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96年度上更㈠字第2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丙○○
選任辯護人 盧昱成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偽造文書等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八十
八年度訴字第一九九六號，中華民國九十二年七月三十日第一審
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八年度偵字第一
○二四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關於丙○○部分撤銷。
丙○○共同連續行使偽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他人，處有期徒刑壹年。
事 實
一、丙○○與劉逸若、丁○○（劉逸若、丁○○業經臺灣臺中地 方法院以九十一年度訴字第五八號判處有期徒刑一年，再經 本院及最高法院分別以九十二年度上訴字第七八九、七九０ 號及九十二年度台上字第七０一九號駁回劉逸若、丁○○上 訴確定）一同經營設在台中巿華美街三八０號之「河畔咖啡 館」，而以丙○○登記為負責人，且由丙○○於民國八十七 年十月八日與美商美銀賓旭信用卡股份有限公司台北分公司 （以下簡稱為賓旭公司）簽訂「特約商店合約書」、「信用 卡查核終端機或電子結帳終端機使用合約」各一件，該公司 遂提供電子結帳終端機之電腦及其相關設備與簽帳單給「河 畔咖啡館」使用，以接受顧客持信用卡刷卡消費。當時每筆 信用卡消費之安全控管，乃憑藉每筆交易之授權號碼，此授 權號碼則來自發卡銀行，一般正常情況下，該授權號碼係於 交易當時，經特約商店透過刷卡設備（即電子結帳終端機） 刷卡連線發卡銀行所索取，取得此授權號碼後，電子結帳終 端機將直接列印出簽帳單，再請持卡人簽名，以完成交易。 惟於信用卡已被發卡銀行列管時，即無法直接以上述方式取 得授權號碼，此時特約商店即須依上開「特約商店合約書」 第五條「交易核准號碼」之約定，以電話與賓旭公司聯繫， 由賓旭公司向發卡銀行取得授權號碼後轉告特約商店，特約 商店再將此六位數之授權碼以交易補登方式人工輸入電子結 帳終端機內，待列印出有此授權號碼之簽帳單而完成交易。 乃丙○○與劉逸若、丁○○三人竟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 及行使偽造私文書之概括犯意聯絡，先於不詳時地以不明方 式取得中華商業銀行卡號000000000000000 0號信用卡（此卡為柯昭嘉名義，以下簡稱為Ａ卡）、中國
信託商業銀行卡號0000000000000000號信 用卡（以下簡稱為Ｂ卡，此卡真正之申辦人為吳銘堯，由其 兄吳銘嶽持用，關於吳銘堯、吳銘嶽部分，已經本院為無罪 判決確定，詳見後述）、中國信託商業銀行卡號00000 0000000000號信用卡（以下簡稱為Ｃ卡，真正之 持用人為翁銘宏，亦經本院諭知無罪判決確定）各一枚，而 連續自八十七年十一月四日起至同年月十一日止，詳於如附 件所示五十九筆交易紀錄時間，持以在河畔咖啡館內插入電 子結帳終端機中行使，當電子結帳終端機顯示無法直接以刷 卡連線方式取得發卡銀行所給予之授權號碼後，其等即擅自 編製而連續偽造各該如附表所示五十九筆交易之授權號碼等 具私文書性質之電磁記錄，以表示各該交易係其等已經依與 美商賓旭公司所簽立特約商店契約約定，向美商賓旭公司授 權中心聯繫轉向發卡銀行取得授權號碼之信用卡交易，再以 各該交易紀錄向美商賓旭公司請求依約先行給付墊款而先後 行使之，均足以生損害於各該發卡銀行即中華商業銀行、中 國信託商業銀行暨收單公司即美商賓旭公司，而先後以上開 詐術致美商賓旭公司陷於錯誤，誤認如附表所示五十九筆交 易係經取得發卡銀行授權號碼之信用卡交易，遂依約定於各 該刷卡日期之翌日先後將各該消費墊款共計新臺幣（下同） 二百六十萬零六百三十元（其中關於柯昭嘉名義之信用卡消 費款為一百七十三萬三千五百三十元、關於吳銘堯名義信用 卡消費款為三十七萬三千三百元、關於翁銘宏名義信用卡消 費款為四十九萬三千八百元）匯入丙○○所設立之聯邦商業 銀行臺中分行000000000000號帳戶內，其等則 推由丁○○提領後，得款即由三人共同朋分花用。嗣因美商 賓旭公司將各該信用卡交易之授權號碼紀錄轉交予發卡銀行 即中華商業銀行、中國信託商業銀行核對後，迄八十七年十 一月十八日經各該發卡銀行告知如附表所示五十九筆信用卡 交易紀錄之授權號碼並非由發卡銀行所提供，美商賓旭公司 始知受騙。
二、案經賓旭公司訴由臺中巿警察局移送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甲、證據能部分：本案全部卷證所涵括之證據，公訴人、被告及 辯護人對證據能力均未異議，是後述所引用證據之證據能力 均無疑義，合先敘明。
乙、得心證之理由：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丙○○坦承確登記為河畔咖啡館之負責人 ，但矢口否認有何不法犯行，辯稱此咖啡館實為劉逸若、丁
○○所共同經營，伊因欲於該咖啡館開早餐店，受劉、鄭二 人之利用陷害成為人頭，對於河畔咖啡館內發生前開犯行， 俱不知情云云。
二、經查：
㈠賓旭公司於八十七年十月八日，與位在台中巿華美街三八０ 號由被告丙○○擔任負責人之河畔咖啡館訂立「特約商店合 約書」、「信用卡查核終端機或電子結帳終端機使用合約」 各一件，河畔咖啡館因而成為該公司之特約商店（編號Ａ0 000000），該公司並提供機台號碼為0000000 號之電子結帳終端機（即刷卡機）及空白簽帳單給河畔咖啡 館使用等情節，業已提出上述「信用卡查核終端機或電子結 帳終端機使用合約」影本一件、河畔咖啡館方面當初為與告 訴人締結上開契約所出具予告訴人之被告丙○○正、反面國 民身分證影本各一紙、河畔咖啡館申請使用統一發票之相關 資料等為證（見偵查卷第三三－三六頁），而核與上開指訴 相符。且依上述「特約商店合約書」影本之記載，告訴人付 款予河畔咖啡館之方式，乃利用匯款方式匯入聯邦商業銀行 台中分行第000000000000號，戶名丙○○之帳 戶內。故儘管被告丙○○於原審法院審理時表示伊不知河畔 咖啡館向告訴人申請成為該公司特約商店之事（見原審卷㈠ 第五十頁正面第九至十行），但以其名義擔任負責人之河畔 咖啡館的確有與告訴人締約，而向告訴人取得電子結帳終端 機等電腦及相關設備使用，絕無疑義。
㈡賓旭公司當時之信用卡交易流程為：收單行（即告訴人）提 供電子結帳終端機（即刷卡設備）給特約商店，使特約商店 得以接受持卡人之信用卡刷卡消費，持卡人簽帳消費後，特 約商店將簽帳資料交由收單行透過聯合信用卡清算中心向發 卡銀行再向持卡人請款，收單行依照當時巿場慣例，於次工 作日先行墊付帳款給特約商店，其後收到聯合信用卡清算中 心轉來帳款再予以歸墊（見偵查卷第八五頁之告訴意旨狀所 載）；除已提出信用卡交易流程圖為憑外（見偵查卷第九一 －九二頁），也合於前揭「特約商店合約書」、「信用卡查 核終端機或電子結帳終端機使用合約」等契約內之約款，應 屬實可採。
㈢再者，賓旭公司之信用卡安全控管流程為每筆帳之安全控管 憑藉的是每一筆交易之授權號碼，由發卡銀行在每筆交易確 認無誤，在交易日當時所給予。茲詳述如下：即每次刷卡交 易必須取得有發卡銀行認證之核准密碼（亦稱授權號碼）， 該授權號碼之產生係交易當時，特約商店透過刷卡設備（即 電子結帳終端機）刷卡連線發卡銀行所索取，取得此授權碼
後，電子結帳終端機將直接列印出簽帳單，再請持卡人簽名 ，交易才算完成。但在遇到信用卡已被列管之情況下，無法 直接由電子結帳終端機取得授權密碼，此時特約商店即必須 用電話與收單行授權中心聯繫，經與發卡銀行查核卡片無問 題後方給予授權碼。特約商店才將此授權碼以交易補登方式 人工輸入於刷卡機（即電子結帳終端機）內，此時刷卡機會 列印出有此授權碼之簽帳單，再請持卡人簽名，即完成一筆 信用卡交易。上述交易補登之方式為『VISA＼MASTERCARD 國際組織』認定許可，且各收單行皆可執行之功能」等情節 （見偵查卷第八五頁），觀前開「特約商店合約書」第五條 「交易核准號碼」（見偵查卷第三三頁）約定，即可知賓旭 公司上開主張非虛。
㈣賓旭公司與河畔咖啡館方面於八十七年十月八日締約後，自 同年十月十九日起迄同年十一月三日止之刷卡交易金額共計 十九萬七千五百元，平均每日刷卡量為一萬二千餘元；而同 年十一月四日至十日之刷卡交易金額暴增為二百六十四萬一 千六百四十五元等情節，此有賓旭公司提出之對帳單一份（ 見偵查卷第一一四－一一五頁）附卷可查。另於同年十一月 四日起至十日止之交易紀錄中，河畔咖啡館方面未按契約約 定異常授權之方式取得授權號碼，即逕自任意輸入六位數授 權碼至電子結帳終端機之電腦及其相關設備中，製作交易紀 錄，而取得告訴人先行墊款者，計有告訴人所提出如附件所 示計五十九筆，金額共計二百六十萬零六百三十元；上述金 額業經丁○○提現乙節，亦據證人丁○○於原審法院審理時 到庭結證後敘明（見原審卷㈠宗第一一八頁第六－七行）， 並有聯邦商業銀行台中分行以八十九年八月二十一日（八九 ）聯銀中字第二七一號函所檢送蓋有被告丙○○印鑑章之取 款憑影本五紙在卷可明（見八十九年度他字第三二二號丙○ ○告訴劉逸若、丁○○詐欺案之偵查卷第九九－一０二頁） 。基於上述事證，可以斷定賓旭公司確實遭人連續以不正方 法將虛偽之六位數授權碼輸入電子結帳終端機之電腦及其相 關設備，製作完成信用卡交易之財產權得喪、變更紀錄，以 向賓旭公司取得二百六十萬零六百三十元之墊款。 ㈤河畔咖啡館為獨資商號，於八十七年九月二十四日經申請變 更負責人登記，由被告丙○○擔任負責人；此業經本院調取 九十一年度訴字第五八號劉逸若、丁○○被訴偽造文書乙案 卷內臺中巿稅捐稽徵處以九十一年五月二十三日中巿稅商字 第六八一三八號函所檢送該咖啡館設立、變更登記申請書及 相關資料（見臺灣臺中地方法院九十一年度訴字第五八號卷 第六八－七四頁）審閱無誤。再參見右開已經得證之事實，
前述「特約商店合約書」、「信用卡查核終端機或電子結帳 終端機使用合約」之締約人為河畔咖啡館之丙○○；「特約 商店合約書」內所載河畔咖啡館方面接受賓旭公司匯款之帳 戶，也是聯邦商業銀行台中分行第00000000000 0號丙○○之帳戶。則被告丙○○既身為河畔咖啡館之負責 人，關於賓旭公司遭人連續以不正方法將虛偽資料輸入電腦 及其相關設備而製作交易紀錄，而損失二百六十餘萬元之財 產犯罪，應難以被告丙○○空言否認即認被告無此犯行。 ㈥細察如附件所示五十九筆交易，實均來自卡號為00000 00000000000號（即前述之Ａ卡）、00000 00000000000號（即前述之Ｂ卡）、00000 00000000000號（即前述之Ｃ卡）等三張信用卡 。上述Ａ卡之持卡名義人為柯昭嘉，柯昭嘉於警、偵訊時陳 稱伊因另案被判處有期徒刑五年八月確定，於八十五年四月 間入監服刑至八十七年十二月十六日始獲假釋出獄，既無申 請該張信用卡使用，也未託人申辦，絕無前往河畔咖啡館刷 卡消費等語（見本件偵查卷第十三－十四頁、第五十頁背面 ），並提出「臺灣臺中監獄假釋證明書（監假證字第一八八 五號）」、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八十七年度聲字第五一一五號 將柯昭嘉於假釋中付保護管束之刑事裁定等影本各一份在卷 （見本件偵查卷第三七、三八頁），故上開Ａ卡應無具體事 證證明係柯昭嘉交付被告，惟同亦無具體明確事證可認定必 屬偽造，本院爰認定係被告丙○○及劉逸若、丁○○等人前 於不詳時、地，以不明方式所取得之信用卡。而真正之Ｂ卡 為吳銘嶽為其弟即吳銘堯申請後，經吳銘堯同意由吳銘嶽持 用；真正之Ｃ卡則是翁銘宏所申請使用者。由於吳銘嶽、吳 銘堯及翁銘宏經本院審理之結果，並無積極之證據可認其等 曾經持上開真正之Ｂ、Ｃ卡至河畔咖啡館消費，或與被告丙 ○○及劉逸若、丁○○等人間有何共犯之事證，是被告丙○ ○及劉逸若、丁○○除以不詳方式取得上述Ａ卡外，即連Ｂ 、Ｃ卡也同樣以不詳方式取得，而充為其等犯罪之工具。申 言之，不僅該五十九筆交易之授權碼虛偽不實，即該五十九 筆交易紀錄也完全出自被告丙○○等人所偽造，此自足生損 害於賓旭公司、中華商業銀行、中國信託商業銀行及柯昭嘉 、吳銘堯、翁銘宏。
㈦被告丙○○雖辯解伊僅掛名為河畔咖啡館之負責人，實際經 營者乃劉逸若及丁○○，且於不知利害關係下提供前述聯邦 商業銀行台中分行之帳戶給劉、鄭等人使用，絕無前開犯行 云云，惟按：
①被告於偵查中已坦承伊係河畔咖啡館負責人，亦係賓旭公司
之特約商店無誤，且陳稱河畔咖啡館經營項目為咖啡與ＰＵ Ｂ等，消費自一百五十元至二、三百元不等，基本消費約一 百五十元以上，伊自八十七年九月開始經營，八十八年三月 份頂讓予他人，客人拿信用卡刷卡時須向刷卡行詢問授權號 碼，在頂讓前完全由伊個人經營，錯誤的授權號碼係銀行告 訴伊的，本件客戶刷卡簽帳單已被美國銀行派人取走等語（ 見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偵卷第七十八頁背面、七十九頁 正、背面），並無隻字片語提及其個人經營早餐店之事，顯 見被告對咖啡館經營項目及信用卡之簽帳流程知之甚詳，亦 知有錯誤授權號碼之事，並非如伊所述因伊要在同一地點開 早餐店始提供名義供劉逸若及丁○○二人辦理登記，被告又 稱係丁○○等人要伊為上述偵訊陳述云云，然本案初始並未 列丁○○、劉逸若二人為被告，如本案係鄭、劉二人主導， 被告僅受騙掛名負責人，伊於知悉遭欺騙利用致列名刑案被 告，應係忿恨不平而亟於澄清自白，豈有仍聽信鄭、劉二人 言語之可能性，所辯應無足採。
②河畔咖啡館變更營利事業負責人登記為丙○○前，原由蔣企 予經營，後轉讓予被告丙○○，此有讓渡證書影本一件附卷 可知（見八十九年度他字第三二二號偵查卷第五頁）。關於 其間轉讓營業之過程，證人蔣企予於檢察官偵查劉逸若、丁 ○○涉嫌詐欺乙案中則證述：「（問：河畔咖啡館是妳經營 的？）是我的，是由劉逸若打電話給我談頂讓的條件，簽約 時丙○○與劉逸若都在場，在河畔咖啡廳簽的，付訂金時就 是簽約時，之後都由我到咖啡館拿現金，由店裡的人拿給我 ，不固定是誰拿。其中劉逸若拿給我錢共有二次（連簽約時 ）。我搞不清楚店到底誰在經營，因人很多」、「（問：到 底誰經營的？）我不曉得，簽約時丙○○、丁○○、劉逸若 都在一起，後來店裡的刷卡機也一併移轉給他們，刷卡機是 美商美銀賓旭公司的‧‧‧」等語（見檢察署八十九年度他 字第三二二號偵查卷第二二頁正面第四－十一行、第五二頁 正面第七－十行）。證人所謂商談頂讓之條件，無非是雙方 達成交易前，對於河畔咖啡館內原來生財器具、資產受讓範 圍及價格之磋商，此對於受讓者之一方於初期應投入之成本 及將來營業規模、固定資產生有直接影響，不言可諭。而依 蔣企予之證詞，劉逸若不僅與之商定轉讓條件，還曾二度交 付轉讓金額予伊，而被告丙○○及丁○○於簽約時亦均在場 。顯然，被告丙○○於事前即有實際經營者為經營準備之行 為表現。
③其次，證人丁○○於原審審理時結證伊受雇於被告丙○○， 於夜間在河畔咖啡館任職，月薪一萬五千元，前開聯邦商業
銀行台中分行二百餘萬元之取款條，皆為伊前往領現後，將 現金交給被告丙○○；復證述顧客在該咖啡館內以信用卡刷 卡消費後，應由店方保存之簽帳單一聯，由於被告丙○○並 未要求伊保留下來，故未保留等語（見原審卷㈠第一一七－ 一一八頁、第一五八頁），在本審亦結證確以上述被告存摺 領錢後，將金錢連同存摺、印章一併交付被告，均有審判筆 錄可參，是上述虛偽刷卡所得金錢，由丁○○領取交付被告 已可認定，被告固稱伊就上述帳戶變更印鑑後，即將存摺交 予丁○○等人，未再持有存摺云云，然被告於第一審猶能提 出該帳戶存摺之封面及載明已領取上述款項之存摺內頁影本 （見一審卷㈠第一三九頁起），被告所述未持有上述存摺云 云顯與事實不符。
④河畔咖啡館後來由被告丙○○轉讓予張菀菁，此有卷附之「 讓渡契約書」影本一件可憑（見本件偵查卷第一二六－一二 七頁）。上開受讓過程，據證人張菀菁在檢察官偵查劉逸若 、丁○○涉嫌詐欺乙案中證述，乃：「（問：妳是否受讓河 畔咖啡館？）是的。我路過看到要頂讓廣告，就依廣告上電 話打給丁○○，但實際接洽頂讓事宜是向劉逸若接洽的，劉 逸若說還有一位負責人紀小姐，我和劉逸若第一次見面只是 去看店面（是丁○○帶我去看店面，而我有在二樓辦公室看 到劉逸若），第二次就直接到二樓辦公室簽約，當時有房東 及房東女兒、丁○○、劉逸若，丙○○是在我將錢及支票交 給劉逸若才出現，劉逸若說丙○○亦是負責人之一，但頂讓 書上僅寫丙○○一人的名字。頂讓書上丙○○的名字已經簽 好了，我只與丙○○點個頭沒有講話」（見八十九年度他字 第三二二號卷第六九頁背面）。至此已足見被告丙○○所辯 解河畔咖啡館為劉逸若、丁○○所共同經營之語，僅部分為 真；實際上應為三人所共同經營，丁○○並非僅受雇者。 ⑤復查河畔咖啡館位在台中巿華美街三八０號，屋主為張叔齊 ，而據張叔齊證述被告丙○○親自與伊簽約承租，伊並至該 咖啡館內向店員收取房租；其後交還房屋時，被告丙○○及 劉逸若、丁○○都在場，伊看過房子，一、二樓可通，二樓 設置烹煮設備，一樓則為咖啡館營業區（見前開他字卷第五 二頁正面第一－三行、同頁背面第七－十行）。 ⑥被告固辯稱劉逸若因信用問題，伊始將存摺借予劉逸若云云 ，然劉逸若如信用不良，至多係就有關金融機構之業務須借 用他人名義辦理之，其餘租屋等事則無由被告出名之必要， 是依前開各項所累砌之事證，及參照一般經驗法則、論理法 則演繹之結果，被告丙○○應是行為人，並非如伊所述毫未 參與河畔咖啡館之經營，當無從為有利於被告丙○○之認定
。況查河畔咖啡館應為被告丙○○、劉逸若及丁○○所共同 經營，關於前開告訴人所遭受之財產犯罪，厥為其三人基於 共同犯意之聯絡及行為分擔下所為，被告丙○○否認之詞不 足為其有利之判斷。
㈧綜合前述，本案事證明確，被告丙○○與劉逸若、丁○○先 於不詳時地以不明方式取得上述Ａ、Ｂ、Ｃ卡後，連續行使 此等信用卡，因無法於刷卡同時取得發卡銀行之授權碼，遂 以不正方法任意編造虛偽之六位數授權碼輸入電子結帳終端 機內，用以表示各該次交易業據河畔咖啡館依與告訴人間「 特約商店合約書」之約定，透過告訴人聯繫發卡銀行取得授 權號碼，已可接受各該信用卡交易之證明，而製作交易完成 之財產權得喪、變更紀錄，以向賓旭公司取得前開二百六十 萬零六百三十元之墊款等犯行，足可認定；被告丙○○否認 犯行之辯解，尚不足為其有利之判斷。
㈨依告訴人代理人乙○○所言，該公司所提供予河畔咖啡館使 用之簽帳單一式兩聯，一聯交給顧客，一聯由特約商店自行 保管，前述未依約取得授權碼之五十九筆交易，該公司當初 也有向河畔咖啡館方面要求調閱此等簽帳單，但對方無法提 出（見原審卷㈠第二四三頁），另證人丁○○於原審法院審 時證述：顧客在該咖啡館內以信用卡刷卡消費後，應由店方 保存之簽帳單一聯，由於被告丙○○並未要求伊保留下來， 故伊未加保留等語（見原審卷㈠第一五八頁），已見前述。 本件並未扣得前開Ａ、Ｂ、Ｃ三張信用卡，無具體明確事證 證明此三張信用卡必屬偽造，復因丁○○並未保留該五十九 筆交易之簽帳單而已滅失，信用卡簽帳亦有直接刷卡者，亦 非必定須在簽帳單上簽署姓名，辦理刑案所見，亦有冒用他 人信用卡，卻在簽帳單上簽本人姓名，亦仍能完成買賣者， 故尚無證據可認被告丙○○涉有在簽帳單上簽寫他人姓名之 偽造文書之犯行，亦予敘明。
二、查如附表所示五十九筆交易「ＡＵＴＨ」欄之授權號碼，係 由特約商店輸入於電子結帳終端機中，用以表示各該交易已 經特約商店即「河畔咖啡館」依與被害人美商賓旭公司所簽 立特約商店契約約定，向美商賓旭公司授權中心聯繫轉向發 卡銀行取得授權號碼信用卡交易之證明，依刑法第二百二十 條第二、三項規定，此電磁紀錄應屬準私文書性質，被告等 加以偽造並出示與被害人美商賓旭公司而行使之，使被害人 美商賓旭公司因而誤認各該授權號碼係經製作權人即各該信 用卡之發卡銀行中華商業銀行、中國信託商業銀行所提供， 且係依約應先行給付所載消費款之有效信用卡交易，自足以 生損害於各該信用卡發卡銀行即中華商業銀行、中國信託商
業銀行，及美商賓旭公司，其等並以上開詐術，令美商賓旭 公司陷於錯誤而先後交付其二百六十萬零六百三十元之款項 。核其等所為，均係犯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二十條第 二項、第二百十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及同法第三百三十 九條第一項之詐欺取財罪。被告上開偽造私文書（即授權號 碼）之低度行為，應為行使之高度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 被告與丁○○、劉逸若，就上開行為彼此間應有犯意聯絡及 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公訴意旨謂被告等另有與案外人 吳銘堯、吳銘嶽、翁銘宏以犯意聯絡而為前開犯行之部分， 容有誤會，併予敘明。又被告等先後多次行使偽造私文書、 詐欺取財之犯行，均時間緊密，方法相同，各觸犯構成要件 相同之罪名，顯係分別基於概括犯意反覆為之，均為連續犯 ，應依刑法第五十六條規定，各以一罪論，並均加重其刑。 所犯前開行使偽造私文書、詐欺取財二罪間，有方法結果之 牽連關係，應依修正前刑法第五十五條之規定，從較重之行 使偽造私文書罪處斷，原審以被告犯罪事證明確，予以論罪 科刑，固非無見，然查㈠刑法第五十六條已於九十四年二月 二日修正刪除，同法第五十五條亦同時修正，原審未及比較 適用新舊法，尚有不及；㈡本件三張信用卡並未扣案，並無 具體明確事證證明必屬偽造，原審判決事實文亦未認定此三 張信用卡俱屬偽卡，然理由文卻謂「本件並未扣得前開偽造 之Ａ、Ｂ、Ｃ三張信用卡」，判決事實與理由矛盾，被告上 訴意旨否認犯罪，檢察官上訴意旨認原審同案被告吳銘堯、 吳銘嶽、翁銘宏亦有本案共犯犯行，被告與吳銘堯、吳銘嶽 、翁銘宏俱屬本案共犯云云雖均無可採，但原審判決既有如 上瑕疵，即屬無可維持，應由本院予以撤銷改判，爰審酌被 告利用他人信用卡假造交易紀錄，以向告訴人套取墊款，嚴 重危害金融交易秩序，及其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方法 、所得及未賠償被害人損失之犯後態度等一切情狀，量處如 主文第二項所示刑示懲，而前開Ａ、Ｂ、Ｃ三張信用卡未經 扣案，且原來源不明，無從證明係被告所有，故不依法宣告 沒收之。另本件五十九筆交易之簽帳單非違禁物，且應已滅 失，且無從認定被告等曾在此五十九張簽帳單上偽造他人姓 名，自亦無依刑法第二百十九條沒收簽帳單或簽帳單上署押 之餘地。
三、
㈠刑法第二十八條於九十四年二月二日修正公布，九十五年七 月一日施行，新法並未較有利於被告，是依裁判時之新法第 二條第一項規定，應依修正前刑法第二十八條規定論以共犯 。
㈡又查刑法同次修正公布關於連續犯之規定業已刪除，是被告 行為後法律已有變更，而本件被告於舊法時期所犯之多次連 續犯行，依修正施行前刑法第五十六條之規定，為連續犯， 應以一罪論，僅得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而依修正施行後之 刑法，並無連續犯之規定，且依新法應各別多次論斷之結果 （即數罪併罰），其刑度應較修正前應依刑法第五十六條之 規定以一連續罪為重，經比較新舊法結果，應依刑法第二條 第一項之規定，以被告行為時之規定較有利於被告，自應依 刑法第二條第一項規定，適用修正施行前之刑法第五十六條 規定，論以連續犯。
㈢刑法第五十五條於九十四年二月二日修正公布，九十五年七 月一日施行，而刑法修正之後，原屬牽連犯之數個犯罪行為 ，依新法應數罪併罰，比較修正前之規定，可依裁判上一罪 論處，顯然修正前之規定有利於被告，如仍依修正後之規定 ，對於被告極為不利，是依裁判時之新法第二條第一項比較 之結果，以舊法較有利於行為人，本案應依修正前刑法第五 十五條規定，論以牽連犯，並從一重處斷。
㈣又查被告行為後，業已增訂刑法施行法第一條之一，並規定 ：「中華民國九十四年一月七日刑法修正施行後，刑法分則 編所定罰金之貨幣單位為新臺幣。九十四年一月七日刑法修 正，刑法分則編未修正之條文定有罰金者，自九十四年一月 七日刑法修正施行後，就其所定數額提高為三十倍。但七十 二年六月二十六日至九十四年一月七日新增或修正之條文， 就其所定數額提高為三倍。」，是就現行刑法中，有關於罰 金刑處罰之規定，即有就新舊法比較之必要，惟經比較增訂 之刑法施行法第一條之一與被告行為時之罰金罰鍰提高標準 條例第一條前段、現行法規所定貨幣單位折算新台幣標準條 例第二條結果，二者規定適用之結果並無不，亦即增訂之刑 法施行法第一條之一之規定並無較為有利於被告之情形，是 應依刑法第二條第一項之規定，依被告行為時之舊法即依罰 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為法條適用之依據。 ㈤又而關於新舊法比較，應就罪刑有關之共犯、未遂、連續犯 等一切情狀，綜合比較後擇一一體適用舊法或新法，被告連 續多次犯行，依舊法僅論以連續犯一罪，而未併合處罰，此 係極有利被告之事，是本院認本案關於刑法部分，除第二條 第一項準據法外，均應一體適用九十四年二月二日修正公布 前刑法。
四、檢察官上訴意旨認原審同案被告吳銘堯、吳銘嶽、翁銘宏亦 有本案共犯犯行，是被告與吳銘堯、吳銘嶽、翁銘宏屬本案 共犯，原審就此未予認定，是有未當云云，然公訴意旨認定
吳銘堯、吳銘嶽、翁銘宏涉有前開罪嫌，無非是因前述Ｂ卡 原為吳銘堯所申請供吳銘嶽使用，及前述Ｃ卡名義上之持用 人為翁銘宏而來。然三人於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均堅決否認有 何不法犯行，吳銘堯以當初其胞兄吳銘嶽為伊向中國信託商 業銀行申請得Ｂ卡後，即向伊借用，此卡一直在吳銘嶽之使 用中，且除吳銘嶽外，均不識其餘被告，也未曾至河畔咖啡 館消費等語為辯；吳銘嶽以伊確實為吳銘堯申辦此張信用卡 後借來使用，但僅曾在彰化縣及屏東縣使用，絕無前往河畔 咖館消費，亦不認識被告丙○○等語為辯；翁銘宏則以伊於 八十七年十一月一日至九日之間，在前省立台東醫院施作採 光罩工程，至同年月九日返回高雄住處才發現遺失信用卡， 隨即於同日向中國信託商業銀行辦理掛失，既不知河畔咖啡 館位在何處，更不識其餘同案被告，絕無任何偽造文書或詐 欺之犯行等語為辯，經查：
㈠吳銘堯、吳銘嶽、翁銘宏已經本院九十二年度上訴字第一八 三七號判處無罪確定。
㈡除前開Ｂ、Ｃ卡之申辦人或持用者為吳銘堯、吳銘嶽、翁銘 宏等三人外，公訴人並未再舉出其他積極、適合之證據，以 證明其等與被告丙○○共犯前開罪嫌。
㈢前開Ｂ、Ｃ卡資料之名義人雖為吳銘堯及翁銘宏，但邇來常 有不法者透過各種管道，以直接取得他人之信用卡使用或取 得持卡人之個人資料，進而偽造信用卡持以行使；甚至也有 不肖特約商店以自備之燒錄器，於顧客持卡消費時，擅自側 錄該信用卡內之電磁紀錄，再以之偽造相同信用資料之信用 卡犯案，此等訊息時有所聞，眾所皆知，前開Ａ卡之名義人 柯昭嘉可能遭人冒用身分申辦，亦可能是信用卡遭人以不當 方式取得。因此，吳銘堯、吳銘嶽、翁銘宏等人所申辦或持 用之真正Ｂ、Ｃ卡，是否也有上述遭人不法偽造之情事，當 不能排除其可能性。既然其等真正之Ｂ、Ｃ卡有遭人偽造之 可能，則徒以曾有此二張信用卡之消費紀錄，顯然不能使人 完全肯定吳銘堯、吳銘嶽、翁銘宏果真有持真正之Ｂ、Ｃ卡 前往河畔咖啡館消費。亦即，欲嚴格證明吳銘堯、吳銘嶽、 翁銘宏與被告丙○○具有共犯關係，勢需其他佐證輔助。 ㈣被告丙○○與吳銘堯、吳銘嶽、翁銘宏四人，除吳銘堯、吳 銘嶽為兄弟關係外，自警訊時起至歷次法院審理時止，彼此 一再互陳素未謀面，毫不相識，證人沈福鋸於原審亦證述八 十七年十一月一日至十一月九日，翁銘宏隨同伊在前省立台 東醫院施作採光罩工程，伊記得施作此項工程，回到高雄後 ，翁銘宏有告訴伊謂皮夾遺失，皮夾中有一張信用卡，所以 伊印象深刻，伊還特地交代翁銘宏應趕緊辦理信用卡遺失手
續等語（原審卷㈠第二四五頁），經本院前審向中國信託商 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函查翁銘宏申報失竊資料，業據該公司 函覆：「．．翁銘宏之信用卡掛失管制時間為八十七年十一 月九日，並於次日確定掛失登錄作廢，前後敘述並無不一致 ，前者為確定掛失登錄作廢，後者係指因客戶要求所為管制 時間後，次日客戶確定掛失時間」等語，有該公司陳報狀一 份在卷足稽（見本院前審卷第一○三頁），證人沈福鋸所述 翁銘宏確於八十七年十一月九日即向銀行掛失，參酌翁名宏 申請之信用卡偽刷時間係八十七年十一月九日，地點均在台 中市，之前另有其他正常消費則均在高雄市，有翁銘宏信用 卡之消明細表附卷足稽（原審法院九十一年度訴字第五十八 號卷第一○○頁），翁銘宏所辯其信用卡於八十七年十一月 九日即遺失，未至台中消費等語即有可信。
㈤兼之公訴人並未舉證證明吳銘堯、吳銘嶽、翁銘宏與被告丙 ○○或丁○○、劉逸若等人間有何利害關聯，且吳銘堯、吳 銘嶽住於屏東縣，翁銘宏住於高雄縣，各有年籍在卷足稽， 吳銘堯、吳銘嶽、翁銘宏欲以偽造之信用卡刷卡消費，謂彼 等竟迢迢千里，非從高雄或屏東至上開河畔咖啡館詐刷不可 ，與情理亦未盡符合。公訴人復未提出證據證明吳銘堯、吳 銘嶽、翁銘宏確實曾前往河畔咖啡館消費，或如何將其等所 申辦、持用之真正信用卡交給被告丙○○或丁○○、劉逸若 屬實。對吳銘堯、吳銘嶽、翁銘宏三人自不能遽認有本案共 犯犯行。
綜合前述，僅以該五十九筆交易紀錄有來自被吳銘堯、吳銘 嶽、翁銘宏所申辦、持用之Ｂ、Ｃ卡者，仍無法使本院完全 確信即係其三人與被告丙○○間基於共同犯意之聯絡，而提 供真正之Ｂ、Ｃ卡所為。既有疑義，此項疑義之利益當應歸 諸被告享有。乃基於罪疑唯輕，爰不認定吳銘堯、吳銘嶽、 翁銘宏屬本案共犯。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六十四條、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刑法第二條第一項、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二十條第二項、第二百十條、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一項，九十四年二月二日修正公布前刑法二十八條、第五十六條、第五十五條，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甲○○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6 年 5 月 17 日 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陳 紀 綱
法 官 王 國 棟
法 官 姚 勳 昌
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 吳 宗 玲
中 華 民 國 96 年 5 月 17 日附錄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二百一十條
(偽造變造私文書罪) 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華民國刑法第二百一十六條
(行使偽造變造或登載不實之文書罪) 行使第二百十條至第二百十五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中華民國刑法第二百二十條
在紙上或物品上之文字、符號、圖畫、照像，依習慣或特約，足以為表示其用意之證明者，關於本章及本章以外各罪，以文書論。
錄音、錄影或電磁紀錄，藉機器或電腦之處理所顯示之聲音、影像或符號，足以為表示其用意之證明者，亦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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