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96年度上更(一)字第41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丙○○
選任辯護人 張柏山律師
洪煌村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誣告案件，不服臺灣彰化地方法院92年度訴字第11
62號中華民國92年11月11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彰化地
方法院檢察署92年度偵字第955號），提起上訴，判決後經最高
法院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丙○○為坐落在彰化縣溪州鄉○○段溪州小段531之5地號、 地目田、面積0.2602公頃、同段532地號、地目田、面積0. 2968公頃二筆土地（以下稱系爭土地）之所有權人，而上開 系爭土地之使用分區類別係屬特定農業區之農牧用地，為非 都市土地，非經主管機關許可不得擅自採取砂石，從事任何 開發計劃，係屬管制使用之土地。乃丙○○明知有共同犯意 聯絡之己○○，欲在系爭土地開採砂石販售，即利用戊○○ 、丁○○夫婦欲租用其所有上開土地經營養鴨場，亟需整地 並挖掘水池之機會。於民國91年4月22日，在彰化縣員林鎮 ○○街37之21號乙○○代書事務所，與丁○○簽訂土地租賃 契約，約定租期三年，自91年4月22日起至94年4月21日止， 租金按月計算，每月新臺幣（下同）五千元。承租人應於承 租時一次前付三年之租金，丙○○並找來己○○及不知情之 黃水木擔任租賃契約之連帶保證人。之後丙○○即以二百萬 元之代價，將上開二筆土地，交予己○○使用開挖採取砂石 ，而違反土地管制分區使用（丙○○所涉違反區域計畫法案 件，由檢察官另案提起公訴後，經臺灣彰化地方法院判決有 期徒刑三月，後丙○○不服提起上訴，經本院另案於92年10 月8日以92年度上易字第969號判決，以原行政處分業經撤銷 為由，撤銷原審判決改判無罪確定）。嗣後丙○○為規避違 反區域計劃法之行政處分及刑責，竟基於使丁○○、戊○○ 及己○○三人受刑事訴追之意圖，於91年5月13日，向該管 公務員即彰化縣警察局北斗分局報案，捏稱其於91年4 月25 日巡視田地時，發現上開土地遭丁○○、戊○○、及己○○ 三人共同盜取砂石販賣，數量約2萬9750立方公尺等不實事 項，而使丁○○等三人受竊盜罪嫌之偵辦，該竊盜案件嗣經 檢察官不起訴處分確定。
二、案經戊○○、丁○○訴由彰化縣警察局北斗分局報告臺灣彰
化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丙○○（以下稱被告）固坦承於91年5月 13日有向彰化縣警察局北斗分局報案之事實，惟矢口否認有 何誣告犯行，先後辯稱：我於91年4月22日起，將上開土地 出租與丁○○，租期三年，期間丁○○是否僱請他人開挖上 述土地，我都不知情，至於我向己○○收受上開二百萬元部 分，其中十八萬元是租金，一百八十二萬元係地上物補償費 ，與本件開挖土地事宜無關云云。被告在本院上訴審之選任 辯護人另以：㈠土地遭挖掘後，價值大減，依常理而論，土 地所有人不可能以不相當之代價任人挖掘砂石；㈡被告確在 系爭土地上種植有一百多棵水蜜桃；㈢管區警員梁世皇三次 到現場查看均未看到被告，而係看見戊○○夫妻及己○○， 參酌戊○○向警員謊稱係養吳郭魚，足見販賣砂石係在彼三 人主導之下進行云云。惟查：
㈠被告於91年5月13日向彰化縣警察局北斗分局報案，以被害 人戊○○、丁○○向伊承租上開土地養鴨，未得伊之同意， 竟夥同己○○共同雇工挖掘竊取該土地之砂石販售圖利，對 該三人提出竊盜告訴等情，有警訊筆錄可考（見偵字卷第6 、7頁）。該案嗣經台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於92年7 月12日以92年度偵字第955號不起訴處分等情，亦有偵查卷 足佐。
㈡本件被告與丁○○於91年4月22日簽訂土地租賃契約書，將 系爭土地出租予丁○○，約定租期三年，自91年4月22日起 至94年4月21日止，租金按月計算，每月五千元。承租人應 於承租時一次前付三年之租金，並由己○○、黃水木為連帶 保證人之事實，有土地租賃契約書影本在卷足憑（見偵字卷 第35頁），並為被告所不否認，此部分之事實，自堪認定。 ㈢證人即被害人戊○○於原審審理時證稱：是丙○○找我們到 乙○○代書那裡訂立契約。訂約時沒有說到地上物如何處理 。沒有說過要補償地上物的問題。己○○會到場那是丙○○ 要求的。本來我自己會挖池子，後來丙○○向我說他會挖好 交給我。我到現場有看到己○○及丙○○都在現場，現場有 挖土機在作業。訂約時，我有看到己○○將本票交給丙○○ ，己○○並要求我太太背書。但我們覺得三年的租金只要新 台幣十八萬，為何要簽立如此高的本票，所以我太太〔指丁 ○○〕就不願意背書。因為我發現池子挖得太深了，無法養 鴨，所以才寄存證信函給丙○○。當時土地有五、六棵樹， 雜草長得比人還要高。是有一次遇到丙○○，我向他提起養 鴨代工的生意不錯，他便說他有一塊地放在那裡沒有使用，
可以出租給我等語（見原審卷第54至56頁）。證人即被害人 丁○○於原審審理時證稱：因為沒有工作，所以要租地養鴨 ，當時和丙○○一起坐車到乙○○代書的地方，到的時候， 租約已經草擬好了，便請己○○擔任保證人，後來才談論到 挖地的問題，丙○○對我們說「他會幫我們將地挖好，並整 地後給我們使用」。我們訂約時並沒有交錢給丙○○，是訂 約之後丙○○有要求我們在本票後面簽名，因為我們覺得， 租金只有十八萬，但是要簽那麼高的金額的本票，所以我就 沒有簽本票。當時在談論租約的過程中，沒有談論到地上物 補償的問題，因為丙○○的土地上都是雜草，為什麼要補償 。我們在之前有去丙○○的土地上看過，雜草長得比我還要 高。己○○在簽約過程會在現場，是丙○○約己○○去的。 除了租約及挖池子的問題外，沒有談論其他事項。訂立租約 後，我有聽到我先生〔指戊○○〕說池子挖的很深，我才去 現場看，我們看了之後才請別人幫我們寫存證信函。因為被 告沒有將土地恢復原狀，所以沒有交租金給被告等語（見原 審卷第56、57頁）。證人即被害人己○○原審審理中證稱： 因為戊○○欲向丙○○租地，是戊○○介紹我和丙○○認識 。丙○○有請我去整地。我是和丙○○在戊○○家中達成共 識就是我幫丙○○整地，丙○○向我收取二百萬元。之後我 們並沒有再聯絡，一直到要去乙○○代書那邊簽約的前一天 ，丙○○才又和我聯絡，並且對我說要帶三十萬元的訂金過 去，並擔任保證人，但是我沒有那麼多錢，所以我只有帶十 萬元到乙○○代書那裡。那天在代書那裡，丙○○不肯和我 訂約，因為他說那會有問題，就只要求我簽本票，本票的內 容是代書寫的，有開二張本票一張一百四十萬元，另外一張 五十萬元。丙○○當時說這件事情不可以寫出來，這是我拿 十萬元訂金給丙○○時我和他之間的對話，代書並沒有聽到 。我和丙○○談好了以後是丙○○要求代書開立本票，開立 本票的時候，我有在旁邊，但是代書並沒有聽到我和丙○○ 間的對談，因為代書在忙戊○○及丁○○租約的問題，所以 並沒有聽到。簽約後過了二天，我才開始挖地，總共挖了六 、七天。丙○○每天都有去現場，警察去了二次，戊○○去 了三次，最後一次是和丁○○一起去的。警察沒有和丙○○ 在現場碰過面。我有給丙○○二百萬元整。我總共賣了二百 四十幾萬，扣掉成本我實際賺得二十幾萬元。我的賣價是一 立方米一百二十元至一百九十元不等等語（見原審卷第57頁 反面至59頁）。
㈣被告於91年5月13日警訊時供稱：我是於91年4月25日下午巡 視該田地時，發現丁○○、戊○○雇請挖土機司機二名及數
量很多之大貨車在挖取我之田地砂石，我當場有制止。‥‥ 丁○○一次前付二百萬元之支票，承租作為興建養鴨群之用 等語（見偵字卷第6、7頁）。當時所供之二百萬元係丁○○ 所付，且未供述有所謂種植水蜜桃的補償費之情事，又與前 述各證人所證述之丁○○拒絕在本票上簽名之情節不符。被 告於91年8月9日警訊時供稱：因戊○○叫己○○開二張本票 （共計一百九十萬元）及現金十萬元給我，是為租我的土地 並補償我田地的地上物（已種植四年的水蜜桃園）。我共有 三次收到總計二百萬元，都是己○○給付我的。第一次是在 91年4月22日簽約後，己○○隨即拿十萬元訂金給我，並開 具本票二張，一張是新台幣五十萬元，到期日為91年4月29 日，另一張是新台幣一百四十萬元，到期日是91年5月8日， 以上兩張本票我都如期與己○○在彰化縣溪州鄉農會領取等 語（見偵字卷第9頁）。被告於91年12月31日警訊時供稱： 警方於91年4月底通知我農地遭人挖土，警方稱在場戊○○ 稱向我承租有無事實？有才知道農地遭挖土，且拿承租契約 書給警方等語（見偵字卷第12頁）。亦與其在第一次警訊時 ，自己巡視田地時發現被挖取砂石之情節不符。 ㈤己○○於91年4月9日、91年5月8日各提領五十萬元、一百四 十萬元給被告，亦有己○○之溪州鄉農會帳號000000000000 00號活期儲蓄存款往來明細影本在卷可稽，而被告於警訊、 偵查時亦自承當日確有收受己○○交付之現金十萬元及分別 於91年4月9日、91年5月8日在彰化縣溪湖鎮農會收受己○○ 交付之現金五十萬元、一百四十萬元後，並將本票返還己○ ○等情，是被告自己○○處收受二百萬元應可認定。證人即 辦理本件土地租賃契約之代書乙○○於原審審理時證稱：我 的習慣都是以印好的契約，逐條來問當事人的意見，當時他 們都有在場，我問了之後，我有給他們看過，他們看了沒有 問題後，才請他們簽名。當時有拿租金十萬元，契約簽訂之 後，丙○○和己○○有對我說還要再簽立本票，當時我也覺 得很奇怪為什麼還要再簽本票，我有問丙○○，丙○○有對 我說那是地上物的補償。後來我開立本票之後，我認為應該 由承租人簽名，所以我就拿給丁○○簽名，但是丁○○不簽 ，後來才由己○○及黃水木簽名。租金十萬元是何人拿出的 ，我忘記了，是直接交給丙○○，我沒有經手。當時我有聽 到他們說「先交付十萬元」因為當天只有訂立這個租賃契約 。本票是契約簽立之後，才要我寫的。當時他們都說契約的 內容沒有錯，並沒有另外要求寫明地上物補償的問題。地上 物補償是只有丙○○對我說的，其他的人並沒有說，只有說 契約的內容沒有錯，不用改。當時我是要丁○○簽發票人的
位置，但是丁○○拒絕，才由己○○、黃水木簽名等語（見 原審卷第59、60頁）。證人即警員梁世皇在原審審理時證稱 ：我去過現場三次，在91年4月的24日、25日、26日。‥‥ 我到現場後，有看到戊○○及丁○○在現場，‥‥他們有對 我說「他們和丙○○有租約」，我有請他們給我看契約，但 是他們說會拿到派出所給我看，但是他們並沒有拿給我。‥ ‥因為後來戊○○還是沒有拿租約給我看，所以我在四月月 底的時候有打電話給丙○○，說他的土地被挖了，丙○○有 對我說他有和戊○○有簽立租約，後來丙○○有拿契約書給 我看。我去了現場三次，均沒有看到被告丙○○在現場。在 現場的時間僅大約一分多鐘。‥‥4月24日的時候，土地已 經開挖了，但是我知道在開挖前約一年前左右，有看過系爭 土地上丙○○有種一百多棵水蜜桃樹。水蜜桃樹的高度大約 一百五十公分左右等語（見原審卷第60頁反面至62頁）。證 人庚○○於警訊時雖證稱：系爭土地種植水蜜桃樹，何時種 植我不記得。但約有四年多了。因我農地正好在他鄰邊每天 去農地均有看見。91年4月份有十多人在整理水蜜桃樹，但5 月初時地上之土被挖走，水蜜桃樹即被毀了等語（見偵字卷 第32頁）。然此係被告以外之人在審判外之陳述，檢察官在 本院審理中已經否認該證言之據能力，依據刑事訴訟法第15 9條第1項之規定，不得採為證據。嗣證人庚○○於本院審理 中證稱：水蜜桃樹種植大概一百五十棵左右。91年4月份被 告的太太僱用人整理水蜜桃樹，當時水蜜桃樹大概五尺高。 果實像拇指一樣大小。雜草長得很高，有僱工人整理，藤長 得都延伸到水蜜桃樹上。91年4月被告的太太僱用工人整理 水蜜桃樹，當時我到泰國旅遊十多天，回來的時候就發現沒 有了。平常被告沒有施作。有種水蜜桃，但藤都延伸到樹上 了。水蜜桃都很小，不能採收等語（見本院上更㈠卷第76、 77頁）。惟查水蜜桃係屬於高級水果，價值甚為昂貴，若平 日未用心加以照顧，則無法結果，或所結出之果實，即無經 濟價值可言。依證人庚○○以上證言觀之，足認被告平日並 未加以照顧，以至於藤長到樹上，草長得比人還高，形同荒 廢，難認具有經濟價值。而依卷附之91年1月23日溪州鄉農 會農貸申請書記載：「‥‥目前種植水蜜桃樹，因乏於管理 雜草欉生，時價二百八十六萬二千二百元正，扣除增值稅其 放款值為一百二十二萬一千九百一十一元正。」溪州鄉農會 徵信報告表記載：「使用情形構造：（目前種植水蜜桃樹乏 於管理雜草欉生）」溪州鄉農會不動產放款值調查報告表記 載：「現在使用狀況：（目前種植水蜜桃樹，因乏於管理已 雜草欉生）」（見原審卷第37至39頁）。雖足認系爭土地縱
然種植有水蜜桃樹，惟當時已因乏於照顧，雜草欉生，而失 其經濟價植。依通常之經驗法則，己○○自不可能出二百萬 元之代價，作為補償水蜜桃樹之用，被告此部分之辯解，顯 違常理，自難憑採。又證人乙○○於本院審理中證述之情節 ，雖稱在簽約後才要其寫二張本票，總共一百九十幾萬元的 本票。是被告當場告訴其的，被告說是水蜜桃的補償費。他 們說補償費的部分不用寫在書面裡面等語（見本院上更㈠卷 第41）。惟查其所謂之補償費高達約二百萬元，超出原約定 之十八萬元租金有十倍之多，以此重要之條件，若係合法之 約定，當無不寫入租約之內之理。因此，證人乙○○、梁世 皇、庚○○上開證言，均不足作為有利於被告認定之依據。 ㈥本件打算養鴨之人為戊○○、丁○○夫婦，並以丁○○名義 與被告簽訂系爭租約，然實際給付訂金及簽發本票之人卻為 己○○。且本件租約三年、以租金每月五千元簽訂租約，合 計不過為十八萬元，尚且寫入租約之中。然就高達一百八十 二萬元之補償費卻未於租約中另為約定，參以證人即代書陳 忠為所證，在訂立租約過程中，伊發現契約書所載金額與雙 方所交付之金額不同及承租人丁○○在場較少發表意見，還 有製作本票時，己○○及黃水木曾要丁○○於本票上簽名， 但丁○○拒簽等語，足見該所謂之補償費，實際上即係己○ ○用以挖取砂石之代價。益見戊○○、丁○○、己○○並無 盜取被告系爭土地上砂石之行為，至為明顯。
㈦本件被告所另涉之違反區域計畫法案件，雖經本院另案判決 無罪確定，然其理由係因區域計畫法第22條所規定之刑責， 係以被告違反主管機關限期命恢復土地原狀之行政處分為前 提，然該案之前提行政處分，即彰化縣政府91年6月17日、9 1年7月23日，府地用字第09101114600號、第09101357710號 函處分書，業經臺中高等行政法院分別以91年度訴字第899 號、908號及92年度訴字第193號判決撤銷確定。惟觀諸前揭 臺中高等行政法院判決書，其中關於撤銷原處分之理由均為 該土地實際之挖掘面積與原處分記載之面積不符，因而違反 行政處分明確性原則故遭撤銷，與本案被告是否涉及誣告一 節並無關聯，附此敘明。
㈧此外，並有被告之報案警詢筆錄、被告所書立之收據一紙、 本票影本、土地租賃契約書，現場照片、現場草圖、存證信 函影本二份，彰化縣政府違反區域計畫法案件處分書影本、 彰化縣北斗地政事務所勘測成果圖附卷可參。綜上，戊○○ 、丁○○及己○○係與被告簽約之後，經被告同意始行採取 砂石，應無盜取被告所有砂石之情事，被告竟捏造事實，向 該管公務員報案，申告戊○○、丁○○、己○○竊盜犯行，
其有使他人受刑事處分之犯意，極為明顯。被告所辯，顯係 事後卸責之詞，不足採信。本件事證明確，被告誣告犯行堪 以認定。
三、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169條第1項之誣告罪。原審因而適用 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169條第1項之規定， 並審酌被告為規避本身之刑責竟誣指他人犯罪、對受誣告之 被害人所受之危害、使原為解決爭端而設立之司法制度反成 為被告製造爭端之器具、犯罪後猶飾詞卸責毫無悔意等一切 情狀，量處有期徒刑八月，其認事用法核無違誤，量刑亦屬 允當，上訴意旨猶執陳詞否認犯罪，其上訴為無理由，應予 駁回。
四、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甲○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6 年 5 月 1 日 刑事第十一庭 審判長法 官 陳 朱 貴
法 官 胡 文 傑
法 官 郭 同 奇
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 康 孝 慈
中 華 民 國 96 年 5 月 2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