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95年度上重更(三)字第480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丙○○
選任辯護人 林樹根律師
洪茂松律師
邱麗妃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乙○○
選任辯護人 許哲嘉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甲○○
現另案於臺灣臺南監獄臺南分監執行中
選任辯護人 黃溫信律師
徐美玉律師
黃紹文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殺人等案件，不服臺灣嘉義地方法院91年度重訴字
第1號中華民國92年7月24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嘉義地
方法院檢察署90年度偵字第5934號、第7086號，91年度偵字第42
6號及移送併辦91年度偵字第1113號），提起上訴，判決後經最
高法院第三次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丙○○、乙○○部分，及甲○○共同連續殺人暨定執行刑部分均撤銷。
丙○○共同連續殺人，處無期徒刑，褫奪公權終身。扣案之美製九二制式貝瑞塔手槍壹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槍枝號碼經電解法顯現結果研判為BER四五二六六二Z、含彈匣一個）及扣案之具殺傷力之仿COLT廠半自動手槍製造之金屬玩具改造手槍壹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均沒收。
乙○○共同連續殺人，處無期徒刑，褫奪公權終身。扣案之美製九二制式貝瑞塔手槍壹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槍枝號碼經電解法顯現結果研判為BER四五二六六二Z、含彈匣一個）及扣案之具殺傷力之仿COLT廠半自動手槍製造之金屬玩具改造手槍壹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均沒收。
甲○○共同連續殺人，處無期徒刑，褫奪公權終身，扣案之美製九二制式貝瑞塔手槍壹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槍枝號碼經電解法顯現結果研判為BER四五二六六二Z、含彈匣一個）及扣案之具殺傷力之仿COLT廠半自動手槍製造之金屬玩具改造手槍壹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均沒收
。
事 實
一、丙○○係翁來旺之妻，2人於民國73年2月間舉行公開儀式結 婚，然未辦登記。婚後，翁來旺單獨收養1子2女，為翁元振 （74年1月22日生）、翁秀婷（即黃秀婷，74年1月14日生） 及翁文琳（81年11月8日生）。緣85年1月23日翁來旺自任要 保人及被保險人，向國泰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國泰 人壽公司）投保終身壽險新台幣（下同）100萬元（附加平 安保險100萬元即傷害死殘保險），而以丙○○為受益人。 88年5月21日，翁來旺復向國泰人壽公司投保終身壽險60萬 元，被保險人為翁來旺，受益人亦為丙○○（即如附表壹、 翁來旺保險部分編號1、2）。嗣丙○○於88年底其婚姻關係 存續中，與石錦興（業經本院92年度上重訴字第851號以其 共同殺人，判處有期徒刑15年，褫奪公權10年，未據提起上 訴，而經確定）在台南縣白河鎮昇平橫巷32號共賦同居，迨 至89年9月4日，翁來旺再向國泰人壽公司投保平安保險500 萬元，保險期間自89年8月8日起至90年8月8日止，被保險人 仍為翁來旺，受益人則為丙○○及翁元振（即如附表壹、翁 來旺保險部分編號3），均為丙○○所知悉。
㈠乃丙○○與石錦興因借款買屋、購車等花費，需款孔急，竟 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犯意聯絡，同謀以製造假車 禍殺害被保險人翁來旺之方式，向上開保險公司詐領保險金 ，為此遂邀集友人乙○○至其前開白河鎮住處，告以上開計 畫，欲由乙○○下手實施，並將翁來旺之外貌、車號及可能 出現之時間、地點均告知乙○○，允於事成之後，給予乙○ ○150萬元之報酬。乙○○應允後，丙○○、乙○○、石錦 興3人即基於共同殺人之概括犯意聯絡，於90年1月8日9時許 ，由乙○○依計畫駕駛其所有車號Ｃ8─5420號自用小客車 ，前往台南縣鹽水鎮耐斯餐廳旁等候，約10、20分鐘後，果 見翁來旺騎乘車號ＷＦＶ─687號機車出現，乙○○遂基於 殺人之故意，駕駛上開小客車衝撞翁來旺所駕駛之上開機車 ，惟僅造成翁來旺受有右手掌三×三公分挫裂傷、中指撕裂 、左臉頰三×三公分挫裂傷、左膝三×三公分挫裂傷、右膝 五×五公分挫裂傷、左下腹十×十公分挫裂傷之傷害，乙○ ○見未得逞，乃將翁來旺送醫救治。而丙○○則於翌日（9 日）在其住處交付乙○○2萬元，由乙○○於同日下午4時許 ，攜往嘉義縣義竹鄉公所支付翁來旺而成立調解。 ㈡丙○○、石錦興見上開車禍未達成翁來旺死亡結果，猶覬覦 前開保險金，乃央請乙○○代覓人手再製造假車禍，承上開 3人殺害翁來旺之犯意，乙○○遂將此事轉告其友人甲○○
，並於90年2月初某日帶同甲○○前往丙○○、石錦興住處 ，由丙○○告以上開製造假車禍殺害翁來旺之計畫，並應允 如能順利撞死翁來旺，將支付250萬元之報酬，又因甲○○ 所駕駛之自小客車（大黑雕牌，車號不詳），並非其所有， 而石錦興所有之車號Ｃ4—6966號自用小貨車除一般強制險 外，另有加保200萬元之第三人責任險，遂商議以該自小貨 車為作案工具，丙○○、石錦興、乙○○接續彼等上開之殺 人犯意，並與甲○○基於共同殺害翁來旺之犯意聯絡，先由 丙○○偕甲○○前往嘉義縣義竹鄉仁里村325號翁來旺住處 附近熟悉環境，並告知翁來旺所乘機車之車型與車號。嗣於 同年2月11日10時許，石錦興駕駛上開小貨車至乙○○位於 白河鎮畚箕湖135之20號4樓之租住處（起訴書誤為同鎮汴頭 里五汴頭20之4號）交予在該處等候之甲○○，由甲○○駛 往前開翁來旺位於嘉義縣義竹鄉之住處等候，惟因翁來旺未 出現，甲○○乃於下午4時47分許撥打電話予丙○○、石錦 興，丙○○告以前往嘉義縣義竹鄉電信局前等候，迄同日下 午5時10分許，甲○○果見翁來旺騎乘車號ＷＦＶ─687號機 車自義竹加油站返家，甲○○即跟隨在後，至嘉義縣義竹鄉 義竹村198之48號台19線公路旁，旋以殺人之故意，加速衝 撞翁來旺所騎乘之機車尾部，致翁來旺受有右側肋骨七、八 、九骨折、右側肩骨骨折合併臂神經叢損傷，肢體多處擦傷 、下巴四×○‧五公分挫傷、上門牙斷裂兩根、後枕血腫五 ×六公分、下唇瘀血三×二公分之傷害，翁來旺經送醫救治 後亦倖免於難，而未得逞。
㈢丙○○、石錦興2人因先後兩次製造假車禍殺害翁來旺不成 ，已支出10餘萬元之和解金額，又因後述之製造假車禍殺害 丁○○不成，卻撞毀乙○○所有車號Ｃ8─5420號自小客車 ，需支出修車費用10餘萬元，遂再央請乙○○、甲○○代覓 殺手殺害翁來旺以詐領保險金，適甲○○友人顏政堂亦需錢 孔急，甲○○、乙○○2人乃於90年6月中旬某日介紹顏政堂 （另案由臺灣嘉義地方法院少年法庭91年度少連重訴字第1 號判處死刑，褫奪公權終身，上訴本院93年度少連上重更㈠ 字第309號改判無期徒刑，褫奪公權終身，復經最高法院94 年度台上字第14號判決駁回顏政堂之上訴，而告確定）與丙 ○○、石錦興認識，由丙○○告以殺害翁來旺之計畫，惟雙 方就報酬部分無法談妥，迄同年6月21日下午6時許，石錦興 駕車搭載丙○○至乙○○不知情之友人蔡俊雄（綽號「阿才 」，查無證據參與）位於白河鎮汴頭里五汴頭20之4號住處 與乙○○、甲○○及顏政堂會合，5人商議以開槍之方式殺 害翁來旺，惟因行兇槍枝價錢應如何支付之問題未解決，而
未達成協議。適甲○○曾於88年初，基於寄藏槍、彈之犯意 ，受黃騰禕（業於89年7月2日死亡，另經檢察官不起訴處分 ）之託，未經許可而將黃騰禕所交付之美製92制式貝瑞塔手 槍（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槍枝號碼經電解法顯現結 果研判為ＢＥＲ452662Ｚ、含彈匣1個）、同口徑制式子彈 五發及92制式貝瑞塔手槍（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槍 枝號碼ＢＥＲ011660號、含彈匣1個）、同口徑制式子彈5發 ，藏放於其位於台南縣歸仁鄉○○村○○○街52號住處旁空 屋（甲○○未經許可，寄藏手槍部分，業經本院92年度上重 訴字第851號判處有期徒刑陸年，併科罰金新臺幣參拾萬元 ，復經最高法院93年度台上字第2652號判決駁回甲○○之上 訴，而告確定），丙○○等人得知上情，遂思由甲○○提供 槍枝作案，於90年6月27日下午，甲○○、乙○○先至上開 位於歸仁鄉之藏槍處，拿取上開黃騰禕所交付之美製92制式 貝瑞塔手槍1支及子彈5發，而石錦興駕車搭載丙○○由台南 縣白河鎮南下，於同日下午3時至4時，至台南縣永康市○○ ○路某肯德基速食店與乙○○、甲○○、顏政堂見面，丙○ ○、石錦興、乙○○、甲○○遂接續上開殺人犯意，而與顏 政堂基於共同持槍槍殺翁來旺之犯意聯絡，共同謀議推由顏 政堂持槍前去槍殺翁來旺，並就報酬部分達成協議，由顏政 堂取得150萬之報酬，另丙○○加付30萬元給甲○○作為提 供槍枝之報酬。商議既定，乙○○、甲○○即於同日下午4 時許，將上開槍枝、子彈，攜至永康市○○○路203巷16號（ 公訴人誤為勝利街）住處交予顏政堂，由顏政堂選用其中之 1支美製92制式貝瑞塔手槍（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 。翌日（28日）晚上約9許，甲○○駕駛車號Ｄ3─0111號自 用小客車，搭載顏政堂前往上開乙○○不知情之友人蔡俊雄 住處，其2人與乙○○在該處閒聊停留至次日（即29日）零 時許，甲○○即駕駛上開自用小客車搭載顏政堂，先赴鹽水 鎮某處，換乘甲○○向不知情之羅明在借用、而由甲○○、 顏政堂預藏於該地之車號ＰＥＧ─661號重型機車，其後以 甲○○駕車在前，顏政堂則攜帶上開手槍、子彈而騎乘上開 機車跟隨在後，於凌晨1、2時許抵達翁來旺住處附近，甲○ ○先停車在附近接應，並於車內指示翁來旺臥室窗戶，示意 顏政堂下手。顏政堂遂將上開機車騎至翁來旺臥室之圍牆外 停車熄火，並循圍牆與房屋間之小巷弄趨近該臥室，並自窗 外向內窺探確定翁來旺在屋內床上睡覺後，即持所攜帶之上 開手槍、子彈，將槍枝伸入紗窗缺口，近距離連發5槍，其 中4彈擊中翁來旺，子彈分自翁來旺右肩鎖骨部，肩向下七 公分，中線向右六公分（槍彈創一）、左上臂後方，肩向下
七公分（槍彈創二）、右上臂後方，肩向下一三‧五公分（ 槍彈創三）、右上臂後方，肩向下六公分（槍彈創四）射入 ，依序從左後頸部、肩向上七公分，中線向左三公分（槍彈 創一），右上臂後方，肩向下七公分（槍彈創三）、左上背 部（槍彈創四）射出，其中一彈嵌於翁來旺左肩上方皮下組 織，中線向左一七公分處（槍彈創二），致翁來旺因頭頸部 及上肢多處槍創，出血性休克死亡。另1彈則擊中與翁來旺 同睡之兒童翁文琳（81年11月8日生，此部分非丙○○等人 事先所預知），子彈自翁文琳頭部右枕部，頭頂向下九公分 ，左耳道向上九公分，左耳道向後六公分射入，從頭部左頂 部，頭頂向下一公分，中線向左五公分射出，致翁文琳因頭 部右枕部遠距離手槍槍創死亡。顏政堂開槍後，旋偕甲○○ 逃逸，並先將上開作案用手槍，藏置於嘉義縣義竹鄉河濱親 水公園路邊施工用之水泥涵管內，並將所騎乘之機車置於鹽 水鎮原置車處，然後由甲○○駕駛上開自小客車搭載顏政堂 返回乙○○友人蔡俊雄住處，並告知乙○○業已槍殺翁來旺 死亡。嗣數日後，甲○○、顏政堂2人復前往上開藏置兇槍 地點，將兇槍移至嘉義縣義竹鄉五厝村八掌溪堤防五厝段堤 防內埋藏。而甲○○另於90年7月中旬，獨自將其原受黃騰 禕寄藏之槍枝管制編號ＢＥＲ011660號槍枝及同口徑子彈5 發，移至嘉義縣義竹鄉五厝村親水公園石椅下藏放。翁來旺 死亡後，丙○○、石錦興即多方探詢如何申領保險金，並於 90年7月17日，由丙○○填具理賠申請書向國泰人壽公司申 請理賠，惟因翁來旺並非意外死亡，而未得逞。 ㈣又被害人翁來旺遭槍殺後，顏政堂多次要求丙○○依約支付 酬金，丙○○乃於7月27日提款50萬元予顏政堂，其中6萬5 千元顏政堂因乙○○之要求，本欲交給乙○○，作為乙○○ 車牌號碼Ｃ8─5420號黑色BMW自小客車，於後述之90年3月3 0日衝撞丁○○不慎撞及路旁水泥柱遭毀損之代價，但因丙 ○○表示要將該6萬5千元先做辦理貸款之手續費，以俾辦理 貸款出來後，才能給付尾款，乃逕將該6萬5千元予以扣下。 顏政堂取得其餘款項，則將其中30萬元交予甲○○作為提供 槍枝之報酬，其中10萬元則返還之前欠甲○○之借款，顏政 堂僅得3萬5千元，嗣丙○○則未再給付顏政堂任何款項。迄 90年9月12日，經警循線查獲上情，並由甲○○帶領，分別 於同月12日在嘉義縣義竹鄉○○村○○段八掌溪堤防外，取 出上開槍殺翁來旺所用之槍枝；嗣於同年10月22日再在嘉義 縣義竹鄉親水公園石椅下起出甲○○單獨攜往藏置之上開手 槍1支、子彈5發（鑑析用罄3發，剩2發）。二、丙○○係丁○○之生母，為丁○○之法定繼承人之一，其以
丁○○或自己為要保人，並均以丁○○為被保險人，分別於 87年、89年間向三商美邦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三商 人壽公司）、國泰人壽公司投保人壽保險及傷殘保險（投保 種類、金額、時間、被保險人、受益人、保單號碼等項，均 如附表貳所示）。
㈠因丙○○知悉其或為丁○○之身故受益人、或為法定繼承人 之一，及當時其經濟狀況又不佳，竟基於承續前開同一圖謀 以製造假車禍殺害丁○○，以詐領保險金之不法所有意圖， 而適因乙○○、甲○○於上開時間製造假車禍殺害翁來旺詐 領保險金未成，且造成丙○○須額外支付翁來旺和解金，丙 ○○便要求甲○○、乙○○代尋殺手。於90年2月間，甲○ ○復知悉其友人王俊彬亦需款周轉，因而將丙○○欲找人製 造假車禍詐領保險金之事告知王俊彬（另案由臺灣嘉義地方 法院91年度訴字178號判處有期徒刑15年，並於本院92年度 上訴字1185號撤回上訴而確定），透過甲○○居間介紹，丙 ○○與王俊彬達成協議，願以150萬元之代價，僱請王俊彬 製造假車禍殺害丁○○以詐領保險金，丙○○為此另向乙○ ○借用其車牌號碼Ｃ8─5420號黑色BMW自小客車作為犯案工 具，乙○○、甲○○、丙○○3人承續上開殺人之概括犯意 與王俊彬基於共同殺人之犯意聯絡，先由乙○○駕駛上開自 小客車，搭載甲○○、王俊彬2人前去台南市○○路及永康 市影劇三村等處勘查丁○○上班處所及住處之地形、路徑， 並告知丁○○之特徵、所騎乘之機車車牌號碼等事項，並於 90年3月20日以後之同月下旬某日，由乙○○駕駛上開自小 客車至影劇三村大門對面路口（位於永康市○○路）交予王 俊彬，並由王俊彬在該處等待丁○○而預備殺害，惟因王俊 彬多次無法跟上丁○○所騎乘之機車，且在市區無法下手衝 撞而作罷。甲○○、乙○○及王俊彬等人將此一狀況告知丙 ○○，丙○○遂要其等至中山高速公路台南仁德交流道（下 簡稱仁德交流道）附近車輛較少之路段埋伏等候，再由其以 電話約丁○○外出至仁德交流道見面，途中由王俊彬伺機製 造假車禍殺害丁○○，商議既定，丙○○便於90年3月30日 晚上8時42分許，以其所有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撥打丁 ○○所持用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佯以交付零用金為由， 約丁○○至仁德交流道附近之統一便利商店見面，乙○○則 於之前，即駕駛其所有之上開自小客車至永康市○○路985 號附近路旁將車交予王俊彬，而甲○○、乙○○2人則共乘 車號不詳之機車至影劇三村文化中心前（位於永康市○○路 112巷53弄附近）等候，監控丁○○出門之行蹤以通知王俊 彬，王俊彬則將上開自小客車停放於永康市○○路71巷與裕
農路交叉路口紅綠燈處埋伏。乙○○、甲○○2人見丁○○ 接獲丙○○通知而騎乘車牌號碼不詳之機車出門後，便以電 話通知王俊彬注意，並共乘機車由後尾隨，惟因丁○○騎乘 機車過快，甲○○、乙○○2人因而未能緊跟，嗣甲○○、 乙○○2人騎至王俊彬埋伏處，見王俊彬並未駕車追趕，便 告知丁○○之機車已經過，王俊彬情急之下，遂駕駛上開自 小客車右轉與中山高速公路平行之永康市○○路欲追趕衝撞 丁○○，未久即在文德路位於裕平街與裕英街間路段不慎撞 及路旁水泥柱發生車禍，致未得逞。乙○○、甲○○2人隨 後到達車禍現場，並由乙○○打電話通知尚在白河住處之丙 ○○，再由不知情之石錦興駕車搭載丙○○到場處理，並由 石錦興以其所有台南區中小企業銀行信用卡（卡號：000000 0000000000號）刷卡僱請全峰汽車股份有限公司派拖吊車前 來處理，丙○○在車禍發生後，即於同日下午8時55分許， 電話通知丁○○無須赴約，並佯稱：在高速公路發生車禍無 法到場，以掩飾上情。
㈡丙○○於王俊彬製造假車禍失敗後，因尚須支付乙○○修車 費用，且為遂其殺害丁○○以詐領保險金之目的，因而再與 甲○○、王俊彬等人，於90年4月初在其位於台南縣白河鎮 上開住處，商議接續以槍枝殺害丁○○以詐領保險金，並推 由王俊彬持槍實施殺害丁○○之行為，代價仍為150萬元， 獲王俊彬應允後，甲○○、王俊彬並向乙○○商借改造槍枝 作案，適乙○○知悉劉火木（已於88年死亡）生前留有具殺 傷力之仿COLT廠半自動手槍製造之金屬玩具改造手槍1支（ 獲案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 000號）及改造子彈5發（公訴人 誤為3發），藏置於嘉義縣白河鎮草店里南二高橋墩處，甲 ○○、王俊彬遂向乙○○商借上開槍枝使用，而乙○○因亟 欲由王俊彬之報酬中拿回修車款，乃同意提供上開劉火木所 藏置之改造手槍及子彈供王俊彬使用。乙○○、甲○○、丙 ○○3人遂承續前揭共同殺人之犯意，與王俊彬基於共同持 槍殺人之犯意聯絡，先由乙○○於90年4月初某日，至前開 藏槍地點取出上開劉火木藏置之改造手槍、子彈而非法持有 後，甲○○與王俊彬於90年4月12日之前數日一同前往白河 鎮新厝仔154號「吉良堂」神壇後方，由乙○○將該改造手 槍、子彈交予王俊彬，王俊彬取得槍彈後，便數次與乙○○ 或甲○○欲跟蹤丁○○下手而苦無機會，嗣同月12日下午某 時，甲○○與王俊彬約在永康市某公園處會合，由甲○○提 供其向不知情之羅明在借用之車牌號碼ＰＥＧ─661號重型 機車供王俊彬騎用，由王俊彬在丁○○下班返家途中埋伏， 甲○○則在丁○○位於台南市○○路○段上班處監視丁○○
行蹤，同日下午6時30分許，甲○○發現丁○○自其位於台 南市○○路○段上班處下班返家時，便以電話通知王俊彬， 並騎乘車號不詳之機車尾隨，王俊彬則騎乘ＰＥＧ─661號 機車在丁○○返家途中埋伏跟蹤，並於發現丁○○行蹤後， 趁丁○○停車購物之際，預於永康市○○街60號對面之停車 棚埋伏，嗣見丁○○行經該處，王俊彬即以隨手撿拾之木棍 （未據扣案）毆擊丁○○頭部致其人、車倒地後，再持前開 槍枝近距離正面連發3槍，惟第1發及第3發均未擊發，第2發 子彈則自丁○○左胸射入，嵌於丁○○右側胸腔處。王俊彬 於開槍後，旋騎乘上開機車朝永康市○○○路方向逃逸，並 至上開公園停車處與甲○○會合後逃逸。丁○○經送台南奇 美醫院急救，始倖免於難。王俊彬則於作案後，將未用之改 造子彈2發丟棄，然後將上開改造之槍枝歸還乙○○，嗣經 警循線查獲上情，並經乙○○帶同警方取出上開改造手槍。三、案經台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相驗後自動檢舉及嘉義 縣警察局布袋分局報請該署檢察官偵查起訴及移送併案審理 。
理 由
甲、程序方面：
一、本院前審（更二審）於94年11月15日勘驗乙○○於90年9月1 2日偵查筆錄，經逐字做成譯文，關於「檢察官問：90年6月 27日跟甲○○帶二把槍找顏政堂，請他選1枝，對不對？被 告乙○○答：我沒有。」部分，與筆錄所記載「被告乙○○ 答：90年6月27日我跟甲○○帶兩枝槍找顏振堂請他選1枝」 不符，此不符之部分，依刑事訴訟法第100條之1第2項規定 ，不得作為證據。
二、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定有明文。 又共同被告對於被告本人而言，自屬被告以外之人，為確保 被告對證人之詰問權，共同被告於審判中，應依人證之法定 程序，到場具結陳述，並接受被告之詰問，其陳述始得作為 認定被告犯罪事實之判斷依據（司法院釋字第582號解釋參 照）。查被告丙○○、乙○○及彼等選任辯護人就本案原審 共同被告石錦興、甲○○、王俊彬之警詢筆錄及甲○○審判 外所寫的書信，暨被告丙○○及其辯護人就乙○○之警詢筆 錄不同意作為證據使用，因上開筆錄及書信，確為被告以外 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又無其他得為證據之規定 存在，揆諸前引法文規定，對於被告丙○○、乙○○而言， 自無證據能力。又本案原審共同被告於偵查及審理中所為之 供述，對於其他被告而言，其未依人證之法定程序具結並接
受詰問部分，依前揭解釋，亦無證據能力。
三、至於證人顏政堂之警詢供述部分。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 規定：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 調查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其先前之陳述具有較 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之存否所必要者，得為 證據。其所謂「具有可信之特別情況」（即學理上所稱之「 特信性」），係指其陳述係在特別可信為真實之情況下所為 者而言。例如被告以外之人出於自然之發言、或違反自己利 益之陳述等特別情形均屬之。蓋被告以外之人在類此特別情 況下所為之陳述，其虛偽之可能性偏低，可信之程度較高， 若該項陳述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依上規定，自得構 成傳聞法則之例外，而承認其證據能力。又上開規定所指「 具有可信之特別情況」，係屬傳聞證據例外取得證據能力之 特別要件，與一般供述證據必須具備任意性之證據能力要件 有別，二者不可混為一談。經查，證人顏政堂於警詢時對於 其如何槍擊翁來旺，如何夥同被告乙○○、甲○○參興，被 告丙○○如何為了領取翁來旺的保險金，乃透過被告乙○○ 、甲○○找證人顏政堂槍殺翁來旺，被告乙○○、甲○○如 何於90年6月27日下午交槍給證人顏政堂，及槍殺當天被告 甲○○如何開車引導證人顏政堂機車至現場，槍擊後甲○○ 又如何引導證人顏政堂離開現場，及藏放槍枝、案後又如何 將機車放置於原處等情（見嘉義縣警察局布袋分局嘉布警三 字第4206號卷第27、28頁、第5934號偵查卷㈠第67頁反面、 第68頁），經核與其於本院前審審理時之供證：被告甲○○ 、乙○○事後已退出，僅係其與被告丙○○、同案被告石錦 興（以下簡稱石錦興）在談槍擊被害人翁來旺之事云云，並 不相符，然上開證人顏政堂於警詢之供述，乃出於自然之發 言、且具有違反自己利益之陳述之特別情形，其虛偽之可能 性偏低，可信之程度較高，「具有可信之特別情況」，而上 開警詢之陳述，又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是依刑事訴 訟法第159條之2規定，認構成傳聞法則之例外，本院認其證 據能力，併此敘明。
四、末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4條之規定， 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 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 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 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視為 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本件認定 事實所憑之其餘證人於審判外之陳述及其他具傳聞性質之證 據資料，被告丙○○、乙○○、甲○○及彼等辯護人暨檢察
官於本院審理中均同意作為證據，本院審酌該證人陳述及其 他具傳聞性質之證據資料取得過程，並無不法，且為證明本 件犯罪事實所必要，依前揭法文規定，自得作為證據使用。乙、實體方面：
一、上揭事實
㈠訊據被告丙○○坦承參與2次為詐領保險金而以製造假車禍 方式謀害翁來旺之犯行，惟否認僱請顏政堂槍殺翁來旺及共 謀殺害丁○○部分之行為，辯稱：伊知道槍殺翁來旺之事， 但未參與，曾阻止乙○○繼續謀害翁來旺，至於丁○○部分 伊則完全不知情，伊沒有向乙○○借車子，因伊自己有車子 ，丁○○向伊拿錢，是3月26日之事，並非3月30日，3月30 日伊打電話是因為丁○○的保險已經到期，要丁○○回家與 其父商量是否要續保，伊領50萬元是要給付喪葬費的，又全 峰公司來拖吊是4月6日之事云云。
㈡訊據被告乙○○坦承下手實施第1次以假車禍謀害翁來旺， 及介紹甲○○執行第2次假車禍殺人行為，並提供車輛供丙 ○○買兇撞擊丁○○，惟否認介紹顏政堂槍殺翁來旺及知悉 王俊彬槍擊丁○○部分之行為，辯稱：伊開車撞翁來旺，僅 係擦撞而已，並沒有要撞死他；關於槍殺翁來旺之細節均是 丙○○與顏政堂商談，伊未參與，亦未逼迫丙○○；至於丁 ○○如何遭王俊彬槍擊與伊無關，是丙○○向伊借車當工具 要去撞人，且帶伊去看丁○○住處，並向伊說她經濟轉不過 來，伊才答應丙○○，是甲○○載王俊彬過來向伊借槍的， 伊僅提供槍枝給王俊彬及幫王俊彬看丁○○住處的現場而已 ；又90年7月27日當天顏政堂來到伊朋友「阿才」家找伊， 要伊找丙○○，伊打電話給丙○○，後來丙○○及石錦興到 「阿才」家，丙○○有給顏政堂50萬元，她叫顏政堂不要拿 那麼多，她要拿錢去辦理貸款，尾款等貸款出來後，再將尾 款給顏政堂，後來顏政堂就拿6萬5000元給丙○○，伊並沒 有拿到任何錢云云。
㈢訊據被告甲○○坦承答應丙○○、石錦興之要求製造假車禍 欲撞死翁來旺，及提供槍枝予顏政堂，惟辯稱：伊撞翁來旺 時已改變心意而緊急煞車，致僅撞傷翁來旺而已，顏政堂事 前即向其借用槍枝防身，其槍殺翁來旺當日僅說要去鹽水找 朋友，伊不知其要槍殺翁來旺，伊沒有參與謀議槍殺翁來旺 ，亦未執行；又王俊彬開車去撞丁○○之事，是王俊彬要伊 注意丁○○下班時間，並通知他丁○○的行蹤，王俊彬槍殺 丁○○的事伊未參與云云。
二、經查：
㈠被害人翁來旺自任要保人及被保險人，分別向國泰人壽公司
投保如附表壹所示之保險，其中編號1、2所示之保險以被告 丙○○為受益人、編號3所示之保險則以被告丙○○及翁來 旺未成年之養子翁元振為受益人，依據上開保險契約之內容 ，被害人翁來旺意外死亡時，被告丙○○可以受益人之地位 取得511萬元之保險金等情，此有卷附要保書影本3份可查， 且為丙○○所悉，並經翁秀婷於原審證述保險受益人是丙○ ○、弟弟翁元振無訛（見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90年偵字 第5934號卷第98至104頁，下稱偵查卷㈠、原審卷㈠第171頁 、原審卷㈡第561頁）。又石錦興於88年底起即與被告丙○ ○同居，業據被告丙○○供承無誤（見原審卷㈠第170頁） ，並為石錦興於本院前審審理具結證述可按（見本院上重更 二卷㈡第120頁），再該2人係屬同居關係，亦據被告甲○○ 於本院前審以證人身份證述：伊知道他們2人在同居等語可 憑（見本院上重更二卷㈡第87頁）；且石錦興購買上開位於 白河鎮昇平橫巷32號之房屋時，曾於88年9月8日向台南區中 小企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簡稱台南中小企銀）借款550 萬元（分別為200萬元、200萬元、150萬元），並以被告丙 ○○為連帶保證人，此有該銀行授信約定書影本3份在卷可 稽（見原審卷㈤第1247至1251頁），足見被告丙○○、及石 錦興2人同財共居，利益相同，得均霑上開各保險金；而被 告丙○○以石錦興名義開出支票，自90年9月17日起至同年1 1月30日止，亦有11筆退票紀錄，合計47萬4567元，此有台 南縣票據交換所91年10月11日南縣票字第252號函與所附之 退票紀錄1份在卷可參（見原審卷㈢第714至715頁）。被告 甲○○於本院前審審理時，亦以證人身份供證稱：當時被告 丙○○有拿開出支票的票根給伊看等語（見本院上重更二卷 ㈡第87頁），堪認被告丙○○與石錦興當時之資金狀況不良 ；再參酌被告丙○○與被害人翁來旺於73年間結婚，曾舉行 公開儀式，但未辦理登記，此為被告丙○○所自承（見原審 卷㈠第170頁、本院重上更一卷㈡第284、285頁），並有照 片2張可稽（見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90年相字第416號卷 第64頁，下簡稱相驗卷），而被告丙○○於與被害人翁來旺 婚姻關係存續中，竟與石錦興自88年底起開始在台南縣白河 鎮上開住處同居等情，被告丙○○及石錦興2人應有殺害被 害人翁來旺以詐領保險金之動機；反觀被告乙○○、甲○○ 及證人即共犯顏政堂與翁來旺素昧平生，並無仇恨，無從單 純因翁來旺死亡而獲得利益，並無單獨起意殺害翁來旺之動 機。是被告乙○○、甲○○供述自己與被告丙○○及石錦興 犯罪部分，及證人即共犯顏政堂證述與被告丙○○及石錦興 犯罪部分，亦將使其等罹殺人未遂或殺人之重罪而受追訴、
審判，衡情亦無以此誣攀被告丙○○及石錦興之理。是被告 丙○○及石錦興2人應確有殺害被害人翁來旺以詐領保險金 之動機甚明，再參之被告丙○○於本院前審審理時亦供述： 翁來旺死亡後，伊有向保險公司聲請保險金等語以觀（見本 院上重更二卷㈠第162頁），是其為詐領保險金始與其餘被 告共謀欲以假車禍方式殺害被害人翁來旺等情，至堪認定。 ㈡被告乙○○駕車衝撞被害人翁來旺機車部分： ⒈被害人翁來旺於90年1月8日上午近10時許，騎乘車號WFU—6 87號輕型機車，在台南縣鹽水鎮○○○○○道路，遭被告乙 ○○駕駛車號C8—5420號自用小客車撞及，因而受有如事實 欄所載之傷害等情，有車禍現場草圖、義竹鄉調解委員會90 年調字第2號調解書、急診護理紀錄、急診病歷各1份在卷可 稽（見相驗卷第233至第241頁）。而被告乙○○如何應允以 150萬元之代價，製造假車禍欲置翁來旺於死地，並於90年1 月8日上午9時許，駕車前往台南縣鹽水鎮之橋頭等候，待被 害人翁來旺騎乘機車出現時，即駕駛其所有之上開自小客車 衝撞翁來旺，及被告丙○○叫其開車撞死翁來旺，代價150 萬元，當時石錦興也在場等情，業據乙○○於原審供承明確 （見原審卷㈠第238、245、246頁、原審卷㈢第671頁），其 並於本院前審審理時，以證人身份具結詰問供證稱：丙○○ 的目的，就是要致翁來旺於死地等語（見本院上重更二卷㈡ 第81頁）；足見被告乙○○、丙○○與石錦興確係商議要製 造假車禍撞死翁來旺，並於上開時地以殺人故意著手衝撞翁 來旺，亦堪認定。
⒉又被告丙○○及石錦興如何與被告乙○○謀議製造假車禍並 答允給付酬金，車禍後，被告丙○○並交付2萬元供被告乙 ○○與被害人翁來旺調解等情，業據被告乙○○於原審供述 在卷（見原審卷㈢第671頁），更於本院前審審理時，以證 人身份具結詰問供證稱：與翁來旺和解之2萬元亦是丙○○ 交給伊，再由伊支付給翁來旺的等語（見本院上重更二卷㈡ 第80頁）；參以被告乙○○於撞傷翁來旺後，與被害人翁來 旺在嘉義縣義竹鄉公所成立調解，有上開調解書1紙附卷可 參（見相驗卷第241頁），依上開調解書所載，被告乙○○ 當時持用0000000000號（申請人為賴柏守）行動電話，再比 對上開行動電話與石錦興持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被 告丙○○持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之通聯紀錄，被告乙 ○○於車禍當日與石錦興通話6次，其中3次於車禍前後半小 時內，分別為上午10時6分15秒、上午10時23分28秒、上午 10時27分37秒，另與被告丙○○通話1次，足見其等通聯之 頻繁，有通聯紀錄影本在卷可佐（見通聯記錄影本卷㈡第8
至9頁、第38頁）。雖石錦興陳稱：2支行動電話（00000000 00及0000000000號）均由丙○○持用等語，惟依上開通聯紀 錄所示，石錦興持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與丙○○所持 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於同日（8日）互有通聯，足 見上開行動電話非由1人所持用。對此被告丙○○雖又辯稱 ：2支行動電話當日均為其所持用，因為接到被告乙○○電 話通知擦撞一位朋友受傷時，伊正在台南縣新營市○○路友 人黃新展處賣茶，故將其中1支電話忘在該黃姓友人處，所 以，才會撥打該支行動電話通知友人將電話收好，因此2支 電話才會互有通聯紀錄，事後其才去黃新展處取回云云（見 原審卷㈠第193頁反面被告之答辯狀），並聲請原審傳喚證 人黃新展作證。然依上開通聯紀錄顯示，被告丙○○及石錦 興所持用之上開2支行動電話，於當日首次相互聯絡之時間 為下午2時17分許，且2支行動電話之接收基地台均在台南縣 鹽水鎮，並非台南縣新營市（見通聯紀錄影本㈡第8至9頁、 38頁），是被告丙○○辯稱：其中1支行動電話遺留在台南 縣新營市友人處，其以電話通知友人收好云云，顯與事實有 所不符。且該2支行動電話，自當日被害人翁來旺發生車禍 後起，迄當日該2支行動電話相互間首次有通聯紀錄止（當 日上午10時至同日下午2時17分許），2支行動電話均有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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