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5年度訴緝字第159 號
公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乙○○
選任辯護人 陳正達 律師
許惠珠 律師
上列被告因偽造文書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起訴案號：臺
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89年度偵緝字第1872號），本院判決如下
：
主 文
乙○○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乙○○明知已無資力，竟基於意圖為自 己不法之所有，自任會首，在高雄市○○區○○路276 之3 號住處，招募自85年5 月5 日起至87年12月22日止，會員連 會首共40會，每會新臺幣（下同）1 萬元之民間互助會，且 為湊足會員人數，乃虛列「林崑山」、「簡金蓮」、「李幸 昌」作人頭會員，致告訴人丙○○○誤信互助會信用及風險 評估產生錯誤，進而參加4 會，並按月給付會款，且均屬活 會，詎被告旋於87年2 月5 日擅自宣佈倒會，共積欠告訴人 81萬6808元，屢經告訴人催討，被告均置之不理。且嗣經查 明其中之「林崑山」、「簡金蓮」、「李幸昌」被告以渠等 充作人頭會員，並基於概括之犯意，連續以人頭會員之名義 偽造標單冒名標取互助會款，始發現上情，因認被告涉犯刑 法第216 條之行使偽造刑法第220 條、第210 條準私文書、 第339 條第1 項之詐欺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其犯罪事實； 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 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所謂證 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該項 證據自須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始得採為斷罪資料。 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 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參見最高法院29年上 字第3105號、30年上字第816 號判例意旨）；又事實之認定 ，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 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參照最高法院40 年臺上字第86號判例意旨），且為刑事訴訟法上證明之資料 ，無論其為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均須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 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始得據為有罪 之認定，若其關於被告是否犯罪之證明未能達此程度，而有 合理性懷疑之存在，致使無從形成有罪之確信，根據「罪證
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不得遽為不利於被告之認 定（最高法院76年臺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參照）。又刑事 訴訟法第161 條第1 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 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 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 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 ，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 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臺上字第12 8 號判例意旨參照）。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乙○○涉有上揭犯行，無非係以告訴人丙○ ○○之指述，並有互助會會員名單及本票影本等為其論據。四、惟訊據被告乙○○固不否認其有上開時地自任會首，招募互 助會，及於87年2 月5 日片面宣佈終止互助會之事實，惟堅 決否認有何偽造標單之偽造文書及詐欺取財犯行，並辯稱： 伊係因為生意失敗才止會，李幸昌是伊兒子，簡金蓮是伊太 太簡秀枝的妹妹，林崑山是伊妹婿，伊係取得李幸昌之同意 才投標，而簡金蓮、林崑山之部分尚屬活會，伊確實沒有冒 標、也沒有偽造文書或詐欺之情節等語。
五、經查：
㈠、被告自任會首，向告訴人丙○○○等人招募籌組上開互助會 （互助會起迄時間、會員人數、每會金額，競標時地等均詳 如上述）之情節，業據被告於本院審判時供坦不諱，核與告 訴人丙○○○於本院95年10月24日審判時之具結證述情節相 符（見本院卷第75至76頁），並經證人丑○○於本院95年12 月26日審判時之證述及證人己○○○、辛○○、壬○○於本 院96年5 月1 日審判時之證述在按（見本院95年度訴緝字第 159 號卷第126 至127 頁、第200 至205 頁），並有互助會 會員名單影本1 紙、本票影本等在卷可稽【見臺灣高雄地方 法院檢察署89年度他字第19 7號卷（下稱偵他卷）第4 至10 頁】。是被告擔任上開互助會會首，籌組互助會期間自88年 5 月5 日起至87年12月20日止，招募會員（含會首在內）共 計40會，每會1 萬元，採內標制，每月5 日晚上8 點，在其 位於高雄市○○區○○路276 之3 號住處競標開標之事實， 洵堪認定。
㈡、告訴人丙○○○固於89年3 月15日偵查時指述：伊參加被告 的互助會，伊都有按期繳納會款，但被告在87年1 月5 日突 然止會，當時尚有17個活會會員，但查起來只有14個活會等 語綦詳（見偵他卷第23頁反面）；於本院90年9 月10日審訊 時亦指述：被告於87年1 月5 日晚上止會時，伊與剩餘的活 會到被告家中協調，發現應該只剩14個活會，但是卻有17個
活會到場等語（見本院90年度訴字第18 46 號卷第18頁）， 惟告訴人丙○○○嗣於本院95年10月24日審判時則具結證稱 ：伊從來沒有去過被告家，且沒有寫過標單，亦沒有去過現 場開標，至於林崑山、簡金蓮、李幸昌這三人是否活會伊不 清楚，而伊並沒有當場統計被告冒標幾會，上開17個人活會 是否每個人跟1 會伊不知道等語綦詳（見本院95年度訴緝字 第159 號卷第76至78頁），審酌告訴人前後供證以觀，是本 案係何人冒標？以何人名義冒標？冒標時間為何？標息多少 ？有無標單？告訴人從來沒有去過被告家，亦沒有去過現場 開標，如何得知17個活會或14個活會？是告訴人指述被告以 簡金蓮、林崑山、李幸昌名義冒標之情事，尚乏積極證據足 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不得僅因被告兒子李幸昌當時尚 在就學，根本無能力參加互助會（見本院95年度訴緝字第15 9 號卷第45頁），即據以推論被告以簡金蓮、林崑山、李幸 昌名義冒標遂行本件詐欺及偽造標單之偽造文書犯行。㈢、又證人丑○○於本院於95年12月26日審判時具結證述：伊以 其母親寅○○之名義參加4 會，其中2 會實際上是伊所有， 被告有無冒標伊不知道等語綦詳；與證人癸○○（會單名字 為蕭德川）、丁○○（以其先生吳金錠名義跟會）、庚○○ 、己○○○、郭文榮於警詢時雖均證稱：有參與被告擔任會 首之自助會，且係活會等語，但對於何人、何時得標、標息 多少錢等情，均未明確供明（見本院95年度訴緝字第159 號 卷第128 頁、第161 至179 頁），且證人己○○○於本院96 年5 月1 日審判時具結證述：被告是否有冒標伊不清楚等語 、證人辛○○（會單名字為劉進丁）亦於審判時具結證述： 被告沒有冒標伊的會等語（見本院95年度訴緝字第159 號卷 第202 頁、第203 頁），證人壬○○於本院96年5 月1 日審 判時具結證述：伊的那一會是否有被冒標伊不知道等語（見 本院95年度訴緝字第159 號卷第206 頁），審酌上開已到場 具結證述之證人丑○○、己○○○、辛○○、壬○○，與警 詢時證述之證人癸○○、丁○○、庚○○之上開渠等人證述 內容以觀，實無從依上開證人之證述內容足以證明被告有本 件冒標、詐欺等犯行。是本件被告上開被訴詐欺及偽造標單 之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尚未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於有 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 方法，推論被告有本件上開犯行。
㈣、雖檢察官又以本件被告招募籌組上開互助會應只剩14個活會 ，但統計後竟還有21個活會，因認被告應涉有冒標2 會以上 乙節。然查檢察官就該互助會尚有21個活會會員部分，並未 提出所憑之證據依據，且未提出證據實質舉證被告以何人名
義冒標、何時冒標、標息多少及21個活會係哪些會員、會員 林崑山、簡金蓮二人究屬死會或活會亦未提出證據加以舉證 說明，且本件又無偽造標息之標單，皆乏積極證據足為不利 於被告事實之證明；再者，本件起會時間為85年5 月5 日起 ，迄至87年1 月5 日止已開標26會，是本件互助會共40會之 期間之進行已超過二分之一以上，亦難以遽認被告於招募互 助會之初，即有上開不法所有之意圖而存心向會員施詐之犯 行。因此，本件檢察官所憑提出之證據，尚無從說服本院達 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 ，依刑事訴訟制度「倘有懷疑，即從被告之利益解釋」、「 被告應被推定為無罪」之原則，即難據以為被告不利之認定 。
㈤、末查，檢察官雖聲請傳喚寅○○、子○○、吳金錠（實際會 員參與人係其配偶丁○○1 會）、庚○○、戊○○、丁○○ 、癸○○、己○○○、郭文榮、壬○○等到庭作證，業經本 院合法傳喚，並有送達回證在卷可徵（見本院95年度訴緝字 第159 號卷第115 至117 頁、第142 至143 頁、第181 至18 3 頁、第189 至195 頁）。又證人寅○○、子○○經合法傳 喚未到庭，經檢察官於本院96年3 月6 日審判時當庭捨棄， 辯護人復表示無意見等語（見本院95年度訴緝字第159 號卷 第156 頁），及證人郭文榮部分，亦經檢察官於本院96年3 月20日審判時當庭捨棄，辯護人復表示無意見等語（見本院 95年度訴緝字第159 號卷第186 頁）在卷可徵。再證人丑○ ○、己○○○、辛○○、壬○○於本院審判時上開具結證述 ，與警詢時證述之證人癸○○、丁○○、庚○○之上開渠等 人證述：均無法為被告有本件犯行之認定。至於互助會單上 其他會員，即李麗雀、王智惠、簡美香、簡月秀、林瑞生、 李姿誼、黃堃泰、劉新金、黃金賢等人，公訴人並未提供其 址，以供本院傳喚，且於本院審理時，訊之「尚有證據請求 調查」，則供述「沒有」等語（見本院卷第213 頁）, 本院 無調查，併此敘明。
㈥、綜上，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所提出之證據，在客觀上 既未達於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被告涉有本件犯行 之程度，而尚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即無從為被告有罪之確 信。此外，而本院亦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被告有如起訴 書所載詐欺、行使偽造文書犯行，本院認尚存有合理之懷疑 ，依前述法律規定及判例意旨，被告犯罪事實尚屬不能證明 ，自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以昭審慎。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 條第1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甲○○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6 年 5 月 15 日 刑事第三庭審判長法 官 田平安
法 官 郭瓊徽
法 官 施添寶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中 華 民 國 96 年 5 月 15 日 書記官 王翌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