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6年度上更(一)字第12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乙○○
選 任
辯 護 人 李沅樺 律師
許淵秋 律師
自 訴 人 甲○○
丙○○
共 同
代 理 人 董子祺 律師
黃文玲 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誣告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九十二年度自字
第五０二號，中華民國九十二年八月二十七日第一審判決，提起
上訴，經判決後，由最高法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乙○○緩刑參年。
事 實
一、乙○○係甲○○之前男友，丙○○係甲○○之男友（現為配 偶），乙○○於其與甲○○交往期間，因曾持甲○○領用之 華南銀行提款卡提款，且由甲○○以匯款及交付現金等方式 ，向甲○○借款逾新臺幣（下同）三百萬元，甲○○念及與 乙○○間之男女感情，初始未一一催討，迨八十九年間起雙 方屢有爭執，乃協商分手，甲○○會算乙○○陸續返還之款 項後，乙○○仍積欠約一百三十五萬元，為了結雙方情感及 金錢糾紛，雙方協議由乙○○於八十九年一月二日簽發七十 萬元本票及五十萬元本票各一紙交給甲○○，作為償還借款 之擔保。另甲○○前於八十四年二月間頂下乙○○與其胞弟 張駱堅在臺北縣中和市○○路○段四四號共同經營之「妞妞 動物醫院」（以下簡稱動物醫院），嗣於八十八年六、七月 間，甲○○欲將動物醫院讓予他人經營，乙○○得知後向甲 ○○表示願意接手，二人乃約定由乙○○以九十萬元之價格 受讓動物醫院，並口頭言明由乙○○分期按月支付四萬三千 元，作為尚未完成全部頂店前之使用金，直至累計付完全數 頂讓金九十萬元為止，另在未完成全部頂店程序前，乙○○ 仍須負擔每月四萬六千元之店 租，由甲○○代向房東繳納 租金，並自八十八年七月起由乙○○接手，乙○○旋交由其 友人陳明文經營。迄九十年六月間止，因乙○○除租金外， 先後僅支付十一萬八千元，尚積欠頂讓金三十餘萬元，連同 未到期之頂讓金，合計積欠七十八萬二千元，甲○○有意收
回，乙○○即同意加計頂讓金五萬元，合計為八十三萬元（ 扣去尾數二千元），甲○○並要求連同前開借款債務一併解 決，雙方談判過程中，乙○○要求減少債務，甲○○原亦有 讓步之意，惟甲○○因對乙○○不信任，乃要求陳明文出面 承擔乙○○對甲○○之債務，並就上開一百二十萬元借款債 務及八十三萬元頂讓金，重新簽發本票，雙方並於八十九年 六月八日經黃蒲仁協調在上址進行談判，並約定於翌日再行 前往陳國漢律師事務所，嗣因乙○○、甲○○及陳明文於前 開律師事務所談判破裂，陳明文即未重新簽發本票。詎乙○ ○明知上開二紙本票與前開頂讓妞妞動物醫院之事由無關， 而係其積欠甲○○前開借款所簽發，且明知其與甲○○間之 債權債務亦與丙○○無涉，竟意圖使甲○○、丙○○受刑事 處分，於九十二年三月三日向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 官，虛構甲○○收取妞妞動物醫院頂讓金七十萬元本票及五 十萬元本票各一紙後，實際並未將妞妞動物醫院轉讓與其經 營，卻未退還任何本票，且委託丙○○處理本票及妞妞動物 醫院轉讓事宜，二人串謀詐欺為由，對甲○○、丙○○提出 刑事告訴。
二、案經甲○○、丙○○於原審提起自訴。
理 由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乙○○，矢口否認有前開誣告犯行，其在 本院前審審理時辯稱：「伊並非因積欠自訴人甲○○借款而 簽發前開本票，本件係陳明文於八十七年六、七月間受讓甲 ○○之妞妞動物醫院，雙方約定頂讓金九十萬千元，在二年 內付清（未約定每月支付數額），另房租每月四萬六千元， 嗣陳明文給付甲○○六十二萬四千元，包括頂讓金十六萬四 千元，房租一個月四萬六千元，十個月四十六萬元（總共租 了十一個月，第一個月不算房租），總共六十二萬四千元， 頂讓金及房租都是陸續繳的。嗣因陳明文經營五個月後，甲 ○○要求伊替陳明文保證簽發本票，伊初始拒絕，甲○○說 陳明文是伊找出來的，應對陳明文負責，伊始簽發金額七十 萬元之本票，至五十萬元之本票係伊多給甲○○之感謝金， 因為如果甲○○將妞妞動物醫院頂給他人，伊會被母親責罵 ，如果頂給陳明文，陳明文每個月要給付伊二萬元的顧問費 ，如經營五、六年，會有一百多萬元之顧問費，從中拿五十 萬元給甲○○當感謝金也不為過，乃簽發五十萬元的本票給 甲○○，而因甲○○實際並未將妞妞動物醫院頂讓給伊或陳 明文經營，卻未退還任何本票，伊始提起前開告訴，並未誣 告。」云云；被告在本審審理時復辯稱：「我沒有向甲○○ 借款三百萬元，她的存摺可以證明她把錢提走，本票七十萬
元、五十萬元是我要頂店用的，交給甲○○，但後來店沒有 交給我，甲○○把他自己的股份要轉讓給陳明文，甲○○因 為沒有把本票還我，又把店要頂讓給他人，我才告他們詐欺 。」、「我希望自訴人把七十萬元、五十萬元的來龍去脈講 清楚，這不是我的欠款，確實是頂讓店的價金。」等語；被 告之選任辯護人為被告辯護稱：「刑法上誣告罪主觀要件要 使人受刑事訴追的意思，客觀要件是捏造的事實要使人有受 刑事訴追的危險，從告訴狀的內容以觀，並不能使被訴之人 構成詐欺，這是不能犯的問題，被告並沒有主觀、客觀上的 犯意，被告把不能犯的犯罪事實誤認為是詐欺，七十萬元、 五十萬元本票，是把消費借貸與頂讓店的事情合併而談，其 實這乃是單純的民事問題，被告誤認為是自訴人詐欺，才會 向檢察官提出告訴，被告主觀、客觀上沒有誣告犯意，請諭 知無罪判決。」等詞。
二、本院查：
（一）前開事實，業據自訴人甲○○、丙○○指訴在卷，並有前 開二紙本票影本在卷為憑，自訴人甲○○與被告交往期間 ，被告曾持自訴人甲○○所領用之華南銀行提款卡提款， 另由自訴人甲○○匯款、交付現金等方式，陸續向自訴人 甲○○借款等情，亦據自訴人甲○○提出其在華南銀行設 立之活期儲蓄存款存摺交易明細及富邦商業銀行匯款委託 書證明聯附卷為證。
（二）被告於本院九十一年度上易字第八六七號返還本票民事事 件審理中亦供稱：「（被告）有（使用自訴人甲○○銀行 帳戶）的，被上訴人（指自訴人甲○○）華南銀行的帳戶 是我在使用，因為當時我們是男女朋友，所以錢都放在一 起。」等語，有本院九十一年度上易字第八六七號返還本 票民事事件九十二年三月二十五日言詞辯論筆錄在卷為憑 。且其於另案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訊問時一再 自承自訴人甲○○曾因伊操作融資融券不當，分別匯款四 十八萬元及三十萬元借予伊等情，有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 察署八十九年度他字第二九一八號偵查卷宗及八十九年度 偵字第二○五七九號偵查卷宗影本存卷可參，足證被告確 曾向自訴人甲○○借款。
（三）又依證人黃蒲仁與自訴人甲○○二人之證述，足證前開七 十萬元本票及五十萬元本票，係被告為清償借款所簽發交 與自訴人甲○○執有，與妞妞動物醫院之頂讓金無關： ⑴、證人黃蒲仁於原審調查時證稱：「因為他們（指被告與甲 ○○）之前是男女朋友關係，之間有一些債務上的問題， 所以乙○○簽票給甲○○」、「（問？乙○○之前是否為
頂店之事才簽票給甲○○）不是，我聽到的是兩人之間的 債務問題，才由乙○○簽立票據給甲○○，因為本身乙○ ○失信於甲○○，所以甲○○不信任乙○○，而由陳明文 出面開立支票，連同頂店的錢及乙○○欠甲○○的錢一起 由陳明文開立的支票處理掉」等語（見原審九十二年八月 十二日訊問筆錄），於原審九十年度訴字第四四三六號返 還本票民事事件審理時證稱：「．．．原告（指乙○○） 自己說他欠被告（指甲○○）一百多萬元，兩張本票合起 來一百二、三十萬元左右，之前原告（指乙○○）已經開 兩張本票給被告（指甲○○），但是不是頂讓的錢．．． 。」（見卷附原審九十年度訴字第四四三六號返還本票民 事事件九十一年五月三十一日言詞辯論筆錄），於本院九 十一年度上易字第八六七號返還本票民事事件審理時證稱 ：「王小姐之前向我學鋼琴，王小姐有告訴我說張先生已 有太太，王小姐也告訴我張先生有向她借一百多萬元，這 些事情是兩造還沒有鬧翻時，王小姐就已有告訴我這些事 情。我知道張先生（指乙○○）有開二張本票給王小姐（ 指甲○○），一張是七十萬，一張是五十萬，這是張先生 欠王小姐的錢，之前他們合夥開店，後來鬧翻，我就出面 協調將張先生與王小姐間債權債務關係一併解決，就是把 這二張本票加上八、九十萬共約二百萬，將店頂給一位陳 明文，即陳先生保證還清二百萬元，並頂下系爭店面，據 我瞭解陳（明文）先生是陸陸續續付錢約十一萬多，後來 陳（明文）先生沒有再付錢，所以王小姐要把店要回來， 如果陳（明文）先生有付清二百萬元，王小姐才會把本票 還給張先生，因為陳（明文）先生未付清二百萬元，所以 王小姐又把店收回再頂讓給呂育臣，．．．二張本票共一 百二十萬元，是張先生之前欠王小姐的錢，頂店的錢大約 八、九十萬元。」云云（見本院九十一年度上易字第八六 七號返還本票民事事件九十一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準備程序 筆錄）。
⑵、自訴人於本院前審指稱：「本票二張都是在八十九年一月 二日開的，因為我要與他分手，二張本票是之前他欠我一 百三十五萬元，協議分手後雙方言明還我一百二十萬元就 可以了，他就先後開七十萬元及五十萬元，我問他為何要 分二張開，他說因為他買房子要付頭期款資金不夠，所以 七十萬元開二年以後的，五十萬元開五（按七年之誤）年 以後的，那時我急於跟他分手也同意了，後來發現五十萬 元開在九十六年，發票日開在九十年一月二日，頂店是在 八十八年七月的事情，我是頂給乙○○，沒有頂給陳明文
，可是他叫陳明文去做，每個月要分期付款頂讓金四萬三 千元，一直到付清九十萬元為止，房租四萬六千元，上開 的款項都要匯到我在中國商銀的戶頭，我再交給房東，後 來在八十八年十一月時因為他們有遲延繳納頂讓金，我要 求提高頂讓金額到九十五萬元，後來分手後他就不按時繳 ，因為他會打我，所以我躲避他三、四個月，事情比較和 緩後，我就找他叫他趕快支付頂讓金，一個月後（八十九 年六月三日）他忽然跑來我上班的地方找我，他說一個月 到了我為何沒有催他，我認為頂店的事情要徹底解決，否 則分手後二人還是扯不清，後來他說經濟困難，無法一次 給付，叫我不要算那麼多錢，所以才有所謂的把債務與頂 讓金合併計算的事情，後來在八十九年六月四日他才會打 電話給我，也才會有那個錄音，當天晚上並且言明要到動 物醫院去確認剛剛講的事情，六月四日晚上談判破裂我就 把店收回來。八十九年六月八日中午，我在店裡收東西， 他跑到店裡，把店門鎖住，威脅我如果不把店頂讓給他， 他就不能還我錢，我就假裝答應他，並且找來黃蒲仁及丙 ○○來當證人談判，黃蒲仁就居間協調，並說不如再把店 頂讓給他，算一算之後頂讓金還欠八十三萬元（原來是九 十萬元，支付十一萬八千元，加上延遲補償五萬元，把尾 數去掉，算為八十三萬元），再加上本票的一百二十萬元 ，應該是二百零三萬元，但以二百萬元計算，因為我不相 信被告，所以要求陳明文開本票，因為陳明文是被告找他 來的，而且有在動物醫院做，當天大家談好之後，約定隔 天到律師事務所去，隔天六月九日就去律師事務所要簽約 ，但是沒有簽成。另外被告告我們詐欺時說那一天是六月 十四日，事實上是不對的，是六月八日才對。」等語。（四）再者，被告於前開詐欺案件偵訊時初始供稱：「於八十九 年一月間交付二張分別為五十萬及七十萬本票，向王買下 動物醫院合夥的股份，．．．」（見偵查卷第五十三頁九 十二年五月二十一日偵訊筆錄），繼而改稱：「請求更正 前開陳述，交付本票不是要王讓出合夥股份，是要幫陳明 文作保證，交付本票後隔一日即打電話給陳要幫他作保 ．．．」（見偵查卷第五十五頁九十二年五月二十一日偵 訊筆錄），於本院前審供稱：「七十萬元之本票係頂讓金 ，另五十萬元之本票係為感謝自訴人而簽發交付」，其對 於如何開立系爭二紙面額各七十萬及五十萬本票之原因， 前後供詞不一，已見情虛。
（五）依據卷附被告提出其與自訴人之電話錄音帶及錄音譯文， 其內容之真正為兩造所不爭執（被告提出之錄音記錄計九
份，自訴人指時間分別為①八十九年五月②八十九年六月 四日早上③八十九年六月四日早上④八十九年六月四日早 上⑤八十九年六月四日早上⑥八十九年六月五日中午⑦八 十九年十月二十日早上⑧九十年八月三日下午⑨九十一年 十二月二十七日，且原審認其中錄音記錄①、②背景聲音 吵雜，兩造對話含混不清難以辨認，錄音記錄④、⑤有被 告自行切斷剪輯再轉錄之痕跡，錄音記錄⑦地點係在台灣 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偵查庭，除違反法庭錄音辦法外，其 錄音內容亦無法辨別，且錄音譯文亦與該次台灣板橋地方 法院檢察署偵訊筆錄有別，錄音記錄⑨則係被告與黃蒲仁 間之對話，被告亦未得其同意而私下偷錄音，真假難辨， 乃否認其真正，惟嗣後除錄音記錄⑦部分，已不爭執，而 被告就錄音記錄⑦部分，亦不再援引其內容作為證據）， 其中電話錄音譯文①第四頁第七行稱：「不是加上妞妞不 就是兩百萬。」，電話錄音譯文②第一頁第八行自訴人甲 ○○稱：「好啊好啊！那不是背負陳明文的喔？那是你的 喔！」，同頁第十行稱：「我說那是你欠我的。」，第二 頁第二行稱：「是你欠我的錢。」，第六頁第十二行稱： 「那我可以跟你要兩百多萬，我跟你講。」，電話錄音譯 文⑥第四頁第九行自訴人甲○○稱：「那事情跟這事情， 現在本票的事本來就是我認定你跟我借錢的本票。」，電 話錄音譯文⑺第一頁第五行甲○○稱：「可是我不知道為 什麼要把本票還他，因為店是我的，那本票是他欠我的錢 。分開的，所以我不知道為什麼我要把本票還給他。」， 電話錄音譯文⑧第二頁第一行甲○○稱：「那不是頂店的 錢！你自己心理明白，那是你欠我的錢。」，同頁第三行 稱：「你總共欠我算你一百二十萬啦！」，第三頁第二行 稱：「那不是頂店的錢。」，同頁第五行稱：「走啊！走 啊！他到現在他說要到法院，『我們』都跟他扯了一年多 了，說，等法院，就已經說是借款的錢。」，同頁第十二 行稱：「這個是你欠我的錢，你去賭博去玩股票欠我的錢 啦。」，第四頁第十行稱：「．．．現在是你欠我，跟我 借錢。」，第六頁第六行稱：「．．．這明明這是你跟我 借的錢．．．」，同頁第九行稱：「有沒有搞錯，他說他 向我借一百三十幾萬。我後來算他一百二十萬，他有一張 竟然給我開五年以後，我都搞不清楚。」，第八頁第一行 稱：「．．．已經在法院講了很清楚了，這個債已經出來 ，就是你欠我的錢，不是頂店的錢啦．．．。」等語，衡 情被告在私下錄音之情況下，自訴人均一再提及被告當時 確實積欠自訴人借款金額約一百多萬元，被告始簽發面額
各七十萬及五十萬元之本票交由自訴人收執，足見其所供 該部分金額係屬借款屬實，自與「妞妞動物醫院」之轉讓 使用金無涉，參以被告於電話錄音譯文②第二頁第五行稱 ：「．．．那好，我一百二十萬是我欠你的，我 錢還給 你，．．．」，指稱有積欠自訴人借款一百二十萬元情事 ，另於原審供稱：「我有針對不起訴處分寫再議狀（庭呈 刑事再議狀）。我不承認我有誣告，因為甲○○向我頂妞 妞動物醫院三十五萬元，後來又以九十萬元出讓給我，甲 ○○又叫我的合夥人陳明文頂讓二百萬元，甲○○又把店 強行拿回去，頂讓給呂育臣三十萬元，這些都很不合理， 而且我沒有取得店，我又繳了十六萬多的頂店金，甲○○ 也都沒有退還。丙○○從頭到尾都知道這些事，現在應該 是甲○○的未婚夫或是先生，但他竟然還做偽證，所以我 連丙○○一同告詐欺。」云云，亦不諱言頂讓金額高達二 百萬元（按應係七十萬元及五十萬元借款加計頂讓金額） ，更見自訴人指訴之情節與事相符。
（六）至關於前開錄音內容中，固有關於：「（被告）那本票是 因為是我們之前是談好說陳明文那個錢要是都有匯給妳的 話，那本票要還給我。」、「（自訴人甲○○）我們不是 講過了嗎！」、「（被告）對，我要負責，所以我寫本票 給妳，對不對，寫本票給妳，那我們之前是不是說，陳明 文那七十萬錢有匯給妳的話，那本票妳就要還給我，對不 對，那妳不能把這東西全部都加在一起，變成．．．」、 「（自訴人甲○○）那我昨天不是都講過了嗎，我又不是 你說話不算話。」、「（被告）對，那所以他現在匯款當 然要匯給我，不是要匯給妳。」、「（自訴人甲○○）那 我為什麼憑什麼要答應你七十萬。」、「（被告）要不然 妳說要多少？那他之前不是有匯給妳十幾萬。」、「（自 訴人甲○○）反正九十五萬嘛！」、「（被告）他（陳明 文）每次匯給妳二萬塊的話，妳本票要拿來跟我換，變成 減二萬減二萬減四萬這樣，而不是說到時候妳又在那邊說 什麼什麼，這一筆是這一筆，那一筆又歸那一筆。」、「 （自訴人甲○○）我又不是那樣的人！」、「（被告）那 他們可能認為也不是這樣，他們認為說那個是那一筆，那 這個又是另外一筆，事實上「這兩筆是同一筆」、「（自 訴人甲○○）就跟你講他們一定不是這樣覺得，他們一定 覺得一百多萬再加上九十幾萬啦。」、「（被告）他錢匯 完之後，妳那本票要還我，這樣有沒有問題？」、「（自 訴人甲○○）本來就這樣，本來就講好了啊！」、「（被 告）那妳店拿回去，本票還給我。就這樣子。」、「（自
訴人甲○○）也可以呀！看隨便是要這樣還是那樣都可以 。」、「（被告）七十萬的事情是什麼東西啊？」、「（ 自訴人甲○○）是你欠我的錢。」、「（被告）是我欠妳 的錢。那店現在到底是誰的？也是你的是不是？」、「（ 自訴人甲○○）店從頭到尾都是你的。」、「（被告）差 多少？」、「（自訴人甲○○）昨天你自己算，差十三萬 是不是？」、「（被告）差十三萬，那我票要改成多少？ 八十多萬？」、「（自訴人甲○○）八十三萬啊。」、「 （被告）可以啊。」、「（自訴人甲○○）明明昨天早上 都講好了啊！」、「（被告）那還有就是本票差的部分改 ，不過本票還的時間還是一樣的，對不對？」、「（自訴 人甲○○）嗯。」、「（被告）那這樣可以吧」、「（自 訴人甲○○）昨天明明講的是這樣，為何今天又變了！又 重講，所以就是叫你記住，然後明天我們會找時間再談． ．．」、「（被告）不是 ，我是說之前陳明文一直擔心 說那店到底他現在做下去，他有繳了十幾萬給妳什麼的， 到時候他如果錢一直拿給妳的時候到時候妳又說這店還是 妳的，那我還是欠妳一佰二十萬。」、「（自訴人甲○○ ）以為我是那樣的女人嘛？」、「（被告）對，我跟妳講 說．．．」、「（自訴人甲○○）那我可以跟你要二佰多 萬，我跟你講。」、「（自訴人甲○○）我不想講，要不 然其實本來七十萬要叫你寫一佰萬。」、「（黃蒲仁）我 現在問你一個問題，如果說我有辦法叫她 (甲○○）把本 票還給你，這事可以解決嗎？」、「（被告）可以啊！」 、「（黃蒲仁）那你會不會再用任何一個理由再來去告她 （甲○○）。」、「（被告）不會，你看我告她（甲○○ ）本來就是要求這個事情啊！」、「（黃蒲仁）那還有一 個問題，如果她（指甲○○）願意把本票拿給你，你們可 不可以在調解委員會去寫調解書，然後去法院公證，可不 可以這樣。」之對話。惟查：
⑴、自訴人就前開錄音內容中，已詳細解釋稱：「譯文二、三 、四、五都是在六月四日的清晨錄音的，之前他有跑來找 我，雙方有過初步的協議，所以我在錄音中說不要再有牽 扯，之前協議時，我有跟他說只算一樣也可以，因為他說 他沒有錢向我頂那個店。動物醫院是我向被告及他弟弟頂 讓過來的。」、「（你在電話錄音中，你說店從頭到尾都 是被告的是什麼意思？）我不希望再與他有牽扯，所以就 順著他的話說，事實上是無奈不希望跟他有瓜葛。（在電 話錄音中，被告說這二筆是同一筆，你也沒有否認？）他 一直在講前一天的事情，我在清晨睡夢中只想說晚上再談
，所以他講什麼我就只有聽，但也有說本來是一百多萬元 加九十幾萬元。（在電話錄音中，被告說一百二十萬元是 陳明文要給你的，你說不夠是什麼意思？）那時已經協議 說把頂店的錢與債務合在一起，因為頂店與陳明文有關係 ，所以他那樣說我就那樣答。（另外黃蒲仁與他的錄音中 ，黃蒲仁說他有辦法叫你把本票還給他，這事情可以解決 嗎，被告說可以，為何黃蒲仁要這樣講？）黃蒲仁看被告 一直告我，告了三、四年，他是以一個鋼琴老師的立場， 希望被告不要再告了，讓我過平靜的生活。」等語， ⑵、自訴人並另具狀供稱：「自訴人甲○○固曾與上訴人協商 將上訴人所欠借款一百二十萬元及妞妞動物醫院之頂店轉 讓金八十三萬元，由自訴人讓步僅作為一筆計算，惟雙方 最終並未達成將『二筆作為一筆』債務之協議，且上訴人 所述將『二筆作為一筆』債務之計算方法，亦非最初上訴 人簽發本票之緣由，此由上訴人一再央求自訴人要改本票 亦可得證（與原始不同才有所謂修改可言），上訴人竟一 再將協商過程之電話對答內容提出鈞院，作為原始簽發本 票緣由之佐證，更證上訴人乃故意捏造虛構故事，意圖使 自訴人受刑事犯罪處分而告訴詐欺」等語。
⑶、卷附前開九十年八月三日錄音譯文⑧第七頁第五行甲○○ 稱：「我跟你講，在談判的過程中，你沒有，你沒有，我 們在講的時候，哦，好，我們退讓一步，我們講的條件這 樣這樣這樣，你都沒有答應，我也沒答應，那就重新再審 ，沒有層級，沒有協議好，這只是談判的一個過程中，你 一味的把他扯出來」等語。
⑷、綜上，足見雙方於協議過程中，被告曾要求將五十萬元及 七十萬元之借款債務，與動物醫院之頂讓金一併解決，並 要求自訴人讓步，自訴人欲與被告之感情關係徹底了斷， 亦非無讓步，同意由被告償還其中部分款項之計劃，始有 所謂「二筆作為一筆」以及換票，甚至黃蒲仁介入要求被 告是否同意自訴人返還本票，以解決兩造之債務及感情糾 紛之事，尚難以該協調過程之對話內容，遽以認定前開五 十萬元及七十萬元之本票債務，與動物醫院之頂讓金有關 ，否則以被告處心積慮，在蓄意錄音之情況下，何以未直 接對於其所指非屬借款之五十萬元及七十萬元本票債務對 自訴人甲○○提出質疑，又何以自訴人甲○○始終未明白 承認前開債務非借款債務，反於前開錄音時陳稱：「那我 可以跟你要二佰多萬，我跟你講。我不想講，要不然其實 本來七十萬要叫你寫一佰萬（按即係借款債務）。」等語 ，是以前開錄音內容自難遽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
（七）證人陳明文於原審調查時固證稱：「（你是頂讓過妞妞動 物醫院？）有的，是被告找我出來向甲○○頂讓，我本身 沒有牌照，甲○○也不認識我，我與被告是朋友，所以被 告找我出來與他合夥一同頂讓這家店。」、「（你頂讓這 家店是否有與甲○○會面過？）有，還沒頂讓的前二、三 天有去找過甲○○，並去看看店，八十八年七月十二日正 式在中和市○○路○段四十四號，被告將鑰匙交給我，隔 天我就去經營。」、「（你是否每個月有出錢給被告或甲 ○○？）每個月匯錢給甲○○八萬九千元，是中國商業銀 行。」、「（是否後來沒有付款？）有時有短付的情形， 也有一、二個月沒付。」、「（最後有無欠甲○○錢？） 到甲○○將店收回去前還欠三十多萬元沒付。」、「（甲 ○○將店收回去是因為你們沒有付款嗎？）因為我遲付三 十多萬元款項。」、「（針對甲○○將店收回去，被告有 無與甲○○發生爭執？）被告有簽二張本票給甲○○，一 張七十萬，一張五十萬，本票在甲○○將店收回去之前還 未到期沒有兌現，甲○○仍將店收去，我、被告及甲○○ 都有在店裡談判店的事情，甲○○並找了黃蒲仁及丙○○ 來店裡協議，協議的結果是由我來承擔剩下來的頂店的所 有債務八十三萬，並且重新用我的名字開一張八十三萬的 本票給甲○○，把七十萬的本票還給被告。第二天我們到 忠孝東路的一間律師事務所要訂契約，當天甲○○要我拿 出三十或四十萬的現金出來，才願意簽合約，要我將鑰匙 交還給她，我與被告不能接受，當天就沒辦法簽訂合約。 」、「（為何在八十九年一月間需要開二張本票給甲○○ ？）因為甲○○跟被告說頂店之事，她都沒有保障，所以 她才要被告簽本票給她。」、「（這二張本票的到期日是 何時？）七十萬那一張是二年後即九十年七月底；五十萬 那一張是七年後即九十五年七月底。」、「（為何有這二 張本票一百二十萬的金額？）被告說我付了約二十萬元， 所以九十萬減二十萬，是七十萬元；被告說這五十萬，是 本來我每個月要付二萬給被告，因為被告給甲○○以前是 男女朋友要感謝甲○○，本來要將醫院賣給別人，所以才 開一張五十萬本票給甲○○做為感謝她沒有將店賣給別人 。我要付給被告每個月二萬元，就轉而每個月付給甲○○ ，等到九十萬付清，再陸續將本票拿回來。」等語；被告 於本院前審亦供稱：「（七十萬元怎麼計算？）陳明文做 了五個月後，甲○○說陳明文已經繳納頂讓金每月各四萬 元，共二十萬元給甲○○，九十萬元扣掉二十萬元就是七 十萬元，後來丙○○、陳明文與甲○○算了之後，頂讓金
差了八萬元，也就是陳明文少繳了八萬元，陳明文又同意 多給五萬元作為遲繳的補償，甲○○再叫我把本票從七十 萬元改為八十三萬元，後來三方面協議本票改由陳明文簽 發，也是開八十三萬元及五十萬元的各一張，日期不變， 後來約定隔天早上要去陳漢國律師事務所寫契約時，甲○ ○突然說要陳明文給她三、四十萬元的現金，陳明文不願 意，就沒有再開本票，甲○○也把店換鎖，把店拿回去。 」、「（你剛剛有講到十六萬四千元的頂讓金，現在又說 頂讓金五個月，每個月四萬元共二十萬元？）陳明文的確 支付了十六萬四千元的頂讓金，但雙方原來約定第一個月 的房租四萬六千元不用繳，而甲○○把它算進去，所以認 為陳明文只繳了十一萬八千元的頂讓金，雙方以整數十二 萬元計算，還欠八萬元，再加上五萬元的遲延補償，所以 才要求把七十萬元的本票改成八十三萬元。」等語；惟細 繹其內容，仍有下列矛盾，茲說明如下：
⑴、自訴人具狀指稱：「起先上訴人尚有依照約定按月匯款租 金四萬六千元及分期頂讓金四萬三千元予自訴人甲○○所 新開立銀行戶頭，然上訴人經營一段時日後，即開始未按 時匯款，或時有短缺，之後甚至拒絕支付任何款項，經自 訴人一再催促，上訴人始終藉詞拖延，自訴人不得已始於 八十九年六月四日將動物醫院收回，從上訴人向自訴人頂 店經營時起截至自訴人收回動物醫院止（八十八年七月起 迄八十九年五月），扣除上訴人應付房租後，上訴人合計 僅支付共十一萬八千元之頂讓使用金予自訴人，尚欠三十 五萬五千元（十一個月之租金四十三萬元減去十一萬八千 元，剩下三十五萬五千元）。」云云，並提出自訴人甲○ ○設於中國國際商業銀行帳戶資料存卷為憑，且證人陳明 文自承當時計遲延給付頂讓金三十餘萬元，自訴人並將動 物醫院收回，足見雙方對於前開頂讓金之會算係在八十九 年六月間，亦即係自被告於八十八年七月間頂讓動物醫院 起，算至十一個月後之時間，易言之，雙方於八十九年一 月二日，尚未就頂讓金會算，何以被告會簽發七十萬元之 支票（被告供稱係九十萬元扣去二十萬元）？況如被告所 辯，前開七十萬元之支票，係被告於八十九年一月二日因 頂讓動物醫院而簽發，雙方當時已就租金及轉讓金之金額 會帳清楚，並計算其金額為七十萬元，何以於同年六月上 旬再生爭執（按被告指自訴人甲○○與其於八十九年六月 十四日談判後，隔日要到律師事務所簽約，但自訴人堅指 日期為八十九年六月八日，隔日到律師事務所簽約，有八 十九年六月九日陳漢國律師事務所之收據為憑，自應以自
訴人指稱之日期為可採）。
⑵、證人陳明文證稱：「（是否後來沒有付款？）有時有短付 的情形，也有一、二個月沒付。」、「（最後有無欠甲○ ○錢？）到甲○○將店收回去前還欠三十多萬元沒付。」 、「（甲○○將店收回去是因為你們沒有付款嗎？）因為 我遲付三十多萬元款項。」等語，與被告供稱：「他（指 陳明文）講錯了，陳明文只有欠甲○○八萬元，另外加五 萬元的滯納金，其他三十五萬元還未到期。」等語不符； 又被告於本院前審供稱：「本件係陳明文於八十七年七月 間受讓甲○○之妞妞動物醫院，雙方約定頂讓金九十萬元 ，在二年內付清，未約定每月支付數額（另稱每月支付頂 讓金四萬六千元），嗣陳明文已支付十六萬四千元之頂讓 金，始簽發前開七十萬元之本票。」云云，惟自陳明文於 八十七年七月起受讓妞妞動物醫院迄九十年一月二日簽發 前開七十萬元本票時止，僅不到四月，陳明文既已支付十 六萬四千元之頂讓金，何以有所謂「其他三十五萬元（頂 讓金）還未到期。」之事，足認被告所辯屬虛，被告簽發 前開七十萬元之本票，與其於九十年六月再度受讓妞妞動 物醫院乙事，並無關連。
⑶、證人陳明文供稱：甲○○將動物醫院收回後，伊即與被告 及甲○○、黃蒲仁、丙○○等在動物醫院內談判，嗣並言 及重新簽發八十三萬元本票之事云云，核與被告供稱雙方 談判不成，沒有再開八十三萬元之本票，甲○○即將動物 醫院換鎖收回等語，已有矛盾不一之瑕疵。
⑷、自訴人堅指動物醫院轉讓後，被告（或陳明文）一方僅支 付預讓金十一萬八千元，即被告亦自承：「是陳明文受讓 甲○○的妞妞動物醫院，頂讓金額九十萬元，約定在二年 內付清，沒有約定每個月要繳多少，只要二年內付清就可 以，房租每個月四萬六千元，後來陳明文給甲○○六十二 萬四千元，包括頂讓金十六萬四千元，房租一個月四萬六 千元，十個月四十六萬元（總共租了十一個月，第一個月 不算房租），總共是六十二萬四千元，頂讓金及房租都是 陸續繳的，期間陳明文經營五個月後，甲○○要求我替他 保證簽本票出來，我說那應該是陳明文要寫的，不應該是 我寫的，她說陳明文是我找出來的，我應對陳明文負責， 所以我才同時簽二張本票，金額分別是七十萬元及五十萬 元。」等語，故以九十萬元或九十五萬元（嗣追加五萬元 之遲延賠償）之頂讓金總額減去十一萬八千元或十六萬四 千元（被告供稱陳明文給付甲○○包括頂讓金十一萬八千 元，另包括第一次已支付房租四萬六千元，因第一個月不
算房租，該部分應算記在頂讓金內，合計十六萬四千元） ，亦與七十萬元之數目不符，足見自訴人甲○○嗣要求被 告簽發八十三萬元之本票，與前開七十萬元之本票無涉。 ⑸、被告提起詐欺告訴時，非但未曾言及五十萬元本票係感謝 金，且供稱：「於八十九年一月間交付二張分別為五十萬 及七十萬本票，向王買下動物醫院合夥的股份，．．．。 」云云，而被告自承其或陳明文於八十八年七月已受讓前 開動物醫院，乃被告於當時未感念自訴人甲○○轉讓動物 醫院而簽發「感謝金」本票，而迄於九十年一月二日始行 簽發，豈非有悖常情，足認被告及證人陳明文之證詞與事 實不符，均不足取。
（八）被告聲請傳訊之證人陳漢國律師，在本院審理時證稱：「 （八十九年六月九日被告、自訴人等人是否以有關債務事 情請你處理？）當天他們有來。」、「（當天被告與自訴 人就債務的事情請予以陳述？）當天他們有債務糾紛，店 要頂讓，要寫協議書，但當天他們錢並沒有講好，就發生 爭執，後來發現甲○○與被告是男女朋友，我就請他們談 好後我再來幫他們寫，我就先離開，後來我回來他們說仍 談不攏，就沒有辦法寫協議書。」、「（你剛說錢談不攏 的債務性質為何？）不知道。」、「（你當天有無看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