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屏東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5年度訴字第718號
公 訴 人 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己○○
（現於臺灣屏東監獄另案執行中）
選任辯護人 鍾治漢律師
被 告 癸○○
（現於屏東監獄竹田分監另案執行中）
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 子○○
上列被告等因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
94年度偵字第3751號、95年度偵字第4271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己○○連續販賣第一級毒品，累犯，處無期徒刑，褫奪公權終身，扣案之第一級毒品海洛因共拾肆包（重量詳附表一）、沾有毒品海洛因殘渣之研磨機壹台，均沒收銷燬之，帳冊壹本、空夾鍊袋1 大包及（未扣案）販賣毒品所得新台幣壹萬柒仟元，均沒收，上開販賣毒品所得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以其財產抵償之；又連續販賣第二級毒品，累犯，處有期徒刑玖年，扣案之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壹大包、貳小包（重量詳附表一），沾有毒品甲基安非他命殘渣之電子磅秤壹台均沒收銷燬之，帳冊壹本、空夾鍊袋1 大包及（未扣案）販賣毒品所得新台幣壹萬柒仟元，均沒收，上開販賣毒品所得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以其財產抵償之；又連續轉讓第一級毒品，累犯，處有期徒刑貳年，扣案之第一級毒品海洛因共拾肆包（重量詳附表一）沒收銷燬之；又連續轉讓第二級毒品，累犯，處有期徒刑壹年肆月，扣案之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壹大包、貳小包（重量詳附表一）沒收銷燬之。應執行無期徒刑，褫奪公權終身，扣案之第一級毒品海洛因共拾肆包、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壹大包、貳小包（重量均詳附表一）、沾有毒品海洛因殘渣之研磨機壹台、沾有毒品甲基安非他命殘渣之電子磅秤壹台，均沒收銷燬之，帳冊壹本、空夾鍊袋壹大包及（未扣案）販賣毒品所得合計新台幣叁萬肆仟元，均沒收，上開販賣毒品所得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以其財產抵償之。
癸○○無罪。
事 實
一、己○○前於民國87年間，因煙毒、麻藥案件，經法院判處應 執行有期徒刑3 年7 月確定，經入監服刑後，於90年7 月24 日假釋出監，嗣於91年7 月10日保護管束期滿，假釋未經撤 銷，以已執行論。
二、己○○明知海洛因、甲基安非他命，分別係毒品危害防制條 例第2 條第2 項第1 款、第2 款所規定之第一級、第二級毒
品，不得非法販賣，仍由綽號「明發」或「阿水」等真實姓 名、年籍均不詳之成年男子處，以不詳價格，購入數量不詳 之毒品海洛因、甲基安非他命後，竟為下列販賣毒品行為： ㈠基於意圖營利而販賣海洛因之概括犯意，連續販賣毒品海洛 因予甲○○（綽號「蛤仔」）、庚○○、戊○○： ⒈93年8 月25日前1 星期之某日，在民主進步黨設於屏東市之 黨部門口，以新台幣（下同）2,000 元之價格，販賣毒品海 洛因予甲○○1 次。
⒉93年8 月16日、8 月17日，在屏東縣鹽埔鄉「新圍國小」大 門口，以每次3,000 元之價格，販賣毒品海洛因予庚○○各 1 次，販賣所得共為6,000 元。
⒊93年8 月17日、8 月間某日，在己○○位於屏東市○○○路 之租屋處（門牌號碼不詳），以每次4,500 元之價格，販賣 毒品海洛因予戊○○各1 次，販賣所得共為9,000 元。 ㈡又基於意圖營利而販賣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之概括犯意，連續 販賣毒品海洛因予甲○○、丁○○：
⒈93年6 月間某日起至8 月25日（即己○○為警查獲）前某日 止，在民主進步黨設於屏東市之黨部門口，每次各以2,000 元之價格，販賣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予甲○○共6 次，販賣所 得共為12,000元。
⒉93年8 月16日、21日，在己○○位於屏東市○○○路租屋處 ，以每次2,500 元之價格，販賣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予丁○○ 共2 次，販賣所得共為5,000 元。
三、己○○亦明知毒品海洛因、甲基安非他命不得無償轉讓他人 ，因與癸○○為同居之男女朋友關係，同意癸○○每於毒癮 發作時即可自行取用己○○個人所購買之毒品，而基於轉讓 海洛因、甲基安非他命之概括犯意，連續自93年2 月間起， 至同年8 月25日為警查獲時止，分別將毒品海洛因、甲基安 非他命無償轉讓予癸○○供其施用，毒品海洛因部分每日2 至3次、甲基安非他命部分每2、3日1次。
四、嗣於93年8 月25日23時30分許，為警持搜索票在其位於屏東 市○○街173 巷3 弄10號租屋處查獲，並扣得： ⑴第一級毒品海洛因共14包【在己○○口袋內起獲1 包（淨重 18.75 公克、包裝重1.09公克、純度27.20 ﹪、純質淨重5. 02公克）；在該處房間內起獲13包（合計淨重8.31公克、包 裝重3.41公克、純度19.50 ﹪、純質淨重1.62公克）】、第 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1 大包（內含22小包：毛重43.099公 克、驗後淨重38.35 公克）、2 小包（毛重2.216 公克、驗 後淨重1.836 公克）
⑵供販入毒品海洛因後，為稀釋營利而將海洛因與糖粉混合研
磨而含毒品海洛因殘渣之研磨機1 台、供販賣毒品甲基安非 他命前秤重而含毒品甲基安非他命殘渣之電子磅秤1 台、預 備供分裝售出毒品所用之空夾鍊袋1 包及含部分毒品交易紀 錄之帳冊1 本
⑶另有與販賣毒品無直接關聯之行動電話3 支、電話簿1 本及 供施用毒品所用之吸食器、注射針筒、止血帶及使用毒品所 留沾有毒品海洛因、甲基安非他命殘渣之夾鍊袋1 包。五、案經屏東縣警察局移送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 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
一、被告己○○於查獲後之96年8 月26日警詢供述中，關於自白 「其有販賣毒品海洛因、扣案帳冊有記載關於販賣之價格、 對象」部分之證據能力：
㈠按被告之自白，須非出於強暴、脅迫、利誘、詐欺、疲勞訊 問、違法羈押或其他不正之方法，且與事實相符者，始得為 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6 條第1 項固有明文，然員警是否有 利用被告身體狀況不佳，而以類似疲勞訊問之不正方式取得 非任意性之自白，仍需賴確切證據，並斟酌被告接受警詢之 始末經過等客觀情狀綜合判斷。
㈡被告己○○雖辯稱：當時伊毒癮發作，神智不清，雖有供述 如警詢筆錄所載之情節，然與事實不符云云，且證人即共同 被告癸○○固證稱：當天伊見己○○很難過、全身無力，應 有毒癮發作之情形等語在卷（見本院卷第266 頁反面），然 被告己○○於93年8 月25日23時30分許為警查獲逮捕帶回屏 東縣警察局後，自翌日即8 月26日凌晨1 時15分起至上午10 時10分止，均在屏東縣警察局之留置室休息，迄至8 月26日 中午12時許起始接受警詢（有警詢筆錄可參，見警卷第1 頁 反面），足見其身心狀態應有充分之舒緩，並無遭受疲勞訊 問之情形；復經本院勘驗警詢錄音帶並作成逐字譯文結果， 認該次詢問實際上係以一問一答方式為之，至警詢筆錄之內 容，則係員警將整體問答所得結果，以前後連貫之文義記載 ，惟兩者內容並無顯然之出入【見本院卷第206 至208 頁， 且被告己○○與其選任辯護人對筆錄之真實性（即陳述與記 載是否相符），並不爭執】，觀諸被告己○○對於員警之詢 問應答自如，亦無答非所問或有不合於邏輯常理之處，被告 倘因毒癮發作而神智不清，理應無法順暢陳述事理，又豈有 將全然子虛之販毒情節詳實供出之理？況其於8 月26日下午 5 時許經移送檢察官複訊時，即矢口否認犯行，其神智狀況 於短短數小時內竟有如此大之變化，要與常情不符，益見其
辯稱因神智不清始為販毒之自白云云，委難採信。二、證人甲○○、庚○○及癸○○等3 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 為陳述：
㈠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陳述，除顯有不可信 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第2 項定 有明文。偵查中對被告以外之人（包括證人、鑑定人、告訴 人、被害人及共同被告等）所為之偵查筆錄，或被告以外之 人向檢察官所提之書面陳述，性質上均屬傳聞證據。惟現階 段刑事訴訟法規定檢察官代表國家偵查犯罪、實施公訴，依 法其有訊問被告、證人及鑑定人之權，證人、鑑定人且須具 結，而實務運作時，檢察官偵查中向被告以外之人所取得之 陳述，原則上均能遵守法律規定，不致違法取供，其可信度 極高，是以，除反對該項供述得具有證據能力之一方，已釋 明「顯有不可信之情況」之理由外，不得遽指該偵查中之陳 述不具證據能力。
㈡查本件證人甲○○、庚○○及癸○○（僅指95年6 月27、28 日偵訊）於偵查中業經檢察官命其等具結證述，復經本院於 審理中傳喚到庭接受檢辯雙方之交互詰問，保障被告己○○ 之對質詰問權，且被告己○○或其辯護人亦未主張上開證述 有何顯不可信之情況，是依前揭規定，渠等於偵查中之證述 ，自有證據能力。
三、同案被告癸○○於警詢中，對於被告己○○涉案部分之陳述 ，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規定，為審判外之陳述，且 本院認尚無符合同法第159 條之2 傳聞例外之情形，應無證 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被告己○○有罪部分：
一、訊據被告己○○對於上揭事實三、轉讓第一級、第二級毒品 之犯行部分坦承不諱，惟矢口否認有何事實二、販賣第一級 、第二級毒品之犯行，辯稱：伊與甲○○、庚○○、丁○○ 等人各有賭博、借貸等債務糾紛，而伊平日除在高屏大橋下 河濱公園旁母親經營之小吃店幫忙外，尚以寄放電子遊戲機 台為副業，故扣案帳冊內方有關於上開債務及營收金額之記 載，並非販賣毒品之對象及價格；癸○○之指證亦與事實不 符云云。惟查：
㈠被告己○○販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予甲○○、庚○○、戊○ ○，販賣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予甲○○、丁○○等犯行 ，業據證人甲○○、庚○○、丁○○及癸○○證稱綦詳，茲 詳述如下：
⒈證人甲○○於偵查中證稱：（問：何時開始跟己○○買海洛
因及甲基安非他命？）伊於己○○被抓前（即93年8 月25日 ）一星期向己○○拿毒品海洛因1 次，約拿2,000 或3, 000 元的量；另自93年6 月間起至8 月間，平均1 、2 星期拿1 次，1 次約拿2,000 或3,000 元的量，地點則在屏東市民主 進步黨黨部、中山路媽祖廟（即慈惠宮）、屏東市市區城隍 廟等地點等語（見偵卷㈡第234 至235 頁），雖證人甲○○ 於本院審理中改稱：伊當時於偵查中所述係指無償向己○○ 索討毒品施用，且僅有少量暫供解癮，並未以金錢購買云云 （見本院卷第195 頁反面、197 頁），然既屬無償轉讓無涉 金額，交易前僅需以數量或重量作為單位（如1 包、1 錢、 半錢），轉讓之人即可秤重分裝出貨，又何需論及價格？惟 被告己○○與證人甲○○間之「轉讓交易」，卻均以金額作 為毒品重量之基準，甚違常理，參酌毒品量微價高，倘非交 情匪淺或具有親密關係（如本案被告2 人為同居之男女朋友 ），鮮少有持有毒品之人不問代價，屢次慷慨提供他人毒品 施用，況所謂「2,000 或3,000 元」之價格，已足使賣主有 暴利可圖，其數量顯非「少量暫供解癮」所得比擬；再檢察 官於上開偵訊之提問內容已明指係「買」毒品海洛因、甲基 安非他命，證人甲○○亦旋即將時間、地點及價格，鉅細靡 遺地證述，並未澄清究係有償或無償，且證人甲○○於本院 審理中又稱：伊購買毒品海洛因之對象係「高個（台語：洛 腳仔）」之人等語（見本院卷第195 頁），惟此人亦恰巧為 其於偵查所稱另1 名「拿」毒品海洛因之對象（見偵卷㈡第 235 頁），益徵該偵訊筆錄雖記載甲○○向被告己○○「拿 」毒品，然證人甲○○之真意即為有償之購買，要無疑義， 其嗣後翻異前詞，無非維護被告己○○之舉，不足採信。 ⒉證人庚○○於本院審理中證稱：伊於93年8 月16日、17日， 在屏東縣鹽埔鄉新園國小大門口，每次價格為3,000 元等語 （見本院卷第199 頁），雖關於交易地點，其於偵查中曾證 稱：係在九如冷水坑云云、又於本院審理庭訊之初證稱：係 在高屏大橋下河濱公園旁云云，惟證人庚○○證稱：伊與己 ○○於同一時期另有賭債糾紛，故將賭博與毒品交易情節混 淆等語（見本院卷第199 頁反面），並有載有其2 人賭債糾 紛之帳冊1 本扣案可佐，依卷附帳冊節本所示（見警卷第37 、38頁），93年8 月16日、17日各有「有得（誤載為有德） 4500 」 、「有得9000」之記載，是證人庚○○倘有心虛偽 證述，大可將相關情節全盤推諉為賭債俾維護被告己○○、 或盡將帳冊記載之事指為毒品交易價格以入其於罪，實無必 要詳予區分賭債及毒品價款之理，是證人庚○○上開證詞， 應堪採信，至公訴人雖依扣案帳冊所載，認定販賣價格各為
4,500 元、9,000 元（即起訴書附表一編號26部分），惟被 告己○○與庚○○間，既非單純僅有毒品交易之往來，故就 販賣所得而言，自應以證人庚○○於本院審理中之證詞，對 被告己○○較為有利，而採為認定其此部分犯行之依據。 ⒊證人丁○○於本院審理中證稱：伊於93年8 月間，曾向被告 己○○購買甲基安非他命，金額共5,000 元等語（見本院卷 第240 頁反面）、證人癸○○亦證稱：伊曾親眼目睹被告己 ○○在屏東市○○○路租屋處，交付毒品予丁○○1 、2 次 等語明確（見本院卷第240 頁反面），並有載明8 月16日、 21日各為「緒2500」之帳冊1 本扣案可佐（見警卷第37、42 頁），雖丁○○於偵查及本院審理庭訊之初均推稱伊與己○ ○間僅有金錢借貸糾紛云云，然因其所述之金額反覆不一且 與帳冊記載始終不符，嗣經與證人癸○○當庭對質後見無力 掩飾，遂坦認上情，並直言其不願害及被告己○○始未吐實 ，其應訊態度之轉折尚稱合理，又觀諸其指證向被告己○○ 購買毒品之餘，仍堅稱兩人確有借貸往來，益見設詞攀誣之 可能性甚微。
⒋又關於被告己○○販賣毒品予戊○○部分，業據證人癸○○ 於本院審理中證稱：伊曾親眼目睹戊○○向己○○購買毒品 海洛因，明確之次數有2 次，價格均在4500元以上，算是己 ○○之毒品單筆交易中金額較高的等語在卷（見本院卷第26 3 頁反面），並有帳冊1 本扣案可佐，雖證人戊○○於本院 審理中證稱：伊與己○○間有借款、賭債之糾紛，卷附帳冊 所示內容應係上開債務之細目云云（見本院卷第241 頁反面 ），然證人戊○○於本院審理中亦證稱：伊向他人購買毒品 時，都是講「1 個」代表1 包等語明確（見本院卷第242 頁 ），然卷附帳冊節本所示，93年8 月17日載有「佳、1 個、 4500」等字眼，核與證人癸○○上開所述及戊○○自承購買 毒品海洛因之習慣用語不謀而合，況觀諸賭博或借貸債務， 衡情少有以「1 個」為單位記帳之常情（對此，證人戊○○ 亦無法自圓其說，見本院卷第242 頁），足認該帳冊雖有其 餘多筆關於「佳、金額」之記載（如「8 月11日、佳、80 00 元 」、「8 月12日、佳、4000元」等），是戊○○所稱 其與己○○間有賭博、借貸等債務糾紛固非子虛，然8 月17 日之內容中，該「佳、1 個、4500」之紀錄，應係毒品海洛 因之交易紀錄無訛，益見癸○○所述親身見聞被告己○○確 有販賣毒品海洛因予戊○○乙節，當可採信。
⒌至被告己○○之選任辯護人雖認證人甲○○、庚○○、癸○ ○等人證述前後反覆，不足採信等語。惟按證人之陳述有部 分前後不符，或相互間有所歧異時，究竟何者為可採，法院
仍得本其自由心證予以斟酌，非謂一有不符或矛盾，即應認 其全部均為不可採信；尤其關於行為動機、手段及結果等之 細節方面，證人之證言，有時亦有予渲染之可能；然其基本 事實之陳述，若果與真實性無礙時，則仍非不得予以採信（ 最高法院74年台上字第1599號判例），上開甲○○等人各於 偵查、審理中作證時，距離本件犯罪時間均達年餘，甚已近 3 年之久，而吸毒之人為確保毒品來源無虞，通常均有多數 上手可資選擇，又毒品之交易頻率往往取決於吸毒者之毒癮 需求而具有反覆、經常之特性，本難期待甲○○等人將交易 之詳情為鉅細靡遺、前後一致之證述，惟參酌上開證人甲○ ○、庚○○、丁○○、癸○○等人，均係在偵查或本院審理 中明確指證被告己○○販賣毒品情節，此與警方發覺販毒線 索之初，為求績效，乃對同時期查獲吸毒之人佯以可免移送 之利誘，致警詢中偶見不實指控之情形有別，況本件不乏如 丁○○於庭訊之初，仍飾詞維護被告己○○，嗣因漏洞百出 之虛偽證言不堪交互詰問之檢驗而吐實者，甚且，證人癸○ ○更一度無視檢察官求處免刑之寬典，於本院首次行準備程 序時翻異前詞為被告脫免罪責，凡此種種，更顯上開證人並 無誣指被告己○○之動機，渠等證詞更非憑空虛捏而來，應 堪信實，自不得執若干不足動搖基本事實之枝節瑕疵，遽認 全無可採。
㈡又被告於警詢中已自白：伊自93年7 月間起，在屏東地區販 賣毒品海洛因，扣案帳冊中確有關於販賣毒品之對象、價格 之記載等語不諱（見警卷第2 頁反面），其嗣後雖改稱帳冊 內所記載之事項為賭博、借貸之債務金額云云，然無法詳實 供出帳目之細節（甚或關於他人積欠之債務是否清償完畢亦 推稱不知，見本院卷第37頁反面），已有可疑。其又供稱： 伊平日除在高屏大橋下河濱公園旁母親經營之小吃店幫忙外 ，尚以寄放電子遊戲機台為副業，每日營收及賭博收入均在 數千元不等，每月收入約有7 、8 萬元，又伊每月需花費十 幾萬元購買毒品海洛因、甲基安非他命等語（見本院卷第37 頁反面、267 頁反面），依上開收支情形以觀，被告之經濟 狀況顯有入不敷出之窘境，故其於施用毒品之餘，以不定期 販賣毒品予他人賺取暴利，恰能填補其收支不平衡之缺口， 亦合情理，是縱認卷附帳冊，係被告己○○按日記載其與他 人間關於賭博、借貸及日常生活瑣碎開銷等事項之綜合紀錄 （此部分於下列部分再予詳述），惟被告己○○既為上開 自白，而部分可疑之帳冊紀錄復與證人所述交易情節得以互 核相符，堪認確屬被告己○○販賣毒品之帳目無訛，是被告 上開辯解，無非卸責之詞，委無可採。
㈢此外，復有疑似毒品海洛因之白粉14包、疑似毒品甲基安非 他命之結晶1 大包（內含22小包）及2 小包，疑似沾有毒品 殘渣之研磨機、電子磅秤各1 及空夾鍊袋1 包扣案可佐，復 將上開扣案物品送請專業機構鑑定結果，該白粉14包確屬第 一級毒品海洛因（在己○○口袋內起獲1 包：（淨重18.75 公克、包裝重1.09公克、純度27.20 ﹪、純質淨重5.02公克 ）；在該處房間內起獲13包：（合計淨重8.31公克、包裝重 3.41公克、純度19.50 ﹪、純質淨重1.62公克）】；該結晶 1 大包、2 小包均屬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1 大包：（ 毛重43.099公克、驗後淨重38.35 公克）、2 小包：（毛重 2.216 公克、驗後淨重1.836 公克），該研磨機、電子磅秤 則分別沾有毒品海洛因、甲基安非他命殘渣，至空夾鍊袋1 包，則驗無毒品反應等情，亦有法務部調查局93年9 月29日 調科壹字第240003272 號鑑定通知書、高雄醫學大學附設中 和紀念醫院檢驗報告4 份附卷可參（見偵卷㈠第24頁、本院 卷第171-1 、172 、173 、174 、176 頁），又被告己○○ 於警詢中坦承：研磨機係供研磨毒品海洛因所用等語（見警 卷第3 頁），證人癸○○則證稱：伊看過己○○使用研磨機 混合糖粉與海洛因，稀釋後有供販賣，亦有自己施用；電子 磅秤則有於販賣分裝前秤重或分裝供自己施用時秤重，堪認 各屬供販賣毒品海洛因、甲基安非他命所用之物。 ㈣再者，邇來政府查緝販賣毒品執法甚嚴，在販賣毒品刑責甚 重之風險下，苟非有利可圖，販賣之人豈有一再鋌而走險之 理？又販賣毒品為非法交易，非可公然為之，亦無公定之價 格，不論任何包裝，均可任意分裝增減分量，而每次買賣之 價量，亦可能隨時依雙方間之關係深淺、資力、需求量及對 行情之認知、來源是否充裕、查緝是否嚴緊等多方考量異其 標準，非可一概而論，然販賣之人從價差或量差中牟利方式 固有差異，惟其具有營利意圖之主觀要件則無可置疑，本件 被告己○○於經濟條件不佳之狀況下，尚須負擔同居女友癸 ○○所施用之毒品，要無可能對僅有普通交情之甲○○等人 ，亦不計成本，屢屢甘冒重典僅依購入價格轉售之理？且被 告己○○於販入毒品海洛因後，尚以研磨機將海洛因與糖粉 混合稀釋，益徵其亦有賣出較低純度之海洛因藉以獲利之情 形，故被告主觀上基於營利之意圖，亦臻明確。 ㈤惟關於販賣次數及價格，本院綜合證人甲○○等人上開證詞 及帳冊紀錄所載部分交易紀錄，為有利被告之認定如下（即 不確定之次數或價格，均採最低數值）：
⒈毒品海洛因部分：販賣予甲○○，次數1 次、價格2,000 元 ，共2,000 元；販賣予庚○○，次數2 次、每次價格為3,00
0 元，共6,000 元；販賣予戊○○，次數2 次、每次價格4, 500 元，共9,000 元，故毒品海洛因之販賣所得合計為17,0 00元。
⒉毒品甲基安非他命部分：販賣予甲○○，次數為每月2 次， 先後3 個月共6 次，每次2,000 元，共12,000元；販賣予丁 ○○，次數2 次，每次2,500 元，共5,000 元，故毒品海洛 因之販賣所得合計為17,000元。
㈥再被告己○○所坦承轉讓第一級毒品、第二級毒品之自白， 核與證人癸○○於本院審理中證稱情節相符，而癸○○施用 第一級毒品海洛因、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之犯行，亦經 本院93年度簡字第1571號判決認定無訛，有本院93年度簡字 1571號判決在卷可稽，亦有上開扣案之第一級毒品海洛因、 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可佐（數量詳上述㈢），是被告己 ○○此部分自白，應與事實相符，堪信為真。
㈦綜上調查結果，本件事證明確，被告己○○犯行洵堪認定， 應依法論科。
二、本案法律適用之問題：
㈠查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亦為藥事法第22條規定，經主管機關行 政院衛生署公告之禁藥（75年7 月11日衛署藥字第597627號 ），又依93年4 月21日修正公布，並於同月23日施行後該法 第83條第1 項轉讓禁藥之刑罰「處7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 科新台幣500 萬元以下罰金」，其法定刑雖重於毒品危害防 制條例第8 條第2 項之轉讓第二級毒品罪「處6 月以上5 年 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台幣70萬元以下罰金」，惟按「因 麻醉藥品管理條例第13條之1 第2 項第1 款罰則較藥事法第 82條之刑罰為重，前者為後者之特別法，依法規競合之法理 ，僅能適用麻醉藥品管理條例第13條之1 第2 項第1款 之規 定處斷，而排除藥事法第82條之適用，始符法理。」、「肅 清煙毒條例經修正為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於87年5 月20日公 布，新條例第2 條第2 項第2 款將安非他命列為第二級毒品 加以規範，其販賣之者，於同條例第4 條第2 項有罪刑之規 定；此在麻醉藥品管理條例（84年1 月13日修正後之第13條 之1 第2 項第1 款規定『非法販賣化學合成麻醉藥品者，處 5 年以上有期徒刑，得併科5 萬元以下罰金』）於88年6 月 2 日修正為管制藥品管理條例，於其第37條規定『違反第5 條、第9 條規定，或非第4 條第2 項之製藥工廠輸入、輸出 、製造、販賣第一級、第二級管制藥品者，除依毒品危害防 制條例處理外，處新台幣15萬元以上75萬元以下罰鍰』前， 就販賣安非他命之罪刑規定，固有法條競合情形，在此之後 ，則專屬毒品危害防制條例規範。此等修正，係就同一類型
犯罪之規範具有繼續性，僅其法定刑等有所變更，既非廢舊 法而立新法，自有刑法第2 條第1 項之適用。」，最高法院 著有88年台上字第1842號、89年台上字第3221號判決可資參 照，故應認為自毒品危害防制條例公布施行後，關於販賣、 輸入、轉讓甲基安非他命之刑罰規定，為藥事法相關規定之 特別法；雖上開94年4 月21日修正之藥事法第83條第1 項將 轉讓禁藥（亦為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之刑度提高，並 使其法定刑高於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8 條第2 項之轉讓第二 級毒品罪，但販賣禁藥罪亦同時規定於同條項，並在同次修 法時提高原有刑度，惟販賣禁藥罪之刑度修正提高後（7 年 以下有期徒刑），仍遠低於販賣第二級毒品罪之刑度（無期 徒刑或7 年以上有期徒刑），可見立法者並無以藥事法之規 定取代或優先於毒品危害防制條例適用之意，自不得僅因此 項修正即認藥事法關於販賣或轉讓禁藥之規定反成為毒品危 害防制條例之特別法。則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既為藥事法之特 別法，依特別法優於普通法之法理，本案被告己○○販賣及 轉讓甲基安非他命之行為，均應優先適用毒品危害防制條例 之上開規定，尚無適用藥事法第83條第1 項之餘地，更無割 裂地認為藥事法第83條第1 項中，就轉讓禁藥部分為毒品危 害防制條例相關規定之特別規定，而販賣禁藥部分則又以毒 品危害防制條例之販賣第二級毒品罪為特別規定之理，先予 敘明。
㈡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 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 條第1 項定有明文，茲因刑法於94年2 月2 日經總統公布修 正，並於95年7 月1 日施行，茲比較新舊法如下： ⒈關於本件論罪之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 條第1 項、第2 項、 第8 條第1 項、第2 項法定刑為罰金刑部分，修正後刑法第 33條第5 款規定「罰金：新臺幣一千元以上，以百元計算之 」，與修正前刑法第33條第5 款規定「罰金：一元以上」不 同。經比較新舊法結果，以舊法較有利於被告，故依刑法第 2 條第1 項前段規定，本案關於法定刑罰金部分，自應適用 行為時之法律即修正前刑法第33條第5 款規定科處（依最高 法院95年台上字第6958號、7024號判決要旨此部分修正應比 較新舊法）。
⒉又刑法修正後，關於刑法第56條連續犯規定業經刪除，此刪 除雖非犯罪構成要件之變更，但顯已影響行為人刑罰之法律 效果，自屬法律有變更。茲因被告先後多次販賣、轉讓第一 級毒品、第二級毒品之犯行，依修正前刑法第56條規定各僅 論以1 罪，然依修正後法律規定，各應論以數罪，經比較新
、舊法結果，認係修正前之刑法第56條規定較有利被告。 ⒊另本件論罪所適用之刑法第47條法文規定雖有修正，然於新 舊法於本案適用之結果，處罰之輕重並無不同，該修正非屬 刑法第2 條之「法律變更」情形，自無新舊法比較適用之問 題，應依一般法律適用原則，適用裁判時法（最高法院95年 度第21次刑事庭會議決議參照），附此敘明。三、按海洛因、甲基安非他命各為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2 條第2 項第1 款、第2 款所定之第一級、第二級毒品，均不得非法 販賣或轉讓，是核被告己○○事實二部分所為，係犯毒品危 害防制條例第4 條第1 項、第2 項之販賣第一級毒品、第二 級毒品罪、事實三部分所為，係犯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8 條 第1 項、第2 項之轉讓第一級毒品、第二級毒品罪。被告己 ○○為販賣、轉讓毒品海洛因、甲基安非他命而分別持有各 該毒品之低度行為，各為販賣、轉讓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均 不另論罪。被告先後多次販賣、轉讓毒品海洛因、甲基安非 他命之犯行，各為時間緊接，方法相同，所犯構成要件相同 之罪，顯係基於概括之犯意反覆為之，應分別依修正前刑法 第56條之規定，各論以1 罪，且除販賣第一級毒品罪，因法 定刑為死刑、無期徒刑，販賣第二級毒品法定刑無期徒刑部 分，依法均不得加重外，各加重其刑。本院所認被告己○○ 販賣第一級毒品予甲○○、戊○○、販賣第二級毒品予丁○ ○等事實，均未經起訴（檢察官起訴部分雖有敘及甲○○等 人，然關於時間、價格出入甚大，本院認非屬同一事實）， 然與起訴之販賣第一級毒品予庚○○、販賣第二級毒品予甲 ○○部分，各有刑法修正前連續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為起 訴效力所及，本院得併予審理。再被告己○○前於87年間， 因煙毒、麻藥案件，經法院判處應執行有期徒刑3 年7 月確 定，經入監服刑後，於90年7 月24日假釋出監，嗣於91年7 月10日保護管束期滿，假釋未經撤銷，以已執行論，有臺灣 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刑案資料查註紀錄表、臺灣高等法院被 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考，其於有期徒刑執行完畢5 年內故意 再犯本件有期徒刑以上之4 罪，均屬累犯，除販賣第一級毒 品罪，因法定刑為死刑、無期徒刑，販賣第二級毒品法定刑 無期徒刑部分依法均不得加重外，各依刑法第47條第1 項規 定加重其刑，並遞予加重之。另被告己○○每次所轉讓之毒 品海洛因、甲基安非他命之重量不明，且僅供癸○○每次吸 食所用，衡情數量非多，應未達行政院於93年1 月7 日所發 布「轉讓毒品加重其刑之數量標準」所定之標準，自無毒品 危害防制條例第8 條第6 項規定加重其刑之適用，附此敘明 。再被告己○○所犯上開4 罪間，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
予分論併罰。爰審酌被告己○○有煙毒、麻藥、槍砲、毒品 等多項前科（有卷附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刑案資料查註 紀錄表、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可參），竟不知自持 ，多次販賣、轉讓毒品予他人，助長施用毒品成癮之惡習， 戕害國人身心健康，並有危害社會安全之虞，且斟酌本件販 賣、轉讓之次數，犯罪情節非甚輕微及犯後毫無悔意等一切 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販賣第一級毒品罪部分， 並依從刑不得與主刑割裂適用之法理，依修正前刑法第37條 第1 項規定，宣告褫奪公權終身，復依刑法第51條第4 款規 定，僅執行無期徒刑，以資懲儆。
四、末查，扣案之第一級毒品海洛因共14包、第二級毒品甲基安 非他命1 大包、2 小包（重量均詳附表一），均為查獲之毒 品；而販入毒品海洛因後，為稀釋營利而將海洛因與糖粉混 合研磨而含毒品海洛因殘渣之研磨機1 台、供販賣毒品甲基 安非他命前秤重而含毒品甲基安非他命殘渣之電子磅秤1 台 ，因與所沾留之毒品殘渣無法析離，應整體視為毒品，均依 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8條前段規定諭知沒收銷燬之（惟電子 磅秤、研磨機與轉讓犯行無關，僅於販賣罪之項下諭知即可 ），又扣案帳冊1 本，乃被告己○○所有，且其中確有部分 關於毒品交易之紀錄，應屬供販賣第一級、第二級毒品所用 ，另被告己○○販賣毒品所得合計34,000元雖未扣案，均應 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9條第1 項前段規定諭知沒收，且就 販賣毒品所得部分，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以其財產抵 償之（因所得財物為金錢，自無追徵價額之問題，最高法院 93年度台上字4584號判決意旨參照）；另扣案之空夾鍊袋1 大包，係被告己○○所有，業據其供承在卷，且顯係預備供 販賣毒品所用，爰依刑法第38條第1 項第2 款規定諭知沒收 。至其餘扣案之行動電話3 支、電話簿1 本，因本案尚無確 切證據（如通聯紀錄或通訊監察譯文等）足認被告己○○確 有使用扣案行動電話供毒品交易聯絡，尚難認與本案犯行有 關，又吸食器、注射針筒、止血帶及沾有毒品海洛因、甲基 安非他命殘渣之夾鍊袋1 包，顯係被告己○○或癸○○施用 毒品後所留，爰不另為沒收之諭知，併予敘明。、被告己○○不另為無罪諭知、及被告癸○○部分：一、公訴意旨另以：被告己○○除有上開本院論罪科刑之販賣第 一級毒品海洛因、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之犯行外，尚基 於意圖營利之概括犯意：⑴於附表二Ⅰ、Ⅱ所示時間，在屏 東地區，以附表二Ⅰ、Ⅱ所示之價格，連續販賣毒品海洛因 予綽號「弟」等不詳姓名、年籍之成年人（下稱不詳成年人 ）、販賣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予綽號「國」等不詳成年人；⑵
又與被告癸○○共同基於意圖營利販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第 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之概括犯意聯絡，於93年6 月間，以 由被告己○○開車至約定交貨地點、被告癸○○下車交付毒 品並收取現款之方式，在屏東市建國國小附近，交付綽號「 國良」之不詳姓名、年籍成年人毒品（第一級毒品或第二級 毒品不詳）2 次，每次價格為1 、2 千元，又交付綽號「水 果」之不詳姓名、年籍成年人毒品海洛因2 次，每次價格1 、2 千元，因認被告己○○、癸○○此部分犯行亦涉有毒品 危害防制條例第4 條第1 款、第2 款之販賣第一級、第二級 毒品罪嫌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被告或共犯之自白，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仍應調 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再檢察官就被 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且不能證 明被告犯罪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 法第154 條第1 項、第156 條第2 項、第161 條第1 項及第 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申言之，被告或共犯雖經自白 ，仍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立法 目的乃欲以補強證據擔保自白之真實性；亦即以補強證據之 存在，藉之限制自白在證據上之價值。而所謂補強證據，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