丁○○是我親弟弟，陳特清是堂弟，我 們均為陳特清之既定支持者，並不會因為一件白色上衣而改 變投票意向，且送白色上衣，目的在供丁○○於選舉造勢活 動中穿著，用以識別，及壯大聲勢。丁○○多次參加選舉造 勢活動，花費時間、體力，均遠超過該白色上衣之價值，足 見贈送白色上衣與投票意向之決定並無對價關係。⑤被告己 ○○、丙○○、壬○○及戊○○共同辯稱：白色上衣實際為 宣傳品，與一般物品有別，目的在供參與造勢人員於選舉造 勢活動中穿著，用以識別，並凝聚向心力及壯大聲勢之用。 且由白色上衣造型樣式簡單，並印有「歸仁鄉長選舉人陳特 清後援會」，該等已印有候選人字樣之物品，鮮少人於選舉
過後仍予使用，既無使用價值，即乏對價關係，不能認定為 「賄賂」。再者白色上衣交付之對象，若非工作人員，即為 參與遊行造勢者，或為陳特清之既定支持者，該等人員投票 意向早已決定，不致因收受一件「歸仁鄉長選舉人陳特清後 援會」之衣物，而改變投票意向。⑥被告丁○○固坦承自戊 ○○處受贈白色上衣，惟堅詞否認有投票受賄之犯意，辯稱 ：戊○○是我親大姐，陳特清為我親堂弟，我不可能因收受 一件上衣，而改變意向決定投票支持陳特清。⑦被告乙○○ 固坦承自黃文生處收受白色上衣，惟堅詞否認有投票受賄之 犯意，辯稱：我與陳特清自幼即相識，我父親與其父親更熟 識三、四十年，陳特清所投入之各次選舉，我均為既定支持 者，並不致因收受一件印有「歸仁鄉長選舉人陳特清後援會 」之白色上衣而改變投票意向。⑧被告庚○○固坦承收受黃 文生所贈送之白色上衣，惟堅詞否認有投票受賄罪之犯意， 辯稱：癸○○固曾要求我投票支持陳特清，但這是在尚未贈 送衣服前所說的，在贈送衣服當時，癸○○並未為任何表示 ，我於調查人員及檢察官訊問時亦如此陳述，筆錄記載有誤 。且我本為陳持清既定支持者，並不因收受此一上衣而改變 投票意向，而事後我所參加陳特清之選舉造勢活動，花費時 間、體力亦遠逾該白色上衣價值。⑨被告甲○○固坦承收受 癸○○所贈送之上衣，且癸○○當場並要求支持陳特清，惟 堅詞否認有投票受賄罪之犯意，辯稱：我本為陳特清既定支 持者，投票意向早已決定，不論癸○○有無要求，我均會支 持陳特清，亦不因此一印有「歸仁鄉長選舉人陳特清後援會 」之白色上衣而改變投票意向。且事後我所參加陳特清之選 舉造勢活動，花費時間、體力亦遠逾該白色上衣價值。四、被告等人提出①戶籍謄本三紙，證明被告戊○○、丁○○為 共同被告陳特清之堂姐及堂兄。②證人即九十四年十月十八 日晚上八時三十分，在南保北極玄天上帝廟舉行會議之記錄 陳茂池，於本院九十四年選訴字第二十二號審判程序中證詞 ，證明該次會議記載「服裝收入造冊，對外皆言購買，不是 送的」所指何意。③證人即共同被告乙○○、庚○○及甲○ ○於本院九十四年選訴字第二十二號審判程序中證詞，證明 證人均為陳特清既定支持者，投票意向已定，並非受贈系爭 上衣所致。
五、本院認定
㈠有關證據能力方面
①被告等人就公訴人所提上開證據，主張⑴證人癸○○、陳水 源、楊明菊及潘主典於調查站所述，屬審判外陳述，無證據 能力。⑵本案通訊監察書之監聽對象僅記載「密5線」，不
符合通訊保障及監察法第五條第一項規定，故認監聽譯文及 錄音帶均無證據能力。⑶被告己○○在偵查中及法院審查羈 押聲請時所為訊問時之自白，係迫於檢察官表示除非認罪， 否則將向法院聲請羈押，不得已而認罪，此自白不具任意性 ，不具證據能力。⑷被告壬○○第二次於調查中所為陳述， 因違反夜間詢問之規定，認無證據能力。⑸歸仁分局小隊長 黃淑華之偵查報告，屬審判外陳述，無證據能力。⑹被告庚 ○○於調查及偵訊筆錄中記載自白，與其所述不符，無證據 能力。⑺其餘證據之證據能力均無意見。
②公訴人就被告等人於準備程序後所提出之證人陳茂池、乙○ ○、庚○○及甲○○於本院九十四年選訴字第二十二號審判 程序中之證詞，認此部分證人未在準備程序中聲請傳喚，且 公訴人未對證人為詰問，故不同意被告等資為證據。 ③本院認：⑴證人癸○○、陳水源、楊明菊及潘主典於調查站 所述，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第一項規定，認無證據 能力。⑵監聽譯文及錄音帶，依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九 十四年度監字第九三八號卷所載，檢察官核發之通訊監察對 象，固不包含癸○○所持用之0000000000號電話，然於該次 監聽期滿後，歸仁分局於查證報告上記載，因在電話中發現 一名「文生」男子打入電話，詢問陳持清「可以答應幾個清 潔隊隊員名額給他」，研判係陳特清以鄉公所清潔隊員名額 作為酬庸，涉嫌期約賄選，因而建請檢察官對「文生」所使 用之「0000000000」號電話實施監聽，此有九十四年度監續 字第一一六八號卷所附歸仁分局執行九十四年三合一選舉查 察賄選查證報告可稽。是上開監續字卷內之通訊監察書，就 監察對象雖僅載「密5線」，然對照卷內之查證報告，已足 辨別受監聽對象，並無違反通訊保障及監察法第五條第一項 所揭示之「書面許可原則」及「相關性原則」，故認有證據 能力。⑶被告己○○於偵查及法院審查羈押聲請時所為訊問 時之自白，因被告己○○係於本院審查有無羈押理由及必要 時為自白，嗣檢察官訊問時又為相同自白，並非於偵查中即 先行承認犯罪，是縱檢察官曾向被告表示將向法院聲請羈押 ，被告並未因此即當庭向檢察官坦承犯行，換言之，被告之 自白並非如其所辯，來自檢察官之脅迫。之後檢察官依職權 向本院聲請羈押，並盡全力主張及舉證被告己○○有羈押之 理由及必要，均係依法行使職權，且本院亦適當居於中立地 位，並未有共同為不法取供之情事，被告於此情況下所為自 白，應認有證據能力。⑷被告壬○○第二次於調查中所為陳 述，依卷附偵訊筆錄所載，訊問起始時間為九十四年十一月 十五日十八時，已屬夜間，調查人員漏未經被告明示同意，
即為詢問，違反刑事訴訟法第一百條之三規定，故認無證據 能力。⑸歸仁分局小隊長黃淑華之偵查報告，依刑事訴訟法 第一百五十九條第一項規定，認無證據能力。⑹被告庚○○ 於偵查中自白，經本院勘驗，筆錄記載與錄音相符，故認此 部分有證據能力。另被告庚○○於調查人員詢問時之自白， 因無錄音可供比對，無法判別二者是否相符，故認此部分筆 錄無證據能力。⑺證人陳茂池、乙○○、庚○○及甲○○於 本院九十四年選訴字第二十二號審判程序中之證詞，依刑事 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一第一項規定，認具證據能力。 ㈡有關實體認定方面
①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被 告或共犯之自白，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仍應調查 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又不能證明被告 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第 二項、第一百五十六條第二項、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分別定 有明文。又按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條之一第一項之賄 選罪係以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 不正利益，而約其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為構成要件 。亦即須視行為人主觀上是否具有行賄之犯意，而約使有投 票權人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或不行使；客觀上行為人所行求 、期約或交付之賄賂或不正利益是否可認係約使投票權人為 投票權之一定行使或不行使之對價，以及所行求、期約、交 付之對象是否為有投票權人而定。上開對價關係，在於行賄 者之一方，係認知其所行求、期約或交付之意思表示，乃為 約使有投票權人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或不行使；在受賄者之 一方，亦應認知行賄者對其所行求、期約或交付之意思表示 ，乃為約使其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或不行使。且對有投票權 人交付之財物或不正利益，並不以金錢之多寡為絕對標準， 而應綜合社會價值觀念、授受雙方之認知及其他客觀情事而 為判斷（最高法院九十二年台上字第四九二一號判決可資參 照）。再按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條之一第一項之對於 有投票權之人行賄罪，係以行為人基於行賄之意思，對於有 投票權之人交付財物或其他不正利益，並相約為投票權之一 定行使或不行使，且所交付之賄賂或不正利益與約為投票權 一定行使或不行使間，有相當之對價關係為構成要件。如行 為人並非基於行賄之意思交付金錢、財物，則該物即非「賄 賂」，申言之此項「賄賂」，係對於賄求對象約其投票權為 一定行使或不行使之不法報酬。且該罪之成立與否，除應就 行為人之主觀犯意及共犯犯意聯絡等心理狀態、行為時之客 觀情事，本於邏輯推理為綜合判斷外，仍須異時異地，衡以
社會常情及經驗法則作為論斷之基礎。為維護選舉之公平性 ，端正不法賄選之風氣，對於以不正手段訴諸金錢、財物之 賄選行為固應依法嚴以杜絕，惟行為是否該當賄選之要件， 亦應在不悖離國民之法律感情與認知下，就社會一般生活經 驗予以評價，該罪之立法本旨始能彰顯而為大眾所接受（最 高法院九十二年台上字第二七七三號判決可資參照）。 ②經查：公訴人固依被告己○○於本院訊問及偵查中自白，認 其與癸○○共同贈送上衣予有投票權之甲○○，惟被告己○ ○嗣後已否認有此行為，且依同案被告甲○○向調查人員所 為供述：「（你為何有這白色T恤？是何人、何時送你？） 這件白色T恤是癸○○九十四年十月中旬星期五上午七時拿 到我家送給我的．．．」，及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述：「（ 這一件白色襯衫你如何得來？）是一位叫做癸○○的給我的 ，時間約九十四年十月中旬，癸○○是拿到我臺南縣歸仁鄉 ○○村○○○街五十號家中給我的」等語，均僅指稱係癸○ ○所送，並未提及被告己○○有一同隨行。另證人癸○○亦 到庭證述，贈送衣服予甲○○時，被告己○○並未隨同前往 等語明確，足見公訴人所認被告己○○夥同癸○○前往行賄 甲○○等情，僅有被告己○○先前自白，尚無其他證據足資 參佐。
③公訴人雖另依證人翁水元證詞，認定被告丙○○曾向楊明菊 拿取三件衣服樣本，且依卷附監聽譯文認定，丙○○事後以 癸○○之電話要求楊明菊撕毀簽收單據，並依被告丙○○及 壬○○自白，認被告丙○○將衣服送予辜厝村、後市村村民 ，認被告壬○○將衣服送予歸仁鄉南興村村民，惟此部分僅 有被告自白，究竟有無贈送，已乏充足證據，縱認有贈送， 所謂「辜厝村、後市村村民」及「歸仁鄉南興村村民」，係 指何人、有無投票權、以及是否知悉所收受衣服即為賄賂之 標的，諸此攸關被告二人行為是否構成投票行賄罪之要件， 亦均無證據可資證明。
④公訴人另認被告癸○○贈送衣服予共同被告乙○○、庚○○ 及甲○○，並要求乙○○、庚○○及甲○○投票支持陳特清 ，及被告戊○○贈送衣服予共同被告丁○○等，固分別據被 告等人自白在卷，且於丁○○住處亦查扣白色上衣一件，此 部分事實雖足堪認定。惟近年來我國民主政治發展蓬勃，連 年舉辦之大小選舉不斷，選民多具有較諸過去更深之民主素 養，從前競選過程中，可使選民趨之若騖之常價餐宴或小額 贈品，現多半已無法得到選民青睞，進而藉此驅動或改變選 民之投票意願，而本案所指衣物，僅值新臺幣一百十元，以 我國國民生活水平，就大多數人而言，此一價額之衣物乃屬
十分普遍之廉價品，隨手可得，且衣服上又繡有「歸仁鄉長 候選人陳特清後援會」字樣，部分人士甚至會基於功能考量 ，於選舉過後即不再使用，實用性不高，是衡諸一般人生活 經驗，上開廉價衣物是否足以改變收受者選舉意向，已令本 院產生合理懷疑。再由同案被告乙○○、庚○○及甲○○於 本院另案九十四年選訴字第二十二號審判程序中，明確證述 ：其等歷年來均為陳特清各項選舉之支持者，平時已參與選 舉活動之造勢，此次鄉長選舉亦參與陳特清之競選活動，投 票意向已定，並非因收受衣服所致等語，是由證人等人均已 為陳特清之既定支持者，且又身穿該白色上衣參加造勢活動 ，將該白色上衣視為造勢所需品，揆諸前述判決意旨，益可 證被告己○○與被告乙○○、庚○○及甲○○間之交付及收 受衣服之行為，尚不符合賄選行為之所謂「對價關係」。至 於被告戊○○交付衣服予同案被告丁○○之行為，以被告戊 ○○與丁○○為姐弟，且分別為共同被告陳特清之堂姐及堂 兄，有被告方面提出之戶籍謄本為憑，被告戊○○二人與陳 特清分屬至親之身分關係，贈送一件僅值一百十元之衣物， 即以投票行賄及受賄罪相繩，亦明顯悖離國人之法律感情及 認知。
⑤末查，公訴人雖提出九十四年十月十八日晚上八時三十分， 在南保北極玄天上帝廟舉行會議記錄，證明被告等人串供衣 服係販賣，並非贈送，且開會時陳特清亦在現場等情。惟依 證人即該次會議之紀錄陳茂池於本院九十四年度選訴字第二 十二號審理程序中之證詞：「（第一百二十四頁提到紀錄記 載『服裝收入造冊，對外皆言購買』，不是送的」，是何意 義？）是工作人員穿的，用來造勢的，但其他一般人員水準 較低，都來索取，所以我們貼出告示說這是義賣，一件一百 元」等語，顯見該白色上衣原意確係用於供工作人員造勢所 穿。且就本案而言，被告等人均已承認無償交付或收受該白 色上衣，然縱能證明被告等人就該白色上衣係無償贈予及送 贈，亦因公訴人所舉之證據，或無法確切指明受賄對象，或 所舉受贈對象不足使本院產生雙方已構成賄選行為之對價關 係，是公訴人所舉此一證據，亦不足資為被告等不利之證據 。
⑥綜上所述，公訴人所舉之積極證據不足證明被告等人有罪， 依法自應為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四百五十二條、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辛○○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6 年 4 月 2 日
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鄧希賢
法 官 張銘晃
法 官 包梅真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書記官 李淑秋
中 華 民 國 96 年 4 月 2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