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板橋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5年度易字第1702號
公 訴 人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丁○○
上列被告因傷害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5年度偵續字第61號）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丁○○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丁○○、乙○○原係在臺北縣中和市○ ○街4 號公園元極舞之學習員，於民國94年6 月8 日上午7 時許，在上開4 號公園內，丁○○因故與乙○○發生口角糾 紛，竟基於傷害人身體之犯意，徒手毆打乙○○，致乙○○ 受有左手腕變形及其遠端橈骨骨折之傷害，因認被告丁○○ 涉有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罪嫌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 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 次按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茍積極之證據 本身存有瑕疵而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即應為有利 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而此用以證明犯罪 事實之證據，猶須於通常一般人均不至於有所懷疑，堪予確 信其已臻真實者，始得據以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 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性之懷疑存在，致使無從為有罪之確 信時，即應為無罪之判決，此有最高法院82年度臺上字第16 3 號判決、76年度臺上字第4986號、30年度上字第816 號等 判例意旨可資參照。經查：
㈠、證據能力部分：
１、證人即告訴人乙○○在警詢、偵查中指述： 證人即告訴人乙○○於警詢中證述乃被告以外之人在審判外 之陳述，屬傳聞證據，依刑事訴訟第159 條第1 項規定，即 無證據能力。而告訴人乙○○以證人身份在偵查中所為證詞 未經具結，依刑事訴訟法第158 條之3 ，亦無證據能力。惟 此均係指證人即告訴人乙○○上開證述，就欲以之直接或間 接證明被告就本案起訴犯罪事實成立與否的情形應無證據能 力，然並不影響該等證詞得做為彈劾證據，即得以之做為彈 劾上開證人在警詢、偵查及審理中證詞的可信度之證據，當 無疑義。
２、證人甲○○○、丙○○、陳戊○○在偵查中所為之證述部分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 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固定有
明文。惟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 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第2 項亦有明文。所謂不可信性情況，法院應審酌被告以外 之人於陳述時之外在環境及情況，例如：陳述時之心理狀況 、有無受到外力干擾等，以為判斷之依據。查：本件證人甲 ○○○、丙○○、陳戊○○於檢察官偵查時，以證人之身份 陳述，經告以具結義務及偽證處罰後，於命證人朗讀結文後 具結，其係於負擔偽證罪之處罰心理下證述，並以具結擔保 其供述之真實性，又無受其他不當外力干擾之情形，是前開 證人於偵查中在檢察官面前具結所為之證述，查無顯然不可 信之情況，依上開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第2 項之規定， 得為證據。
３、卷附行政院國軍退除役官兵輔導委員會臺北榮民總醫院（下 稱榮民總醫院）所出具之告訴人受有前揭傷害診斷證明書暨 該院95年7 月13日北總企字第0950013254號函、95年10月31 日北總企字第0950020890號函、95年10月9 日北總企字第09 50019200號函所附病歷資料：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再按下列文書，亦得為證據：一除顯 有不可信之情況外，公務員職務上製作之紀錄文書、證明文 書。二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外，從事業務之人於業務上或通 常業務過程所須製作之紀錄文書、證明文書。三除前二款之 情形外，其他於可信之特別情況下所製作之文書，亦得為證 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第159 條之4 分別定有明 文。經查，卷附榮民總醫院所出具之告訴人受有前揭傷害診 斷證明書暨該院95年7 月13日北總企字第0950013254號函、 95年10月31日北總企字第0950020890號函、95年10月9 日北 總企字第0950019200號函所附病歷資料等文件，乃被告以外 之人，即從事診斷之上開醫院醫師於審判外所為之書面陳述 ，屬於傳聞證據。又該診斷證明書，為民間醫院之醫師針對 個案而製作之診斷書，雖與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4 第1 款 所示之公務員職務上製作之紀錄文書或證明文書不符，亦與 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4 第2 款所示之於通常業務過程不間 斷、有規律而準確記載，大部分紀錄完成於業務終了前後， 並未預見日後可能提供作為證據之紀錄文書或證明文書有間 （該款之立法理由參照），然查，醫師依醫師法第17條之規 定，如無法令規定之理由，不得拒絕診斷書之交付，且若出 具與事實不符之診斷書，依醫師法第28條之4 第5 款之規定 ，可處新臺幣10萬元以上50萬元以下罰鍰，並得併處限制執 業範圍、停業處分1 個月以上1 年以下或廢止其執業執照；
情節重大者，並得廢止其醫師證書，可知醫師出具之診斷書 若有錯誤、虛偽，醫師之執業執照、醫師證書均可能因而廢 止，是其正確性甚高，且司法機關隨時可以調取醫師依醫師 法第12條規定而製作，並由醫師執業之醫療機構依醫療法第 48條規定保存之病歷與之相互核對，設有錯誤，甚易發現並 糾正，是以，診斷證明書應與公務員職務上製作之文書具有 同等程度之可信性，屬於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4 第3 款所 稱之其他於可信之特別情況下所製作之文書。準此，卷附前 開文書，既係醫師依醫師法第17條之規定出具之診斷書，而 屬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4 第3 款所稱之其他於可信之特別 情況下所製作之文書，自應認得為證據，而有證據能力。另 病歷資料性質上為維護業務之信用性及業務之正當運作所為 之日常性的機械性連續記載，即符合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 4 第2 款所示，乃通常業務過程不間斷、有規律而準確記載 ，並無預見日後可能會被提供作為證據之偽造動機之例行性 業務文書，自屬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4 第2 款所謂得成為 傳聞例外之業務文書，故依此規定，上開病歷亦具有證據能 力。
㈡、得心證之理由：
本件公訴人認被告丁○○涉有傷害罪嫌，無非以上揭事實， 業據告訴人乙○○指證明確，並經證人甲○○○於偵查中結 證稱：目擊被告與告訴人發生推擠等語（見95年度偵續字第 61號偵查卷第39頁）；而告訴人於94年6 月8 日至榮民總醫 院急診時，受有左手腕變形及其遠端橈骨骨折之傷害，該等 傷害為新傷等情，亦有榮民總醫院所出具之告訴人受有前揭 傷害診斷證明書暨該院95年7 月13日北總企字第0950013254 號函附於偵查卷（見94年度交查字第662 號偵查卷第10頁、 95年度偵續字第61號偵查卷第42頁）可憑等資為依據。然訊 據被告堅決否認有何傷害犯行，辯稱：當天根本沒有碰到告 訴人身體，並無傷害告訴人犯行，當時是因告訴人投擲3 包 液體污物，不知是硫酸或汽油爆開後留下空塑膠袋，我好意 勸告訴人不要亂擲東西會傷到人，告訴人不聽勸止，反而用 腳踹我，我就跌倒等語。
１、按告訴人之告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是其陳述 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最高法院52 年度臺上字第1300號著有判例意旨可供參照。查：被告如何 於前開時地徒手毆打告訴人使之受有前揭傷害，固經告訴人 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中指證歷歷，並據其提出受有前揭 傷害之上開診斷證明書為憑，而其上開時地所受前揭傷害為 新傷，骨折部位有出血瘀青，骨折斷裂且向後移位，（急診
）當天住院後施以鋼釘復位手術，於翌日出院等情，亦有前 揭榮民總醫院95年7 月13日北總企字第0950013254號函附於 偵查卷可憑。另證人即至現場處理之員警張思遠、柳成和於 本院審理中並結證略以：渠等接獲無線電通報，有民眾報案 前開時地有民眾糾紛因而前往處理時，見告訴人1 隻手扶著 另1 隻手的手腕關節靠手臂方向，向上面一點的地方，臉上 有痛苦的表情，告訴人並說他手痛，因民眾受傷所以就請勤 務中心叫救護車救護等語屬實在卷（見本院96年3 月28日審 理筆錄），足徵告訴人於前開時地確受有上揭傷勢無疑，則 告訴人前開指證固非全然無由，然細譯告訴人就其究遭受被 告毆打何部位，於警詢中指稱略以：他跑過來沒有講話就揮 拳朝我的頭打過來，我用我的左手擋，他朝我的頭打了3 下 ，又朝我的胸部打了3 下，我倒地後他又用腳踹我的大腿內 側，踹了約4 、5 下，他就走了，後來警察到場，並叫救護 車送我去醫院。我當時沒有還手，我頭部被打瘀傷，還有胸 部也被打，大腿內側也被打，我的左手因為要擋他打我的頭 ，導致骨折等語（見94年度偵字第18676 號偵查卷第17頁） 。於偵查中指稱略以：當時因對方（指被告）說話不禮貌而 起爭執，他用拳頭打我頭部，我用左手肘去抵擋，他又用拳 頭打我胸部、腹部，我全身疼痛等語（見94年度交查字第 662 號偵查卷第3 、33頁），於本院審理中結證略以：被告 走過來，他的動作很大，他在我的前面、旁邊、後面看看我 ，並在我後面用拳頭打我的頭，我就蹲下去，我要站起來， 被告又打我的頭第2 下，蔡老師（指戊○○）就喊不要打了 ，被告又要打我第3 下，我側著身子看，看到這個情形，所 以我的左手就舉起來擋，被告就打在我的左手上，而將我的 手打斷，當天被告除了總共打我頭3 下外，沒有其他動作了 ，被告沒有踢我，沒有打我的胸部等語（見本院96年2 月1 日審理筆錄）。是告訴人於警詢中稱遭被告毆打頭部、胸部 、大腿內側，於偵查中則稱遭毆打頭部、腹部，然迨至本院 審理中則改稱僅頭部遭毆打，並因以左手遮擋被告攻擊致左 手受傷，除此之外，被告並未毆打告訴人其他身體任何部位 ；告訴人就其究竟身體何部位遭被告毆打而有切身之痛，理 應記憶深刻，詎其所述竟先後迥異，則其指證乃因遭被告毆 打成傷云云是否屬實，已非無疑。況被告自承平常即在前開 公園內練沙包、舉重等鍛鍊身體，退休之前任職陸軍18年、 海軍陸戰隊18年、國防部18年等情在卷，顯見被告平日身體 狀況應屬良好，且其既多年從事軍職，對倘遇他人攻擊，身 體反應自較常人為敏捷，據此，告訴人雖較被告矮約8 公分 （告訴人、被告身高分為166 、174 公分，為其等自承在卷
），並經本院當庭拍攝2 人站立時身影之相片附卷，然被告 於案發時已高齡82歲，體力勢必因年長而消退，且其相較於 告訴人，並無何特別之武技在身。證人甲○○○甚而於本院 審理中結證略以：於前開時地見告訴人一直以身體的肩膀與 手肘擠被告，被告就一直退，然後2 人就擠退到旁邊去，被 告是軟腳蝦等語（見本院96年2 月1 日審理筆錄），顯見於 案發當時，被告相對於告訴人而言，乃處於弱勢下風，則告 訴人何以於此情況下，竟能遭受被告毆擊頭部數下後，再遭 毆打胸部數下，倒地後復遭踹大腿內側數下，而一路處於弱 勢遭毆局面，告訴人所述顯悖常情，實難遽信。２、又本件案發緣由，經現場目擊證人丙○○於偵查、本院審理 中結證略以：乙○○來我們隊上鬧事，因為乙○○拿東西丟 老師（指陳戊○○），而之前乙○○就說要到我們隊上丟汽 油彈或硫酸，所以當時看到東西丟過來，就去警察局報案， 並與警察回到公園，警察就帶乙○○去派出所等語（見偵查 卷第36、37頁、本院96年2 月1 日審理筆錄）。現場目擊證 人甲○○○於偵查、本院審理中結證略以：我當時在場，沒 有看到雙方毆打，我當時幫蔡老師（指陳戊○○）清除身上 東西，後來被告他們雙方互相推擠到別處去。被告是替我們 出氣，去跟告訴人理論，告訴人就說你管什麼，後來2 個就 擠來擠去，被告就跌倒受傷，當時蔡老師以為是被硫酸潑到 嚇到，就大叫，我們就圍上去保護他。我們就照顧蔡老師， 乙○○在旁邊很兇。丁○○年紀很大了，他本身並沒有練過 武術，但他上前勸乙○○不要再吵了，他們兩人就相互推， 一直推到旁邊去，他們二人都有跌倒而坐在地上等語（見94 年度偵字第18676 號偵查卷第37頁、95年度偵續字第61號偵 查卷第39頁、本院96年2 月1 日審理筆錄）。證人陳戊○○ 於本院審理中結證略以：乙○○與丁○○是我元極舞的學生 ，我是老師，當時他們二人與我都在該處，那天我們在跳舞 ，好像快要到七點，乙○○突然就不知如何到我的前面差不 多一公尺，丟了一杯東西到我的褲子上，我不知道那是什麼 東西，同學都很緊張，圍上來看，而且丁○○也圍上來看， 同學有人拿衛生紙或毛巾幫我擦褲子，我的褲子都濕了，丁 ○○與乙○○在吵架，吵的很厲害，因為同學圍了很多人， 我也沒有看清楚，後來是乙○○先跑，丁○○在後面也跑過 去，我是最後跑過去，其他同學都沒有過去，我過去的時候 看到乙○○跌坐在地上，丁○○也在地上，後來我想去把乙 ○○牽起來，但是乙○○說他的手痛，警察就來了，因為我 們有同學去叫警察（到底有無看到丁○○打乙○○？）沒有 （乙○○先跑，丁○○在後面也跑過去，你的感覺是丁○○
在追乙○○嗎？）我看他們兩個人一起跑，不過，乙○○跑 得比較快（你看到他們二個人跑，為何要跟著他們跑？）因 為我怕他們越吵越凶，因為他們是為了我而吵架（在他們二 人跑之前，你只有聽到他們二人口頭吵架嗎？）當然是，吵 得很兇，好像是乙○○說這不用你管。他們二人在吵時，是 在我旁邊，而我周遭圍著很多同學，我個子又小，看不到他 們，只有聽到聲音，我那時也很緊張，不知道被潑到什麼東 西（被告與告訴人二人跑了之後，你跟著跑，你有無看到跑 在後面的被告打告訴人嗎？）沒有（為何告訴人會跌坐在地 上？）我有看到乙○○轉過頭就坐在地上，那時是在樹下， 我不知道乙○○為何會突然轉過頭坐在地上（乙○○坐在地 上後，你才跟上乙○○並且跟他說什麼話嗎？）我有要牽他 起來，乙○○不肯，他說他手痛，警察就來了。因為那時我 還不知道乙○○手受傷（就你的判斷，乙○○為何會坐下來 ？）我是認為他要轉身重心不穩，所以跌坐下來（乙○○坐 下來的地方地勢如何？）那就是樹下，不是很平等語（見本 院96年3 月28日審理筆錄）。勾稽前開證人所述可知，本件 案發緣由起因於告訴人前與元極舞會員老師間，因故生有嫌 隙，復於案發當日丟擲以塑膠袋包裝之液體物至陳戊○○身 旁，塑膠袋破裂後致陳戊○○褲管遭濺濕，引起元極舞會員 、老師不平，眾人並圍至陳戊○○身旁關心狀況，此時，被 告質問告訴人何以有此舉措，2 人間遂生口角，告訴人甚而 有以身體肩膀往前作勢逼近被告動作，被告疑因閃避重心不 穩倒地後，告訴人即往前逃跑，被告緊追在後，2 人一前一 後奔跑若干距離後，被告忽而止步轉身坐於地面，告訴人亦 隨而停步坐下，員警隨即至現場處理各情，堪可認定。而就 告訴人主張到底何時遭被告毆打乙節，告訴人則自稱：當時 其遭毆打時，只有陳戊○○在被眾人圍住的圈圈中有看到， 陳戊○○還叫說不要打了等語，據此，告訴人顯係主張係在 其丟擲以塑膠袋包裝之液體物品至陳戊○○週遭並致陳戊○ ○褲管遭濺濕，眾人圍住陳戊○○關心之際所發生，而此際 究發生何事，證人陳戊○○於本院審理中證稱：（在整個案 發的過程中，你有無看到丁○○從乙○○的背後打乙○○的 頭，乙○○用手擋，但丁○○還是繼續打，所以乙○○被打 得又蹲下去，而此期間丁○○還是繼續出手打乙○○？）沒 有看到這種情形，那是事後乙○○在幾天後跟我講他被打頭 ，又被打手，我說我沒有看到（你有無問乙○○是在哪個地 方發生他所講的他被打的情形？）我沒有問，我只是說哪有 這種事，他說有，他被打（乙○○說他在那裡被打？）他沒 有說他在哪裡被打，只是說他被丁○○打，我不曉得是在現
場，還是在跑過去那邊被打。如果在現場，因為有很多同學 圍著我，我沒有看到。如果跑過去，我是有看到他們跑，而 且他們二人之間有一段距離，因為乙○○跑得比較快，而且 在我追的過程中，我沒有看到乙○○被丁○○打的情形（這 整個過程中，你是否有對他們喊說不要打了？）沒有（你追 的過程中，有無其他的障礙物阻擋你的視線？）沒有，我可 以看得很清楚他們二人在幹嘛（追的過程中，有無注意到乙 ○○有用手扶著另外一隻手，或者是身體有受傷的狀況？） 我沒有看到乙○○有這個動作等語在卷（見本院年96年3 月 28日審理筆錄），證人陳戊○○已明確證稱並無所謂眼見被 告毆打告訴人因而出言勸阻不要打了情事，則告訴人指稱陳 戊○○在被眾人圍住的圈圈中有看到被告毆打告訴人，陳戊 ○○還叫說不要打了等語，顯與證人陳戊○○所證不合，自 難憑採；況苟告訴人指述乃於前開時地遭被告毆打受傷情節 云云屬實，則告訴人甫受被告毆打並致左手腕變形及其遠端 橈骨骨折，此等骨折傷勢，衡情，應甚為疼痛，甚而需輔以 他物支撐傷處以求稍事減緩痛楚，此由案發後據報前往現場 處理之員警張思遠、柳成和均證稱到場處理時，見告訴人1 手扶著另1 手的手腕關節靠手臂方向處，臉露痛苦表情等語 ，證人陳戊○○亦證稱追上告訴人時，告訴人坐在地上，有 要牽他起來，但告訴人不肯並說手痛等語如前可以為證，則 何以告訴人在遭被告毆打致受有前開傷害而與被告先後離開 現場，並由陳戊○○尾隨其等後方之際，陳戊○○並未見告 訴人有何手部受傷異樣或以手扶住受傷之他手腕關節處情事 ？俱見告訴人前開指述亦悖情理，難以採信。
３、參核被告於94年6 月8 月住院，至同年月9 日出院，其出院 病歷摘要上病史欄英文記載之中譯文為：由過去的病歷紀錄 及『病患陳述』中可得知，這位76歲的病患在今晨（指94年 6 月8 日早晨）跌倒，因為左側手腕疼痛到無法活動，他被 送到本院的急診室求治。急診的Ｘ光片裡面則發現到左側橈 骨遠端骨折等情，有榮民總醫院95年10月31日北總企字第09 50020890號函附於本院卷可憑；而告訴人於94年6 月8 日入 院時，於該院之病程記錄轉入摘要欄位上記載，告訴人係94 年6 月8 日入院，主訴今早晨起運動『不慎跌倒致左手痛至 本院求治Ｘ光檢查』等情，亦有榮民總醫院95年10月9 日北 總企字第0950019200號函所附告訴人於94年6 月8 日之病程 記錄附於本院卷可參。苟告訴人之前述傷害確源自被告毆打 所致，告訴人何以於本件案發後送醫急診時，就傷勢發生原 因並未提及遭人毆打，反而提及乃因不慎跌倒所致？再核諸 證人陳戊○○已明確證稱告訴人轉身坐下的地方地勢不平，
告訴人應是要轉身重心不穩，所以跌坐下來等語如前，而告 訴人對其手部腕關節受有舊傷亦自承在卷，則告訴人於前開 時地所受左手腕變形及其遠端橈骨骨折之傷害，即不能排除 係因告訴人自行轉身之際重心不穩欲支撐身體免遭跌倒之際 ，以手撐地面時瞬間姿勢未妥所致。
４、至證人甲○○○固於偵查中結證稱目擊被告與告訴人發生推 擠等語，然此僅得證明被告與告訴人2 人間身體或有相互推 擠之情，顯與告訴人所述遭被告毆打情節相去甚遠，自無從 執之作為認定被告確有如告訴人所述毆打情事之認定依據。 另榮民總醫院所出具之告訴人受有前揭傷害診斷證明書暨該 院95年7 月13日北總企字第0950013254號函，亦僅得證明告 訴人於本件案發後確甫受有前開傷勢之新傷，然依前述事證 ，告訴人此等傷勢不能排除係因其自身轉身之際重心不穩欲 支撐身體以免跌倒之際，以手撐地面時瞬間姿勢未妥所致， 尚無從遽而認定係由被告毆打所造成。故依「罪證有疑，利 於被告」之原則，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不能僅憑告訴人 片面且前後不一而有瑕疵之指訴，遽謂被告必有傷害告訴人 之犯行。
三、綜上諸情參互以析，被告所辯並無涉犯傷害告訴人罪嫌等情 ，洵有堪予採信之處，公訴人所舉事證，尚有合理性之懷疑 存在，致使無從說服本院確信被告有起訴書所指傷害罪嫌， 揆諸首開法條規定及判例意旨，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本院就 被告自應為無罪之諭知，以昭審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本件經檢察官郭季青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6 年 4 月 11 日 刑事第十九庭審判長法 官 許必奇
法 官 鄧雅心
法 官 陳明偉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書記官 陳慧儷
中 華 民 國 96 年 4 月 11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