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士林地方法院刑事簡易判決 96年度簡字第226號
公 訴 人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甲○○
上列被告因偽造文書案件，經檢察官聲請簡易判決處刑（94年度
偵緝字第317 號、第318 號、第473 號），本院士林簡易庭認不
宜以簡易判決處刑（95年度士簡字第761 號），簽移本院刑事庭
改依通常訴訟程序審理（95年度易字第1441號），本院訊問被告
後，被告自白犯罪，認本件仍宜以簡易判決處刑，處刑如下：
主 文
甲○○共同連續行使從事業務之人，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登載於其業務上作成之文書，足生損害於公眾及他人，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叁佰元（即新台幣玖佰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赫邦工程顧問有限公司（下稱赫邦公司，設臺北市○○區○ ○街3 巷12弄10號）於民國（下同）81年10月間申請設立登 記，邱鵬述（業經臺灣士林地方法院以92年度簡字第479 號 判決應執行有期徒刑6 月，如易科罰金以300 元折算1 日， 緩刑2 年確定）為該公司之負責人，嗣84年12月26日赫邦公 司變更登記負責人為甲○○，自該日起迄85年4 月間，甲○ ○與邱鵬述共同經營赫邦公司，均為該公司之負責人；後邱 鵬述退出經營，甲○○則迄91年6 月間赫邦公司向台北市商 業管理處申請暫停營業登記止，均為該公司之負責人。甲○ ○與邱鵬述2 人曾為男女朋友，均為公司法第8 條所稱之公 司負責人，並以在各年度製作員工薪資所得扣繳暨免扣繳憑 單為其附隨業務，為從事業務之人。邱鳳述（業經臺灣士林 地方法院以92年度簡字第479 號判決拘役40日，如易科罰金 以300 元折算1 日，緩刑2 年確定）與邱鵬述為兄弟，邱伊 儂與邱伊蓓則為邱鳳述之子女。
二、甲○○與邱鵬述明知邱鳳述、邱伊儂、邱伊蓓均未於84年間 在赫邦公司工作，且上開3 人均未在該公司領取薪資，依法 不得申報渠等薪資支出，竟共同基於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 書犯意聯絡，於85年1 月底前某日（依所得稅法第92條第1 項之規定：第88條各類所得稅款之扣繳義務人，應於每年1 月底前將上1 年內扣繳各納稅義務人之稅款數額，開具扣繳 憑單，彙報稽徵機關查核），在其業務上製作「84年度各類 所得扣繳暨免扣繳憑單」（下稱扣繳憑單），虛偽登載邱鳳 述於84年在赫邦公司薪資所得共新台幣（下同）17萬5800元 、邱伊儂於84年在該公司薪資所得17萬9000元、邱伊蓓於84 年在該公司薪資所得18萬元，並於85年2 月20日起至3 月底 某日止（依所得稅法第71條規定：納稅義務人應於每年2 月
20日起至3 月底止，填具結算申報書，向該管稽徵機關申報 ），持該不實之扣繳憑單向財政部臺北市國稅局南港稽徵所 申報該公司84年度之營利事業所得稅而行使之，足生損害於 邱鳳述、邱伊儂、邱伊蓓及稅捐稽徵機關對於稅額核課之正 確性。
三、甲○○明知邱伊儂、邱伊蓓於85年間至86年間均未在赫邦公 司工作，且上開2人均未在該公司領取薪資，高國杰僅於86 年1 月至3 月任職於赫邦公司，並領取12萬元之薪資；乙○ ○亦未於90年間在該公司工作及領取薪資，依法不得申報渠 等薪資支出，復承上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之概括犯意， 而為下列犯行：
(一)86 年1月底前某日，在其業務上製作85年度扣繳憑單，虛偽 登載邱伊儂於85年在該公司薪資所得16萬5000元、邱伊蓓於 85年在該公司薪資所得16萬5000元，並於86年2 月20日起至 3 月底某日止，持該不實之扣繳憑單向財政部臺北市國稅局 南港稽徵處申報該公司85年度之營利事業所得稅而行使之， 足生損害於邱伊儂、邱伊蓓及稅捐稽徵機關對於稅額核課之 正確性。
(二)87 年1月底前某日，在其業務上製作86年度扣繳憑單，虛偽 登載邱伊儂於86年在赫邦公司薪資所得169,992 元、邱伊蓓 於86年在該公司薪資所得169,992 元、高國杰於86年在該公 司薪資所得46萬元，並於87年2 月20 日 起至3 月底某日止 ，持該不實之扣繳憑單向財政部臺北市國稅局南港稽徵處申 報該公司86年度之營利事業所得稅而行使之，足生損害於邱 伊儂、邱伊蓓、高國杰及稅捐稽徵機關對於稅額核課之正確 性。
(三)91 年1月底前某日，在其業務上製作90年度扣繳憑單，虛偽 登載乙○○於90年在該公司薪資所得18萬元，並於91年2 月 20日起至3 月底某日止，持該不實之扣繳憑單向財政部臺北 市國稅局南港稽徵處申報該公司90年度之營利事業所得稅而 行使之，足生損害於乙○○及稅捐稽徵機關對於稅額核課之 正確性。
四、案經邱鳳述、邱伊儂、邱伊蓓、高國杰及乙○○訴由臺北縣 政府警察局汐止分局、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南港分局報告暨臺 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自動檢舉偵查聲請簡易判決處 刑，本院簡易庭認不宜為簡易判決處刑，改依通常程序審理 後，本院認仍以簡易判決處刑為宜。
理 由
一、上揭犯罪事實，業據被告甲○○於本院審理中坦承不諱，核 與告訴人邱鳳述（見90年度偵字第2791號卷第18頁至第19頁
）、邱伊儂、邱伊蓓（均見同上偵卷第49頁至第50頁）於偵 查中指述渠等未曾任職於赫邦公司，亦未領取薪資、高國杰 於警詢時及偵查中（見91年度偵字第11998 號卷第6 頁至第 7 頁、第58頁至第59頁）、證人乙○○（見臺灣臺北地方法 院93年度偵字第7479號卷第22頁至第24頁）於警詢中指訴渠 等遭被告虛報薪資、共犯邱鵬述於偵查中供述其擔任赫邦公 司負責人期間曾虛報邱鳳述、邱伊儂、邱伊蓓薪資（見90年 度偵字第2791號卷第25頁、第29頁至第30頁）情節相符；復 有邱鳳述84年度、邱伊儂、邱伊蓓84年度至86年度扣繳憑單 （附於90年度偵續字第69號卷第40頁至第42頁、第45頁至第 46頁、第48頁）、高國杰86年度綜合所得稅核定通知書（附 於91年度偵字第11998 號卷第20頁）、財政部台北市國稅局 93年4 月5 日財北國稅資字第0930038151號函附赫邦公司90 年度綜合所得稅BNA 給付清單、乙○○90年度綜合所得稅核 定通知書、90年度扣繳憑單（附於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3年度 偵字第7479號卷第4 頁至第6 頁、第19頁、第53頁）附卷可 憑，並有赫邦公司設立登記事項卡1 份、變更登記事項卡3 份、台北市商業管理處91年6 月25日北市商一字第91250103 9 號函1 份在卷可憑。堪認被告之自白與事實相符，應予採 信。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犯行洵堪認定，應依法論科。二、按被告行為後，94年2 月2 日修正公布之刑法已於95年7 月 1 日生效施行，其中第2 條第1 項「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 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 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之規定，係規範行為後法律變更所 生新、舊法律比較適用之準據法，並非刑法實體法律，自不 生行為後法律變更之比較適用問題，故刑法修正施行後，應 適用該修正後之第2 條第1 項之規定，依「從舊、從輕」之 原則比較新、舊法律之適用；又比較新舊法時，應就罪刑有 關之共犯、未遂犯、想像競合犯、牽連犯、連續犯、結合犯 ，以及累犯加重、自首減輕暨其他法定加減原因（如身分加 減）與加減例等一切情形，綜其全部罪刑之結果而為比較後 ，再適用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處斷，而不得一部割裂分別適 用不同之新、舊法（最高法院24年上字第4634號、29年上字 第964 號判例意旨及最高法院95年度第8 次刑事庭會議決議 參照）。經查：
(一)關於罰金刑：刑法第215 條業務上文書登載不實罪，其法定 刑有關罰金部分為（銀元）500 元以下罰金。查刑法分則編 各罪所定罰金刑之貨幣單位原為銀元，修正前刑法第33條第 5 款規定：「罰金：1 元（銀元）以上。」，而依罰金罰鍰 提高標準條例規定，就72年6 月26日前修正之刑法部分條文
罰金數額提高2 至10倍，其後修正者則不提高倍數，並依現 行法規所定貨幣單位折算新臺幣條例規定，以銀元1 元折算 新臺幣3 元。修正後刑法第33條第5 款規定：「罰金：新臺 幣1000元以上，以百元計算之。」，刑法第33條第5 款所定 罰金貨幣單位經修正為新臺幣後，刑法分則各罪所定罰金刑 之貨幣單位亦應配合修正為新臺幣，為使刑法分則編各罪所 定罰金之最高數額與刑法修正前趨於一致，乃增訂刑法施行 法第1 條之1 ：「中華民國94年1 月7 日刑法修正施行後， 刑法分則編所定罰金之貨幣單位為新臺幣。94年1 月7 日刑 法修正時，刑法分則編未修正之條文定有罰金者，自94 年1 月7 日刑法修正施行後，就其所定數額提高為30倍。但72年 6 月26日至94年1 月7 日新增或修正之條文，就其所定數額 提高為3 倍。」。從而，刑法修正後刑法分則編各罪所定罰 金刑之最高數額，適用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之規定後，並 無不同，即對被告並無有利或不利之情形；惟修正後刑法第 33條第5 款所定罰金刑最低數額，較之修正前提高，自以修 正前刑法第33條第5 款規定有利於被告。
(二)關於連續犯：修正前刑法第56條有關「連續數行為而犯同一 之罪名者，以一罪論，但得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之連續犯 規定，經修正刪除，此刪除雖非犯罪構成要件之變更但顯已 影響行為人刑罰之法律效果，自屬法律有變更，而刪除連續 犯之規定後，被告所犯各罪均應依數罪併罰之規定分論併罰 ，是比較修正前、後法結果，自以適用較有利於被告之行為 時法律即修正前法論以連續犯。
(三)關於共犯：修正前刑法第28條規定：「二人以上共同實施犯 罪之行為者，皆為正犯。」，修正後該條規定為：「二人以 上共同實行犯罪之行為者，皆為正犯。」，揆諸本條之修正 理由，係為釐清陰謀共同正犯、預備共同正犯、共謀共同正 犯是否合乎本條之正犯要件，並將陰謀共同正犯、預備共同 正犯剔除於本條適用之外，以符合近代刑法之個人責任原則 、法治國人權保障思想及犯罪支配理論。惟本件被告與邱鵬 述2 人間，就前揭犯行具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不論依修 正前或修正後之規定，均屬共同正犯，對被告並無有利或不 利之情形，故毋庸比較新舊法，應逕行適用裁判時之法律（ 最高法院95年11月7 日第21次刑庭會議意旨參照）。(四)綜上，本件經綜合觀察全部罪刑比較之結果，依修正後刑法 第2 條第1 項前段規定，適用修正前第33條第5 款、第56條 之規定，對被告較有利，自應全部適用修正前刑法相關規定 而為論科。
三、刑法第215 條所謂「業務上作成之文書」以文書之作成與其
業務有密切關係。公司員工薪資扣繳暨免扣繳憑單為記載員 工薪資狀況之文件，與營利公司業務本有密切之關係，對從 事公司業務之公司負責人甲○○，自屬業務上之文書。核被 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16 條、第215 條之行使業務上登載不 實文書罪。被告業務上登載不實之低度行為，應為行使登載 不實文書之高度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被告與邱鵬述就犯 罪事實欄二之犯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起訴書未論及 此，核屬有誤，惟業經蒞庭實行公訴檢察官於本院審理時當 庭陳述更正。被告先後多次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行為， 時間緊接，犯罪構成要件相同，顯係基於概括犯意反覆為之 ，為連續犯，應依修正前刑法第56條之規定各以一罪論，並 加重其刑。犯罪事實欄三（一）、（二）（虛偽登載高國杰 薪資所得部分除外）之犯行，雖未於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書敘 及，惟此部份與聲請簡易判決處刑之犯行間，具有連續犯之 裁判上一罪關係，同為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效力所及，基於審 判不可分原則，本院自應併予審究，附此敘明。爰審酌被告 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致生損害於邱鳳述等人、稅捐稽 徵機關核課稅捐之正確性及公平性，犯罪後已坦承犯行，態 度良好及檢察官具體求刑6 月等一切情狀（依最高法院95年 度第8 次刑事庭會議決議六、（一）之意旨，修正後刑法第 57條之規定，為法院就刑之裁量審認標準見解之明文化，非 屬法律之變更，無新舊法比較適用之問題），量處如主文所 示之刑；又修正前刑法第41條第1 項前段規定：「犯最重本 刑為5 年以下有期徒刑以下之刑之罪，而受6 個月以下有期 徒刑或拘役之宣告，因身體、教育、職業、家庭之關係或其 他正當事由，執行顯有困難者，得以1 元以上3 元以下折算 1 日，易科罰金。」，而被告行為時之易科罰金折算標準， 依95年7 月1 日修正條文施行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2 條之規定（該條業經總統於95年5 月17日公布刪除，並自95 年7 月1 日失效），就其原定數額提高為100 倍折算1 日， 則被告行為時之易科罰金折算標準，應以銀元100 元至300 元折算1 日，經折算為新臺幣後，係以新臺幣300 元至900 元折算為1 日；惟修正後之刑法第41條第1 項前段則規定： 「犯最重本刑為5 年以下有期徒刑以下之刑之罪，而受6 個 月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之宣告者，得以新臺幣1000元、2000 元或3000元折算1 日，易科罰金。」，比較修正前後之易科 罰金折算標準，以適用修正前刑法第41條第1 項前段規定較 有利於被告，故應依該法條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449 條第1 項、第3 項、第452 條，刑法第2 條第1 項前段、第28條、第216 條、第215 條、修正
前刑法第56條、第41條第1 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修正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2 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方祥鴻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6 年 4 月 2 日 刑事第五庭法 官 楊迺伶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得自收受送達之日起10日內，向本院提起上訴。 書記官 陳淑琪
中 華 民 國 96 年 4 月 2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刑法第216條
行使第210 條至第215 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刑法第215條
從事業務之人，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登載於其業務上作成之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 百元以下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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