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6年度上易字第23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甲○○
達處)
丙○○
乙○○
上三人共同
選任辯護人 簡維能律師
陳美華律師
楊政雄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等詐欺等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4年度
易字第794號，中華民國95年11月3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
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93年度調偵字第332號），提起上訴，本
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甲○○部分撤銷。
甲○○連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之物交付，處有期徒刑壹年捌月。
其他上訴駁回。
事 實
一、甲○○係設於台北市○○區○○路28巷1之1號6樓「義眾實 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義眾公司）之負責人，負責綜理義 眾公司接單及在大陸地區委託生產並驗貨裝船等業務，出具 裝船前檢查證明為其附隨義務。緣孟加拉共和國Astra Serv ies Ltd.公司代該國Milliner Garments Ltd.（下稱Ｍ1公 司）、Multi Safh Bags Ltd.（下稱Ｍ2公司）於民國91年 11 、12月間，以口頭方式各向義眾公司訂購丹寧（Denim) 牛仔棉布布料一批，後分別於91年11月15日及92年1月15日 由Ｍ1、Ｍ2公司正式下書面訂單，貨款分別為美金292,450 元、28 7,397元，雙方並約定上開貨物應於92年1月20日、 同年月25 日裝船出貨，運送至孟加拉國吉大港。詎甲○○ 竟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及行使業務登載不實文書之概 括犯意，先於91年12月間在大陸地區訂購價格低廉之一般合 成布各一批，而於裝載貨櫃後，明知該合成布並非Ｍ1、Ｍ2 所訂購之較高級丹寧牛仔棉布料，而分別於92年1月20日、 同年2月25日出具虛偽不實之「裝船前檢查證明」文書，以 供作Ｍ1、Ｍ2公司所訂製特定尺碼純棉牛仔丹寧布，業經義 眾公司確定該貨物之價格、品質、數量及規格，並符合訂單 即商業發票所示內容，以做為貨物已經確實裝載入櫃及裝運 之證明，並據該等不實之文件由不知情之總經理丙○○在台
灣，先後於92 年1月27日向Ｍ1公司之押匯銀行華僑商業銀 行（下稱華僑銀行）、同年2月26日向Ｍ2公司之之押匯銀行 國泰世華商業銀行（下稱國泰世華銀行）押匯以行使之，而 分別向上開二銀行詐得押匯款共計美金579,847元，足生損 害於Ｍ1公司、Ｍ2公司、華僑銀行及國泰世華銀行。嗣因系 爭貨物運抵目的地孟加拉吉大港時，經該國海關開櫃驗貨而 查知貨櫃內所裝之貨物為一般合成布料，並非商業發票上所 載之牛仔棉布，由吉大港海關將全櫃貨物查扣並依法沒入， 始查知上情。
二、案經Ｍ1、Ｍ2公司訴由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大安分局報告臺灣 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被告甲○○部分
一、訊據被告甲○○固承稱：其係義眾公司負責人，負責該公司 在大陸地區訂貨生產及驗貨裝船等業務，於91年11月15日及 92 年1月15日並接受Ｍ1、Ｍ2公司訂單訂購上開牛仔棉布各 一批，於92年1月20日、同年2月25日未經實際驗貨即出具上 揭「裝船前檢查證明」等文件，並指示其公司職員丙○○在 台灣地區向Ｍ1、Ｍ2公司之押匯銀行辦理押匯取得本件買賣 價金共美金579,847元等事實，惟矢口否認有行使業務登載 不實文書及詐欺犯行。辯稱：伊確有依訂單內容向大陸地區 之吳江宏鑫布業有限公司（下稱宏鑫公司）訂購牛仔棉布， 並全程監督生產內容，及核對顏色、數量、品質等，確認符 合訂單後才裝櫃，當時因農曆過年將近，而急於返台，所以 後續之封櫃、拖櫃、報關手續等完全委由宏鑫公司李洪彬處 理，伊是聽了李洪彬報告貨物已經全部裝船，同時收到報關 提單等資料，相信或以真正出口，才簽署驗貨證明，並請在 臺灣之丙○○辦理押匯，並沒有偽造文書及詐欺意圖云云。二、經查：
㈠被告甲○○為義眾公司之負責人，該公司於91年11月、92年 1月間接受告訴人Ｍ1、Ｍ2公司訂購上開牛仔丹寧布之訂單 ，被告於92年1月20日、同年2月25日並以該公司負責人之身 分在大陸地區出具本件貨物之「裝船前檢查證明」，表示經 其實際檢驗貨物，證明該貨物價格、品質、數量及規定完全 符合預估商業發票所示，並指示其不知情公司職員丙○○在 台灣地區向Ｍ1、Ｍ2公司之押匯銀行辦理押匯取得本件買賣 價金共計美金579,847元等事實（丙○○部分亦經檢察官起 訴為本案共犯，惟本院認為不成立犯罪，理由詳如下述）， 均為被告甲○○所是認；核與告訴代理人即證人程學文於原 審所指證情節相符，並有Ｍ1公司91年11月15日商業發票即
訂單、Ｍ2公司92年1月15日商業發票即訂單影本各1份（見9 2年度偵字第21159號卷第37、39頁）、被告甲○○具名簽署 之本件貨物買賣「裝船前檢查證明」（含原英文版及中譯文 版）影本各二份（見92年度發查字第1550號卷第7- 10頁） 、義眾公司向華僑銀行板橋分行於92年1月27日辦理押匯時 所附之信用狀影本一份（見原審卷第226-236頁）、義眾公 司向國泰世華銀行安和分行於92年2月26日辦理押匯時所附 之信用狀影本一份（由被告於原審提出，見原審卷三第5-35 頁）等件在卷為憑，此部分事實堪以認定。
㈡被告甲○○雖辯稱：確實有依Ｍ1、Ｍ2公司訂單內容向大陸 地區宏鑫公司訂購本件牛仔棉布，伊並監督生產、製造過程 ，惟於裝貨前因急欲返台，而委由宏鑫公司負責裝貨，伊係 疏失未實際驗貨，不知貨物經宏鑫公司職員調包，才會辦理 押匯云云，並提出義眾公司對宏鑫公司之付款憑單原本共8 張為證。惟查：⑴、被告甲○○雖一再辯稱其確實有依Ｍ1 、Ｍ2公司訂單內容向大陸地區宏鑫公司訂購本件牛仔棉布 ，其並監督生產、製造過程云云，惟本件裝船送貨至孟加拉 吉大港之貨物並非牛仔棉布，而係較劣質低價之一般合成布 料，為孟加拉吉大港海關人員開櫃驗貨所查知，並依法查扣 等事實，有告訴人所提出之由孟加拉吉大港海關所出具之英 文函文及中譯文影本各一份在卷可稽（見發查卷第6、7頁） ；及被告甲○○與其公司另一執行董事丙○○於事發後亦共 同簽立承諾書與告訴人Ｍ1、Ｍ2公司，承認有「誤裝布料」 之事，並承諾願於同年5月30日前將正確貨物重新裝寄海運 ，該承諾書之英文函件及中譯文影本各一份在卷可稽（見發 查卷第11-14頁）。惟被告甲○○迄今仍未依約重新送貨， 且遍查卷內亦未見被告甲○○或義眾公司有向宏鑫公司索賠 或要求重新送貨等證據，則被告甲○○所辯：其有向大陸地 區宏鑫公司訂購本件牛仔棉布，並監督生產、製造過程一節 ，是否真實可採，即非無疑。⑵、被告甲○○雖於原審中曾 辯稱：承諾書是在告訴人公司威脅下所寫，而依慣例要先退 貨始得要求宏鑫公司重新送貨，因告訴人未辦理退貨，所以 才未重新裝船送貨云云。惟被告甲○○所辯係遭脅迫才簽承 諾書一節，均未能舉證以實其說，自難遽以採信；衡情告訴 人公司遠在孟加拉地區，本案糾紛乃被告甲○○違約在先而 引起，且其已領取高達美金579,847元（換算成新台幣近二 千萬元）之押匯款又係事實，則告訴人公司於未取得貨物且 將面臨銀行追討高額押匯款情形下，與被告甲○○協商善後 事宜要求被告甲○○重行送貨履行契約，亦屬事理之常，何 須以威脅手段強迫被告甲○○為之？被告甲○○空稱承諾書
係遭脅迫所簽立云云，自不可採。又本件運至孟加拉吉大港 之較劣質一般合成布料，已為該國海關人員依法查扣，且依 該國法律規定，此等情形該國海關人員有權將貨物沒入，亦 有告訴代理人於原審時所提引自該國吉大港海關之官方網站 資料一份可憑（見原審卷第91-100頁），告訴人公司已不可 能再取回貨物，並非故不退貨甚明，且此與被告甲○○應履 行契約或賠償告訴人一事完全無關，被告甲○○辯稱須告訴 人先將貨物退回，始得要求宏鑫公司重行交貨云云，顯係推 卸之詞；況依上開被告甲○○所簽立之協議書所載，其承諾 重行交貨亦未以告訴人公司須先退貨為條件，益證被告甲○ ○上開辯解均係卸責之詞，不足採信。⑶、再被告甲○○所 經營之義眾公司為貿易公司，其身為該公司負責人，有義務 於出貨前應為實際驗貨並出具「裝船前檢查證明」，且衡情 本案二筆貨款高達美金579,847元，應更謹慎小心處理才是 ，竟無正當理由二度均未親自驗貨，並巧合遭人「調包」， 所辯顯違常情及與國際貿易應處理原則不符，本院自難輕易 採信。況若如被告甲○○所辯，其若確實有訂貨並監督生產 、製造之過程，本件係疏未驗貨遭宏鑫公司調包云云，然美 金579,847元之牛仔棉布數量頗鉅，若真有生產，重行交貨 並非難事，反之宏鑫公司將之調包應如何處理，則非易事， 大量棉布竟憑空消失，被告甲○○所辯確有向宏鑫公司訂購 牛仔棉布料，並監督生產、製造過程一節，自難確信為真。 再本案貨物價金共高達美金579,847元，被告甲○○並向本 院提出由宏鑫公司簽收之付款憑單原本8紙（見本院卷第55- 58頁），以為其有向宏鑫公司訂貨並給付貨款之證明；而經 本院檢視該付款憑單上所記載之日期、金額、受款人「吳江 宏鑫公司」、付款用途等各項，尚與被告甲○○所辯係給付 本案貨款一節相符，其上並有該公司財金主管、部門主管、 制章等人員之簽名，並蓋印有該公司圓形印章；惟即使該文 件所載之宏鑫公司及相關人員均在大陸地區，本院無法查證 ，自難遽信，況該「付款憑單」內容極為簡單，任何有心犯 案之人均可自行書寫提出，且是否真有「宏鑫公司」及其上 所載之相關人員均在大陸地區，本院無法查證其真實性，是 上開付款憑單8紙於訴訟上不足為被告甲○○確有付款之證 明，自不待言。再本案貨物價金共高達美金579,847元，並 非輕易隨手即可籌措而來，當有相關銀行或其他資金流向可 供查證，告訴代理人亦一再質疑此點，惟被告甲○○於93年 3月23日偵查中先稱：「（貨款）已經付了，付款證明還有 往來資料再陳報」（見偵查卷第76頁）；於93年8月26日偵 查中再稱：「這些錢有些是從銀行領出來的，沒有辦法提出
全部的資料，可以回去整理部分資料再補呈」（見調偵卷第 11頁）；於93年10月19日偵查中又稱：「我有找（銀行的付 款證明），因為很亂還在整理中」（見調偵卷第33頁）；於 原審中稱：「都是現金交易，是用我與他人在大陸合夥的公 司的錢支付的」（見原審卷二第120貢95年2月15日審判筆錄 ），前後所供並不相符，且均未能提出相關單據為證，其所 辯有付款一節，自難信實。而於本院審理中經本院再質以大 筆貨款現金從何處提出，仍未提出關於付款之相關資金流向 證明或為任何解釋、說明（見本院卷附96年3月1日準備程序 筆錄及被告甲○○96年3月14日陳報狀），其所辯：確有向 大陸地區宏鑫公司訂購本案牛仔棉布料，並有付款一節，顯 非事實，不足採信。
㈢綜上所述，被告甲○○並未依告訴人Ｍ1、Ｍ2公司之訂單內 容訂購任何牛仔棉布料，故以低廉劣質商品冒充裝貨並出具 不實證明，再參以被告甲○○於案發後未對宏鑫公司為任何 求償或交涉行為，就所領取高達美金579,847元之押匯款， 亦未與告訴人公司協商賠償事宜，均足證明被告甲○○係意 圖為自己不法所有故以上開手法向銀行騙取高額押匯款，其 徒以本案係疏未驗貨所致而為上開辯解，均不足採。本件事 證已臻明確，犯行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科。
三、論罪理由：
核被告甲○○所為，係犯刑法第216條、第215條之行使業務 登載不實文書罪、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被告甲○○ 利用不知情之被告丙○○在臺灣地區持上開不實業務載之文 衵向押匯銀行辦理押匯以行使，為間接正犯。又被告甲○○ 於業務上登載不實之裝船前檢查證明復持以行使，業務上登 載不實之低度行為為高度之行使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又 被告甲○○行為後，刑法第55條牽連犯、第56條連續犯之規 定，業於94年2月2日修正公布刪除，並於95年7月1日施行， 則被告甲○○之犯行，因行為後新法業已刪除連續犯、牽連 犯之規定，此刪除雖非犯罪構成要件之變更，但顯已影響行 為人刑罰之法律效果，自屬法律有變更，依新法第2條第1項 規定，比較新、舊法結果，仍應適用較有利於被告甲○○之 行為時法律即舊法論以連續犯、牽連犯（最高法院95年第8 次刑事庭會議決議參照）。是被告甲○○先後二次行使業務 登載不實文書、詐欺取財犯行，時間均緊接，所犯又均係構 成要件相同之罪名，顯係基於概括犯意反覆為之，為連續犯 ，應依修正前刑法第56條規定，各以一罪論並加重其刑；又 被告甲○○所行使業務登載不實文書、詐欺取財犯行，有方 法結果之牽連犯關係，應依修正前刑法第55條規定，從一較
重之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論處。又被告本案行為 後，刑法第215條、第339條第1項法條固未修正，惟就其法 定刑罰金刑部分，94年2月2日修正公布之刑法第33條第5款 規定，已將原罰金刑最低額度由銀元1元（相當於新臺幣3元 ），提高為新臺幣1千元以上，且以百元計之，並於95年7月 1 日施行，比較新、舊法結果，應以行為時法律即修正前刑 法第33條第5款規定有利於被告。再被告甲○○行為後，刑 法施行法增訂第1條之1：「中華民國94年1月7日刑法修正施 行後，刑法分則編所定罰金之貨幣單位為新臺幣。94年1月7 日刑法修正時，刑法分則編未修正之條文定有罰金者，自94 年1月7日刑法修正施行後，就其所定數額提高為30倍。但72 年6月26日至94年1月7日新增或修正之條文，就其所定數額 提高為3倍」，此一條文已於95年7月1日施行。刑法第215條 、第339條第1項所定罰金刑部分，原係依罰金罰鍰提高標準 條例第1條前段規定提高10倍，並以銀元作為計算單位，因 上開包裹式修正之規定，亦隨同修正，比較新舊法，因1銀 元係以新臺幣3元計算，原銀元罰金刑提高10倍，與新法以 新臺幣為計算單位提高30倍，其結果並無實質之差異。是此 等有關罰金刑之修正，修正前之規定與修正後之現行法相較 ，並無修正前規定對被告甲○○不利之情形，依刑法第2條 第1項前段規定，自仍適用修正前之規定。
四、撤銷改判及科刑理由
原審判決以被告甲○○犯罪事證明確，據以論罪科刑，固非 無見。惟查：被告甲○○並未依告訴人Ｍ1、Ｍ2公司之訂單 內容訂購任何牛仔棉布料，且故以低廉劣質商品冒充裝貨並 出具不實證明向押匯銀行騙取押匯金，已如上述，原審未就 全案事證詳為審酌，以被告甲○○被訴此部分詐欺取財罪不 成立犯罪而不另為無罪諭知，自有未洽，檢察官據此提起上 訴指摘原判決不當，為有理由，應由本院將原判決關於被告 甲○○部分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甲○○品行，經營貿易公 司不恪守商場上之誠信原則，猶利用國際貿易之付款信任關 係騙取高額金錢，不法所得高達近新台幣2000萬元，對告訴 人孟加拉籍公司所造成之損害，嚴重損及我國國際形象，迄 今均未坦承犯行且未能與告訴人達成民事和解，犯後態度可 謂不佳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第二項所示之刑。貳、被告丙○○、乙○○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以：被告丙○○係共同被告甲○○所經營上址義 眾公司之總經理，被告乙○○亦為該公司職員，負責義眾公 司在大陸之生產及驗貨等事宜。緣孟加拉籍之Ｍ1於91年11 月間，向義眾公司訂購牛仔棉布布料一批，貨款合計美金29
2450元，雙方約定將上開貨物運送至孟加拉吉大港，又Ｍ2 公司復於92年1月間，向義眾公司購買牛仔棉布一批，貨款 合計美金287397元，被告丙○○、乙○○即與共同被告甲○ ○等3人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概括之犯意聯絡 ，明知並未就Ｍ1、Ｍ2公司委託義眾公司生產之牛仔單寧布 於裝載貨櫃運送前實際詳實驗貨且貨櫃內係裝載一般合成布 ，竟推由負責驗貨業務之被告乙○○出具虛偽不實之「裝船 前檢查證明」文書，以供作Ｍ1、Ｍ2公司所訂製特定尺碼純 棉牛仔單寧布，業經義眾公司確定該貨物之價格、品質、數 量及規格，並分別符合2002年11月15日、2003年1月15日商 業發票所示內容，以做為貨物已經確實裝載入櫃及裝運之證 明，並據該等不實之文件向Ｍ1、Ｍ2公司之押匯銀行行使， 致使Ｍ1、Ｍ2公司陷於錯誤，先後詐得美金292,450元及美 金287397元之信用狀押匯貨款，致生損害於Ｍ1、Ｍ2公司。 嗣因系爭貨物運抵目的地孟加拉吉大港時，經該國海關開櫃 查驗，發現貨櫃內所裝之貨物為一般合成布料非商業發票所 載之牛仔棉布，致使系爭貨物全數遭吉大港海關查扣。因認 被告丙○○、乙○○共犯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罪嫌，被 告丙○○、乙○○亦共犯刑法第215條、第215條之行使業務 上登載不實文書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刑 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定有明文。又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 ，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 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最 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號著有判例可資參照。認定犯罪事實 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 然而無論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 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 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 理之懷疑存在而無從使事實審法院得有罪之確信時，即應由 法院為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第4986號 判例參照）。
三、公訴人認被告丙○○、乙○○涉犯詐欺罪嫌，無非以告訴人 之指訴、共同被告甲○○有出具不實內容之「裝船前檢查證 明」及義眾公司已向銀行辦理押匯取得本案買賣價金等為主 要論據。訊據被告丙○○、乙○○均承稱均任職於義眾公司 ，被告丙○○並承稱有依共同被告甲○○指示在台灣地區辦 理押匯，於事發後亦依甲○○指示簽立承諾書，惟均堅決否 認有公訴人所指之上開罪嫌，被告丙○○辯稱：伊係負責義 眾公司在台灣的業務，係依負責人甲○○之指示辦理押匯，
不清楚義眾公司在大陸地區的情形等語；被告乙○○辯稱： 在義眾公司只是負責技術方面之染色、對色工作，不清楚義 眾公司與宏鑫公司、告訴人Ｍ1、Ｍ2公司之本件買賣糾紛等 語。
四、經查：共同被告甲○○並未依告訴人Ｍ1、Ｍ2公司之訂單內 容訂購任何牛仔棉布料，故以低廉劣質商品冒充裝貨並出具 不實之「裝船前檢查證明」文書等事實，業據本院認定如上 ；即被告甲○○亦承稱「裝船前檢查證明」文書上之簽名為 其所為，本應由其負責驗貨等語，則本案不實之「裝船前檢 查證明」文書，既係由被告甲○○所出具，被告丙○○、乙 ○○均未負責上開驗貨及出具證明等業務，尚難僅以被告丙 ○○、乙○○為義眾公司之受僱人，及被告丙○○事後有依 甲○○之指示辦理押匯業務及共同簽立承諾書，即認渠等對 共同被告甲○○所為上開犯行亦必知情且參與。再被告乙○ ○雖在大陸地區任職，惟其均堅稱在大陸地區係負責染色方 面之技術工作，且遍查全卷並無證據證明被告乙○○有參與 義眾公司與告訴人Ｍ1、Ｍ2公司間關於本件牛仔棉布料買賣 業務。公訴人亦未具體指出被告丙○○、乙○○如何與共同 被告甲○○間有何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再參以本案美金57 9,847元押匯款實際均為共同被告甲○○所取得，被告丙○ ○、乙○○並無犯案之動機及必要，尚難以被告丙○○、乙 ○○有在義眾公司任職，即謂渠等與共同被告甲○○間亦有 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被告丙○○、乙○○辯稱未有公訴人 所指之行使業務登載不實文書及詐欺犯行，應可採信。五、綜上所述，被告丙○○、乙○○是否確有公訴意旨所指之上 開行使業務登載不實文書及詐欺犯行，本院認為仍存有合理 之懷疑，容未到達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自不能遽認被告丙 ○○、乙○○確有被訴上開犯行。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 據，足資證明被告丙○○、乙○○有何行使業務登載不實文 書及詐欺犯行，揆諸上開說明，既無足夠證據確信公訴意旨 之指述為真實，不能證明該被告二人犯罪，自應為被告丙○ ○、乙○○無罪判決之諭知。原審以被告丙○○、乙○○二 人之犯罪不能證明，諭知被告丙○○、乙○○無罪之判決， 經核並無不合，檢察官此部分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第216條、第215條、第339條第1項，修正前刑法第55條、第56條，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陳玉珍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6 年 5 月 10 日
刑事第十七庭 審判長法 官 趙功恆 法 官 高明哲 法 官 孫惠琳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魏汝萍
中 華 民 國 96 年 5 月 10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215條
從事業務之人，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登載於其業務上作成之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百元以下罰金。
中華民國刑法第216條
行使第 210 條至第 215 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1千元以下罰金。
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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