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 95年度上訴字第2240號
上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辛○○
另寄高雄市前鎮區○○○街170巷3號
選任辯護人 顏萬文 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偽造有價證券等案件，不服臺灣高雄地方法院
92年度訴字第2721號中華民國95年10月19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
號：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91年度偵字第6501、15884 號），
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辛○○共同連續犯偽造有價證券罪，處有期徒刑伍年。偽造之「瑞興牙醫診所」、「楊政晃」、「瑞信牙醫診所」、「吳茂生」、「樂安醫院」、「洪堅銘」、「張鶴騰」、「九曲堂牙醫診所」、「劉仁義」、「許晉榮」、「董忠仁」印章計壹拾壹顆，如附表二、三所示之偽造支票、本票，附表四編號㈠所示本票發票人欄內偽造之「九曲堂牙醫診所」、「劉仁義」之印文各壹枚，及偽造之「瑞根牙醫診所」署押陸枚，均沒收。 事 實
一、辛○○自民國（以下同）82年間擔任設於高雄市○○區○○ 路92號5 樓之4 、其夫吳錫昭為負責人之「瑞景牙科器材有 限公司」（下稱瑞景公司，原名瑞慶牙科器材有限公司）股 東，該公司以醫療、牙科器材批發、買賣為經營項目，吳錫 昭與辛○○2 人自84年間起，即以每月2 分至5 分不等之利 息，持瑞景公司支票或客票向甲○○、乙○○等人週轉資金 ，另吳、蔡2 人於88年間經甲○○介紹認識己○○，於89年 6 月間經乙○○介紹認識戊○○，另辛○○於89年6 月間經 案外人王美梅介紹認識庚○○○，亦同向己○○、戊○○、 庚○○○借款，辛○○又於88年9 月間因業務往來結識任職 富邦銀行之丙○○，亦以電話向其借款，並於89年11月間向 看診舊識丁○○借款，初期均依約支付利息或兌付票款予借 款人。惟嗣於90年6 月起，辛○○及吳錫昭2 人明知已無法 繼續按時負荷龐大借款之利息支出，且無意再挹注資金維續 瑞景公司正常經營規模，亦知自己或如附表一所示支票發票 人無力兌付票款，亦知發票人非經營牙醫診所之人，竟基於 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概括詐欺犯意聯絡，由辛○○向甲○ ○、乙○○、丁○○、戊○○、庚○○○、丙○○等人佯稱 略以：「瑞景公司擴大營業，需求資金購置儀器，投資獲利 豐厚」、「發票人王淑珠等人係開業牙醫師，需求資金調度
」云云，並持自己所有發票人為「瑞景公司吳錫昭」、付款 銀行為萬通銀行高雄分行、富邦銀行苓雅分行之支票，及自 王淑珠、王蔡金環、呂再發、周幸志、張麗珠、莊慧玲、陳 大石、陳玉鳳、壬○○、蔡素月、謝惠民、王元宇、曾瑞心 、蘇正煌、陳素美、張玲瑗（王淑珠等人均經公訴人以92年 度偵字第020540號為不起訴處分，另起訴書贅載張鶴騰）等 人交換取得或同意借用、並以王淑珠等人名義為發票人等如 附表一所示之支票後，於90年6 月至90年11月期間，分別在 甲○○位於高雄市○○○路321 號診所內、乙○○位於高雄 市苓雅區○○○路77-1號住處、戊○○位於高雄市○○路9 號3 樓之2 號住處、己○○位於前鎮區○○街6 號4 樓住處 、庚○○○位於高雄市○○路8 號22樓之1 住處，或與丁○ ○相約在高雄市區某處，交付予甲○○、乙○○、戊○○、 庚○○○、己○○、丁○○等人，並由辛○○在上開部分支 票背書擔保（金額詳如附表一所示），簽發發票日為3 月至 1 年後之遠期支票，供作借款之擔保或以票易票清償舊債用 ，致使甲○○等人陷於錯誤，而依票面金額以匯款、轉帳進 入瑞景公司帳戶或辛○○帳戶，或以現金面交辛○○等方式 ，借出款項或允為新債清償。詎於90年12月3 日後，甲○○ 等人向辛○○追索債務未果，且將所持支票屆期提示，均因 存款不足、拒絕往來或發票人簽章不符等理由而遭退票，辛 ○○仍佯稱以：「醫生尚未領取健保給付」、「醫生太太出 國無法轉帳」云云等詞掩飾犯行。嗣吳錫昭更於90年12月8 日自桃園中正國際機場搭機潛逃出境，至此甲○○等人始知 受騙。共計甲○○、乙○○、丁○○、戊○○、庚○○○、 己○○、丙○○等人因詐借款而分別支付予辛○○、吳錫昭 2 人，尚未受償本金金額各尚有約5,000 餘萬元、2,500 萬 元、2,200 萬元、920 萬元、7,670,600 元、1,100 萬元、 2,935,000 元不等。
二、吳錫昭與辛○○2 人於持用上開支票過程中，復基於偽造支 票而行使及承前詐欺取財之概括犯意聯絡，明知高雄區中小 企業銀行澄清分行帳號00000000000000號之帳戶戶名為「瑞 慶牙科器材有限公司」，安泰商業銀行前金分行帳號000000 00000000號帳戶戶名為「瑞慶牙科器材有限公司」，均為自 己所使用之支票帳戶，萬泰商業銀行高雄分行帳號00000000 00000000號帳戶戶名為「呂再發」，亦非牙醫診所或牙醫師 所有之支票存款帳戶，且呂再發並未同意其以醫院名義開票 ，仍由吳錫昭先於不詳時、地，委由不知情成年刻印業者偽 刻「瑞興牙醫診所」、「楊政晃」、「瑞信牙醫診所」、「 吳茂生」、「樂安醫院」等印章，在如附表二所示之上開高
雄區中小企業銀行澄清分行帳戶領取空白支票上發票人欄內 偽造「瑞興牙醫診所楊政晃」印文，在上開安泰商業銀行前 金分行帳戶領取之空白支票上發票人欄偽造「瑞信牙醫診所 吳茂生」或「吳茂生」印文，在上開萬泰商業銀行高雄分行 帳戶領取之空白支票上發票人欄偽造「樂安醫院」印文，並 盜用「呂再發」印章，各填上同表所示之金額，而偽造支票 ，渠等明知無力清償票款，仍由辛○○於同前段所載時、地 ，在支票上背書後持向甲○○、乙○○、戊○○及庚○○○ 等人調借款項，除佯稱呂再發、楊政晃、吳茂生分係樂安醫 院、瑞興牙醫診所、瑞信牙醫診所負責人，並訛稱「吳茂生 」係醫學院教授、開業醫師，而行使前開偽造支票，供作借 款擔保或清償舊債用，致使甲○○等人陷於錯誤，認係發票 人有資力兌付，而依票面金額以匯款、轉帳進入瑞景公司帳 戶或辛○○帳戶，或現金面交辛○○等方式，出借款項或允 許新債清償（金額詳如附表二所示），並足以生損害於「樂 安醫院」、「瑞興牙醫診所楊政晃」、「瑞信牙醫診所吳茂 生」及持票人甲○○、乙○○、戊○○及庚○○○等人。嗣 後上開支票經提示後因發票人簽章不符、存款不足而遭退票 ，甲○○等人始知受騙。
三、吳錫昭與辛○○2 人於同前借款過程中，復基於前開詐欺及 偽造支票而行使、偽造印章之概括犯意聯絡，先由吳錫昭於 不詳時、地委由不知情成年刻印業者偽刻「許晉榮」、「董 忠仁」、「九曲堂牙醫診所」、「劉仁義」、「洪堅銘」、 「張鶴騰」等印章，再於如附表三所示之空白本票上偽造「 許晉榮」、「九曲堂牙醫診所劉仁義」、「洪堅銘」、「張 鶴騰」等人之印文並填載發票人資料、票面金額、發票日， 另於如附表四所示本票上偽造「九曲堂牙醫診所劉仁義」、 「許晉榮」、「董忠仁」3 人印文，及「瑞根牙醫診所」署 押，並填載票面金額、發票人資料，而行使如附表三所示偽 造有價證券及如附表四所示未記載發票日無效本票，供作借 款擔保或清償舊債用，分別向乙○○、己○○2 人詐調借資 金，致使乙○○、己○○2 人陷於錯誤，誤信發票人係有資 力之人，而依票面金額借出款項或允受新債清償（金額詳如 附表三、四所示），並足以生損害於「許晉榮」、「董忠仁 」、「瑞根牙醫診所」、「九曲堂牙醫診所」、「劉仁義」 、「洪堅銘」及乙○○、己○○等人。嗣後乙○○持上開本 票向發票人許晉榮等人提示遭拒後，始知前開本票係吳錫昭 及辛○○2 人所偽造，而知受騙。
四、案經法務部調查局高雄市調查處移送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證人張麗珠、莊慧玲、壬○○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陳述， 依法具結，且檢察官依刑事訴訟法定程序訊問，取得證人供 述自無顯不可信情形，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第2 項規 定，應有證據能力。證人即告訴人甲○○、乙○○、丁○○ 、戊○○、庚○○○、己○○，及證人王淑珠、王蔡金環、 陳大石、陳玉鳳、蘇正煌於偵查中所為供述，並未依法具結 ，依刑事訴訟法第158 條之3 規定，應無證據能力。二、另證人王淑珠、呂再發、周幸志、張麗珠、莊慧玲、壬○○ 、蔡素月、謝惠民、王元宇等人於調查中所為之陳述，被告 辛○○與辯護人未對之爭執，審酌前述於調查中係以證人身 分到場為陳述，訊問人亦無不正取證之方法，且距案發時間 較近，對事實細節印象較為深刻，陳述較審判中為詳實，採 為證據應屬適當，依同法第159 條之5 第2 項規定，應均有 證據能力。
三、卷附之帳戶存摺明細、開戶資料、退票紀錄等固屬審判外之 傳聞書面、惟係由金融機構或票據交換所人員依實際存提或 票據交易紀錄資料而製作證明文書，屬業務上製作之證明文 書，被告辛○○及辯護人亦未爭執，又無有何顯不可信情形 ，依同法第159 條之4 第2 款規定，均有證據能力。貳、實體部分：
一、訊之被告辛○○固坦認有持如附表一至四所示票據向告訴人 等人調借款項及尚未依票面金額清償票款債務等事實，惟矢 口否認有偽造有價證券、詐欺犯行，辯稱：我與丈夫吳錫昭 正當經營牙科器材公司，每月收入正常，因營業需求，才由 我向告訴人等人借貸，均將所借得款項交由吳錫昭支用，起 先償付本息情形正常，後因借款將利息滾入本金再生利息， 且有以票易票情形，始無力負擔債務，另起訴書表列票據金 額亦有重覆計算，嗣復因告訴人甲○○未依約概括承受瑞景 公司資產，且找人討債，才避不見面，並非有詐欺的意圖， 另我持往告訴人處調現之支票、本票多是由吳錫昭提出，我 對票據來源並不知情，也沒偽造印章、票據的行為云云；辯 護人另辯稱：被告被訴偽造支票部分，證人呂再發證述有授 權被告簽發支票事實，且持票人乙○○、戊○○到庭證稱起 先支票均有兌現，顯見已受發票名義人授權開票，即與偽造 有價證券行為有間云云。惟查：
（一）被告辛○○之夫吳錫昭自82年起設立瑞景公司（原名瑞慶 牙科器材有限公司），共同經營牙科器材買賣，有瑞景公 司基本資料查詢表及變更登記事項卡等在卷可稽，又公訴
意旨認證人王淑珠、王蔡金環、呂再發、周幸志、張麗珠 、莊慧玲、陳大石、陳玉鳳、蘇正煌、壬○○、蔡素月、 謝惠民、蔡素月、呂再發、王元宇、曾瑞心、蘇正煌、陳 素美、張玲瑗等人，曾分別因借票、換票等原因關係，由 辛○○取得渠等交付如附表一渠等為發票人之支票，被告 辛○○再將支票交付甲○○等人，嗣後陸續退票等事實， 同據被告辛○○所自承，並有證人周幸志、張麗珠、莊惠 玲、壬○○、王元宇、蔡素月、呂再發、劉仁義等人證述 及相關證人支票帳戶開戶資料及退票紀錄、提出擔保支票 如後，此部分堪可認定。
（二）證人周幸志於原審陳稱：「於80幾年間擔任瑞慶公司業務 職務時，因辛○○說公司擴充業務要買器材，要求借票， 曾與辛○○到合作金庫先後領取1 本空白票及5 張空白支 票，交予辛○○使用，算是還人情，我沒有把印章交給辛 ○○，票上印章是在銀行蓋好的，事後我有與持票人處理 5 張，包括100 萬元的票（附表一編號㈡13號），剩下涉 案4 張52萬部分（同表編號㈠23~26 號）無法解決」（見 原審卷2 第123 頁以下），足認被告辛○○有親自向周幸 志借票，並同赴銀行領取已蓋妥印鑑之空白支票無訛（附 表一㈠編號23~26 號、㈡編號13號部分）。（三）證人張麗珠於調查中證稱：「辛○○於87年間表示因公司 信用向銀行進行票貼，請求我提供名下支票使用，我將華 南銀行博愛分行甲存帳戶（帳號：000000000000）支票， 供吳錫昭及辛○○使用，由渠開具金額相同的支票做為擔 保交付給我，迄今辛○○夫婦對外開立使用我的支票共計 41張、金額13,186,000元，並自11月底起陸續跳票」等語 （見90年12月17日調查筆錄，附件一第464 背面至465 頁 ），張麗珠於偵查中陳稱：「辛○○曾要求我提供名下華 南銀行博愛分行甲存帳戶做票貼使用，我在借給辛○○票 上蓋上『禁止背書轉讓』，並要求辛○○開票給我做保證 ，於90年11月底，我才接到第1 張的跳票通知，她使用我 的支票大約開了41張支票出去，持票人拿支票向我追索， 我也有支付」等語（見91偵字15884 號偵查卷，第36頁以 下），張麗珠於原審陳稱：「華南銀行博愛分行支票帳戶 是我本人開戶的，我有把空白支票借給辛○○使用，共借 出41張，是辛○○用吳錫昭及公司的票跟我換，嗣因辛○ ○的票未兌現，所以我開的票也退票，後來有持票人拿支 票追索，我也清償，把票收回，只是沒有通知銀行」等語 （見原審卷2 第228 頁以下），此外，並有證人張麗珠華 南銀行博愛分行支票印鑑卡影本可憑（見原審卷2 第213~
214 頁），足認證人張麗珠同意辛○○換取同額支票為事 實（附表一編號㈠27~37 號、同表編號㈥5~10號部分）。（四）證人莊慧玲於調查中證稱：「我於85年間起參加辛○○發 起互助會相識，嗣辛○○再以加會、公司擴大營業，需要 大量進貨及支付貨款、銀行票貼等理由，向我另外籌措現 金及借用支票，我開立支票，辛○○會開立吳錫昭支票、 辛○○本票予我做為保證，迄90年12月間起，前述支票開 始陸續跳票」等語（附件一卷, 第414 背面至415 頁）； 莊慧玲偵查中結稱：「辛○○是向我借票，借票的部分有 1 張40萬元」等語（91偵字15884 號卷, 第36頁），亦足 認被告辛○○曾開立本票擔保，向證人莊慧玲借用支票之 事實（附表一編號㈠38號部分）。
（五）證人壬○○於調查中證稱：「辛○○於88年間向我表示， 公司收到客票多為禁止背書轉讓之支票，使用不便，遂由 辛○○陪同我向高雄市國際商銀及高新銀行苓雅分行申請 甲存帳戶，及領取空白支票本，雙方言明由吳錫昭及辛○ ○開具相同金額後2 日到期票作為擔保交付給我，經我同 意後，再由我開立前開帳戶支票供其使用，90年6 月間辛 ○○告知支票簿辦理手續未完備，要我將印鑑章及支票簿 交給她到銀行辦理手續，我當時因工作繁忙且辛○○頻頻 催促，遂將印鑑章及支票簿交給辛○○使用，直到90年9 月，我親自前往瑞景牙科器材有限公司找到辛○○本人， 才將我本人的印鑑章及支票簿要回來，到90年12月初，經 銀行通知存款不足、為拒絕往來戶，向銀行查證後才知道 開出1 百多張支票，因辛○○係我保險客戶，我基於情誼 才幫助她，完全沒有任何代價或好處」等語（附件一卷， 第404 頁以下），壬○○於偵查中稱：「原先是辛○○拿 吳錫昭的支票向我換國際商銀的支票，到後來在高新銀行 苓雅分行，她陪我親自去開戶，我親領第1 本空白支票本 ，交給辛○○使用，支票簿及支票章都是在辛○○那裏。 後來銀行通知我要補存款，我才知道我的支票已被辛○○ 弄成拒絕往來戶」等語（91偵字15884 號卷，第34頁）， 亦足認證人壬○○有將空白支票、印鑑交付被告辛○○供 對外簽發支票之事實。（附表一編號㈠60~86 號、同表編 號㈡34~38 號、同表編號㈢27~34 號、同表編號㈤6~7 號 、同表編號㈥15~19 號、同表編號㈦3~4 號）。（六）證人王元宇調查中證稱：「我於81~90 年間在瑞景公司擔 任送貨、推銷業務，辛○○於87年間向我表示因其遭銀行 拒絕往來，無法請領支票使用，她即陪同我向高雄市富邦 銀行三民分行申請甲存帳戶（00-000000-0） ，開戶後空
白支票本及開戶印章即交予辛○○使用，我是基於想幫助 公司業務及周轉著想，故當初開立甲存帳戶及請領空白支 票時，即同意由辛○○使用」等語（附件一卷, 第381 頁 背面以下），雖王元宇於原審改稱：開戶時並未同意辛○ ○使用我支票，也不記得有與辛○○開立支票帳戶的事等 語（見原審卷3 ，第70頁），惟王元宇同稱：「這件事發 後，我去皈依師父，師父叫我把以前的事情都忘記，所以 都忘記了」等語（同卷，第71頁），王元宇於審理中既自 稱對往事已不復記憶，自以王元宇在調查中供述距事件發 生時間較近，且尚存記憶，所述較可採信，足認被告辛○ ○取得瑞景公司員工王元宇同意辦理支票存款帳戶，並取 得王元宇空白支票而加以使用等事實（附表一編號㈡39~4 1 號、同表編號㈣8~11號部分）。
（七）證人蔡素月於調查中陳稱：「辛○○於89年4 月間向我表 示公司收到客票多為禁止背書之支票，不方便持交其公司 進貨商使用，我即提供我先生呂再發，高新銀行林園分行 （帳戶：0000-0000-0000）支票，吳錫昭及辛○○則開具 相同金額後2 日到期之支票作為擔保交付給我，經我同意 後，再由我開立前開帳戶支票供其使用，又於90年初辛○ ○找我先生呂再發借票，並開立本票384 萬元做為保證， 要我將我在臺灣銀行高雄分行（支存帳戶：000000000000 ；活存帳戶：000000000000）及我先生呂再發，高新銀行 林園分行（帳戶：0000-0000-0000）、萬泰銀行四維分行 （支存帳戶：000000000000）之印鑑章及支票簿交給她以 便使用，我當時因有辛○○開立本票384 萬元做為保證， 平日工作繁忙，且欠缺社會經驗情形下，遂將印鑑章及支 票簿交給辛○○使用」等語（附件一卷，第408 頁背面～ 409 頁），足認證人蔡素月有持呂再發支票與辛○○換票 ，嗣又將自己與呂再發上開支存支票本及印鑑章交予被告 辛○○之事實（附表一編號㈠92號）。
（八）證人呂再發於原審審理中陳稱：「辛○○因做生意付款給 廠商需要票為由，她以開本票擔保，跟我換票去支付貨款 ，我就拿整本空白支票、支票印章給她用，她說有簽發付 貨款時會跟我講，我同意在她本票擔保金額範圍內，可以 我的名義簽發支票」等語（見原審卷2 第42頁以下），足 認呂再發與被告辛○○間確有換票、借票之事實（附表一 編號㈠93~99 號、同表編號㈣15號）。
（九）又被告辛○○本人親自出面向告訴人甲○○、乙○○、丁 ○○、戊○○、庚○○○、己○○、丙○○等人調借本金 部分各別尚有約5,000 餘萬元、2,500 萬元、2,200 萬元
、920 萬元、767 萬元、1,100 萬元、270 萬元未為清償 等節，為被告於審理中自承，並據告訴人即證人甲○○等 人證述明確，據證人甲○○於原審審理中證述：「我於開 診所時因需求資金，曾向辛○○借錢，嗣辛○○及吳錫昭 2 人以週轉資金為由，自84~85 年間開始到我診所向我小 量借款，她說缺錢用，支票軋不過去，並拿醫生票擔保， 因陸續有借有還信用尚佳，才繼續借她，後來自87年起大 量借款，每個月都來借錢，還給我的錢又向我借出去，直 到累積借出5,000 萬元後，我才叫她拿器材抵押，至90年 12月3 日醫生票開始退票，她說醫師健保遲延給付，後來 就找不到人，被騙金額以票面額來看是8 千多萬元，實際 借支尚欠本金5 千多萬元」等語（見原審卷2 第56，151 ，226 頁）；又證人乙○○於原審陳稱：「辛○○於84年 間起到我家，以醫生開業需資為由向我借錢，並說瑞信牙 醫診所吳茂生等人是牙醫師、醫學院教授，且拿支票給我 做擔保，比方借300 萬元，被告辛○○就開每個月50萬共 6 張，有時拿更多，出借的錢都是匯款到瑞慶、瑞景的帳 戶中，之後退票辛○○就說醫生沒領到健保費，迄今累積 本金約2,500 萬元未還，支票金額加起來有5,000 多萬元 ，大部分都是辛○○跟我借，吳錫昭沒有出面」（同卷2 ，第141 頁以下，第226 頁）；又證人丁○○於原審陳稱 ：「辛○○以醫生開業需進器材或公司投標業務須押標金 為由，持陳大石、壬○○等人支票，約在高雄市區某處向 我借款，嗣遭退票，辛○○改稱醫生申請健保給付未核撥 ，再以票易票，迄今尚有2,200 餘萬未兌付，借款時我認 為她還得起，因為我不知道她向這麼多人借錢，而且我不 知道發票人是何處牙醫，無法清查，都是辛○○出面向我 借錢，我都是拿支票」等語（同卷，第133 頁以下，第22 7 頁）；又證人戊○○於原審陳稱：「我是透過乙○○介 紹認識辛○○，一開始辛○○經由乙○○跟我借款300 萬 元，我直接匯款給辛○○，再去乙○○家拿擔保票據，後 來辛○○直接打電來找我借錢，再到我位於新田路9 號3 樓之2 號住處或辛○○公司拿票，辛○○借錢時說牙醫師 要開業，或公司擴充營業規模要買儀器，退票時則說是健 保費沒有下來，或說醫生太太出國沒法轉帳，迄今尚欠本 金920 萬元，利息335,300 元」（同卷, 第149 頁以下） ；又證人庚○○○於原審陳稱：「被告辛○○起先以牙醫 師開業資金不夠，要籌資買Ｘ光機，開了半年期的票，並 由辛○○背書後，我再透過乙○○去拿的，辛○○另持壬 ○○的票向我借款，說壬○○是女醫生，借款的票辛○○
都有背書，開始時信用很好，先前有借有還，但90年12月 到期的支票都跳票了，我向發票名義人查證，他們說根本 沒有借票給辛○○，我借辛○○本金尚有7,670,600 元， 吳錫昭的票只有開利息，開始時是1 個護士王美妹來接洽 ，到89年6 月辛○○來向我接洽，吳錫昭我不認識」等語 （同卷，第65頁以下）；又證人己○○於原審陳稱：「我 於88年間透過甲○○介紹，與辛○○、吳錫昭相識，辛○ ○1 人或偕吳錫昭在我家中或甲○○診所等地，以醫師開 業需要資金為由向我借錢，並提出開業合約、醫生本票擔 保，不足部分開吳錫昭的票，有時開2 個月後的票，約定 利息2 分，我支付本金部分約1,100 萬元未受償」等語（ 見原審卷2 ，第127 頁以下，第137 頁）；又證人丙○○ 於原審陳稱：「辛○○是我任職富邦銀行的客戶，相識5~ 6 年後，辛○○在電話中以牙醫開業需要資金為由向我借 錢，我大多直接轉帳至瑞景公司戶頭內方式，少部分是現 金，我借出本金2,935,000 元尚未清償，拿到票票面金額 是2,672,100 元」等語（同卷，第138 頁以下）。而告訴 人甲○○等人確有將以匯款或提取現金方式借款予被告或 公司帳戶之事實，同有戶名甲○○富邦商業銀行帳號0000 000000000 號帳戶客戶存提紀錄單（90年度發查字第5313 號卷，第28頁以下）、戶名乙○○合作金庫銀行帳號0000 000000000 號、玉山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 號帳戶 存摺明細表（91年度發查字第486 號卷，第30頁以下）、 戶名丁○○富邦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之客戶 存提紀錄單（91年度他字第268 號卷，第40頁以下）、戶 名戊○○泛亞銀行匯出匯款回條聯及存摺明細（91年度發 查卷第13頁以下；91年度他字第268 號卷，第55頁以下） 、吳錫昭高新銀行存摺類存款存入憑條證明聯或匯款水單 （91年度發查字第487 號卷，第15頁以下）、戶名庚○○ ○中興商業銀行匯款回條聯、高雄市第二、三信用合作社 匯款申請書及匯款回條聯及存摺明細、高雄銀行入戶電匯 匯款回條及存摺明細、郵政跨行匯款申請書（91年度他字 第268 號卷，第137 頁以下）等在卷可資佐證，足認被告 辛○○確有持如附表一所示支票，佯稱係醫師開業借資所 開立票據，供作借款擔保或清償舊債，嗣後大量退票無訛 。
（十一）又如附表一所示發票名義人王元宇、曾瑞心、壬○○、 陳大石、陳玉鳳、周幸志、蘇正煌、張麗珠、謝惠民、 呂再發、王淑珠等人均未具任何醫事人員資格，有行政 院衛生署91年4 月8 日衛署醫字第0910027472號書函可
證（91偵字6501號卷, 第46頁），被告辛○○持票借款 時，竟謂此開支票係發票人開業籌資所需，其有施用詐 術行為甚明。此外並有戶名「王淑珠」中國農民銀行東 港分行帳號6323號帳戶（91偵字6501號卷, 第481~482 頁; 原審卷2 第210 頁）、戶名「王蔡金環」高新銀行 苓雅分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90發查字5313號卷 , 第344~355 頁; 附件三卷, 第19~20 頁）、戶名「周 幸志」合作金庫苓雅支庫帳號0000000000000 號帳戶（ 附件七, 第163 頁）、戶名「張麗珠」華南銀行高雄博 愛分行帳號000000000000號（91他字268 號卷, 第103 頁; 附件三卷, 第29~30 頁; 原審卷2 第214 頁）、戶 名「莊慧玲」有限責任高雄第二信用合作社帳號000000 000 號帳戶（原審卷2 第216 頁）、戶名「陳大石」高 新銀行苓雅分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90發查字53 13號卷，第343 、367 ~376頁; 附件三卷, 第25、26頁 ）、戶名「陳玉鳳」高新銀行苓雅分行帳號0000000000 00號帳戶（90發查字5313號卷, 第343 、356~366 頁； 附件三卷, 第21~22 頁）、戶名「蘇正煌」合作金庫銀 行前鎮分行帳號0000000-00000-0 號帳戶（附件七卷， 第109~110 頁；附件三卷，第1 頁）、戶名「壬○○」 中國國際商業銀行苓雅分行帳號00000000000 號帳戶（ 91他字268 號卷，第12至16頁；附件三卷，第27、28頁 、91他字268 號卷，第8 頁）、戶名「壬○○」高新銀 行苓雅分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90發查字5313號 卷，第330~341 頁；附件三卷，第27、28頁; 91他字26 8 號卷, 第8 頁；91年度發查字218 號卷，第12~13 頁 ）、戶名「謝惠民」高新商業銀行東港分行帳號52-3號 帳戶（91他字268 號卷, 第79至85頁），戶名「王元宇 」富邦商業銀行三民分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附 件七卷，第439 頁；附件三第31~32 頁）、戶名「曾瑞 心」高新銀行苓雅分行帳號0000000000號帳戶（附件七 卷，第393~402 頁；附件三卷，第23~24 頁）、戶名「 蔡素月」中國信託商業銀行新興分行帳號000000000000 號帳戶（附件七卷，第70頁；附件三第13、15頁）、戶 名「張玲媛」臺灣土地銀行大社分行帳戶（原審卷2 第 217 頁）、戶名「瑞景牙科器材有限公司」富邦商業銀 行苓雅分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同戶名萬通商業 銀行高雄分行帳號000000000 號帳戶、同戶名高雄區中 小企業銀行大昌分行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附件 七卷，第533~535 頁，第731~734 頁，第193~196 頁；
附件三卷，第5 至9 頁；90發查字5313號卷，第396~39 9 頁）等支票存款帳戶之開戶資料暨約定書、附表一所 示之支票影本、票據領用紀錄、退票紀錄影本在卷可稽 。另有被告辛○○開立予王淑珠、張麗珠、莊慧玲、蘇 正煌、壬○○、謝惠民、蔡素月作為擔保之支票影本或 票據代收摺明細可憑（91偵字6501號卷，第517 頁；附 件一卷，第467 至472 頁；附件一卷，第440~462 頁； 91偵字6501號卷，第543~553 頁；91發查字218 號卷， 第4~10頁；91偵字6501號卷，第66~69 頁；附件一卷， 第412 頁）。觀諸被告辛○○交付予告訴人如附表一所 示票據數量眾多，金額龐大，且即於90年11月底陸續跳 票不獲兌現，可見被告辛○○與吳錫昭明知自己並無兌 付支票票款之資力，且所借得之支票發票人非醫事從業 人員，亦無負擔票款資力，仍簽發自己本人支票或持無 力付款借票人之支票予告訴人等，作為擔保借款債權或 清償舊債使用，渠有共同犯詐欺取財犯行堪以認定。（十二）被告辛○○共同偽造如附表二所示支票部分：告訴人乙 ○○所持有發票名義人「樂安醫院呂再發」支票部分， 經查呂再發並非醫事人員，並未經營樂安醫院，又呂再 發僅係借票予辛○○之人，均經證人呂再發於原審陳稱 ：「我並未經營醫院，也與樂安醫院無關，如附表二編 號㈡乙○○持有支票上呂再發的印章大概是我的，因為 有交給被告私章，但樂安醫院的大章不是我的，對被告 加蓋樂安醫院的事也不知情，也不會同意自己的支票開 別人（樂安醫院）的名義」等語明確（見原審卷2 第44 ~46 頁），另有行政院衛生署上開書函函覆內容可稽， 且被告自呂再發借得開立於萬泰商業銀行高雄分行之支 票，其存款帳戶戶名亦係「呂再發」本人，並非「樂安 醫院」之法人戶，亦有前開開戶資料可佐。是以，證人 呂再發縱有同意出借個人支票予被告使用，但無代表「 樂安醫院」同意他人使用開立醫院支票之權限至明，證 人亦明白表示不可能同意將甲存支票戶以他人名義發票 ，則涉案支票係冒用「樂安醫院」偽造其印文，並盜用 呂再發印章而簽發已明。又告訴人甲○○、戊○○、庚 ○○○所持有發票名義人為「瑞興牙醫診所楊政晃」支 票部分，並非由瑞興牙醫診所楊政晃所簽發，其亦未同 意或授權被告辛○○簽發使用等節，業據證人楊政晃於 原審陳稱：「我太太劉倩蕾經營瑞興牙醫診所只有在臺 灣銀行帳戶，並沒有高雄企銀的帳戶，我與吳錫昭、辛 ○○未曾見面，也沒有金錢借貸關係，只有診所外務人
員有1 次向吳、蔡買過1 次材料，扣案如附表二所示支 票上的大小章均不是診所的，也不知道為何他人會偽刻 診所的章開票」等語（同卷，第46頁），再瑞興牙醫診 所負責人自82年8 月19日於本局辦理開執業登錄迄今確 為劉倩蕾一節，亦有高雄縣政府衛生局91年1 月17日衛 局醫字第0910001297號函可佐（90發查字5313號卷，第 327 頁），已足認真正發票人名義有所不符，又此部分 支票所填載付款銀行、帳號即高雄區中小企業銀行澄清 分行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實係吳錫昭所營之「 瑞慶牙科器材有限公司」之公司支票戶，同有開戶資料 可憑，則被告辛○○交付他人支票係以其所營之瑞慶公 司空白支票，冒用瑞興牙醫診所、楊政晃名義偽渠其印 文而簽發亦至明。又告訴人甲○○、乙○○、戊○○所 持發票人為「吳茂生」或「瑞信牙醫診所吳茂生」支票 部分，因「吳茂生」之人欠缺可特定人別之基本資料， 無法傳喚到庭，又查高雄縣、市轄區內均無「瑞信牙醫 診所」登錄，以「吳茂生」名字查詢亦查無登記立案之 醫事人員資料，分別有高雄市政府衛生局91年1 月31日 ，高市衛三字第0002743 號函、高雄縣政府衛生局91年 1 月17日衛局醫字第0910001297號函、行政院衛生署91 年4 月8 日衛署醫字第0910027472號書函在卷可稽（91 他字268 號卷，第100-1 頁、90發查字5313號卷，第32 7 頁、91偵字6501號卷, 第46頁），再此部分支票上所 填載付款銀行帳即安泰商業銀行前金分行、帳號：0000 0000000000號帳戶，亦為吳錫昭所營「瑞慶牙科器材有 限公司」所有，有該帳戶開戶資料如前可資佐證，亦足 認被告辛○○交付乙○○、戊○○2 人的支票係以吳錫 昭所經營瑞慶公司空白支票冒用「吳茂生」或「瑞信牙 醫診所吳茂生」名義，偽造其印文而簽發無訛。（十三）辯護意旨固認：證人乙○○、戊○○均證稱以發票人「 瑞信牙醫吳茂生」開票起先有兌付紀錄，嗣因存款不足 才退票，而先後兌現、未兌付支票上的印章並無不同等 語（本院審理卷2 ，第142 ，148 頁）; 又以發票人「 楊政晃」名義支票亦曾有兌現紀錄，而兌現、未兌付支 票上的印文相同乙節，同經證人即持票人甲○○、庚○ ○○、戊○○證述明確（同卷，第62，65~66 ，148 頁 ），而認已得發票人授權開票，嗣支票未能兌現係因存 款不足，尚非成立偽造有價證券罪名云云。惟查被告辛 ○○等人冒名簽發上開支票之所以先前能兌現原因，實 係因開戶銀行如於存戶內有足額存款，僅因發票人印文
未符時，仍允許客戶於退票前補正支票上發票人簽名、 印章資料，始未影響支票如期兌付，業經與吳錫昭往來 之安泰商業銀行、高雄區中小企業銀行釋以：「倘發票 人事前同意於當天補齊原留存之印鑑，以委託關係，依 支票存款戶處理辦法之規定辦理」、「發票人之簽名或 蓋章與留存資料不符時，基於本行服務客戶立場，存戶 內若有足額支付票款，通知客戶來行補蓋正確印鑑，且 必須於退票時間前完成補蓋正確印鑑程序，即不予退票 。二、支票上簽蓋與發票人完全不同之姓名印鑑時，處 理同前方式。三、若連續簽發之支票簽章非發票人，係 為他人印鑑時，如前開所言，由發票人於退票前入足票 款，補蓋正確之印鑑，即視同支票必備事項完整」等節 ，有安泰商業銀行91年2 月27日安前作字第0230號函、 高雄區中小企業銀行澄清分行91年2 月21日90高銀澄分 字第35號函在卷可稽（91他字268 號卷，第132 ，133 頁），前開銀行於兌付時作業方式，目的僅在避免因退 票而影響客戶票信，而於客戶補正後仍予兌付，並非因 為事後已徵得發票名義人同意開票，尚無解被告辛○○ 等人於簽發票據時冒名開票另構成偽造票據之事實，反 更足資認定被告辛○○及其夫吳錫昭2 人明知冒用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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