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5年度重上字第396號
上 訴 人 戊○○
訴訟代理人 陳培仁律師
視同上訴人 丁○○○
上列二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郭宣辰律師
被 上訴人 彰化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
設台中市○區○○路2段38號
法定代理人 乙○○○ 住同上
訴訟代理人 丙○○ 住台北市○○○路○段47號3樓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撤銷不動產贈與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
95年5月26日臺灣士林地方法院94年度重訴字第205號第一審判決
提起上訴，本院於96年4月24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 實
甲、上訴人方面：
壹、聲明：
一、原判決廢棄。
二、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
貳、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外，補稱略以：一、系爭土地移轉登記時，雖記載為「贈與」，但並非係無償行 為，實際係代物清償。
乙、被上訴人方面：
壹、聲明：上訴駁回。
貳、陳述：與原判決記載者相同。
理 由
一、本件原審判決對上訴人戊○○及丁○○○應合一確定，雖僅 上訴人戊○○於上訴期間內聲明上訴，依民事訴訟法第56條 第1項第1款規定，其上訴效力及於丁○○○，合先敘明。二、被上訴人主張：訴外人威洋國際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威洋公 司）於民國93年2月9日邀同上訴人戊○○為連帶保證人，與 被上訴人簽訂保證書，約定就威洋公司現在（包括過去所負 ，現在尚未清償）及將來對被上訴人所負之一切債務分別以 本金新台幣（以下同）5000萬元整為限額暨其利息、遲延利 息、違約金、損害賠償，及其他從屬於主債務人之負擔，願 與主債務人負連帶清償之責。嗣威洋公司於94年3月16日以 國內應收帳款承購融資方式向被上訴人融資新臺幣（下同） 2560萬元，到期日為94年5月14 日，惟屆期未為清償，尚欠
本金2560萬元及其利息、違約金等，威洋公司及上訴人戊○ ○依法應付連帶清償責任。詎上訴人戊○○為逃避債務，竟 於94年5月11日將其所有如附表所示土地無償贈與其配偶即 上訴人丁○○○，並於同年5月31日完成移轉登記。上訴人 間之贈與行為已使上訴人戊○○本身陷於無資力，並致被上 訴人之債權有不能受償之虞，顯有害及被上訴人之債權，爰 依民法第244條第1項、第4項規定，請求撤銷上訴人間就附 表所示土地所為贈與之債權行為及所有權移轉之物權行為； 上訴人丁○○○並應塗銷系爭土地所有權之移轉登記（被上 訴人於原審另請求上訴人戊○○應塗銷系爭不動產所有權移 轉登記部分，經原審判決駁回確定）。
上訴人對上訴人戊○○與威洋公司連帶對被上訴人負上開債 務，及上訴人戊○○將其所有如附表所示土地，以「夫妻贈 與」為原因，移轉所有權登記予上訴人丁○○○等情不爭執 。惟辯以：上訴人戊○○前於93年7月21日曾向上訴人丁○ ○○借款300萬元，嗣因戊○○無力清償，遂以所有之附表 所示土地作為抵償，雖地政機關登記原因為贈與，實係代物 清償。縱認上訴人間就附表所示土地之移轉行為係無償贈與 ，然上訴人戊○○仍有其他不動產及動產（包括銀行存款、 股票及租金債權等），資力尚稱豐厚，加以被上訴人已就威 洋公司之財產實施假扣押並受讓威洋公司之貨款債權，被上 訴人之債權並無不能受償之虞，自不得請求撤銷上訴人間就 附表所示土地之移轉行為等語置辯。
（原審就上開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提起上訴 。）
三、
㈠、查上訴人戊○○於93年2月9日與被上訴人簽訂保證書，約定 就威洋公司對被上訴人所負之一切債務以本金新台幣（以下 同）5000萬元整為限額暨其利息、遲延利息、違約金、損害 賠償，及其他從屬於主債務人之負擔，願與主債務人威洋公 司負連帶清償之責。嗣威洋公司於94年3月16日以國內應收 帳款承購融資方式向被上訴人融資新臺幣（下同）2560萬元 ，到期日為94年5月14日，惟屆期未為清償，尚欠本金2560 萬元及其利息、違約金等，威洋公司及上訴人戊○○應就上 開債務對被上訴人負連帶清償之責等情，有被上訴人提出之 保證書、授信約定書、國內應收帳款承購契約書、額度動用 確認書兼撥款證明、應收帳款讓與明細表等可稽，且為兩造 所不爭執，堪認為真正。又被上訴人曾以戊○○為威洋公司 連帶保證人，威洋公司未依約清償債務為由，發函催告戊○ ○儘速前來清理，戊○○於94年5月11日收受該催告函之情
，亦有被上訴人提出之催告函、掛號郵件收件回執可稽（見 原審卷第143、144頁），此部分亦堪認為真正。㈡、上訴人戊○○所有如附表所示土地，於94年5月31日以「夫 妻贈與」為原因（原因發生日期：94年5月11日），移轉所 有權登記予上訴人丁○○○之情，有土地登記簿謄本可稽， 亦堪認為真正。
四、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戊○○將系爭土地「贈與」上訴人丁○ ○○之行為，有害及其債權，依民法第244條第1項、第4項 規定請求撤銷上訴人間無償贈與之債權及物權行為，並訴請 上訴人丁○○○應塗銷登記。上訴人則以上開情詞置辯。茲 審酌如下；
㈠、按債務人所為之無償行為，有害及債權者，債權人得聲請法 院撤銷之，民法第244條第1項定有明文。又債權人依前項規 定聲請法院撤銷時，得並聲請命受益人或轉得人回復原狀。 同條第4項亦有規定。又連帶債務人對於債權人應各負全部 給付之責，是在債務未受清償前，連帶債務人中之一人所為 之詐害行為，債權人自得對之依民法第244條第1項、第2項 規定撤銷之，至於其他連帶債務人有無資力，在所不問。㈡、上訴人間就系爭所示土地之所有權移轉行為，是否為無償行 為？
１、查上訴人戊○○與丁○○○間就系爭不動產所有權移轉係以 「夫妻贈與」為原因，則自屬無償處分財產之行為。２、雖上訴人戊○○謂其投資威洋公司，因威洋公司需購置貨品 急需借調大筆金錢籌措貨款，戊○○因而於93年7月20日向 丁○○○借款300萬元，雙方口頭約定待威洋公司將借款返 還戊○○，戊○○即刻返還丁○○○，丁○○○乃於93.7. 20至汐止市農會將定期儲蓄存款3紙（存單號碼分別為AN O300190，ANO300191，ANO300192）共300萬元解約，翌日（ 93.7.21），戊○○、丁○○○友人甲○○一同前往汐止市 農會，丁○○○將300萬元現金轉帳予戊○○，戊○○立即 將該300萬元匯入上海商業儲蓄銀行之戊○○帳戶以便籌措 資金，戊○○於93.7.23籌措資金完畢，始自上海商銀之本 人帳戶轉帳1420萬予威洋公司。嗣威洋公司因周轉困難等因 素，未將系爭300萬借款返還戊○○，故戊○○遲未返還丁 ○○○系爭300萬元借款，但因丁○○○苦苦哀討或出言「 離婚」相逼，故戊○○於94年4月間決定將系爭4筆土地移轉 過戶予丁○○○，以清償借款300萬元，本件實係代物清償 云云。
①、經查上訴人丁○○○於93.7.20將其在汐止市農會之定期儲 蓄存款300萬元解約，並於93.7.21匯款至戊○○上海銀行汐
止分行之帳戶，固有汐止市農會96.1.3北縣汐農信字第0960 00051號函及上訴人提出之存單影本3紙、丁○○○93.7.20 存款條、93.7.21取款條、戊○○93.7.21匯款申請書可稽（ 見本院卷第139頁、74-80、87-91頁）。上訴人丁○○○亦 稱戊○○因公司急著用錢向伊週轉幾天，沒有約定利息伊於 93.7.21提領再以轉帳方式匯款予戊○○，但之後一直未還 錢，伊一直向戊○○要錢，戊○○才將系爭土地移轉予伊， 伊不清楚系爭土地市價多少云云（參見本院卷第64頁）。②、惟查上訴人戊○○稱其與詹美霞口頭約定待威洋公司將借款 返還戊○○，戊○○即刻返還丁○○○；與丁○○○稱戊○ ○向伊週轉幾天，二人所述已不相符；且若上訴人所稱系爭 丁○○○匯入戊○○帳戶之300萬元係屬借款，而戊○○遲 未清償，則何以二人遲未處理，迨戊○○於94年5月11日收 受被上訴人之催告函後，始以「贈與」為原因（原因發生日 期：94.5.11）於94.5.31將系爭土地，於移轉登記予上訴人 丁○○○，亦與經驗法則有違。況上訴人丁○○○於本院自 陳威洋公司是戊○○與友人所開，存摺保管都是男生的事， 不清楚戊○○與別人開公司有無拿伊名字開帳戶等情（見本 院卷63、64頁），是不足證明係爭丁○○○匯入戊○○之 300 萬元係戊○○向丁○○○之借款，且迄94.5.11未清償 。
③、上訴人所舉證人甲○○證稱其原係威洋公司員工，因與董事 長（即戊○○）及同事謝嘉入不合而離開威洋公司，其離職 後（任職時間自92年2月至93年1月），戊○○在7月時，約 伊在汐止農會，伊看到戊○○與他太太，丁○○○將定存單 解約借給戊○○，當日僅伊三人，伊是第一次見到丁○○○ ，直至最近（即96.2.7）一、二月伊見到丁○○○一、二次 ，戊○○借款時稱貨一進來就還錢云云（參見本院卷第163 頁）。
查證人稱其因與董事長（即戊○○）及公司同事謝嘉入不合 而離開威洋公司，則戊○○焉會於證人離職後，再去找證人 陪同去銀行？實與經驗法則有違。況被上訴人對上訴人戊○ ○實施假扣押（原法院94年度執全字第1022號），聲請查封 戊○○對第三人耀科國際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理人甲○○ ）之租金債權，耀科公司（聯絡人：甲○○）於94.9.14向 執行法院陳報：該公司已於94.1.1向丁○○○承租房屋，與 戊○○無債權關係，並提出耀科公司甲○○與丁○○○所訂 之房屋租賃契約書（見上開假扣押執行卷附陳報狀）。若耀 科公司上開陳報狀內容屬實，則甲○○早於94.1.1代表耀科 公司與丁○○○簽訂租約，甲○○焉會於93 年7月第一次見
到丁○○○後，直至96年2月7日前之一、二個月才再見丁○ ○○，是自難認證人甲○○所述與事實相符，而堪採信。④、綜上所述，上訴人抗辯丁○○○於93.7.21借款300萬元予戊 ○○，戊○○迄未清償乙節難認與事實相符，上訴人等謂戊 ○○於94.5.31移轉系爭不動產所有權與丁○○○係為清償 上開借款云云，亦不足採。
㈢、上訴人戊○○所為移轉系爭土地，是否有害及被上訴人之債 權？
１、上訴人戊○○就威洋公司對被上訴人所負上開本金2560萬元 及其利息、違約金等債務，負連帶保證之責，已如上述。上 訴人戊○○系爭不動產，其公告現值共計1024萬3703元（參 見本院卷第126頁計算式），經原審囑託宇聯不動產估價師 事務所鑑定，其價值合計約609萬7969元，有原審囑託鑑定 函及估價報告書可稽（參見原審卷第175、184頁，及估價報 告書第34頁）。而上訴人戊○○除系爭不動產外，其餘財產 不足清償其對被上訴人所負上開2560萬元本息及違約金債務 ，亦經本院調閱原法院94年度執全字第1022號卷查明屬實（ 按：被上訴人聲請對戊○○實施假扣押執行結果：存款部分 ：查扣18萬餘元。股票部分：查無結果。租金；查無。土地 查封15筆：汐止市○○段471、743、746、747 、750、86 6、867等7筆地號持分均係1/480；另同段734-3持分1/360 ；同段891地號持分1/100；同段753地號持分1/40；882-1地 號持分17/720；975、976、981等3筆地號持分均1/48；574- 4地號持分1/120，見本院卷第93-111頁上訴人提出之土地謄 本，上開15筆土地依公告現值核算約為62萬1827元，參見原 審卷第169頁被上訴人辯論狀記載）；況另有第三人台北富 邦商業銀行主張對戊○○有403萬4028元之債權，亦有原法 院95年度執全助字第1189、1268號執行卷可按。２、上訴人戊○○對被上訴人有上開債務，其其餘財產復不足以 清償系爭債務，從而，堪認上訴人間就附表所示土地所有權 之移轉登記行為，確有害及被上訴人之債權。
五、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主張為可採，上訴人所辯均無可取。 從而，被上訴人依民法第244條第1項、第4項前段之規定， 請求撤銷上訴人間就附表所示土地所為贈與之債權行為及所 有權移轉之物權行為，並請求受益人即上訴人丁○○○塗銷 前開所有權移轉登記以回復原狀之主張，為有理由，應予准 許。是則原審判命上訴人如數給付，於法並無違誤。上訴意 旨指摘原判決上開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 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已明，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經核與本判決之結
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述。上訴人聲請傳喚林文藝（即 本件移轉登記之代書），核無必要，併予敘明。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 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6 年 5 月 8 日 民事第八庭
審判長 法 官 吳景源
法 官 鄭威莉
法 官 滕允潔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中 華 民 國 96 年 5 月 8 日 書記官 黃麗玲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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