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 96年度選上更(二)字第1號
上 訴 人 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甲○○○
選任辯護人 蔡將葳律師
洪順玉律師
周春米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案件，不服臺灣屏東
地方法院91年度訴字第899 號中華民國94年1 月20日第一審判決
（起訴案號：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91年度選偵字第72、80、
102 、103 、104 、128 、135 、137 號），提起上訴判決後，
經最高法院第二次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甲○○○部分撤銷。
甲○○○共同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處有期徒刑壹年，褫奪公權叁年；預備交付之賄賂新臺幣肆拾捌萬元沒收。
事 實
一、甲○○○為屏東縣第15屆縣議員選舉琉球鄉之候選人，蔡福 榮（已歿，業經原審判決公訴不受理確定）為甲○○○競選 總部主任委員，黃春生（業經本院前審判處有期徒刑6 月， 緩刑3 年確定）為甲○○○競選總部總幹事兼後援會行政組 長，洪金盛（已歿）則為甲○○○競選總部在屏東縣琉球鄉 大福村之負責人，而王秀玲、洪陳清心、洪黃阿足（以上3 人分別經原審判處有期徒刑7 月、6 月、4 月，洪黃阿足緩 刑3 年確定）、洪振文、洪湘淯（原名洪鳳娥）、洪林珠蜜 、黃金泰、陳勝利、曾明濬、洪明慶（以上7 人均經原審判 處有期徒刑3 月，曾明濬、洪明慶均緩刑2 年確定）、洪潘 水申（業經原審判處有期徒刑6 月，緩刑3 年確定），均為 甲○○○在該鄉大福村之支持者及競選樁腳，黃春生、洪金 盛及其女洪七巧（業經原審判處有期徒刑10月，緩刑3 年確 定）為評估甲○○○之支持率，以使甲○○○於民國（下同 ）91年1 月26日舉行之該屆縣議員選舉順利當選，乃於91年 1 月間，要求王秀玲、洪陳清心、洪黃阿足、洪振文、洪湘 淯、洪林珠蜜、黃金泰、陳勝利、曾明濬、洪明慶、洪潘水 申等人提供設籍於屏東縣琉球鄉之選民名單予洪金盛，洪金 盛再交由其女洪七巧彙整，黃春生並另將其初步整理之選民 名單交予洪七巧，由於洪七巧所識之人不多，洪金盛乃央請 擔任屏東縣琉球鄉大福村村長之洪勝賢（業經原審判處有期 徒刑10月，緩刑3 年確定）協助洪七巧就上開競選樁腳所提 供之名單進行比對、審核及列冊，洪七巧並於黃春生及上開
樁腳所提供之選民名單彙整完成後，交由黃春生評估甲○○ ○之支持度如何，黃春生則將上開選民名單剔除支持度不穩 定之選民後，再將選民名單交由洪七巧保管。嗣於91年1 月 17日，甲○○○、蔡福榮因風聞對手陣營已發放賄款，竟與 洪七巧共同基於對有投票權人交付賄賂及期約賄賂，而約其 投票權為一定行使之犯意聯絡，由蔡福榮於該日中午時分， 至洪七巧位於屏東縣琉球鄉○○村○○路2 號之娘家（即洪 金盛住所），將新臺幣（下同）60萬元之賄款交予洪七巧， 並要求洪七巧儘速以每票1,500 元之代價，依其保管之選民 名單向有投票權之選民買票賄選，洪七巧及洪勝賢遂共同基 於對有投票權人交付賄賂及期約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 行使之犯意聯絡，於91年1 月18日清晨，由洪七巧打電話通 知其負責之樁腳王秀玲、洪黃阿足、洪陳清心、洪振文、洪 湘淯、洪林珠蜜等人至屏東縣琉球鄉○○村○○路2 號領取 賄款，王秀玲、洪黃阿足、洪陳清心、洪振文、洪湘淯等人 接到洪七巧之電話通知後，迅即趕赴前址，洪林珠蜜因當時 不在琉球鄉，洪七巧乃要求洪林珠蜜不知情之兒子「藝仔」 前來，王秀玲、洪陳清心、洪黃阿足、洪振文、洪湘淯並與 洪七巧及洪勝賢共同基於對有投票權人交付賄賂及期約賄賂 ，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行使之犯意聯絡，由洪七巧及洪勝賢 點算應交付各樁腳之賄款後，並囑咐王秀玲、洪陳清心、洪 黃阿足、洪振文、洪湘淯等人將各1,500 元之賄賂分別交付 予其所負責之有投票權人，復指示洪林珠蜜之子「藝仔」應 於其母回家後，將錢交付其母。其發放情形詳如下： ㈠王秀玲向洪勝賢領取3 萬7,500 元（即25票）之賄選款，除 王秀玲扣下其本身之1,500 元，並許投票予甲○○○之投票 權一定行使外，王秀玲隨即於91年1 月18日上午5 時至6 時 後至同年月23日1 時許間，在屏東縣琉球鄉之不詳地點，各 將1,500 元之賄賂交予有投票權之王洪反仔、王全福、陳洪 麗琴、陳傳貳、王秀玉、洪其生、陳麗如、陳宥霖（以上8 人均經原審判處有期徒刑2 月確定）、洪陳苜莉（已歿，業 經原審判處公訴不受理確定）、「陳瑞良」（與原審判處無 罪之陳瑞良年籍不同，未據檢察官提起公訴）及1 位姓名年 籍不詳之人收受，並託王洪反仔將1,500 元之賄賂轉交予王 舜治（業經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復於91年1 月22日21時 許，前往屏東縣琉球鄉○○村○○路22之1 號，將4,500 元 之賄賂交予有投票權之洪紋偵（業經原審判處有期徒刑2 月 ，緩刑2 年確定），並託洪紋偵將各1,500 元之賄賂分別轉 交予鍾瑞發、洪進成（尚未交付即被查獲，故鍾瑞發2 人均 經原審判處無罪確定），且王秀玲均要求上開有投票權人於
縣議員選舉時，就渠等擁有之投票權為投票予甲○○○之一 定行使，而王洪反仔、王全福、陳洪麗琴、陳傳貳、王秀玉 、洪其生、陳麗如、陳宥霖、洪陳苜莉、洪紋偵、「陳瑞良 」及該姓名年籍不詳之人均收受王秀玲所交付之賄款，並許 投票予甲○○○之投票權一定行使。另有投票權之黃順明、 陳金泰、林鳳華、洪文科（以上4 人均未據起訴）、洪香紋 （經原審通緝）、陳秀月（業經原審判處有期徒刑2 月確定 ）等人，因於王秀玲發放賄款時均在臺灣本島工作，王秀玲 即打電話期約渠等於縣議員選舉時，就渠等擁有之投票權為 投票予甲○○○之一定行使，並約定待渠等返回屏東縣琉球 鄉時再將賄款交予渠等，而黃順明、陳金泰、林鳳華、洪文 科、洪香紋、陳秀月等人均與王秀玲期約許以投票權一定之 行使。王秀玲復代收預備發放予陳文省（未據起訴）之1,50 0 元賄賂，在王秀玲與陳文省聯絡前，尚在預備階段時，即 為檢察官指揮警察、調查員查獲本案。
㈡洪陳清心向洪七巧領取7 萬6,500 元（即51票）之賄選款， 除洪陳清心收下其本身之1,500 元，並許投票予甲○○○之 投票權一定行使外（此部分未據起訴），洪陳清心隨即於91 年1 月18日當晚前，在屏東縣琉球鄉之不詳地點，各將1,50 0 元之賄賂交予有投票權人黃樹藤、洪良輝、洪陳麗香（以 上3 人均經原審判處有期徒刑2 月確定）及其他47位姓名年 籍不詳之人收受，要求渠等於縣議員選舉時，就渠等擁有之 投票權為投票予甲○○○之一定行使，而黃樹藤、洪良輝、 洪陳麗香及其他47位姓名年籍不詳之人均收受洪陳清心所交 付之賄款，並許投票予甲○○○之投票權一定之行使。 ㈢洪黃阿足向洪七巧領取7,500 元（即5 票）之賄選款，除洪 黃阿足收下其本身之1,500 元，並許投票予甲○○○之投票 權一定行使外（此部分未據起訴），洪黃阿足隨即於91年1 月18日16時或17時許，前往屏東縣琉球鄉○○村○○路104 號洪蔡玟住處，將1,500 元之賄賂交予有投票權人洪蔡玟（ 業經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收受，要求其於縣議員選舉時， 就其擁有之投票權為投票予甲○○○之一定行使，而洪蔡玟 則收受洪黃阿足所交付之賄款，並許投票予甲○○○之投票 權一定行使。洪黃阿足復代收欲發放予洪李秀月、洪福寶、 洪燕玉（以上3 人均未據起訴）之賄賂，在洪黃阿足尚未將 賄賂交付予洪李秀月、洪福寶、洪燕玉時，即為檢察官指揮 警察、調查員查獲本案，洪黃阿足就洪李秀月、洪福寶、洪 燕玉行賄投票部分僅止於預備階段。
㈣洪振文向洪七巧領取4 萬5,000 元（即30票）之賄選款，在 洪振文尚未將賄賂交付予其所負責之姓名年籍不詳之有投票
權人收受時，即為檢察官指揮警察、調查員查獲本案，洪振 文就行賄投票部分僅止於預備階段。
㈤洪湘淯向洪七巧領取1萬5,000元（即10票）之賄選款，在洪 湘淯尚未將賄賂交付予其所負責之姓名年籍不詳之有投票權 人收受時，即因甲○○○係其親戚而將所領取之1萬5,000元 之賄選款全數退還予洪七巧，洪湘淯就行賄投票部分僅止於 預備階段。
㈥洪七巧另與洪林珠蜜共同基於對有投票權人交付賄賂而約其 投票權為一定行使之犯意聯絡，因洪林珠蜜陪同其夫至臺灣 本島住院，洪七巧乃要求不知情之綽號「藝仔」之洪林珠蜜 之子前往其娘家領取3 萬元（即20票）之賄選款，洪七巧並 託「藝仔」將上開3 萬元轉交予洪林珠蜜，在洪林珠蜜尚未 將賄賂交付予其所負責之姓名年籍不詳之有投票權人收受時 ，即為檢察官指揮警察、調查員查獲本案，洪林珠蜜就行賄 投票部分僅止於預備階段。
㈦洪七巧另與李文國共同基於對有投票權人交付賄賂，而約其 投票權為一定行使之犯意聯絡，由洪七巧於91年1 月18日打 電話通知李文國至屏東縣琉球鄉○○村○○路2 號領取10萬 元之賄選款，並託李文國將前開賄選款轉交予黃金泰、陳勝 利、曾明濬等人，李文國則於同日8 時許前，先至黃金泰位 於屏東縣琉球鄉○○村○○路158 之3 號住處，將3 萬元之 賄選款轉交予黃金泰；繼至陳勝利位於屏東縣琉球鄉○○村 ○○路73之4 號住處，將3 萬元之賄選款轉交予陳勝利；再 至曾明濬位於屏東縣琉球鄉○○村○○路6 號住處，將4 萬 元之賄選款轉交予曾明濬，黃金泰、陳勝利、曾明濬等人則 均與李文國、洪七巧共同基於對有投票權人交付賄賂而約其 投票權為一定行使之括犯意聯絡而均收受前開賄選款，在黃 金泰、陳勝利、曾明濬等人均尚未將賄賂交付予渠等所分別 負責之姓名年籍不詳之有投票權人收受時，即為檢察官指揮 警察、調查員查獲本案，黃金泰、陳勝利、曾明濬等人就行 賄投票部分僅止於預備階段。
㈧洪七巧另與黃春生共同基於對有投票權人交付賄賂而約其投 票權為一定行使之犯意聯絡，由洪七巧於91年1 月18日打電 話通知黃春生至屏東縣琉球鄉○○村○○路2 號領取7 萬5, 000 元（即50票）之賄選款，並託黃春生將上開賄選款項轉 交予洪明慶，黃春生則於91年1 月22日12時許，在屏東縣琉 球鄉公船搭船處，將7 萬5,000 元之賄選款轉交予洪明慶， 洪明慶與黃春生共同基於對有投票權人交付賄賂而約其投票 權為一定行使之犯意聯絡，而收受前開賄選款，在洪明慶尚 未將賄賂交付予其所負責之姓名年籍不詳之有投票權人收受
時，即為檢察官指揮警察、調查員查獲本案，洪明慶就行賄 投票部分僅止於預備階段。
㈨洪勝賢另與洪潘水申共同基於對有投票權人交付賄賂而約其 投票權為一定行使之犯意聯絡，由洪勝賢於91年1 月18 日9 時許，前往屏東縣琉球鄉○○村○○路104 號洪潘水申住處 ，將1 萬3,500 元（即9 票）之賄選款交給洪潘水申，除洪 潘水申收下其本身之1,500 元，並許投票予甲○○○之投票 權一定行使外（此部分未據起訴），洪潘水申隨即於當日在 屏東縣琉球鄉之不詳地點，各將1,500 元之賄賂交予有投票 權人洪傳、洪臨、洪陳全利、劉淑娟（以上4 人均經檢察官 為不起訴處分）及其他4 位姓名年籍不詳之人收受，要求渠 等於縣議員選舉時，就渠等擁有之投票權為投票予甲○○○ 之一定行使，而洪傳、洪臨、洪陳全利、劉淑娟及其他4 位 姓名年籍不詳之人均收受洪潘水申所交付之賄款，並許投票 予甲○○○之投票權一定行使。
㈩洪七巧另於同日託洪勝賢將9 萬6,000 元（即64票）之賄選 款轉交予不知情之洪黃月嬌（綽號為月嬌仔）；將4 萬2,00 0 元（即28票）之賄選款轉交予不知情之洪陳麗嬌（綽號為 麗嬌仔）；將1 萬9,500 元（即13票）之賄選款轉交予不知 情之洪潘安（綽號為老建仔）；將3 萬3,000 元（即22票） 之賄選款轉交予不知情之洪明福（綽號為麵包福仔），惟洪 勝賢因一時找不到洪黃月嬌、洪陳麗嬌、洪潘安、洪明福等 人，遂將前開賄選款全數退還予洪七巧，而就此部分之行賄 投票部分僅止於預備階段。
二、嗣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接獲秘密證人檢舉後，會同法務 部調查局屏東縣調查站、法務部調查局南部地區機動工作組 、屏東縣警察局、屏東縣警察局東港分局、屏東縣警察局內 埔分局及海岸巡防隊第六巡防總隊第六一大隊等單位之人員 ，於91年1 月23日凌晨1 時許，對相關涉案人同步進行搜索 及拘提行動，且扣得洪黃阿足所繳回之賄款現金6,000 元（ 含其本身收受之賄款1,500 元）、王秀玲所繳回之賄款現金 1 萬零500 元、洪紋偵所繳回之賄款現金600 元，及在洪七 巧娘家扣得甲○○○競選總部幹部名單、本福村部分投票人 名單各1 張。
三、案經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自動檢舉偵辦及指揮法 務部調查局屏東縣調查站、屏東縣警察局、屏東縣警察局東 港分局、屏東縣警察局內埔分局共同偵辦並報請臺灣屏東地 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同案被告蔡福榮、王秀玲、洪陳清心、洪黃阿足、李文國、 王洪反仔、洪紋偵、洪蔡玟、洪傳、洪臨、洪陳全利、劉淑 娟等人於司法警察或調查員前所為之陳述，被告黃春生關於 被告甲○○○部分於司法警察或調查員前所為之陳述，被告 甲○○○及其選任辯護人均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 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第2 項規定有證據能力。二、同案被告王秀玲、洪黃阿足、李文國等人於檢察官前所為之 陳述，及被告黃春生關於被告甲○○○部分於檢察官前所為 之陳述，被告甲○○○及其選任辯護人均未指出上開人等之 供述有何顯不可信之情況，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第2 項規定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訊據被告甲○○○矢口否認有何上開犯行，辯稱：伊是清白 參選，至於蔡福榮、洪七巧、洪聖賢等人交付賄賂給有投票 權人，請該等選民投票支持伊等情，伊並不知情云云。二、經查：
㈠上開洪七巧自蔡福榮處收受60萬元賄選現金後，即由洪七巧 、洪勝賢分別發放給王秀玲、洪陳清心、洪黃阿足、洪振文 、洪黃春生、洪潘水申等人，並囑咐渠等轉交給事實欄所載 之樁腳或依1,500 元之賄賂分別交付予其所負責之如上開事 實欄所示之有投票權人，用以支持甲○○○當選第15屆縣議 員，並將現金交付洪林珠蜜之子「藝仔」，指示其應於其母 回家後，將錢交付其母等情，業據同案被告黃春生於警詢時 供陳在卷（見屏東縣警察局東港分局東警分刑字第14586 號 卷第14頁），並經原審共同被告洪七巧（見原審卷㈠第148 頁、第149 頁、第150 頁、第235 頁至第237 頁、第239 頁 、第240 頁、卷㈡第16頁至第21頁、第140 頁、第141 頁、 卷㈢第162 頁、第163 頁、卷㈣第65頁）、洪勝賢（見原審 卷㈠第145 頁至第147 頁、卷㈡223 頁、第246 頁、卷㈣第 162 頁）、王秀玲（見屏東縣調查站卷第10頁至第16頁、91 年度選他字第1 號卷第157 頁、91年度選偵字第102 第25頁 ）、洪陳清心（見屏東縣調查站卷第24頁）、洪黃阿足（屏 東縣調查站卷第22頁、91年度選他字第1 號卷第174 頁、原 審卷㈢第178 頁）、李文國（見屏東縣調查站卷第6 頁、第 7 頁、91年度選他字第1 號卷第173 頁、91年度選他字第72 號卷第11頁、第12頁、第16頁、原審卷㈠第173 頁、卷㈡第 224 頁、卷㈣第42頁）、洪明慶（原審卷㈠第17 3頁、卷㈡ 第224 頁、卷㈣第37頁）、洪潘水申（見原審卷㈠第152 頁 、卷㈡第226 頁）等人供陳在卷，且互核相符。核與收受賄 賂之王洪反仔（見屏東縣警察局內埔分局警卷第12頁反面、
卷㈢第149 頁）、洪紋偵（見內埔分局警卷第8 頁）、洪蔡 玟（見屏東縣調查站卷第5 頁）、洪傳、洪臨、洪陳全利、 劉淑娟（以上4 人見91年度選偵字第136 號卷第3 頁）等人 供述情節相符。復有洪黃阿足所繳回之賄款現金6,000 元、 王秀玲所繳回之賄款現金1 萬零500 元、洪紋偵所繳回之賄 款現金600 元，及甲○○○競選總部幹部名單、大福村部分 投票人名單各1 張扣案可稽，是上開事實，足堪認定。 ㈡雖洪振文、洪湘淯、洪林珠蜜、王全福、陳洪麗琴、陳傳貳 、洪其生、陳麗如、陳宥霖、洪陳苜莉、洪香紋、陳秀月、 黃樹藤、洪良輝、洪陳麗香、黃金泰、陳勝利、曾明濬等人 均否認有收受上開賄選款項，而洪潘水申辯稱：僅有收到伊 一家5 口共7,500 元之現金云云，惟上開事實，業據共同被 告洪七巧、洪勝賢、王秀玲、洪陳清心、洪黃阿足、李文國 、洪明慶、洪潘水申等人陳明在卷（詳如上開所述），而上 開共同被告與洪振文等人或為親戚或為朋友、鄰居之關係， 洪振文等人亦未供陳與上揭共同被告間有何仇恨不滿之情事 ，則上開共同被告洪七巧等人要無設詞誣陷之理，是洪振文 等人之辯詞不足採信。
㈢本件由洪七巧發放之賄款60萬元，係蔡福榮交付乙節，業據 洪七巧於原審審理時供述綦詳，而依扣案之甲○○○競選總 部幹部名單及依據被告甲○○○、蔡福榮、黃春生供承之內 容，足認蔡福榮、黃春生係分別擔任甲○○○該次競選之主 任委員、總幹事。蔡福榮於屏東縣調查站詢問時雖供稱：伊 與甲○○○雖已認識7 、8 年，僅交情普通，平日雙方無金 錢往來，因洪金盛是伊服務琉球農會時之客戶，始認識其女 洪七巧，但交情普通，平日亦無金錢往來等語（見91年度選 他字第1 號卷第269 頁反面、第270 頁）。惟按競選活動期 間，候選人如何進行競選造勢等活動，以創造有利於候選人 之競選環境，故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46條規定候選人於競 選活動期間得設置助選員，而助選員中最重要者乃主任委員 、總幹事，乃係候選人競選期間之核心幹部，候選人選任主 任委員及總幹事時，衡情必選任其最信任，對其競選選情有 幫助之人，而不至於請與其交情泛泛之人擔任主任委員，始 符一般選舉選任主任委員及總幹事之經驗法則。蔡福榮既然 擔任被告甲○○○競選總部之主任委員，依上說明，足見其 與被告甲○○○交情，非僅如其所稱交情普通而已。況且， 蔡福榮與被告甲○○○之交情如僅止於普通交情，且無金錢 往來，蔡福榮亦不可能毫無緣由交付60萬元予洪七巧，囑其 以每票1,500 元之代價幫甲○○○買票，故蔡福榮上開供稱 ，係迴護被告甲○○○之詞，而不可採信。而競選總幹事乃
實際操盤之人，候選人所為任何競選活動或造勢及競選活動 之行程，莫不由競選總幹事親自參與安排，而總幹事所為之 任何競選建議，亦必經候選人確定、同意，始能順利進行， 並達預期的有利效果。提供選民名單之目的，無非係要鞏固 票源，避免遭競爭對手挖角，故洪七巧依競選總部總幹事黃 春生提供之選民名單，並以蔡福榮交付之60萬元進行賄選， 身為候選人之被告甲○○○竟辯稱：其不知情云云，顯與常 理不合，不足為信。況共同被告洪七巧於屏東縣調查站詢問 時供稱：伊幫甲○○○買票每票1,500 元，因伊家人與甲○ ○○私交很好，乃允諾由伊出面與黃春生聯絡，伊負責黃春 生在大福村大寮地區所製作之買票名單作初步審核，等到1 月18日再將其所交付之買票錢轉交給小椿腳；因伊人面不熟 ，無法獨立完成「勾票」、「審票」工作，當黃春生提供大 福村名單給伊確認時，還不放心，要甲○○○商請洪勝賢協 助審核，其中「勾票」係指比對賄選名單，避免重覆，「審 票」則係確認最後賄選名單等語（見屏東縣調查站卷第10、 11頁正、反面）。可徵洪七巧持有之賄選名單係經過「勾票 」、「審票」之程序，始確定其最後之名單，而洪勝賢係受 甲○○○委託代為「審票」之人，而審票既係勾票避免賄選 名單重覆之最後確認賄選名單行為，本件自競選主任委員蔡 福榮、暨「審票」之洪勝賢以下，均認有賄選，授權「審票 」之被告甲○○○豈有可能不知審票之目的，係確認賄選名 單。是被告甲○○○辯稱：伊不知道洪七巧等人有為伊提供 現金給有投票權人，用以支持甲○○○當選云云，顯係卸責 之詞，不足採信。
㈣又查王秀玲、洪陳清心、洪黃阿足、洪潘水申等人均係於91 年間設籍於屏東縣琉球鄉之成年人，有王秀玲等人之年籍資 料在卷可稽（見91年度選他字第1 號卷第73、71、75頁及91 年度選偵字第135 號卷第1 頁），是王秀玲等人於屏東縣第 15屆縣議員選舉時，自為有投票權之選民。至於王秀玲將1, 500 元將予1 名年籍資料不詳之人；及洪陳清心將1,500 元 交予47名年籍資料不詳之人；洪潘水申各將1,500 元予4 名 年籍資料不詳之人；及洪振文、洪湘淯、洪林珠蜜、黃金泰 、陳勝利、曾明濬、洪明慶各預備將會款交予其等所負責年 籍資料不詳之人是否具有投票權乙事，經查王秀玲（62年生 ）、洪振文（32年生）、洪陳清心（36年生）、洪黃阿足（ 49年生）、洪林珠蜜（36年生）、李文國（46年生）等人均 為同案被告洪七巧所負責之樁腳，91年1 月18日同案被告洪 七巧係依其之前名單上之人數，發放賄選款項予上開樁腳， 已如前述；而其中洪陳清心當日領取7 萬6,500 元後，即依
洪七巧所開列之名單（51名即51票，1 票以1,500 元計算， 扣除本身）發放等情，亦業據洪陳清心供述在卷（見屏東縣 調查站卷第24頁）；其中李文國所受之賄款，又依所分配之 金額轉交予黃金泰（39年生）、陳勝利（43年生）、曾明濬 （41年生）等人等情、亦業據同案被告李文國於調查偵訊中 供述甚明（見屏東縣調查站筆錄第6 頁），是王秀玲、洪振 文、洪陳清心、洪黃阿足、洪林珠蜜、李文國及黃金泰、陳 勝利、曾明濬、洪明慶均係設籍於屏東縣琉球鄉之居民，且 為被告甲○○○之直接或間接樁腳，而且洪七巧係根據事前 比對、審核及列冊彙整完成之名單，以每人1,500 元之計算 ，發放賄款，雖該賄款名單於查獲前已遭銷毀，但依一般經 驗法則判斷，該名單既係事先經勾選、審核之名單，則必係 針對有投票權之選民所開列之名單，是上開姓名年籍不詳之 選民，應均係有投票權人，無庸置疑。至於60萬元之賄款雖 係由蔡福榮交予洪七巧，已如前述，而查無證據證明出自被 告甲○○○有關之金融帳戶，但查（修正前）公職人員選舉 罷免法第90條之1 第1 項之對有投票權人交付賄賂罪之構成 要件。並無規定賄款必出自候選人之手或所有，因而縱無確 切之證據證明該60萬元之賄款係由被告甲○○○交予洪七巧 、蔡福榮或被告甲○○○所有，但既已證明係出自其他共同 正犯即蔡福榮之手時，則被告甲○○○亦無法免除其賄選之 罪責。
㈤綜上所述，本件被告甲○○○身為候選人，不論選前作業或 競選中之運作狀況，均攸關本身競選之成敗。同案被告洪七 巧即係被告甲○○○之大樁腳，於事前配合被告甲○○○之 造冊，競選中又依勾選、審核後之造冊名單大規模買票，如 被告甲○○○謂伊全不知情云云，無人相信。縱然被告甲○ ○○身為候選人於競選期間在外忙於拜票，因而競選之事務 未必全然參與，且因設有主任委員、總幹事以分擔其事務， 然依一般經驗法則，被告甲○○○對於賄選款項之發放乙事 ，或未親自參與，但如前所述，其應不可能不知情。是本院 綜合上開情節，認為被告甲○○○應有默示之授權，亦即其 已明知其競選幹部已進行買票之不法行為而在不違反其當初 之原意下默許之，乃已有參與犯罪之謀議，否則對任何主謀 者所為之違法行為，將無法繩之以法，此正係我國實務上採 『犯罪（行為）支配論』而肯定『共謀』共同正犯之旨趣。 被告甲○○○上開所辯，不足採信，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甲 ○○○之犯行堪以認定。
三、按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於94年11月30日以總統華總一義字第 9400196881號令修正公布第90條之1 第1 項，並自同年12月
2 日起生效，修正前該條第1 項規定：「對於有投票權之人 ，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而約其不行使投票 權或為一定之行使者，處5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台幣 40萬元以上400 萬元以下罰金。」，修正後該條項規定：「 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 而約其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者，處3 年以上10年以 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00 萬元以上1,000 萬元以下罰 金。」，新舊法比較結果，舊法對被告有利，依刑法第2 條 第1 項規定，應適用舊法裁判。是核被告甲○○○所為，係 犯修正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 第1 項之對有投票 權人交付賄賂罪。次按共同正犯之意思聯絡，原不以數人間 直接發生者為限，即有間接之聯絡者，亦包括在內。如甲分 別邀約乙、丙犯罪，雖乙、丙間彼此並無直接之聯絡，亦無 礙於其為共同正犯之成立；最高法院77年台上字第2135 號 判例可資參照。又查2 人以上以共同犯罪之意思，事前同謀 ，推由其中部分之人實行，其未參與實行之共謀者，依司法 院釋字第109 號解釋，仍可成立共同正犯（學者稱之為共謀 共同正犯，雖修正後刑法第28條已將『實施』修改為『實行 』，但參照其修正理由說明，亦認無礙於現行實務處罰『共 謀共同正犯』之立場）。是被告甲○○○與黃春生、蔡福榮 、洪七巧、洪勝賢、王秀玲、洪陳清心、洪黃阿足、洪振文 、洪湘淯、洪林珠蜜、李文國、黃金泰、陳勝利、曾明濬、 洪明慶、洪潘水申等人間，就本件交付賄賂及預備交付賄賂 犯行，被告甲○○○雖無參與行為之分擔，但有共謀之犯意 ，應仍可成立『共謀』的共同正犯（按被告行為後，刑法第 28條原規定：「二人以上共同『實施』犯罪之行為者，皆為 共同正犯。」，於95年7 月1 日施行之新法修正為：「二人 以上共同『實行』犯罪之行為者，皆為共同正犯。」將舊法 之『實施』修正為『實行』。原『實施』之概念包括陰謀、 預備、著手及實行等階段之行為，修正後僅共同實行犯罪行 為始成立共同正犯。是新法共同正犯之範圍已有限縮，排除 陰謀犯、預備犯之共同正犯，是就新舊法之比較，新法較有 利於被告，自應適用修正後之規定）。又被告甲○○○對具 有投票權人之預備、期約賄賂之行為，係交付賄賂之賄選行 為之階段性行為，蓋每一交付賄賂之賄選犯行，均係自預備 、期約而交付賄賂，是預備、期約賄選行為，應為交付賄賂 之賄選行為所吸收，故不另論罪。又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 91條之1 第1 項所定之對有投票權人交付賄賂或不正利益罪 之賄選行為，乃行為人基於足以讓候選人當選票數之賄選目 的，反覆向多數人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約定不行使投
票權或為一定行使；是對有投票權人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 益之犯行，於構成要件類型上，本質上已具備反覆、延續之 行為特徵，其持續多次對有投票權人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 益，即為此類犯罪之典型或常態，於刑法評價上自應僅成立 集合犯一罪（參照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1494號、第21 36號判決）。本件被告甲○○○為求當選之單一目的，與其 他共同被告共謀後，推由其他共同被告洪七巧等人先後反覆 多次交付賄賂予有投票權人之犯行，係於密切接近之時間、 空間內為之，亦即基於行賄有投票權人之單一犯意下，所為 之反覆、持續行為，且侵害之法益具同一性，故僅論以對於 有投票權人交付賄賂之包括一罪。
四、原審未詳為推求，就上開論罪部分遽為被告甲○○○無罪之 判決，即有未洽。檢察官以被告甲○○○部分應判決有罪提 起上訴，為有理由，自應由本院將原判決關於被告甲○○○ 部分撤銷改判。爰審酌選舉制度係民主政治植基之重要制度 ，被告甲○○○以賄選求當選，敗壞選風、破壞民主機制之 正常運作及選舉之公平性，且被告甲○○○身為候選人，不 知為民表率，且犯後否認犯行，難認其有悔意；及其犯罪之 動機、目的、手段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第2 項所示之刑 。另依修正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8條第3 項之規定，對 被告甲○○○宣告褫奪公權，以資懲儆。再按公職人員選舉 罷免法第90條之1 第3 項固規定預備或用以行求期約或交付 之賄賂，不問屬於犯人與否，沒收之。但如其賄賂已交付與 有投票權之人收受，因收受者係犯刑法第143 條第1 項之投 票受賄罪，其所收受之賄賂應依同條第2 項之規定沒收之， 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追徵其價額。故犯投票行賄罪者 ，其已交付之賄賂自應依刑法第143 條第2 項之規定於其對 向共犯投票受賄罪之從刑宣告沒收追徵，不得再依上開公職 人員選舉罷免法規定沒收。再按共同正犯，應對犯罪之全部 事實負責，原判決既認上訴人渠等為共同正犯，則就所得財 物應合併計算，全部追繳沒收，方為適法（參照司法院2024 號解釋）。乃竟分別就各人所得加以追繳沒收，自非合法（ 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4933號判決、64年度台上字第2613 號判例可資參考）。本件同案被告洪湘淯已將其所領取之賄 賂1 萬5,000 元返還予共同被告洪七巧；被告洪勝賢亦已將 欲轉交予洪黃月嬌之賄賂9 萬6,000 元、欲轉交予洪陳麗嬌 之賄賂4 萬2,000 元、欲轉交予洪潘安之賄賂1 萬9,500 元 、欲轉交予洪明福之賄賂3 萬3,000 元均返還予被告洪七巧 （洪七巧部分合計20萬5,500 元）；共同被告王秀玲尚未發 放之賄款現金1 萬零500 元（已扣案）；共同被告洪黃阿足
尚未發放之賄款現金4,500 元（扣案6,000 元，應扣除洪黃 阿足本身收受之賄款1,500 元）；共同被告洪振文、洪林珠 蜜、黃金泰、陳勝利、曾明濬、洪明慶等人尚未發放之賄款 現金分別為4 萬5,000 元、3 萬元、3 萬元、3 萬元、4 萬 元、7 萬5,000 元；及尚留存於洪七巧之9,500 元，揆諸上 開說明，上開預備發放予有投票權人之賄賂合計48萬元，不 問屬於被告甲○○○與否，均應依修正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 法第90條之1 第3 項規定宣告沒收。
五、公訴意旨另謂：㈠甲○○○為屏東縣第15屆縣議員選舉琉球 鄉候選人，蔡福榮、黃春生2 人分為競選總部之主任及總幹 事，91年1 月15、16日間，被告甲○○○乃透過蔡福榮先將 20萬元之賄款交給黃春生，再由黃春生轉交給洪七巧，供作 日後得知競選對手方面已有發放賄款動作時，再加價發放給 選民之用。㈡91年1 月12日下午4 時54分時，曾明濬打電話 給黃春生，希望能透過被告黃春生在被告甲○○○競選團隊 之影響力，就綽號「老展嫂」、「果土仔」（即曾明濬之親 家公、母）家前所鋪設之6 、7 米混泥土工程之費用，讓甲 ○○○幫其出資，黃春生隨即趕往該「老展嫂」住處，向曾 明濬表示該混泥工程中釘模部分由「老展嫂」自行出資，另 就土封費用部分，甲○○○之丈夫王先志願出一半的錢，黃 春生之姐夫洪伸得知前揭情形後，即分於同日下午5 時18分 、30分二次打電話給黃春生，除向黃春生詢明究竟要幫「老 展嫂」夫妻出多少錢，及代黃春生向「果土仔」問明土封費 用共多少錢外，並同時向黃春生表示如只替「老展嫂」夫妻 出一半的錢，而不幫附近之「鳳鶴仔」、「國民仔」、「江 山仔」等選民出錢，反而會讓原應為鐵票之「鳳鶴仔」等選 民認為甲○○○之競選團隊處事大、小眼（即偏心）之意， 而影響選情，故黃春生為怕「鳳鶴仔」等選民跑票，乃同意 有關「江山仔」等五戶人家，每戶各再加給2,500 元之賄款 。因認被告甲○○○就此部分亦涉有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 90 條 之1 第1 項之期約、行求賄賂等罪嫌。按犯罪事實應 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被告 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 第30 1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又按刑事訴訟法上所謂認定 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 據而言，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 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最高法院29年上字第31 05號及40年台上字第86號分別著有判例可資參照。而認定不 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茍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被 告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
證據；又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 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 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 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 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而無從使事實審法院得 有罪之確信時，即應由法院為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最高法 院亦分別著有30年上字第816 號及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 足參。訊據被告甲○○○堅決否認有何上開犯行，被告甲○ ○○辯稱：伊不知道黃春生有交付20萬元給洪七巧，也不知 道土封費之事等語。經查：
㈠同案被告洪七巧雖於91年1 月23日在調查局接受詢問及經檢 察官訊問時均供稱：「91年1 月18日當天黃春生拿20萬元的 買票錢給我」云云（見屏東縣調查站卷第11頁正面、第12頁 正面、91年度選他字第1 號第174 頁反面），惟同案被告洪 七巧於91年2 月4 日在調查局受詢問時即改稱：「是綽號『 福榮伯』（住中福村）於91年1 月17日中午左右（時間忘了 ），在未事先聯絡情形下，將約60萬元為甲○○○賄選之買 票款項拿到我娘家親交給我」等語（見屏東縣調查站卷第37 頁正面）；於91年3 月14日在調查局受詢問時仍供稱：「賄 選款項60萬元，確實係蔡福榮於91年1 月17日快中午時騎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