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6年度上字第67號
上 訴 人 丙○○
訴訟代理人 林辰彥律師
複 代理人 黃淑怡律師
施裕琛律師
被 上訴人 甲○○
乙○○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吳啟玄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
民國95年12月14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5年度訴字第3176號第一審
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96年5月15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主張：上訴人為被上訴人等之父，被上訴人等分別於 民國（下同）70年、71年間由上訴人資助出國留學，上訴人 因愛女心切，並於87年11月26日將所有坐落臺北市○○區○ ○段三小段0000-0000、0000-0000、0000-0000地號土地（ 被上訴人每人權利範圍各為20000分之209）及其上建物門牌 號碼為臺北市○○路○段9-2號9樓（被上訴人每人權利範圍 各為2分之1）（下稱系爭房地）贈與被上訴人等，雖被上訴 人等自學成立業迄今，甚少關心上訴人之生活起居，又絲毫 未盡扶養義務，上訴人亦不以為意，詎被上訴人等於94年12 月19日回國後，知悉上訴人罹患肺癌及慢性腎臟病後，不僅 分文未支助高齡又無謀生能力之上訴人，且明知系爭房地為 上訴人棲身之處，竟於94年12月30日向訴外人台新國際商業 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台新銀行）設定新台幣（下同） 960萬元之最高限額抵押權登記，隨即不告而別，潛回美國 ，未履行對上訴人之法定扶養義務，爰依民法第416條第1項 第2款之規定，撤銷對被上訴人等所為系爭房地之贈與行為 ，並依民法第179條不當得利之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等返還 系爭房地，並將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上訴人等情，求為判命被 上訴人等應將系爭房地所有權移轉登記於上訴人之判決。原 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並於本院 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等應將臺北市○○區○○ 段三小段0000-0000、0000-0000、0000-0000地號土地（權 利範圍分別為20000分之209），及其上建號臺北市○○區○ ○段三小段00000-000建號，門牌號碼為臺北市○○路○段9-
2號9樓房屋（總面積87.19平方公尺、陽台11.8平方公尺、 花台0.81平方公尺，權利範圍各1/2）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 上訴人。
二、被上訴人等則以：上訴人為陸軍中校備役（原任職單位為國 防部汽車隊學校技佐），每年領有終身俸約40萬元，縱上訴 人於發現罹患重大惡疾後，並依上訴人所稱迄96年5月1日止 亦僅支付醫療費及其他相關費用共計20萬6,267元，並非上 訴人所稱之龐大醫療費用，又95年5月間上訴人名下尚有存 款226萬6,731元，亦無上訴人所稱畢生積蓄支付待磬而有不 能維持生活之情形；且經被上訴人等詢問，上訴人亦稱無扶 養之必要；另上訴人稱其自費服用「艾瑞莎」僅14日，被上 訴人等自上訴人罹病時起迄96年間給付上訴人13萬元，應已 足夠支付該藥費用2個月，又依台大醫院書面鑑定所指之看 護費用、長期透析治療費用、住院費用及上訴人所稱之未來 必須照護醫療等費用，目前均尚未發生，上訴人自不能據此 請求被上訴人等盡扶養義務；縱上訴人有受扶養之必要，亦 因被上訴人等自始即將系爭房地一直無條件提供上訴人使用 迄今，可獲取每月相當於租金之收益（約為3萬5,000元）， 且系爭房地並有附設停車位可資使用（可獲取每月租金約為 5,000元至8,000元不等），被上訴人等亦衷心祈禱上訴人服 用「艾瑞莎」對其所罹肺癌具有療效，並願依民法第1115 條、第1120條等規定，與被上訴人等之繼母及同父異母之弟 妹，依其經濟能力共同分擔上訴人之醫藥費及看護費用等。 況被上訴人等係以系爭房地向台新銀行設定960萬元之抵押 權，並不妨礙上訴人對於系爭房地之使用收益，可見被上訴 人等並無不盡法定扶養義務之情事。倘如上訴人所言，被上 訴人有未盡法定扶養義務之情形，上訴人之撤銷權應自原審 起訴狀書所載「又未有絲毫盡扶養之義務」之時起算，早已 逾越1年之除斥期間；另上訴人對於被上訴人等未盡扶養義 務，亦已自認「．．不以為意」等語，顯見上訴人對被上訴 人等未盡法定扶養義務，已為宥恕之表示；故上訴人喪失撤 銷贈與之權利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上訴駁回。三、本件上訴人主張其為被上訴人等之父，被上訴人等先後於70 年7月14日、71年8月20日將戶籍遷入美國，並在美國工作、 定居。上訴人於87年11月26日將系爭房地贈與給被上訴人等 ，但仍居住於系爭房地，嗣被上訴人等分別於94年12月16日 、同年12月19日在台南市○○路123號8樓之2、臺北市○○ 區○○街55號3樓恢復戶籍，被上訴人等並於94年12月27日 就系爭房地向台新銀行設定960萬元之最高限額抵押權等情 ，有戶籍謄本影本、系爭房地之建物登記謄本暨土地登記謄
本可參（見原審北調字卷5-28頁），並為被上訴人等所不爭 執，應可信為真實。
四、上訴人再主張自上訴人經醫師診斷出罹患肺癌時起，被上訴 人等未盡法定扶養義務，上訴人自得撤銷系爭房地之贈與行 為，請求被上訴人等將系爭房地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上訴人 等情，則為被上訴人等所否認，並以前開情詞置辯。是本件 爭點厥為：上訴人撤銷贈與之權利是否已逾除斥期間？被上 訴人等是否對上訴人有未履行扶養義務之情事？爰分項析述 如下：
㈠上訴人撤銷贈與之權利是否已逾除斥期間？
按受贈人對於贈與人有扶養義務而不履行者，贈與人得撤銷 其贈與。前項撤銷權，自贈與人知有撤銷原因之時起，一年 內不行使而消滅。民法第416條第1項第2款、第2項前段分別 定有明文。查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等未履行扶養義務之時點 ，係自上訴人經診斷罹患肺癌時之94年12月間起算等語（見 本院卷48頁），迄上訴人提起本件訴訟之95年2月14日（見 原審北調卷3頁之法院收狀章）止，並未逾一年，是上訴人 撤銷系爭房地之贈與，並未逾法定除斥期間。
㈡被上訴人等是否對上訴人有未履行扶養義務之情事？ １按直系血親相互間，互負扶養之義務。又受扶養權利者，以 不能維持生活而無謀生能力者為限。前項無謀生能力之限制 ，於直系血親尊親屬不適用之。民法第1114條第1款、第111 7條分別定有明文。依民法第1117條第2項之規定，無謀生能 力之限制，於直系血親尊親屬固無適用。但並非謂該同法條 第1項之全部限制（包括不能維持生活），於直系血親尊親 屬均不適用之。是直系血親尊親屬，如能以自己財產維持生 活者，自無受扶養之權利（最高法院74年度台上字第1749號 判決意旨參照）。 查兩造間乃屬一親等直系血親之父女關 係，此有戶籍謄本可稽（見原審北調卷21頁），是上訴人於 不能維持生活時，被上訴人等自負有扶養之義務，合先敘明 。
２查被上訴人等抗辯上訴人，每年共分2次（1月及7月）固定 領取退役俸，金額約40餘萬元，另上訴人贈與被上訴人等系 爭房地及車位，自87年間起迄今均在上訴人使用中等情，均 為上訴人所不爭，並有上訴人提出之台北南海郵局郵政存簿 儲金簿可憑（見原審訴字卷24-38頁），亦即上訴人除有無 庸再行支付費用之居住處所外，每年亦另有40餘萬元可供其 支用，參諸上訴人所自陳依行政院主計處94年臺灣地區家庭 收支調查報告中，臺北市平均每人每年最終消費支出約29萬 7 ，619元為據，計算上訴人為維持基本生活所需，每年固
定消費額近30萬元等語（見本院卷78頁反面），尚難認上訴 人之財力有不能維持生活之情形（至上訴人因罹癌等病增加 生活需要部分，容後再述）。
３上訴人主張其已屆80歲高齡，且罹患肺癌、痛風及慢性腎臟 病等重大惡疾，目前行動困難，除前開每年固定消費額近30 萬元外，加上因病增加之生活需要，即基本消費29萬7,619 元、「艾瑞莎」藥物治療7萬元×12（個月）＋看護費用7萬 5 千×12（個月）＋住院費用10萬×12（個月）＋洗腎療費 ，每年至少逾300萬元云云，並舉台大醫院96年4月4日函、 目前聘請24小時看護行情價格等為憑（見本院56-57頁、原 審訴字卷85-87頁）。惟查：
⑴按扶養權利人對於扶養義務人請求指定扶養財產，如有必 要情形自為法之所許，至扶養財產額之多寡，應依扶養義 務人之身分財力及扶養權利人之日常需要，以定標準。若 以給付金錢為扶養之方法者，於扶養權利者所不需要之數 額時期，扶養義務者無給付之義務（最高法院18年上字第 957號、30年上字第360號判例意旨參照）。 ⑵本件上訴人主張自94年12月知悉罹患肺癌後，致生活負擔 遽增而不能維持生活等情（見本院卷79頁反面）。經本院 依上訴人之聲請，向台大醫院函詢上訴人之病況，經該院 函復上訴人固於94年12月間經診斷罹患肺癌屬實，有台大 醫院96年4月4日校附醫秘字第0960001107號函可憑（見本 院卷56-57頁）。惟觀之前開台北南海郵局郵政存簿儲金 簿及其交易明細表（見原審訴字卷24-38頁）內頁所載內 容，自上訴人發現罹病時之94年12月間起迄上訴人原審於 95年2月14日（見原審北調字卷2頁之原審法院收狀章）起 訴時止，該帳戶內僅於95年1月2日、同年2月9日各提款1 萬元，並無上訴人所稱支出龐大醫療費用之記載，是此尚 不足據以證明上訴人有支出龐大之醫療費用。又上訴人自 94年12月間起迄96年2月12日止之醫療費用，扣除健保記 帳部分外，其自行支付之數額僅為2萬4,493元（即 1558+300+18799 +3236+600=24493），亦有台大醫院上開 函文所檢附之上訴人自94年12月2日起至96年3月7日住院 前之就醫費用證明單可憑（見本院卷56至57頁、59至62-1 頁，自95年7月14日至同年月24日台大醫院住院自付費用 收據之1萬8,549元〈即18053+496=18549，見本院卷149頁 〉，對照前開台大醫院函文，為上訴人重復列計，應予扣 除），以上訴人每年可領之退役俸而言，亦難認該支出已 致上訴人無法維持生活。
⑶又證人劉翰霖於原審到庭證稱：「（問：證人是否曾經有
陪同被告甲○○去探視原告？探視情形如何，請連續陳述 。）有，今年（指95 年）有陪同被告甲○○，去年（指 94年）陪同被告乙○○去，有去過二次。…」、「（問： 有無談到原告（即上訴人）是否要用錢、請看護的事情？ ）有，被告（即被上訴人）有問原告是否有上述的需要， 原告表示不需要。」、「（問：請問證人你有提到被告有 問原告是否有前述的需要，這是什麼時候？）第一次去時 我們還不知道原告有癌症，第二次去的時候，我們知道了 ，就問原告有無需要。」等語（見原審訴字卷107頁背面 ），即被上訴人等自知悉上訴人罹患肺癌後，經詢問上訴 人表示並不需要用錢或請看護，是被上訴人等未於知悉上 訴人罹癌後，就上訴人因此所可能增加之生活所需另為給 付金錢扶養之，係依上訴人之指示而為，尚難認被上訴人 等未履行扶養義務。
⑷又依前開台大醫院96年4月4日函文（見本院卷56-57頁） 記載：「㈠丙○○（即上訴人）罹患「分化不良型肺癌」 ，於94年12月首次診斷時，已屬於無法以外科手術治療情 形，故當時建議進行放射線治療，但陳先生因個人原因並 未能接受該項治療，並婉拒其他如化學治療等，僅於本院 門診定期追蹤病情。95年7月時出現惡性胸水，因而住院 進行肋膜黏連術，嗣後仍在門診追蹤。陳先生曾考慮接受 口服「艾瑞莎（Iressa）」，但該藥物因陳先生之診斷與 腫瘤病理型態未符合健保給付規範，需自費進行，且臨床 療效亦難以預測，故當時仍在考慮。此次（即96年3月7日 ）陳先生因嚴重感染發生呼吸衰竭至本院急診，翌日住進 本院加護病房，目前仍使用呼吸器中，尚未出院。㈡另陳 先生有痛風、慢性腎衰竭情形，為使病情獲得控制之最佳 治療方式，痛風及慢性腎衰竭均為慢性疾病，需終身藥物 治療，即便於很好之藥物控制下，陳先生腎功能仍會逐漸 惡化，有可能會進行至需接受長期透析治療（洗腎）才能 維持生命。依陳先生目前腎功能情況，尚無法判斷約多久 時間會進行至需長期透析治療。㈢目前就陳先生肺癌病情 而言，實無法進行積極治療或放射線治療。家屬目前同意 自費接受「艾瑞莎（Iressa）」治療，自費之藥物費用， 每月約需7萬元新台幣，若確實具有療效，可長期繼續接 受該藥物治療，並無治療期限。至於痛風及慢性腎衰竭之 後續治療費用，如控制良好於門診追蹤藥物治療即可，但 如有痛風急性發作或腎衰竭急性惡化，則需到急診或住院 治療，如進行成需接受長期透析治療，則需加入透析治療 費用，惟此方面所需費用目前難以估算。㈣其他方面之治
療包括住院費用每月應在10萬元以上，但因陳先生病情目 前符合重大傷病給付範圍，若醫療內容皆屬於健保項目， 其醫療費用應可由健保支付，陳先生應無須部分負擔費用 。倘若陳先生無法脫離呼吸器，將需長期在醫療院所住院 進行長期呼吸器照護，費用約在每月10萬元以上，可由健 保給付；另其他院所可能另需自負看護費用，每月數千元 至數萬元不等。」等語。可知上訴人自94年12月間經診斷 罹患肺癌後，拒絕放射線及化學等治療，又因口服藥物「 艾瑞莎」，需自費進行，且臨床療效亦難以預測，上訴人 仍在考慮是否服用，再參酌上訴人迄96年3月7日再行住院 ，上訴人家屬始願意自費服用「艾瑞莎」，自96年3月31 日至96年4月13日，共14日，嗣上訴人於96年5月4日出院 轉萬華呼吸病房；另上訴人支付自96年3月7日起至96年5 月4日止住院期間包括藥費3萬5,693元在內之醫療費用為3 萬9,128元（即161+38967=39128）等情，分別有台大醫院 96 年5月4日診斷證明書、台大醫院住院醫療費用收據、 住院通知單可憑（見本院卷143、150、15 1頁），亦即上 訴人事後亦僅服用14日之「艾瑞莎」後，即未再服用，亦 即該藥物經上訴人自行考慮而未實際支付藥費服用外，事 後亦僅短暫服用，上訴人復未能舉證證明該藥物對其確有 療效（蓋依前開台大醫院96年4月4日函文所示「艾瑞莎」 對上訴人所罹肺癌之臨床療效尚難以預測），且已因該高 額藥費之支出而致其有無法維持生活之情形。至上訴人另 罹患痛風、慢性腎衰竭部分，依前開台大醫院函文所載， 依目前之狀況於門診追蹤藥物治療即可，難認目前就此病 症部分有支付龐大醫療費用之情形；又上訴人之腎功能固 會逐漸惡化，並有長期接受長透析治療之可能，惟目前尚 無此情形，上訴人自不得以被上訴人等未支付此部分之費 用，主張被上訴人等未履行扶養義務。又上訴人因罹病包 括住院費用在內之醫療費用，若醫療內容皆屬於健保項目 ，其醫療費用應可由健保支付，倘若上訴人無法脫離呼吸 器，將需長期在醫療院所住院進行長期呼吸器照護，亦可 由健保給付，是在上訴人未能舉證證明其所自付之醫療費 用已逾其前開退役俸及系爭房地附屬車位出租可收取租金 可支付之範圍前（依上訴人所提自94年12月2日起96年5月 4 日止之醫療費用單據，包括住院部分，尚難認已非上訴 人之自有財產所不能負擔，如前所述），尚難認被上訴人 等有未履行扶養義務之情形。
⑸再依上訴人所提出台大醫院於96年2月9日所出具之診斷證 明書（見本院卷43頁），固載明上訴人因肺癌致呼吸困難
行動不便，需他人照護，上訴人並援此主張上訴人之配偶 （即被上訴人等之繼母）、弟妹（即上訴人與被上訴人等 之繼母所生子女）擔任看護工作，被上訴人等未為看護上 訴人之行為，亦未給付每月所需之看護費用7萬5千元，係 未履行扶養義務云云。惟查，被上訴人等、上訴人與其現 配偶葉裕美（見本院卷138頁戶籍謄本）所生之子女陳光 弘（原名陳光虹，見本院卷138頁戶籍謄本）、陳光瑩（ 原名陳光嵐，見本院卷138-139頁之戶籍謄本），及上訴 人配偶葉裕美，依民法第1114條第1款、同法第1116條之1 規定，均係對上訴人履行法定扶養義務第一順序之人，於 上訴人行動不便需人照護時，均負有看護上訴人之扶養義 務，上訴人之現配偶葉裕美、上訴人其他子女陳光弘、陳 光嵐對上訴人所為之看護，自亦屬其等所應履行之法定扶 養義務。又查，上訴人自承被上訴人等定居美國，並未與 其同住等情，則上訴人於原審提起本件訴訟後之96年2月 間始發生須人看護之情形，自難為身在異地之被上訴人等 所得悉，則被上訴人等於上訴人其他同一順序之法定扶養 義務人履行看護之扶養義務時，是否能謂被上訴人等未及 看護上訴人，即屬未履行扶養義務，實屬存疑。況且上訴 人於上訴本院後始依據前開台大醫院之函文資料，並先後 於96年4月19日計算上訴人因罹患肺癌後所生之看護、住 院、藥物等費用，於96年5月9日提出上訴人就醫之醫療費 用單據，暨自95年11月27日起迄96年5月1日止就看護上訴 人所支付之相關費用，計9萬6,017元等情，亦有上訴人96 年4月19日民事爭點整理狀、96年5月9日民事補充辯論意 旨狀、及該意旨狀檢附之醫療費用單據等可憑（見本院卷 79頁、133頁反面、144-163頁），是上訴人之請求扶養方 式，均係本件起訴後始對身在他國之被上訴人等為告知， 被上訴人等雖未隨即依上訴人之要求為之，要難認係屬未 履行對上訴人之扶養義務。矧被上訴人等抗辯於本件訴訟 審理中先後於95年10月2日敬奉紅包6千元、96年2月14日 匯款3萬元、96年3月29日匯款美金3,100元（約合新台幣 10萬元）予上訴人等語，有民事陳報狀及匯款單可憑（見 本院卷㈡116、118、120頁），上訴人對該證物之真正並 不爭執，且上訴人亦自陳曾收受該10萬6千元等語（見本 院卷20頁反面、79頁反面），是被上訴人等亦曾為部分金 錢之給付，益徵被上訴人等並非未履行扶養之義務。 ⑹上訴人又主張被上訴人等一再要求上訴人須憑單據領款， 否則不付費用，顯見被上訴人等不盡扶養義務云云。查被 上訴人等係上訴人與前妻所生子女，上訴人嗣再續弦，為
兩造所不爭，另證人鄭潤芝於原審到庭證稱：伊與上訴人 係老朋友，上訴人經常打電話給伊說他女兒回來看他，他 女兒約上訴人去飯店聊天，他阿姨（指上訴人現配偶葉裕 美）不准被上訴人住他家裡等語（見原審卷108頁正、反 面），是被上訴人等與上訴人現配偶並非親近。再依被上 訴人等所提出上訴人前與現配偶葉裕美間離婚事件之歷審 判決中可知，上訴人於該事件中一再主張其於71年6月13 日購入台北市○○路○段122巷20號2樓房屋一棟，雖登記 為葉裕美所有，惟依74年6月3日修正前民法親屬篇之規定 ，係屬上訴人所有，竟遭葉裕美於84年8月31日偽以買賣 為由出售予其子陳光虹（嗣後更名為陳光弘），置上訴人 其餘子女（即被上訴人等與陳光嵐）於不顧，雙方對簿公 堂多年；又上訴人前曾與原配偶（按：即被上訴人之生母 郁文君）創辦「教友看護中心」，自上訴人與葉裕美結婚 後該中心業務及全部收益，皆為葉裕美所掌控，而上訴人 年老體衰，身患惡疾，亟需他人悉心照顧，當為葉裕美所 明知，惟上訴人與葉裕美既分居二處，葉裕美對上訴人日 常生活及零用所需，並未盡照顧供應之能事，致上訴人之 身體健康日見惡化等語，有台灣台北地方法院88年度婚字 第4號、本院88年度家上字第177號判決可憑（見本院卷86 -88頁、102頁反面），是上訴人前已主觀認為葉裕美侵奪 其財產在先，而今上訴人提起本件訴訟撤銷系爭房地之贈 與，以上訴人已罹患重病，須由葉裕美及上訴人與葉裕美 所生子女照料日常生活之情況下，被上訴人等抗辯本件訴 訟實係家庭財產爭奪事件（見本院卷70頁反面），並進而 要求上訴人應提出單據以證明其曾支付龐大醫療費用致無 法維持生活，尚難認有何違背情理之處。況且被上訴人等 自原審迄本院審理期間一再表示上訴人若需支付醫療、看 護等費用，願按法定扶養義務人應分擔之部分支付相關費 用等語（見原審卷56頁反面、本院卷39頁反面、70頁反面 、81頁反面、181、183頁）㈡62-73頁、97-105頁），是 本件實係兩造間就上訴人實際支付生活所需費用數額尚有 爭執，致被上訴人等未立即支付上訴人因病所增加之費用 ，尚難援此即可認係被上訴人等未履行扶養之義務。 ⑺上訴人再以其罹癌需被上訴人等奉養時，被上訴人等卻在 完全未知會上訴人情況下，於94年12月30日將系爭房地向 台新銀行設定最高限額抵押權960萬元，據以主張被上訴 人等未盡扶養義務乙節。惟查，被上訴人等為系爭房地之 所有權人，此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系爭房地之登記謄本 可參（見原審北調卷5-12頁），是被上訴人等基於其所有
權，本得自由使用、收益處分其所有物，況被上訴人等在 設定抵押權，向台新銀行辦理貸款事宜後，均按時清償貸 款之本息，並未違約，此有被上訴人等提出之存摺影本可 佐（見原審訴字卷66頁），並無債權人聲請拍賣抵押物之 情事發生，上訴人並仍繼續占有系爭房地而為使用收益， 亦為上訴人是承在卷，是被上訴人等前揭將系爭房地向台 新銀行設定最高限額抵押權固係屬實，尚難認有何影響上 訴人使用系爭房地之情形或被上訴人有未盡扶養義務之情 事。
五、綜上所述，本件上訴人既未舉證證明被上訴人等有未履行扶 養義務之情形。從而，上訴人本於民法第416條第1項、第17 9條之規定，請求求被上訴人等應將系爭房地之所有權移轉 登記於上訴人，即屬無據，不應准許。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 判決，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 ，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及攻擊防禦方法，經核對 本件判決結果無影響，爰不逐一論述，附此敘明。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6 年 5 月 29 日 民事第十三庭
審判長法 官 黃嘉烈
法 官 高鳳仙
法 官 李媛媛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中 華 民 國 96 年 5 月 29 日 書記官 秦仲芳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