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6年度上訴字第722號
上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甲○○
（現另案於臺灣臺北監獄執行中）
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郭書益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等案件，不服臺灣
桃園地方法院九十四年度訴字第一六二五號，中華民國九十五年
十二月十三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
九十三年度偵字第一六五八九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甲○○前於民國八十九年間因偽造文書案件，經臺灣桃園地 方法院以八十九年度訴字第一四六０號判處有期徒刑五月， 如易科罰金，以銀元三百元折算一日確定（第一案）；又於 八十九年間因竊盜案件，經臺灣板橋地方法院以九十年度訴 字第三一四號判處有期徒刑十月確定（第二案）；再於八十 九年間因恐嚇取財案件，經臺灣板橋地方法院以九十年度訴 字第四九八號判處有期徒刑七月確定（第三案）；以上三案 件經檢察官聲請臺灣板橋地方法院裁定應執行有期徒刑一年 八月，甫於九十一年十二月二十二日縮短刑期執行完畢（於 本案構成累犯），猶不知悔改。其於九十三年三月十八日上 午八時許，駕駛竊自丁○○所有車號Ｄ７－２５２２號自小 客車（該車係甲○○於九十三年三月二日下午六時二十分許 ，在桃園縣中壢市○○路、建國路口竊得，此部分業經臺灣 高等法院以九十三年度上易字第一八八二號判決確定，下稱 系爭車輛），搭載吳朱傳（另經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以 九十三年度核退偵字第五號為不起訴處分）前往新竹市收帳 ，於同日下午三時許，在新竹市○○路、頂埔路口為警發覺 系爭車輛為贓車而實施攔檢，甲○○未依指示停車受檢，反 而加速逃逸，行駛至新竹市○○路地○道口附近，因前方另 有停等紅燈之車輛而阻其去路。此時，警員李彥賢駕駛搭載 員警乙○○之巡邏警車（車號：ＤＯ－８４５５號，編號： ２３１號）駛入對向車道，超車停在靠近其車輛之左前輪胎 處，以橫停在其左前方向之方式阻擋離去，詎甲○○為能擺 脫圍捕順利逃逸，竟基於傷害員警、毀損警車等妨害公務之 犯意，將系爭車輛刻意向左偏駛衝撞上開警車右側引擎蓋處 ，而將該警車撞離原地，致該警車保險桿、右大燈、避震器 、左傳動軸等處受損因而無法發動，並使車內之員警乙○○
因此受有臉部挫傷、頸部扭傷之傷害，甲○○再立刻自該處 避開前方車輛，向右轉彎加速駛往新竹火車站方向逃逸，而 以此方式對依法執行職務之公務員施以強暴，且損壞該等值 勤員警職務上掌管之巡邏警車；後於同日下午四時許，為趕 至支援之員警在新竹市○○路與武昌街口攔獲該車，甲○○ 、吳朱傳棄車分頭逃竄，旋經警在新竹市○○路上某國光號 客運內逮捕吳朱傳，且在系爭車輛後行李箱中扣得甲○○持 有之武士刀三把（持有刀械部分業經撤回上訴而告確定）， 及偽造之６Ｖ－７７２２號膠製車牌二面（此部分另由檢察 官偵查），甲○○則趁隙逃逸，嗣因另案羈押在臺灣桃園看 守所，經警借提查證，始發現上情。
二、案經被害人乙○○向新竹市警察局第二分局告訴，暨臺灣基 隆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自動檢舉，呈請臺灣高等法院檢察 署檢察長令轉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方面：
一、關於證人吳朱傳等人在警詢中之證詞：
（一）證人即同案被告吳朱傳之警詢證詞：
１、按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 查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其先前之陳述具有較 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得為 證據，刑事訴訟法第一百生十九條之二定有明文。是除了 必須為證明犯罪事實之必要者（即「必要性」要件）外， 所謂「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即「可信性」要件）， 係指證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 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而其先前之陳述，從「客觀上 外部附隨之環境或條件」加以比較觀察，有足以取代審判 中反對詰問之可信性保證，而具有更可信之特別情況者而 言，且此屬「證據能力」之要件審查，而非陳述內容「證 明力」之判斷問題；亦即，應就詢問有無出於不正方法、 陳述是否出於非任意性、該等筆錄之記載與錄音或錄影內 容是否相符，接受詢問而為陳述之原因等各項客觀事實， 為整體之判斷與考量，尤不得「單憑」警詢距案發時間較 近，或以證人事後有承受外界干擾而受污染之虞，即逕謂 於警詢之陳述較為可信，否則，將因警詢之時間順序通常 在先，造成該「可信性」要件之限制形同具文（最高法院 九十五年度臺上字第一一九八、一五二五、二五三四、五 五二三號等判決意旨參照）。
２、查吳朱傳固曾就扣案之黑色腰包中，如附表所示之槍、彈 為被告所有一事（即下列無罪部分）於警詢中作證（見臺
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三年度核退偵字第二一九號卷 ，下稱新竹地檢核退偵卷第十七頁至第二十頁筆錄），然 其於原審審理期日到庭具結作證時，卻改稱：當初在警詢 中是受到員警誤導，有警察說你們二個人跑掉，一定要有 一個人來擔，另外也有警察說，有同事看到甲○○丟下這 個包包，所以伊才講說這腰包是甲○○的，其實伊沒有看 過這個包包等語（見原審卷第一０二至一０四頁筆錄）。 則其於警詢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顯有不符之處。另當 日員警未能捕獲被告甲○○，各該查緝其二人之員警，均 未能直接見聞被告甲○○持有該黑色腰包及其內槍、彈之 事實（詳下無罪部分所述），故吳朱傳之警詢證詞當為證 明被告甲○○有無持有附表之槍、彈之必要關鍵證據，至 於「可信性」之情況，除證人吳朱傳於原審審理中自承： 該筆錄均係依照其自由意志下陳述而為記載外，經原審勘 驗該警詢錄音帶，結果為：「一、警員採一問一答方式訊 問，訊問者的態度平和，問話內容並無出現恐嚇、脅迫利 誘的語句，除被告偶有沈默不答而顯現出不耐的語氣。二 、錄音基本上連續錄音，偶有中途切斷錄音或呈短暫的無 聲狀態。三、吳朱傳該次警詢筆錄之第四頁第五行起至第 八行之就查獲腰包是否為何人所有之問答，係在整個訊問 過程的後段，顯與筆錄所呈現之位置不相吻合，但其問答 雙方陳述的內容並無不一致。」，此有勘驗筆錄在卷可稽 （見原審卷第一七二頁至第一七七頁），則依據該等客觀 情狀觀之，除該次警詢錄音有中途切斷或呈現無聲，以及 筆錄記載問答順序與實際問答順序先後有所出入，疑有筆 錄製作過程上之瑕疵外，仍可認證人吳朱傳於該次警詢中 之回答均出於任意性，未受到不正方法詢問，警詢筆錄中 記載其證稱：被告甲○○持有扣案槍、彈之內容，亦與錄 音帶所呈現之問答內容相一致，再參以負責詢問吳朱傳之 員警姜守鼎亦於原審到庭結證，否認吳朱傳所述有何誤導 或暗示吳朱傳指證扣案槍、彈為被告甲○○所持有等情， 且吳朱傳亦自承其回答均出於任意性，是審酌其為上開警 詢陳述之外部附隨之客觀情狀，仍應認在「證據能力」之 層次上，該等證詞具有較可信之特別狀況，因而具有證據 能力（至於其證詞在「證明力」上是否可信？證明程度如 何？此乃不同層次之問題，不得混為一談，此部分亦詳下 無罪部分所述）。
（二）證人即警員李彥賢之警詢證詞：
１、按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三第一款規定：被告以外 之人於審判中有死亡之情形者，其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
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經證明具有可信之特 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之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 ２、查證人即員警李彥賢，曾於九十三年三月二十五日接受警 詢（見新竹地檢核退偵卷第二十五頁至第二十六頁筆錄） ，然其已於九十四年二月二十五日死亡，此有法務部戶役 政連結作業系統查詢資料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一０七之 三頁），其於上開警詢中就駕駛警車遭被告甲○○所駕系 爭車輛撞擊等情，業已陳述明確，且皆係其親自見聞之事 實，而其受詢問時，亦無顯然遭受不正方法訊問，或其陳 述非出於任意之情形，自客觀外部情形觀之，具有可信之 特別情況，且為證明被告妨害公務犯罪之必要證據，依照 上開法律明文，該警詢之證詞自有證據能力。
（三）證人即警員乙○○之警詢證詞：
１、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 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第一 項固定有明文。惟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 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一至之四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 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 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又當事人、代理 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一百五十九條第一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 ，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五亦定有明 文。立法意旨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之反對詰問予以核 實，原則上先予排除。惟若當事人已放棄反對詰問權，於 審判程序中表明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或於言詞 辯論終結前未聲明異議，基於尊重當事人對傳聞證據之處 分權，及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見之理念，且 強化言詞辯論主義，使訴訟程序得以順暢進行，上開傳聞 證據亦均具有證據能力。
２、查本件證人乙○○曾於警詢中為陳述，其性質雖屬傳聞證 據，然其所為之上開警詢筆錄內容，經本院於準備期日及 審理期日均明示同意此部分之證據有證據能力，且迄至言 詞辯論終結前亦未撤回前開同意，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料 製作時之情況，尚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 亦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故揆諸前開規定，爰依刑 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五規定，認前揭證據資料均有 證據能力。
二、關於證人吳朱傳等人偵查中之證詞：
（一）證人即同案被告吳朱傳之偵訊證詞：
１、按證人、鑑定人依法應具結而未具結者，其證言或鑑定意
見，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八條之三定有 明文，其立法理由乃在擔保該證言或鑑定意見，係據實陳 述或公正誠實之可信性，故未依法具結者，依「證據絕對 排除法則」（上開法文並無「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之例外 規定），當然無證據能力，而不得作為證據。縱使同法第 一百五十九條之五就例外承認傳聞證據之證據能力之「同 意性法則」亦有明文，然未經具結之證詞既屬絕對排除之 證據，自不得因當事人於審判程序之同意，逕認該未經具 結之證言，亦得作為證據，此於適用同法條（第一百五十 九條之五）第二項所定「視為有前項之同意」之情形者， 亦應受上揭第一百五十八條之三規定之限制。則該等未經 具結之證詞，無論當事人間是否同意援引為本案證據，均 屬絕對應該排除無證據能力之證據（最高法院九十四年度 臺上字第三二七七、四四三六號判決均同此見解）。 ２、查吳朱傳曾在內勤檢察官偵訊中，以被告身分供稱：甲○ ○持有附表之槍、彈等語（見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九 十三年度核退字第三０八號卷第十九頁至第二十頁筆錄） 。此段供述對被告甲○○而言，自係被告以外之人之審判 外證述，然檢察官在該次偵訊中，並未以證人身分令吳朱 傳就有關被告甲○○之事項具結作證以擔保其所述實在， 此有上開偵訊筆錄為憑。而參照上開所述，該次吳朱傳偵 訊中之供述，對被告甲○○而言，自無證據能力；況公設 辯護人又為被告甲○○之利益，在原審及本院審理程序中 ，均主張該等供述無證據能力（見原審卷第一八０頁、本 院審理筆錄），自亦無從依傳聞例外之「同意性法則」將 之引為本案證據。
（二）證人即警員李彥賢、乙○○、張永昇之偵訊證詞： １、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陳述，除顯有不可 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一第二 項定有明文。偵查中對被告以外之人（包括證人、鑑定人 、告訴人、被害人及共同被告等）所為之偵查筆錄，或被 告以外之人向檢察官所提之書面陳述，性質上均屬傳聞證 據。惟現階段刑事訴訟法規定檢察官代表國家偵查犯罪、 實施公訴，依法其有訊問被告、證人及鑑定人之權，證人 、鑑定人且須具結，而實務運作時，檢察官偵查中向被告 以外之人所取得之陳述，原則上均能遵守法律規定，不致 違法取供，其可信度極高，職是，被告以外之人前於偵查 中已具結而為證述，除反對該項供述得具有證據能力之一 方，已釋明「顯有不可信之情況」之理由外，應認該證人 於偵查中之陳述具有證據能力。
２、查本件證人李彥賢、乙○○、張永昇於檢察官偵查中所為 之陳述，均經具結擔保其等所述實在，被告甲○○及其辯 護人亦均未反對該等證詞之證據能力，更無釋明上開證述 有何顯不可信之情況，依上說明，證人李彥賢、乙○○、 張永昇等人在偵查中之具結證言，亦有證據能力。三、扣案附表所示之槍、彈：
查附表所示之改造手槍及土造子彈，為員警逮捕被告甲○○ 之過程中，在地上發現一黑色腰包，其內裝有上開槍、彈、 海洛因二包等違禁物，因而予以扣案，查無違法取得該扣案 物之處，是如附表所示之槍、彈，得採為本案證據無疑。四、如附表所示槍、彈，及ＤＮＡ之鑑定書：
按法院或檢察官得囑託醫院、學校或其他相當之機關、團體 為鑑定，或審查他人之鑑定，並準用第二百零三條至第二百 零六條之一之規定（不包括第二百零二條囑託個人鑑定時應 命鑑定人於鑑定前具結之規定），而鑑定之經過及其結果， 應命鑑定人以言詞或書面報告，刑事訴訟法第二百零八條第 一項前段，及第二百零六條第一項分別定有明文。查本件扣 案如附表之槍、彈，由檢察官指揮承辦員警送往內政部警政 署刑事警察局鑑定，原審另囑託法務部調查局就扣案之注射 針筒與被告唾液及毛髮進行ＤＮＡ鑑定比對，該等機關均係 長期受囑託鑑定各刑事案件之證物，以協助偵辦刑案，所為 之鑑定，自具有相當之專業及可信度，且該等機關鑑定人員 係依法令從事公務之人員，亦將鑑定經過及其結果詳細載明 於各該鑑定書上，並無任何顯不可信之情況，是參照上開刑 事訴訟法明文，本案所引用之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之槍 彈鑑定書，暨法務部調查局（ＤＮＡ）鑑定通知書等件，均 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甲、被告甲○○有罪部分：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甲○○對於傷害員警、毀損警車以及妨害 公務之事實，於本院審理中坦承不諱，其自白核與下列證據 相符：
（一）證人即新竹市第二分局埔頂派出所員警乙○○，於原 審審理中具結證稱：當天同事李彥賢駕駛ＤＯ－８４ ５５號警車，搭載伊一同執行巡邏勤務，伊接獲通知 有一輛Ｄ７－２５２２號自小客車（按即系爭車輛） 涉及刑案，現正在新竹市○○路與埔頂路口附近，其 等趕往該交叉路口，發現該車停在埔頂路上，但仍在 發動中，其等將警車停在該車前，準備要下車時，該 車就閃過警車，猛然左轉往新竹科學園區方向開去，
過程中並撞到多部行駛中之車輛（按其中一部即係被 害人丙○○ＬＯ－５３５５號自小客車，此毀損部分 業經被害人撤回告訴，而由檢察官處分不起訴），然 該車並未停下仍加速逃逸，其等遂駕駛巡邏車自後追 捕，在西大路地下道附近上坡處，該車因遇到紅燈而 暫停，其等之警車跨越中央線向左超車，斜停在對向 車道靠近該車之左前輪處，車頭沒有超越對方車頭， 對方立刻猛然加油向左再立刻向右行駛，致該車撞到 巡邏警車的右前方引擎蓋，因當時撞擊力道強大，所 以警車整個左移撞到左邊安全島，造成左前傳動軸斷 裂無法啟動，也因為撞擊力道大，故其右額頭撞到警 車右車門玻璃而受傷，對方車輛則右轉往火車站方向 逃逸，如果當時該車直行，不向左偏駛，應該不會撞 到警車等語明確（見原審卷第五十九頁至第六十三頁 筆錄），並當庭繪製現場圖二件以佐證其證詞，被告 甲○○對其證詞亦當庭表示沒有意見，而證人乙○○ 所證述之情節，亦與其在警、偵訊之證述、證人李彥 賢警、偵訊之證詞大致相符，其等更於偵訊中證稱： 當時是紅燈，系爭車輛被前方停等紅燈的車擋住去路 ，被告甲○○駕車向左偏駛衝撞巡邏警車，並將警車 撞離原地，始從該對向車道逃逸等語甚詳（見臺灣基 隆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三年度核退偵字第五號卷第四 十二頁筆錄）。則依該等員警所述，被告甲○○明知 將車向左偏駛，將撞及停在左側之巡邏警車，然正因 被告甲○○急於逃跑，而前方去路又被停等紅燈之車 輛擋住，被告甲○○仍選擇加速向左衝撞警車，以撞 出足供逃逸之空間，當亦明知此舉將損壞警車且致車 內執行勤務之員警受傷，後被告甲○○之車輛確也因 警車被撞離原地而得以順利逃逸，足證其確有意使該 等事實發生。
（二）此外，上開員警職務上掌管之巡邏警車，因被告甲○ ○駕車衝撞，致該警車保險桿、右大燈、避震器、左 傳動軸等處因此受損，此有估價單、警車損壞部位之 照片等件在卷為憑（見同上基檢核退偵五卷第七十一 頁，竹檢核退偵字第四十八頁）；另員警乙○○亦因 被告駕車衝撞而受有臉部擦傷、頸部挫傷之傷害，此 亦有馬偕紀念醫院新竹分院甲種診斷證明書（同上基 檢核退偵五卷第七十四頁）在卷可稽，均足以佐證上 開員警所述之情均屬事實。
綜上所述，被告甲○○駕車故意衝撞李彥賢、乙○○職務上
掌管之巡邏警車，對正在依法執行巡邏勤務之該等員警施以 強暴手段，致該警車之損壞及警員乙○○受傷等情，至為明 確，被告甲○○此部分之自白核與事實相符，自可信為真實 。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甲○○此部分犯行洵堪認定，應依法 論科。
二、按修正後刑法第二條第一項之規定，係規範行為後法律變更 所生新舊法比較適用之準據法基本原則，於新法施行後，應 適用新法第二條第一項之規定；比較新舊法時，亦應就罪刑 有關之一切情形，綜其全部罪刑之結果而為比較並整體適用 ，經查：
（一）刑法第三十三條第五款有關於罰金刑之規定，在刑法 施行法於九十五年六月十四日修正增訂第一條之一， 並自九十五年七月一日起施行。關於罰金刑，刑法分 則編各罪所定罰金刑之貨幣單位原為銀元，修正前刑 法第三十三條第五款規定：「罰金：一元（銀元）以 上。」，而依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規定，就七十二 年六月二十六日前修正之刑法部分條文，罰金數額提 高二至十倍，其後修正者則不提高倍數，並依現行法 規所定貨幣單位折算新臺幣條例規定，以銀元一元折 算新臺幣三元。修正後刑法第三十三條第五款規定： 「罰金：新臺幣一千元以上，以百元計算之。」，刑 法第三十三條第五款所定罰金貨幣單位經修正為新臺 幣後，刑法分則各罪所定罰金刑之貨幣單位亦應配合 修正為新臺幣，為使刑法分則編各罪所定罰金之最高 數額與刑法修正前趨於一致，乃增訂刑法施行法第一 條之一：「中華民國九十四年一月七日刑法修正施行 後，刑法分則編所定罰金之貨幣單位為新臺幣。九十 四年一月七日刑法修正時，刑法分則編未修正之條文 定有罰金者，自九十四年一月七日刑法修正施行後， 就其所定數額提高為三十倍。但七十二年六月二十六 日至九十四年一月七日新增或修正之條文，就其所定 數額提高為三倍。」。從而，刑法分則編各罪所定罰 金刑之最高數額，於上開規定修正後並無不同，惟修 正後刑法第三十三條第五款所定罰金刑最低數額，較 之修正前提高，自以修正前刑法第三十三條第五款之 規定有利於被告，是被告所涉刑法第一百三十五條第 一項及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一項之罪，應適用修正前之 規定；至於所涉第一百三十八條之罪，則依現行刑法 之規定適用。
（二）被告於裁判確定前犯數罪，其行為後刑法第五十一條
第五款亦經修正，修正前刑法第五十一條規定：「數 罪併罰，分別宣告其罪之刑，依左列各款定其應執行 者：」其中第五款規定：「宣告多數有期徒刑者，於 各刑中之最長期以上，各刑合併之刑期以下，定其刑 期。但不得逾二十年。」修正後刑法第五十一條第五 款規定：「宣告多數有期徒刑者，於各刑中之最長期 以上，各刑合併之刑期以下，定其刑期。但不得逾三 十年」，則修正後之規定，將宣告多數有期徒刑定執 行刑之上限，由修正前之不得逾二十年，提高為不得 逾三十年，其餘則無不同，此亦屬法律變更，並以修 正前之規定有利被告。
三、按刑法第一百三十五條第一項之罪，以對於公務員依法執行 職務時，施強暴、脅迫為要件，此之所謂施強暴，不以對於 公務員之身體直接實施暴力為限，凡以公務員為目標，而對 物或對他人施暴力，其結果影響及於公務員之執行職務者亦 屬之，故被告甲○○駕車衝撞警車並致員警乙○○受傷，核 其所為，係犯刑法第一百三十五條第一項對依法執行職務之 公務員施強暴罪、同法第一百三十八條損壞公務員職務上掌 管之物品罪，及同法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一項之普通傷害罪。 被告以同一衝撞警車之行為，觸犯上開第一百三十五第一項 、第一百三十八條及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一項之罪，為想像競 合犯，而被告甲○○行為後，刑法第五十五條雖亦有修正， 修正前刑法第五十五條原規定：「一行為而觸犯數罪名，或 犯一罪而其方法或其結果之行為犯他罪名者，從一重處斷」 ；修正後第五十五條則規定：「一行為而觸犯數罪名者，從 一重處斷。但不得科以較輕罪名所定最輕本刑以下之刑」。 亦即修正後，仍保留有關於想像競合犯之規定，但在科刑上 有所限制，然此科刑之限制僅係法理之明文化，非屬法律之 變更，自無比較新舊法之問題，應依刑法第五十五條之規定 ，從一重論以刑法第一百三十八條之罪。檢察官雖於起訴書 所犯法條欄漏引刑法第一百三十八條之罪，然於犯罪事實中 業已敘及被告甲○○衝撞警車毀損警車保險桿等情，自在起 訴範圍之內，且本院亦已告知被告甲○○涉犯此罪，本院自 應併予審究，附此敘明。又被告甲○○有事實欄所述之前科 ，於九十一年十二月二十二日縮短刑期執行完畢，有臺灣高 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一份可按，而修正後刑法第四十七條 雖增定第二項，並將第一項修正為受徒刑之執行完畢，或一 部之執行而赦免後，五年以內「故意」再犯有期徒刑以上之 罪者，為累犯，被告本案犯行屬故意犯罪，無論依據修正前 後之規定，均將成立累犯，並無法律變更之問題，應逕依修
正後新法處斷，並加重其刑（原判決雖誤適用修正前第四十 七條之規定，但其結果並無二致，無庸撤銷改判）四、原審詳加調查，認事證明確，援引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前段、 第一百三十八條、修正前第一百三十五條第一項、修正前第 二百七十七條第一項、第五十五條、第四十七條第一項（原 判決誤用修正前第四十七條），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 條前段，並審酌被告甲○○為圖脫逃而駕車衝撞警車，除妨 礙員警執行勤務外，更對值勤員警之生命、身體安全造成嚴 重威脅，犯罪所生之危害非輕，犯後就所涉犯行一度飾詞卸 責，然終能坦承部分犯行，態度尚可，暨其素行、生活狀況 、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等一切情狀，量處有期徒刑一年 （另持有刀械部分所處有期徒刑四月，業已確定），並定執 行刑有期徒刑一年二月，其認事用法並無違誤，量刑亦屬妥 適。被告甲○○上訴指摘原判決量刑過重，依前揭說明，原 判決業已就量刑之各項標準詳列如上，本院審酌亦認並無不 當之處，被告甲○○空言指摘，自屬無據，是其此部分之上 訴並無理由，應駁回之。
乙、被告甲○○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甲○○明知如附表所示之改造手槍一把 及土造子彈六顆，均為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中具有殺傷力 之改造手槍及子彈，未經許可不得持有。竟於不詳時間取得 而無故持有之，後於九十三年三月十八日下午三時許，駕駛 系爭車輛搭載吳朱傳，在新竹市區遇警攔檢圍捕，被告甲○ ○在衝撞警車後（詳見前揭有罪部分之犯罪事實），將該車 棄置在新竹市○○路與武昌路口，並與吳朱傳分朝二方向逃 逸，後吳朱傳經警逮捕，雖未能緝獲被告甲○○，但仍在其 逃逸之路徑上，尋獲被告甲○○持有之黑色腰包一個，並在 其內扣得上開附表所示之改造手槍、子彈及注射針筒等物， 因認被告甲○○此部分行為，涉犯行為時槍砲彈藥刀械管制 條例第十一條第四項之未經許可持有具殺傷力之改造手槍罪 及第十二條第四項之未經許可持有具殺傷力之子彈罪嫌。二、本件公訴人認被告甲○○涉有上開犯行，無非係以證人即員 警李彥賢、乙○○、張永昇之證詞，暨證人吳朱傳於偵訊中 之供述（此部分無證據能力，業如前述），扣案槍、彈及其 鑑定書等證據，為其主要論斷之依據。
三、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一 百五十四條第二項、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分別定有明文。而 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 之積極證據而言，該項證據自須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
，始得採為斷罪資料，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 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之基礎，尤不 得僅以被告之抗辯或反證不成立，持為認定犯罪之論據；且 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 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 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 存在，致法院無從為有罪之確信，自應為無罪之判決，最高 法院亦著有四十年度臺上字第八六號、二十一年度上字第四 七四號、七十六年度臺上字第四九八六號判例可參。訊據被 告固坦承上揭與吳朱傳分頭棄車逃逸之事實不諱，但堅決否 認被訴持有槍枝、子彈之犯行，辯稱：扣案之黑色腰包並非 其所有，亦非其逃跑過程中隨手丟棄之物，腰包內如附表所 示之槍、彈及其他注射針筒等物，均與其無關等語。公設辯 護人亦為其利益答辯稱：相關參與緝捕被告甲○○及吳朱傳 二人之員警，均無人親眼看到被告甲○○棄置該黑色腰包， 該等物品之客觀狀態與被告之間，缺乏直接關連之證據，難 以認定係被告甲○○所持有。
四、本院查：
（一）扣案之黑色腰包內，裝有附表所示之改造手槍一把、 土造子彈六顆、注射針筒二支等物，其中，槍、彈部 分，經送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定，認係具有殺 傷力之改造手槍及子彈（詳如附表所示）無誤，此有 該局槍彈鑑定書一件在卷可稽（見新竹地檢核退偵卷 第一０一頁至第一０四頁）。然單從該槍、彈之客觀 物理狀態，並無從辨別持有該槍、彈者究係何人；另 證人即員警張永昇亦於原審具結證稱：當時有在黑色 腰包上採集指紋，但因該霹靂包是尼龍材質，又有顆 粒，所以採不到指紋等語甚詳（見原審卷第六十七頁 審理筆錄），是亦無從自腰包本身建立與被告甲○○ 持有該腰包間之直接關連；而與上開槍、彈同在黑色 腰包內之注射針筒，係已使用過之針筒，經原審取得 被告甲○○之同意後，採集其唾液及毛髮，與該針筒 一同送往法務部調查局進行ＤＮＡ鑑定比對，經該局 以人類遺傳因子ＤＮＡＳＴＲ式型別鑑定法，就送驗 甲○○口腔黏膜檢體棉花棒檢出之ＤＮＡ型別，與送 驗之注射針筒進行比對，然因該針筒經ＤＮＡ有機抽 提法及微量抽提法試驗，均無法檢出ＤＮＡ型別，因 此亦無法與甲○○之ＤＮＡ型別進行比對，此亦有該 局鑑定通知書一件存卷為憑（見原審卷第一二四頁、 第一二五頁），既係無法比對，即無從依同在黑色腰
包內其他物品之物理跡證，證明該等槍、彈為何人所 持有。故已難僅因員警在追捕被告甲○○之同時，尋 獲並扣得該黑色腰包，即遽以推論腰包內之槍、彈係 被告甲○○所持有，並在逃跑過程中丟棄路邊。 （二）又證人張永昇於原審審理中到庭具結證稱：當天伊與 同事姜守鼎服值班勤務，接獲指揮中心通報有贓車準 備交易毒品，其等依據指示前往贓車棄置地點武昌街 與勝利路口，到達後圍觀民眾指出一名歹徒沿武昌街 直走到中華路時左轉，另一名歹徒由武昌街左轉勝利 路方向逃逸，伊去追往中華路逃逸的歹徒，在路人協 助下，找到了國光號車上的吳朱傳，伊將吳朱傳交給 到場支援之警員，又回到武昌街與勝利路口，依據先 前民眾之指示，往勝利路方向沿路搜索，追到勝利路 上的「樂民停車場」，雖沒在裡面找到歹徒，但在二 樓一個固定停車格中的汽車底下，找到一個黑色霹靂 包，發現裡面有手槍、毒品、針筒等物，當時會發現 是因為南門派出所副所長吳振興跑過來跟伊反應說， 有民眾（下稱Ａ民眾）看到一名歹徒將一個黑色包包 丟在車子底下，於是伊與副所長一起到那台車底下搜 索，才查到上開黑色包包，但沒有留下Ａ民眾之資料 等語（見原審卷第六十三頁至第六十七頁審理筆錄） ；另證人姜守鼎亦到庭證稱：伊與同事接獲無線電通 報，因而駕駛偵防車前去被告甲○○及吳朱傳棄置系 爭車輛之處，到達後發現該車停在路上，車門都打開 ，但嫌疑人都不見了，在圍捕過程中，有同事（下稱 甲員警）親眼看到甲○○揹著一個黑色包包，而且很 確定地說甲○○是往停車場的方向逃逸，但該同事沒 有去追甲○○，而是留在現場維持交通，另外也有民 眾（下稱Ｂ民眾）跟伊的一個同事（下稱乙員警）說 「在這邊」、「在這邊」，其等至Ｂ民眾指稱的地方 查看，發現一個黑色包包，裡面有槍彈、針筒等物， 但不記得是哪位員警親眼見到被告甲○○揹著包包， 也不記得是哪位員警接獲Ｂ民眾告知黑色包包之所在 位置，伊本人沒有看到被告甲○○丟下該黑色包包， 也沒有看到系爭車輛或被告甲○○本人從包包所在位 置經過等語（見原審卷第一五一頁至第一五八頁審理 筆錄）。是依據上開證詞可知，證人張永昇、姜守鼎 二人到達現場時，被告甲○○業已棄車逃逸，其等先 前往另一方向逮捕吳朱傳，再返回同事及民眾指稱被 告甲○○之逃逸方向追捕甲○○，在過程中，其二人
均未親眼見到被告甲○○揹著扣案之黑色腰包，或見 聞其將身上的腰包丟棄在地上之舉動，在證明被告甲 ○○有無持有該腰包之關鍵事實上，證明力已明顯不 足；況其二人就上開Ａ民眾（副所長所述看到被告丟 腰包之人）、Ｂ民眾（告知乙員警腰包所在）、甲員 警（親眼見到被告揹著黑色包包並告知姜守鼎）及乙 員警（經由Ｂ民眾告知而知悉黑色腰包之所在）等關 鍵證人，均無法記憶究係何人或留有相關資料，以供 法院事後查證並確認其等所述為真，自不得以其等已 屬模糊、互有明顯出入且多屬傳聞供述之證詞，認定 被告持有扣案槍彈之事實為真；又警員張永昇及姜守 鼎之證詞既已存有上開所述之明顯瑕疵，而員警李彥 賢及乙○○則均未參與被告甲○○及吳朱傳棄車逃逸 後之查緝過程，此分據其二人於警偵訊或原審審理中 證述明確，是亦不得作為被告甲○○此部分有罪之積 極證據。
（三）雖證人張永昇及姜守鼎均證稱：認定扣案之黑色腰包 屬被告甲○○所持有，除上開民眾、同事之告知外， 另一關鍵係吳朱傳被逮捕後，在當場指認該黑色腰包 為被告甲○○所持有，且吳朱傳確於警詢中證述該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