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6年度上更(一)字第9號
上 訴 人即
自 訴 人 戊○○
丙○○
丁○○
上三人共同
自訴代理人 林清源律師
被 告 乙○○
甲○○
上列上訴人等因被告等誣告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1年度
自字第28號，中華民國92年5月30日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經
判決後，由最高法院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自訴意旨略以：被告甲○○為設於桃園縣楊梅鎮○○路○段7 18號亞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亞旭公司）之董事長特別助理 ，被告乙○○為該公司總經理。民國（下同）84年12月11日 ，甲○○之妻即股東徐彭秀珍擅自違法召集股東會，決議推 選徐彭秀珍為亞旭公司之代表人，並將原為公司代表人之自 訴人丁○○逐出公司。被告甲○○於84年12月6日向臺灣桃 園地方法院聲請假扣押亞旭公司之生產機具，自訴人丁○○ 為亞旭公司負責人，於84年12月19日向親友借貸新台幣（下 同）600萬元提供反擔保聲請撤銷假扣押，臺灣桃園地方法 院於84年12月23日通知甲○○，將查封物品交還債務人亞旭 公司法定代理人丁○○，丁○○久未見查封物交還，遂邀請 張順南、鄒順珍、盧於漢等股東前往亞旭公司預定開會，請 被告甲○○、乙○○說明已撤銷假扣押機具之下落。85年1 月18日下午2時40分許，自訴人丁○○與前揭股東到達亞旭 公司時，甲○○、乙○○已請保全人員在場，會中雙方雖然 聲音較高，但並無不法情事發生。85年1月18日晚間有人報 警，桃園縣警察局楊梅分局上湖派出所多名警員於21時到達 亞旭公司，自訴人三人及被告二人因而到達派出所，當時被 告二人均未訴稱遭自訴人三人毆傷、恐嚇、妨害自由、強盜 及持有槍械等情事，外觀上亦無任何受傷或犯罪跡象，警方 了解後於當晚23時左右，釋放眾人離開警局。被告二人於離 開桃園縣警察局上湖派出所後之85年1月18日晚間，共同起 意，意圖自訴人三人受到刑事處分，於隔日即19日轉向距離 案發地較遠、未處理前一日事件、不知實情之桃園縣警察局 刑警隊，對自訴人三人提出告訴，誣陷自訴人三人觸犯共同
傷害、恐嚇、妨害自由、強盜及持有槍械罪嫌，因認被告二 人行為涉有刑法第169條之誣告罪嫌云云。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 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事實之認定，應 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 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又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 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 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 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 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 在時，事實審法院復已就其心證上理由予以闡述，敘明其如 何無從為有罪之確信，因而為無罪之判決，尚不得任意指為 違法；且告訴人之告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是 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最高 法院著有40年台上字第86號、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及52年台 上字第1300號判例可資參照。次按，刑法第169條第1項之誣 告罪，以意圖他人受刑事或懲戒處分，向該管公務員誣告為 構成要件，故該項犯罪，不特須指出其具體事實，足以使人 受刑事或懲戒處分，且須明知其為虛偽，具有故意構陷之情 形始能成立，若係出於誤會或懷疑有此事實而為申告，以致 不能證明其所訴之事實為真實，或係所告尚非全然無因，衹 因缺乏積極證明致被誣告人不受訴追處罰者，縱被訴人不負 刑責，而告訴人本缺乏誣告之故意，自難成立誣告罪名，最 高法院22年度上字第3368號、43年度台上字第251號及44年 度台上字第892號亦分別著有判例可資參照。三、證據能力之說明：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 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 雖不符前4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 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 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第159 條之5分別定有明文。
（二）查對於本案相關之供述、非供述證據之證據能力，被告二 人均表示無意見而同意作為證據（見本院96年3月27日、9 6年4月27日準備程序筆錄），自訴人等亦未於本案言詞辯 論終結前聲明異議，本院審酌上開供述、非供述證據作成 之情況，應無顯不可信之情形，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 規定，上開證據均有證據能力。
四、本件自訴意旨認被告乙○○、甲○○涉有刑法第169條第1項
之誣告犯行，無非係以：上揭犯罪事實，有證人朱運浮、李 鎮○○段東承、劉湘衡、黃孝聖、徐和亮、張順南、鄒數珍 、盧於漢、林協榮、戴聖弦等人為證，並有被告二人85年1 月19日診斷書影本、85年1月19日警訊筆錄、臺灣桃園地方 法院檢察署85年偵字第2470號不起訴處分書（傷害部分）、 86 年度偵續字第2號起訴書（傷害部分）、86年度偵續1字 第2號不起訴處分書（妨害自由、強盜資料及現金二萬餘元 部分）、86年度偵字第3169號（妨害自由、強盜資料及現金 二萬餘元部分）、臺灣桃園地方法院86年度易字第3612號判 決（傷害無罪）、86年度訴字第第1418號（傷害、妨害自由 、強盜等無罪）、本院88年度上易字第647號判決、88年度 上訴字第529號（傷害、妨害自由、強盜無罪）各一份附卷 可稽，為其主要論據。原審及本院前審並依職權調閱本院另 案89年度上易字第647號被告戊○○、丙○○傷害案、臺灣 桃園地方法院86年度易字第3612號被告被告戊○○、丙○○ 傷害案、本院另案88年度上訴字第529號丁○○懲治盜匪條 例等案、及臺灣桃園地方法院86年度訴字第1418號丁○○懲 治盜匪條例等案卷。訊據被告乙○○、甲○○固不否認曾於 85年1月19日、20日至桃園縣警察局刑警隊製作之警訊筆錄 之內容，惟均堅詞否認有何誣告之犯行，辯稱：渠等都是依 據事實跟警方陳述，被告甲○○在公司內被打了二次，而證 人都不敢講真話，當日自訴人有帶三個包包，二小一大，後 來大的包包不見了，他們的包包很沈重，被告乙○○有碰到 感覺裡面一定有槍在，若是他們沒有帶著兇器，以過去的經 驗，一定可以抗抵云云。
四、經查：
（一）被告甲○○、乙○○固曾於85年1月19日19時許，向桃園 縣警察局刑警隊告訴被告即自訴人：丁○○、戊○○、丙 ○○自稱是黑道兄弟，丙○○手上帶著旅行袋，共約10人 至亞旭公司辦公室找甲○○、乙○○，要求被告等另期召 開股東會，以重行奪回董事長職位，經甲○○、乙○○極 力反對，丁○○、戊○○、丙○○及不詳之黑道兄弟共10 人即圍毆甲○○、乙○○，其間丁○○不斷恐嚇甲○○要 拿槍掃射，丙○○並拿下甲○○之眼鏡放入其所攜帶之旅 行袋內，甲○○看見黑色旅行袋內有黑色手槍之武器，使 甲○○、乙○○均不敢反抗，任其拳打腳踢，均有受傷。 丁○○並找不詳之二個人，共同挾持甲○○至翁文鐘住處 （桃園市○○路796巷5號），未找著，又回公司內恐嚇甲 ○○、乙○○須在1月19日16時與丁○○等人見面，否則 要給伊好看，直至1月18日22時許才脫離丁○○等人之控
制，於1月19日11時左右至中壢市仁祥醫院診治。又於1月 19日13時因身體不適又至中壢市仁林醫院診所醫治並開診 斷書，對丁○○、戊○○、丙○○等人提出持有不明之手 槍、恐嚇、傷害及妨害自由等告訴。並於85年1月20日20 時30分許，再度向桃園縣警察局刑警隊要求警方陪同前往 亞旭公司，經清點辦公室桌椅發現公司之收款資料、營業 部業務報告書、及84年度營收報表及現2二萬元左右均已 不見，因再對自訴人丁○○、戊○○及丙○○等人提出強 盜告訴，此有桃園縣警察局製作之被告甲○○、乙○○警 訊筆錄各二份在卷可憑（見原審卷第15頁至第25頁）。（二）證人盧於漢於警訊中供稱：我只有看到丙○○出手毆打甲 ○○與乙○○，其他沒有人動手，我本人絕對沒有出手打 人；當天丁○○、甲○○及甲○○本人僱請的兩名保全人 員隨行至桃園市找翁文鐘，我沒有去，我本人在工廠內。 我只有看到丁○○拿了一只黑色手提袋擺在會議桌上，但 並未看到丙○○有拿旅行袋等語（見85偵字第2470號卷第 21 頁至第22頁，85年1月20日警訊筆錄）；又證人徐和亮 於警訊中證稱：丁○○、戊○○、丙○○、劉瑞龍等夥同 不詳姓名年籍疑似黑社會份子約10幾人，到本公司內稱要 找甲○○、乙○○，並將二人帶入會議室，並不時傳出吵 架及大聲吼叫聲等語（見85偵字第2470號卷第23頁至第24 頁，85年1月20日警訊筆錄）。且證人盧於漢、戴聖弦、 林協榮、徐和亮於檢察官訊問時，均供稱：他們是因簽名 問題而發生推擠等語；證人盧於漢更證稱；甲○○、乙○ ○二人不簽名，戊○○、丙○○、丁○○三人要他們簽名 ，甲○○、乙○○堅持不簽名，於是他們三人站起來要他 們簽，發生推擠等語（見85偵字第2470號卷第44頁至第48 頁，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85年3月12日筆錄）。由上述證 人盧於漢、戴聖弦、林協榮、徐和亮於警訊及偵查中之證 述，足認被告甲○○、乙○○前開告訴並非憑空捏造或單 純虛構無稽之言。
（三）雖證人盧於漢關於被告即自訴人丙○○究竟係出手打人， 或與甲○○、乙○○發生推擠等情，前後證詞不一，而未 經另案臺灣桃園地方法院86年度易字第3612號判決採認為 不利被告即自訴人戊○○、丙○○二人之證據；及證人即 保全人員黃孝聖於偵查中訊問時，證稱：伊當時在會場外 面，但隔著窗子看見甲○○、乙○○二人被毆打云云（見 85偵續字第2號卷第35頁反面）；於臺灣桃園地方法院調 查時證稱：當時會議室門係開著，伊聽見場內有吼叫聲， 伊走到門口看見戊○○拿甲○○的眼鏡，丙○○打甲○○
巴掌。其中一人還拍桌子對甲○○大吼我大哥在跟你說話 ，你不會站好，站不好就叫你跪著。乙○○有無被毆打伊 記不清楚云云（見桃園地方法院86易字3612號卷第38頁至 第39頁，86年9月18日訊問筆錄），證人黃孝聖對於站在 何處，以何角度觀察告訴人何人遭毆打等情節，先後證詞 不一，雖亦未經另案臺灣桃園地方法院86年度易字第3612 號判決採認為不利被告即自訴人戊○○、丙○○二人之證 據，惟此均僅係認定被告即自訴人戊○○、丁○○、丙○ ○三人被訴上開犯罪之積極證據尚未達通常一般之人均不 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
（四）至被告甲○○於85年1月19日桃園縣警察局刑警隊警詢時 雖陳稱「我僅看見是黑色手槍，屬何型式我不知道」、「 我要對丁○○、戊○○、丙○○等人提出持有不明之手槍 、恐嚇、傷害及妨害自由等告訴」等語（見原審卷一第16 頁背面第6、8至9行）；其於原審亦供稱「我看到丁○○ 的包包裡頭有槍，我是這樣跟警察說的。」等語（見原審 卷第34頁第10行）。然證人盧於漢於警訊中確曾供稱：其 有看到自訴人丁○○拿了一只黑色手提袋等語，業如前述 ，此與被告二人所述自訴人帶有包包之情相符。再者，自 訴人等所攜帶之黑色手提袋內是否裝有黑色手槍乙節，雖 因警方未為搜索致無從得知，惟依被告甲○○於桃園縣警 察局製作警詢筆錄所載，係因自訴人丙○○並拿下其之眼 鏡放入其所攜帶之旅行袋內，故被告甲○○方看見黑色旅 行袋內有黑色手槍之武器，使被告甲○○、乙○○均不敢 反抗云云，是被告甲○○顯係於視力模糊之情況下看見黑 色旅行袋內之物品而判斷該物品為黑色之手槍，況且在上 開情況下，被告乙○○、甲○○要清楚檢視黑色手提袋究 為何物，實有困難。則自訴人等持有之黑色手提袋內是否 有黑色手槍之武器，應屬被告乙○○、甲○○二人之誤會 或合理之懷疑，則尚難僅以被告甲○○所申告關於自訴人 等持有不明手槍部分，係以其親見為據，自非出於誤會或 有何合理之懷疑所致（此即為最高法院發回意旨第一點所 指摘之事項）。
（五）另陪同盧於漢赴亞旭公司開會之戴勝弦，於警訊供稱：「 我當時看到股東們吵得很兇，沒有看到打架」等語（見85 偵字第2470號卷第20頁）；且當日參與亞旭公司開會之股 東即證人鄒數珍，於臺灣桃園地方法院86年10月2日訊問 時，亦結證稱：「．．．告訴人、被告為了財務問題吵吵 鬧鬧，天黑時我就離開回家煮飯，（有無看到雙方發生肢 體衝突？）沒有，（你中途曾離開過辦公室否？）不曾」
等語（見桃園地方法院86易字3612號卷第52頁）；證人亦 為亞旭公司股東張順南，於同院同日訊問時亦證稱：「（ 有無看到告訴人、被告發生肢體衝突？）沒有，（當場有 保全人員在否？）有，（你中途曾離開過否？）有，曾去 上廁所離開1、2分鐘」等語（見桃園地方法院86易字3612 號卷第51頁背面）；證人即告訴人甲○○所聘請之保全人 員劉湘衡、段東承、李鎮戎，於檢察官85年5月3日偵查中 亦均證稱：「我們是接獲公司通知到會場外面維持秩序而 已，並未進入會場．．．（甲○○說他在開會時，他被人 打，你們有無看到？）沒有看到，但內確有吵雜聲，（甲 ○○後來是如何離開會場？）是報警之後離開，．．．是 他自己從會場中走出來，（會場是否何人均可進去？）會 場門並沒有鎖」等語（見85偵字第2470 號卷第66頁反面 ），互核證人戴勝弦、鄒數珍、張順南、劉湘衡、段東承 、李鎮戎等人之供述相符，其等此部分之供述，雖非不得 採信，惟證人鄒數珍既於下班時即已先離開，證人張順南 曾於中途離開，及證人劉湘衡、段東承、李鎮戎並未進入 會場，則其等證人並未看見甲○○、乙○○被打，僅係並 無積極證據足以證明被告即自訴人戊○○、丙○○、丁○ ○三人有被訴之傷害犯行，並非表示被告甲○○、乙○○ 明知其告訴之傷害事實為虛偽，具有構陷之故意。（六）再查，證人徐和亮於警訊中證稱：丁○○、戊○○、丙○ ○、劉瑞龍等夥同不詳姓名年籍疑似黑社會份子約10幾人 ，到本公司內稱要找甲○○、乙○○，並將二人帶入會議 室，並不時傳出吵架及大聲吼叫聲。我有看到戊○○、丙 ○○二人走出會議室到我們辦公室翻箱倒櫃，取走一些公 司內的文件與資料，並到甲○○、乙○○辦公室內搜刮物 品，但取走何物我則不太清楚等語（見85偵字第2470號卷 第23頁反面，85 年1月20日警訊筆錄）。雖證人徐和亮於 檢察官訊問時改證稱：（乙○○說丁○○和戊○○到他辦 公室翻箱倒櫃？）我沒有看見（見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 署85偵字第2470號卷第47頁，85年3月12日），惟證人即 翁文鐘之妻陳美娜，於檢察官訊問時證稱：我當時看見甲 ○○進入我家時，驚慌失措，所以他們走了以後，我就打 電話通知甲○○太太要她報警等語（86年度偵續字第2號 第35頁，86年4月29日筆錄）；證人即亞旭公司業務助理 林碧珍，於原審調查時亦證述：自訴人與非股東的人到公 司，應該有5、6人，都穿黑色西裝，打扮就像那種兄弟， 看的出來，自訴人到甲○○的辦公室有搬東西，但有沒有 拿走我不清楚，因我5點就下班了，但他們還沒有走。甲
○○、乙○○要到什麼地方，那些非股東的人有二個人跟 蹤他，讓他行動自由受拘束。日報表是我保管，並未把日 報表交給自訴人丁○○，沒有交接過等語（見原審卷第27 0頁至第273頁，91年7月2日筆錄），亦堪認被告甲○○、 乙○○二人於警訊中指述自訴人涉犯強盜、妨害自由等犯 行，並非屬虛妄而有故意構陷之情形。
（七）本案被告即桃園地方法院86訴字第1418號與本院88年上訴 字第529號案之告訴人甲○○、乙○○二人指稱：自訴人 丁○○等強行取走亞旭公司營收款資料、業務報告書、84 年度營收報表、及現金2萬餘元等情。因被告即自訴人丁 ○○等人自始即否認曾取走前述資料或現金。且被告甲○ ○、乙○○所稱之亞旭公司營收款資料、業務報告書、84 年度營收報表等資料，究係包括那些文件，該等文件是否 於前述時、地尚屬存在等情，甲○○、乙○○二人始終均 無法提出證據以供調查，致其二人之指訴，未經採為認定 自訴人丁○○有盜匪犯行之證據。又關於被告甲○○、乙 ○○二人所稱：自訴人強行取走公司現金2萬餘元部分， 被告二人於本院另案89年5月2日審理時（88年上訴字第52 9號），提出「應收未收帳款檢討報告表」二紙，作為現 金2萬餘元係於85年1月11日分別向員林振順、東勢協東收 款現金11500元、14900元所得之證明，雖經本院以甲○○ 、乙○○自85年1月間提出告訴迄本院前案受命法官89年4 月26日調查時，均未能提出證據證明其所謂之現金2萬餘 元究係為何筆收入，或就該等款項之來源為適當之說明。 且該二紙證明形式上之真正顯有可議，而認被告二人之指 訴不可遽以採信（見原審卷第56頁背面至第57頁）。惟此 亦僅係並無積極證據足以證明自訴人戊○○、丙○○有盜 匪之犯行，並非表示被告甲○○、乙○○明知其告訴之事 實為虛偽，具有構陷之故意。
（八）至被告等雖分別於85年1月20日桃園縣警察局刑警隊警詢 時指稱：「我（指甲○○）返回公司清點我的辦公室桌椅 ，發現公司內我們保管之85年1月18日營收款資料、營業 部業務報告書及84年度營收報表及現金新台幣2萬元左右 已不見，所以我要提出強盜之告訴」、「我（指乙○○） 回到辦公室清點財物，損失新台幣6000元、美金200元、 加幣150元、照片3張及業務報告書1份」等情（見原審卷 一第17頁背面第3至7行、第24頁背面第9至10行）。依被 告等所述上開情形，被告等指訴自訴人等有強盜犯行及亞 旭公司損失上開財物云云，似均係經由被告等親身經歷所 得知。然證人徐和亮於警訊中已證稱：自訴人戊○○、丙
○○確有至辦公室翻箱倒櫃，取走一些公司內的文件與資 料等語；證人林碧珍於原審調查時亦證述：自訴人到被告 甲○○的辦公室有搬東西等語，足認自訴人等於亞旭公司 辦公室內之行為，確有若干易使人誤為強盜之舉止，縱被 告等親身所經歷亦難免出於誤會，是自難認被告等所述與 事實不符即係出於蓄意誣陷。另亞旭公司84年度營收報表 （見原審卷二第63頁），其上日期雖係85 年1月30日，據 被告等所述此係列印之日期而非製作之日期，此與一般電 腦列印資料常印有列印日期之情形相符，是被告等上開所 辯尚非無據，併予敘明（此即為最高法院發回意旨第二點 所指摘之事項）。
（九）至自訴人等所提出之亞旭公司外銷交貨不良品統計表（自 上更一證第1號），其上之日期雖印為「呈報日期」，惟 「呈報日期」其意究為「製作日期」或「列印日期」仍有 疑義，自難採為不利於被告等之認定依據。另自訴人所提 出之存證信函（自上更一證第2號），至多僅能證明世華 銀行曾於85年1月13日寄發存證信函通知亞旭公司主張抵 銷，並無法證明亞旭公司84年度營收報表係於何時（85年 1月18日或同年月30日）所製作，亦難採為不利於被告等 之認定依據。
（十）再被告甲○○受有右側頭部挫傷、腫痛、有嘔吐、噁心現 象，右臂及臀部挫傷；被告乙○○受有腹部、右葉肋部挫 打瘀傷、後臀、會陰踢傷等傷害，分別有仁林診所、永和 振興醫院85年1月19日出具之診斷書、林火鍊醫師91年4月 30日檢送原審之甲○○病歷資料各一份在卷可憑（見85偵 字2470號卷第25頁至26頁，原審卷一第208頁至第209頁） 。又仁林診所位於桃園縣中壢市○○路○段135號，被告甲 ○○之住所在中壢市○○路22號，有被告甲○○之戶政事 務所門牌證明書、戶口名簿影本及建物權狀影本在卷可憑 （原審卷二第130頁至第135頁），則被告甲○○至仁林診 所就診，與常情尚無相違，益證被告甲○○、乙○○二人 指述自訴人三人有上開犯罪中之傷害犯行，應非無稽。（十一）另自訴人等請求傳喚證人徐和亮、林碧珠及向仁林診所 調閱被告甲○○之就診紀錄乙節，因被告等並非故意構 陷自訴人等情，業如前述，是本院認並無再傳喚及調閱 之必要，附此敘明。
五、綜上所述，被告甲○○、乙○○於上開案件所指之事實既無 法證明為憑空捏造，而認定被告甲○○、乙○○二人有誣告 之故意，已如前述，揆諸前揭判例意旨及誣告罪之構成要件 ，自難僅以自訴人戊○○、丁○○及丙○○三人被訴之犯罪
等案件嗣經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確定，或法院判決無罪確定 ，遽為認定被告二人有誣告之犯行。原審以查無其他積極證 據足資證明被告等涉有自訴意旨所指誣告之犯行，而為被告 等無罪之判決，經核其認事、用法均無不當，應予維持。自 訴人上訴仍認被告等應成立犯罪，指摘原判決不當，為無理 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96 年 5 月 11 日 刑事第十庭審判長法 官 楊炳禎
法 官 李春地
法 官 黃俊明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 阮桂芳
中 華 民 國 96 年 5 月 11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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