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5年度訴字第3850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丁○○
選任辯護人 林春祥律師
王素玲律師
上列被告因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
95年度選偵字第72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丁○○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丁○○曾為臺中縣太平市新福里第18屆 里長候選人（現已當選），並與己○○分任臺中縣太平市新 福里社區發展協會理事長、會員；詎丁○○明知其於民國95 年3月25日召開臺中縣太平市新福里社區發展協會（下稱新 福里社區發展協會）會員大會時，所提出查閱之95年3月22 日製新福里社區發展協會收支帳目明細表中，有關「項次38 、日期：93年8月9日、摘要：支出、用途：現金轉交社區守 望相助隊、支出：新臺幣（下同）15050元、備註：己○○ 隊長；項次40、日期93年9月29日、摘要：支出、用途：現 金轉交社區守望相助隊、支出10000元、備註：己○○隊長 ；項次45、日期93年12月21日、摘要：支出、用途：現金轉 交社區守望相助隊、支出：40800元、備註：己○○隊長」 等部分之記載，均有錯誤，上開金錢並非由己○○及守望相 助隊所領取，且在社區發展協會大會後，即經守望相助隊員 再三要求更正，竟故意不加查證，基於意圖使同選舉區候選 人己○○不當選及散布於眾而指摘傳述足毀損他人名譽之事 犯意，於民國95年5月間，在不詳地點印製，標題為「黑函 的不實抹黑造成里民的憤慨」，內容為：「．．臺中縣太平 市新福里社區發展協會為通過太平市公所及縣政府評鑑之優 良社團，核發補助經費大多為守望相助隊補助款（93年核發 196450元、94年核發122930元、95年1至5月核發51600元） ，詳見背面明細」，並在文宣背面將95年3月22日製新福里 社區發展協會收支帳目明細表中，有關前開現金轉交社區守 望相助隊部分不實事項，仍以記載轉印，並記載「守望相助 隊是咱新福里大家的，不是蘇家隊」等文字，暗指己○○於 93年間領取高達196450元補助款，造成新福里內有選舉權人 對己○○擔任守望相助隊隊長期間之經費運用、名譽發生質 疑，並誤導該選區選舉權人對候選人良寙之正確判斷，因認 被告丁○○涉有違反修正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2條之意 圖使候選人不當選散布謠言、傳播不實之罪及刑法第310條
第2項之加重誹謗罪嫌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刑 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定有明文。次按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 ，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 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最高法院40年台上字第86號判 例參照）。另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 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 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 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之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 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性懷疑之存在時，即無從為 有罪之認定，此亦有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可資 參照。又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2條之構成要件中所稱之散 布，尚需行為人主觀上明知其所散布或傳播者為謠言或不實 事項，而仍本於真確之惡意以文字等方式予以散布傳播，始 與該罪之構成要件相當，此觀諸該條文自明；再者，公職人 員選舉罷免法賦予候選人於競選活動期間得散發文宣，無異 承認候選人於競選活動期間，有類似傳播媒體之權限，苟散 布或傳播之內容未具「虛構性」及「具體性」，且意在訴諸 選民加以公評，僅傳述可供公斷之事項，應不該當於前開犯 罪構成要件，而於競選期間，候選人之個人信用、操守、人 品等均為選民欲深入了解之事項，期能真正選賢與能，是該 候選人乃類如公眾人物，其信用、人品、操守等自均屬可受 公評之事項，如非出於毀損他人名譽、信用之惡意，即有對 於該傳播內容確有經過合理查證，確信其傳播屬實，縱事後 得知真相與該傳播事實有出入，亦難認有故意為不實傳播之 處。簡而言之，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2條所謂「散布謠言 或傳播不實之事」，需行為人主觀上明知其所散布或傳播者 為謠言或不實之事項，而仍本於真確之惡意，以文字等方式 予以散布、傳播，始與該罪之構成要件相當。另憲法上對於 誹謗性之言論，區分其內容為「事實」或「意見」而為不同 之保護，對於後者，透過「合理評論原則」（即刑法第311 條條第3款之不罰事由），在憲法上賦予絕對保障；對於前 者，如能證明所言內容為真實者，亦受憲法之絕對保障，如 所言內容非真實，即虛偽或錯誤者，依真正惡意原則，須證 明發表言論者有真正直接之惡意，始不受憲法言論自由之保 障。揆諸昔日專制時代，人民言論、講學、著作及出版之表 現自由橫被壓制，除悖於人之本性外，更阻礙民主政治之推 行及人類社會之進步。有鑑於此，各國憲法對人民言論、講 學、著作及出版之表現自由，莫不加以保護。我國憲法第11 條即明文規定「人民有言論、講學、著作及出版之自由」。
查參加公職人員選舉之候選人，以各式宣傳之方法，散布或 傳播所欲傳達之資訊或意見，係表達其思想、言論及政見之 重要媒介，可藉以反映公意、強化民主、啟迪新知，讓選民 注意各候選人之之表現，並使選民經由比較而為有利於競選 人之投票。是以競選之目的本為爭取勝選，各候選人訴求之 內容，殆屬個人之主張，其結果仍須由選民依其個人之理念 、經驗而為判斷與抉擇；殊不得因競選人為爭取選民認同所 為之陳述有誇大之嫌，或基於合理懷疑而對他候選人所之評 論，而遽以違反公職人員選罷法罪責相繩，否則無啻對競選 言論之禁錮，極易扼殺選舉之制度。再參諸各民主法治國家 中憲法對言論自由保障之精神，有關公共事務，特別是對公 務員及公眾人物所為之言論，須證明行為人具有「實質之惡 意」，始得追究行為人之責任，此即所謂之「真正惡意原則 」。易言之，公職候選人發表言論之動機目的，如無毀損他 人名譽之惡意，發表之前已踐行合理查證之責，或確依相關 情狀為合理之懷疑，縱事後得知與真相有所差異，仍應認未 符合上開「真正惡意原則」之意涵，不具公職人員選舉罷免 法第92條意圖使候選人不當選而誹謗罪之構成要件該當性， 以免「動輒得咎、噤若寒蟬」，有礙整體人類社會之進步。 再者，以法律對侵害人民名譽權加以刑事處罰固有其立法沿 革，惟鑑於選舉係民主憲政之基礎，而候選人之良窳對社會 具有廣大而深遠之影響，故在選舉時自應避免候選人因擔懼 誹謗罪責，而採行自我限制之寒蟬效應。且為促使各候選人 良性競爭，並在陽光下受選民檢視，選舉之文宣或言論如涉 及妨害他人名譽，若係對可受公評之事，而為適當之評論； 或以善意發表言論，而為適當之載述者，依刑法第311條第3 款、第4款之規定，並不加以處罰。緣該條立法理由載明： 「保護名譽，應有相當之限制，否則箝束言論，足為社會之 害。故以善意發表言論，而有本條所列情形者，不問事之真 偽，概不處罰。庶於保護名譽及言論自由兩者折衷，以求適 當」。行為人既以善意發表言論，可知其主觀上不具誹謗故 意，亦不具散布於眾之不法意圖；善意發表言論之行為因欠 缺構成要件故意及散布於眾之不法意圖，而不具構成要件該 當性，即不成立誹謗罪。故鑑於選舉為民主憲政與自由社會 之基石，而貫徹憲法保障言論自由恆有必要，上開規定所稱 以善意發表言論，即應從寬解釋，而採取「真正惡意原則」 。至刑法第311條乃屬阻卻構成要件事由，在探討誹謗罪構 成要件是否該當時，就必須注意阻卻構成要件事由是否存在 ；刑法第311條因其條文用語「以善意發表言論，而有左列 情形之一者，不罰」，與刑法第18條第1項、第19條第1項及
第21條至第24條、第310條第2項前段用語相同，致有人誤解 為係誹謗罪之免責事由或阻卻違法事由，蓋因善意評論為阻 卻構成要件事由時，將使告訴人就構成要件該當或因阻卻構 成要件事由存在而被排除與否，必須肩負之舉證責任，反之 ，在阻卻違法事由下，善意與載述是否適當，皆必須由行為 人自己負舉證責任，告訴人僅需舉證行為人對指摘傳述之事 件認識其足以損害他人名譽即足。
三、本件公訴人認為被告丁○○（下稱被告）涉有加重誹謗及意 圖使候選人不當選而傳播不實之事犯行，無非係以（一）被 告擔任新福里社區發協會理事長多時，告訴人己○○係新福 里守望相助隊隊長並為發展協會會員，雙方皆熟識，而己○ ○早於93年8月1日前即已卸任守望相助隊隊長，此情被告焉 有不知之理？其上收支明細在93年8月1日後，仍列載轉交予 己○○，顯與實情相違。（二）又被告於95年4月之社員大 會後，所交予會員核閱之收支明細已遭證人乙○○等再三質 疑有誤，並於選舉期間屢為對手攻擊，是在此等情形下，被 告即應檢視查證所散發之文宣中相關有疑之帳目明細，僅須 至太平市公所查核即明白，惟被告於此之際，竟捨棄任何查 證，任令已有錯誤之收支明細及相關記載，以文宣方式大量 散發於新福里內，並遲於涉訟後始至太平市公所查證，其主 觀應有以文字散布不實之事項意圖及行為，並已造成告訴人 之名譽受損，及新福里選舉權人之判斷；況被告於第18屆里 長競選之敏感時刻，以文字散布未經證實之事項，復於該等 不實文宣中請選民投票給自己，有使己○○不當選之意圖為 其主要論據。訊據被告則堅決否認有誹謗及意圖使候選人不 當選而傳播不實之事犯行，辯稱：伊文宣內之新福里社區發 展協會收支帳目明細表是在社區大會開會時製作的，且該文 宣內並沒有寫己○○的名字。而該文宣應是在5月底印製， 發放時間是在里長競選活動期間，是對方先發放攻擊伊的文 宣之後，伊才寫此文宣來澄清等語。
四、經查：
（一）被告擔任市新福里社區發展協會理事期間，確實有參與臺 中縣太平市新福里第18屆里長候選人並已當選，並有發送 上開里長競選文宣。該文宣內容背面確有引述於95年3月2 5日在臺中縣太平市新福里社區發展協會會員大會上所公 布之收支帳目明細，其中有關「項次38、日期：93年8月9 日、摘要：支出、用途：現金轉交社區守望相助隊、支出 15050元；項次40、日期93年9月29日、摘要：支出、用途 ：現金轉交社區守望相助隊、支出10000元；項次45、日 期93年12月21日、摘要：支出、用途：現金轉交社區守望
相助隊、支出：40800元」等部分之記載轉印，被告於95 年6月5日起至95年6月9日止里長競選活動期間陸續派員發 送上開文宣予新福里內有投票權之人等情，業據被告坦承 其事，並陳稱：該表是戊○○製作的，伊有請其去找隊長 核對，對帳結果也沒有錯，補助款有多少是照存摺下去記 載等語，復有上開發展協會之收支帳目明細影本及被告競 選文宣1份在卷可按，並經證人戊○○、乙○○、甲○○ 、丙○○、呂蕘玲等5人於本院審理時結證屬實。然依臺 中縣太平市農會函文附存戶丁○○君自93年1月12日起至 94年4月22日止存款往來明細表觀之，上開文宣內背面所 載新福里社區發展協會收支帳目明細表中，關於項次38、 40部分，臺中縣大里市農會確實分別於93年8月9日支出金 額10500元、93年9月22日支出金額10000元支付予新福里 社區發展協會，兩筆就日期、金額應係完全相符無誤，此 有上開存款往來明細表可稽。足見就此部分該文宣內容並 未背離相關事實，並非被告競選團隊虛構杜撰或憑空捏造 不實記載轉印之競選文宣；另就臺中縣大里市農會93年12 月21日支出金額39800元支付予市新福里社區發展協會部 分，雖上開文宣內項次45所載為40800元，然就兩筆僅有 些微誤差1000元，此亦非明顯之誤差。是以，依上揭文宣 所載全體記載意旨，非屬全然無據或蓄意憑空捏造，而以 虛構之事實惡意攻訐，並恣意散佈不實訊息以誤導選民政 治判斷，達到使告訴人不當選之目的，核未逾越一般人可 能產生之合理懷疑範疇，自難遽指被告有虛構事實並據以 傳播之「真正惡意」，亦不得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認被 告具有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2條意圖使候選人不當選 ，而傳播不實之事，或刑法第310條第2項誹謗之不確定故 意。是前開社區發展協會所公布之項次收支明細確有可受 公評之處。
（二）況被告於95年5月16日曾派戊○○與現任該里守望相助隊 隊長顏錦福核對，由顏錦福領取全數補助款，經證人戊○ ○於本院審理時結證屬實，復有顏錦福簽具補助款收據1 份在卷可佐。因此，公訴人所稱被告「未善加查證」散發 該不實競選文宣，顯與事實不符。再者，告訴人身為新福 里里長候選人、前任守望相助隊隊長、發展協會會員，而 被告既亦同為該里里長候選人，自得就新福里社區內有關 守望相助及社區發展事務發表個人政見及評論，並以質問 方式凸顯民瘼，此亦屬就可受公評之事，而為適當評論， 仍應認未符合上開「真正惡意原則」之意涵，而係就其選 區內公共事務所為之質疑。從而，倘上開文宣係被告與其
助選人員所為，自亦難以率認係基於實質惡意，而傳述足 以毀損告訴人名譽之事，亦非散佈謠言或不實之事。（三）另公訴人雖以被告所印製之文宣有暗指告訴人於93年間領 取高達196450元補助款，造成新福里內選舉權人對己○○ 擔任守望相助隊隊長期間之經費運用、名譽發生質疑，並 誤導該選區選舉權人對候選人良寙之正確判斷云云。惟在 選舉過程中候選人可利用文宣進行辯護，就其所涉事務或 個人操守、人品等為辯論，為讓選民對候選人有充分認識 ，對各候選人有關文宣中之報導，自應嚴格認定報導人是 否確有誹謗之惡意，不應過於寬鬆，以免選舉中因針對其 他候選人之操守、人品、或其參與事務之言論動輒得咎。 再者，在選舉期間，文宣已然為不可或缺之工具，候選人 對於「比較性」或「疑異性」之文宣，只要其內容未具「 虛構性」，且意在訴諸選民加以公評，就可供公評之事項 ，如信用、人品、操守等，以非出於毀損他人名譽、信用 之惡意，而對於該傳播內容有經過合理查證，縱事後得知 真相與該傳播事實有出入，亦難認有故意為不實傳播之處 。本件被告所印製散發之上開文宣附該里守望相助隊補助 款明細表，僅將大里市公所核發守望相助隊補助款日期、 收入來源或支出用途及金額列表說明，旨在針對告訴人及 外界對被告是否有不實指控之文宣作說明及辯正。而告訴 人雖指訴新福里社區發展協會收支帳目明細表係於95年3 月22日列印，開會時張貼公佈，並未在會外散發，認係被 告蓄意栽贓抹黑告訴人而散發上開競選文宣予新福里內有 投票權之人，意圖使告訴人不當選等語。然依臺中縣太平 市公所96年1月30日太市民字第0960002761號函文略以： 「本市第18屆里長選舉於95年4月9日起至95年4月13日受 理候選人登記，新福里共計己○○、丁○○等2位候選人 登記參選，同年6月5日起至6月9日止共5日為候選人競選 活動期間，並於同年6月10日辦理投票」等語觀之，是前 揭新福里社區發展協會收支帳目明細表既係於95年3月22 日列印，並於95年3月25日在會員大會開會時公布，依當 時被告並未正式登記參選為新福里里長候選人，實難認被 告所提出經過查閱95年3月22日新福里社區發展協會收支 帳目明細表而製成之競選文宣，係為日後供其參選新福里 里長時，再加以虛構杜撰或憑空捏造不實之前揭補助款項 而本於真確之惡意予以散布傳播。再者，證人戊○○於本 院審理時結證稱：前揭補助款項明細表為伊所製作列印， 伊製作列印時不知有無錯誤，上開文宣應是6月3日左右公 布的，離選舉約1個星期左右，且被告於95年5月16日派伊
與現任守望相助隊隊長顏錦福核對，已由顏錦福領取全數 補助款等語觀之，是被告於散發競上開文宣時應仍不知上 開文宣內其中1項補助款內有差額1000元等情，據此難認 被告散發上開文宣時有蓄意妨害告訴人之名譽或當選之犯 意。被告所製文宣附新福里守望相助隊之補助款項明細並 未引用前揭新福里社區發展協會95年3月22日印製收支帳 目明細表中所載之備註欄；況該備註欄所載之「己○○隊 長」係載明該款項由己○○經手，並有發放給守望相助隊 員夜點費，並未指明款項已遭告訴人所侵吞入己等情，尤 對告訴人之選舉及名譽無損，基於選舉活動之言論及文宣 既有其特殊性，若惟恐侵害候選人名譽禁忌，而對候選人 行為之討論上，加上一層桎梏，恐將影響了選民對候選人 討論的活力，也難以提供更多民眾想關心的資訊，甚且亦 難發揮監督之功能，故尚難以被告出於針對告訴人及外界 不實之文宣作說明及辯正而印製之文宣內容，即推定被告 自始即非善意而有誹謗他人之故意。
（四）如前所述，選舉活動之言論及文宣既有其特殊性，若惟恐 侵害候選人名譽，而對於候選人行為之討論徒加一層桎梏 ，顯將減低選民對候選人討論之活力，也難以提供更多選 民所關心之資訊，甚且亦難發揮監督功能。是以，尚難以 被告上揭出於為己澄清所製作之文宣內容，即推定被告自 始即非出於善意而具有誹謗他人之故意。
五、綜上所述，言論自由權與個人名譽權均是法律所欲保障之權 利，兩者所受保護或難兩全。然個人名譽權在若干特殊情況 下，必須對憲法所保障之言論自由權讓步；尤其公眾人物掌 握較多社會資源，較能為自己名譽有所澄清，而里長行事攸 關里民福祉，自須忍受較為嚴苛之監督，此乃成為公職人員 候選人，所必須付出之代價。本件告訴人己○○於參加本屆 里長選舉之時，係任臺中縣太平市新福里社區發展協會理事 ，參諸前開說明，此亦係身為公眾、政治人物在參選時，即 已計算之情況，果未逾越「真正、實質之惡意」，皆應認係 合理之選舉活動言論及文宣範圍，以免扼殺民主政治之多元 言論及選民之投票判斷資訊來源。揆之上開說明，告訴人既 係公眾人物，於參選時自須忍受較為嚴苛之監督，且上開文 宣中之指述並未逾越「真正、實質之惡意」，皆應認係合理 之選舉活動言論及文宣範圍。是以，告訴人所指被告涉嫌違 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2條、刑法第310條第2項等犯行， 亦無積極證據足以證明被告有誹謗之實質惡意，自無令被告 負該罪責之餘地。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 自始明知不實，確有使告訴人不當選而散布謠言或傳播不實
之事、誹謗故意等犯行，應認其罪嫌尚有不足，自應為被告 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96 年 5 月 30 日 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張國忠
法 官 楊曉惠
法 官 黃松竹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須附繕本），上訴於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
書記官 董美惠
中 華 民 國 96 年 5 月 30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