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澎湖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5年度訴字第46號
原 告 甲○○
被 告 乙○○
丙○○
前列二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周春米 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民國95年4月
30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方面：
一、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被告同 意或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且不甚礙被告之防禦及訴訟之終結 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1、2、7款規定 甚詳。本件原告於訴訟進行中追加債務不履行為訴訟標的， 被告表示無意見，且本案請求之基礎事實均為同一，故此追 加應不甚礙被告之防禦及訴訟之終結，爰准予追加，此點合 先敘明。
乙、兩造爭執要旨
一、原告起訴主張：
（一）原告於民國86年由臺灣彰化縣跨縣於澎湖縣馬公市○○路 56之5號3樓獨資開設台大文理補習班，先後於86、90年間 聘用被告乙○○、丙○○夫妻擔任該補習班老師，並於聘 僱之初即要求被告二人簽立競業禁止條款，約明「所有工 作同仁離職後一年內，不得在澎湖地區從事文教相關行業 ，違反者，需賠償壹拾萬元整，且於發生違反事實後十日 內自動以現金支付補習班，每逾一日，需加付賠償額百分 之一為遲延利息」。其後原告即委聘被告乙○○為澎湖縣 台大文理補習班之班主任，綜理台大補習班全部之教學、 人事、行政、招生等一切事務，被告丙○○則擔任台大補 習班之總導師，負責台大補習班內全部學員之訓導行政業 務，被告2人因之執掌有台大補習班之一切教學學生名冊 ，及與全部學生建立教學關係。及至93年12月間因被告丙 ○○浮報代課費，交由被告乙○○批示直接核發：又被告 丙○○本不符台大補習班公告之加薪標準，竟向副班主任 歐雅惠謊稱原告同意加薪新台幣 (下同)一萬元，交由被 告乙○○批示逕予發放。經原告查明後遂於93年12月30日 電告終止被告二人之委聘契約，詎知被告二人於翌日藉口
跟學生打招呼，利用補習班學生前來上課之時，於補習班 樓下門口，以「跟著老師到別的地方上課，一個月學費全 免」之方式，阻止學生進入補習班上課，並以電話要求已 到班之學生立即改到被告事前承租之馬公市○○街11號教 室上課。原告知情後，原欲委任律師提出告訴，惟因己○ ○律師希望原告能寬宥二位年輕人，其願介入調解，原告 遂同意雙方於94年1月3日在己○○律師事務所協調，當時 因被告二人之父親。在場並再三懇切要求原告放棄訴訟， 原告認被告二人既表悔意且願將學生帶回，爰同意和解。 94 年1月4日在魯律師處，己○○律師原擬有乙份和解書 ，但黃父亦提出一份和解書，表明願將學生帶回，並以一 個月時間盡力安撫學生，且將侵占款5萬6500元退還原告 ，但因學生人數眾多，電話通知不易，欲以一周為期，在 上課中宣布於元月11日帶回台大上課，黃父並要求因被告 還要上台授課，此事已經報紙披露，莊、黃無法在學生面 前站得住腳，盼原告體諒2人年輕，大人大量，大事化小 ，將2百餘名學生人數，改為3、40名，並登報表示一切都 是誤會，已回復原狀。原告只堅持被告須將學生帶回，一 切事實因補習班眾人均心知肚明，人人均可為證，又何惜 一份紙上文章，遂同意之，雙方乃簽下該份協議書。不料 元月18日，原告接獲消息知悉，被告雖於元月11日將學生 帶回，卻又立即在馬公市○○路1號二樓承租教室，意欲 將學生再次帶走，並將上課時間故意調動，以規避補習班 接管。而黃父更於元月23日代被告二人向原告轉達要求希 望日後被告2人每人月薪8萬元之不合理任職條件，經原告 婉拒後，被告2人隨即在教室各班向學生再三宣布月底要 補習班全體學生到仁愛路新址上課云云。原告獲知上述訊 息，立即著手尋找接任教師，並於元月29日要求被告不必 再到班上上課。詎知莊、黃二人隨即到補習班擾亂，傳遞 訊息給已到班學生，要求學生到其所開設之仁愛路新設補 習班上課，經原告報警離開補習班後，即轉到樓下門口攔 截學生，由黃載到仁愛路上課，原告隨即向澎湖縣教育局 陳情，並經教育局派員查實，被告在3月份即立案成立「 成功補習班」，肇致原告補習班學生由93年12月底之250 名，至94年2月至6月減少至僅有26名學生，連續3年之損 失共計315萬3600元。
（二）查被告二人上開惡意挖角原告補習班學生的行為，侵害原 告之營業權，且又係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式加損害予原告 ，原告自可依侵權行為之規定，請求被告連帶賠償。又原 告委聘被告乙○○擔任台大補習班班主任，負責綜理補
習班內全部學生之教學、招生、人事、行政；委聘被告丙 ○○負責學生教學及各班級學生之訓導、行政、業務，被 告二人因之職掌原告補習班之一切學生名冊、行政資訊及 資源，足認原告與被告二人間之委聘契約，應係兼具勞動 契約及委任性質之混合契約關係，被告對原告負有教學兼 為處理招生、行政管理等給付義務外，依補習班業之經營 特性，兼重教師與學生間教學關係，以及取得招得學生受 教之行政資源，被告二人既受聘為原告經營補習班，對於 學生名冊及學生意向掌握等補習班重要資源、資訊，自不 得於在職時，或離職後違反誠實信用原則，而加以利用於 違反競業禁止約定而創設之同業業務經營，而被告2人此 等具有顯著背信性或具有惡質性之加損害於原告營業利益 之行為，顯堪認違反兩造間委聘契約所應具備之誠實信用 義務，且被告2人於93年12月31日、及94年1月底利用渠等 任職原告補習班班主任、總導師及教師職務，於補習班上 課及學生欲上學之際，向原告學生宣導其一個月免費上課 ，誘引學生前往其違背競業禁止義務而新設之補習班補習 課業，導致原告補習班由原先的250名學生，及至94年2月 間僅為26人，應認違背其應恪守委聘契約而生誠實信用義 務之獨立性附隨義務，而構成違背委聘契約之不完全給付 。故原告亦可依民法第227條之規定，向被告2人請求債務 不履行之損害賠償且部分被告所負者係共同違反委聘契約 之不完全給付損害賠償責任，係屬不真正連帶債務。原告 爰請求就同一賠償，經被告一人給付後，他被告免為給付 之義務，併為敘明。上述兩個訴訟標的請求鈞院擇一判決 ，並為訴之聲明如下：
⑴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0000000元，另應各給付原告100000 元，及均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 分之五計算之利息。或被告應各給付原告新台幣0000000 元，其中①100000元自民國94年2月10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日息百分之一計算之遲延利息；②其中新台幣000000 0元，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 五計算之利息，上開被告應負之給付，如其中一被告已為 給付，在其對於原告因此所生之損害，應負賠償責任。給 付之範圍內，他被告免為給付之義務。
⑵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辯稱：
（一）否認被告二人在受聘之初，與原告簽訂所謂「台大補習班 工作公約」之事實，被告乙○○係於86年9月間應徵原告 開設之補習班，擔任所謂儲備教師，當時台大補習班尚未
合法立案，何來簽訂所謂台大補習班工作合約，原告主張 有簽訂合約之事，應請原告提出相關合約之證據。又被告 2人並未與原告簽訂任何有關競業禁止之條款，再者，原 告主張其經營之補習班至少有200名學生流失之事實，被 告2人否認之，並否認與其等有何關聯。被告並無任何侵 犯到原告權利之行為，也未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式加損害 於原告，原告依侵權行為之規定請求被告賠償為無理由。（二）原告於93年12月30日片面終止兩造之聘僱關係，自此之後 雙方之聘僱關係已不存在，被告已不負任何契約義務，則 被告二人又何有在93年12月31日、94年1月底時，有所謂 不完全給付之情形？再者，被告2人於離職後再返回原告 之補習班上課，乃係兩造間於94年1月4日之協議，與之前 之聘僱關係無關，被告2人係出於愛護學生心意，無償為 學生授課，兩造間並無任何法律關係或契約關係存在，原 告主張被告2人在離職後有所謂之不完全給付之事實，殊 不可採。況兩造前於94年1月4日即已協議「五、甲方了解 其補習班之前或今後所發生之事件，概與乙方（即被告乙 ○○）丙方（即被告丙○○）無涉；甲方不得藉此對乙方 或丙方為民事或刑事上之主張或訴訟。」，此有該協議書 第五點可稽，此次原告再執前開事由爭執，並提出訴訟， 揆諸前開約定，其訴顯無理由。
（三）原告主張其訴訟標的為侵權行為暨債務不履行，請求法院 擇一訴訟標的審判。經查，債務不履行指未依債的本旨而 為債務的履行，而侵權行為則係不法侵害他人權利之行為 ，不論實務或學說上皆認為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所稱『 權利』原則上並不包括債權在內，故債務不履行本身，並 不構成對債權的侵害，原告既已主張債務不履行，即應無 再主張侵權行為之必要，關於該部分之請求，應予駁回之 。
丙、得心證之理由
一、按競業禁止之約定，牽涉憲法所保障人民工作權、生存權之 基本人權，故向來見解認為要課離職員工競業禁止之義務， 必須有法的依據，例如締結勞動契約時之合意、工作規則上 之規定或另行書面約定等（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1688號 判決、86年勞上字第39號判決，台南高分院93年度上易字第 152號判決參考）。本件原告主張被告2人原先任職原告所獨 資開設的台大補習班，離職前，被告乙○○擔任班主任、被 告丙○○擔任總導師，被告2人於93年12月30日因契約終止 而離職。嗣經協調後，雙方於94年1月4日簽立協議書，被告 2 人亦於元月11日返回補習班上課，嗣原告又於元月29日通
知要求被告不必再到補習班上課，而被告2人在離職之後， 另外成立成功補習班，於94年3月間經立案通過等情，業據 其提出協議書、澎湖縣政府回函為證，並為被告等所不爭執 ，堪信為實。惟原告主張被告等於任職期間簽有工作公約為 競業禁止之約定，則為被告等堅決否認。經查：（一）原告主張被告等受聘時曾簽有工作公約一情，雖舉證人丁 ○○、李明璟、庚○○、戊○○於本院審理時分別到庭證 稱：「我於11年前澎湖台大補習班成立時就受僱於原告， 因我只是臨時約僱人員，沒有簽訂任何契約，我太太之前 也是在台大補習班當行政職員，她有簽訂工作公約，是被 告乙○○拿給我太太簽的，至於被告2人有無簽訂契約我 沒有親眼看到，但是依照一般的常理是會簽訂契約。」、 「我於89年4、5月的時候受僱於原告，當時被告乙○○是 班主任，是她面試的，試用3個月之後她就拿台大補習班 工作契約給我簽，當時我不想簽，他說沒有關係，只是一 個合約，只要離職之後不要從事相關工作就可以了，她有 跟我說她都有簽了，所以我才簽下這個合約，我有私底下 問其他的同事，他們都說有簽這個契約。」、「我從補習 班成立的第2年開始受僱於原告。大約是87年的時候，一 開始我擔班導及講師，我是教英文。我進補習班快1年的 時候，我有離職，離職半年，再回來的時候，擔任副班主 任，當時的班主任是乙○○，…（你當時擔任班導師有無 簽訂契約？）工作契約，班主任乙○○拿給我簽的，我簽 完之後，就交給乙○○」、「我於88年4月到台大補習班 任職時，有簽工作合約，但是我沒有交出來，因為我不太 同意這樣的條款，當時被告乙○○代理班主任」等語，然 證人丁○○之證詞僅能證明其太太有簽工作公約，證人李 明璟、庚○○、戊○○之證詞僅能證明伊等自己有簽此公 約，伊等均未親眼見到被告2人有簽此公約；且競業禁止 之協議，其性質係屬債權，有其相對性，存在於不同之當 事人間，因為時間地點之不同，每位契約當事人之條件、 要求、考量各有不同，自不能因證人李明璟、庚○○、戊 ○○有簽此契約即當然推論被告2人亦有簽訂此契約，況 證人楊凱誠證稱其未簽訂該合約、證人戊○○則稱其所簽 立之契約並未交出，顯然每個人之個別情況有所不同，不 能一概而論。至於證人李明璟雖證稱被告乙○○有告知其 自己也有簽訂此契約等語，縱係屬實，亦有可能係被告乙 ○○當時為鼓勵員工簽訂此契約所為而言，其當時所述是 否為真實已無法查證，本件原告既無法提出任何書面契約 以資證明，自不能僅上開證人之證詞即認定被告2人有簽
訂此契約。
（二）本案兩造未簽訂任何競業禁止之條款，已如前述，復無相 關法律規定被告2人所從事之工作負有競業禁止之義務， 則被告2人於離職後從事同類業務自無違反任何義務可言 ；又兩造原先之聘雇契約，無論性質上屬於委任或僱傭， 依現行民法之規定，基於契約所生之權利義務必需係在契 約有效存續期間內所產生者始得主張之，今兩造契約已於 93年12月30日終止，則原告主張被告等離職後仍負有基於 該聘僱契約而生誠實信用義務之獨立性附隨義務云云，顯 不可採。綜上所述，原告基於競業禁止條款以及債務不履 行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等負損害賠償責任，應屬無據，難 予准許。
二、次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 責任。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他人者，亦同 ，民法第184條第1項規定甚詳。本件原告另主張被告2人離 職後先後於93年12月31日以及94年1月底至台大補習班招攬 學生至其新開設之補習班，因而導致台大補習班學生流失， 顯係侵害原告之營業權，且係以違背善良風俗之方式加損害 於原告云云，惟查：
（一）原告所開設之台大補習班目前仍在營業中，故被告等人縱 有招攬學生之行為，亦未造成原告營業權無法行使之結果 ，故原告以營業權受侵害請求被告等人賠償，為無理由。（二）證人丁○○、庚○○、戊○○於本院審理時雖曾分別到庭 證稱：「被告2人離職的原因我聽說是他們有心要自己出 去開補習班，而且與原告好像還有一點財務上的糾紛，93 年12月31日星期五我受原告的要求來穩定學生，當時我從 勝國飯店走到補習班，我有看到被告2人坐在同一車子裡 面，車窗搖下來，在跟學生講話，至於講什麼內容我不知 道。依照常理，我認為他們是在招攬學生，所以我就打給 原告，當時原告請補習班的同事下來處理，之後我上來聽 同事說被告車子已經開走了。我那天去上課的時候，有聽 學生說，被告他們有提出一個月免費上課，請學生到他們 新開的補習班上課，後來學生有減少，數學班十之八九的 學生都流失了，這些流失的學生有80%都是到被告新開的 補習班，因為這些學生很多都是上我的理化課，在聊天當 中我得知此事。後來原告跟被告2人有協定，被告好像有 將學生帶回上課一個月，被告也有來授課，這段期間比較 沒有聽到被告在招攬學生，一個月之後，學生又流失了， 被告也沒有回來授課。我之後並未看到被告二人再回到補 習班招攬學生」、「被告2人離職之後，流失的學生大概
有100多個，被告2人離職之後又回來上課一段時間，當時 原告要我注意學生上課的動靜，當時我做的辦公室的位置 後面是一間教室，隔音不是很好，無意間聽到學生在問丙 ○○為何回來上課，丙○○說這是跟補習班老師講好的， 學生有問我們是不是以後都在這裡上課，丙○○說上課一 個月後，再看看跟老闆談的怎麼樣，學生又問如果沒有談 好的話怎們辦，黃老師說就要換地方上課」、「被告二人 離職前，所交的學生人數有200到250之間，他們離職之後 ，只剩26人，其他的學生到哪裡去我不知道。」等語，足 證被告2人離職之後，確有部分學生轉往被告所開設之補 習班補習，且被告2人在93年12月底至94年1月初之間，亦 有採行免費授課之方式招攬學生。惟依據卷附原告所提出 兩造於94年1月4日所簽訂之協議書記載：「四、有關甲方 （即原告）之學生三、四十名遭黃姓老師帶走之傳言，經 甲、乙（即被告乙○○）、丙（即被告丙○○）深入了解 及查證，並非屬實，且學生已陸續返回甲方補習班上課， 甲方同意將誤解之部分登報周知，以正視聽。五、甲方了 解其補習班之前或今後所發生之事件，概與乙方或丙方（ 即被告丙○○）無涉；甲方不得藉此對乙方或丙方為民事 或刑事上之主張或訴訟。」等字樣，可知在簽訂此協議書 之前所發生之事件，原告已放棄對被告2人之損害賠償請 求權及追訴權，故原告以被告2人於93年12月底至94年1月 初此段期間招攬台大補習班學生造成原告損失為由，而訴 請被告2人賠償，亦屬無理由。
（三）依據前述證人之證詞，可知被告於1月初返回台大補習班 上課後，並未有任何具體招攬學生之行為，僅被告丙○○ 曾在上課中提及說要換地方上課。徵諸常情，補習班學生 通常會因習慣老師之教授方式而跟隨老師，故在被告2人 離職後，學生轉往被告2人新開之補習班自有可能基於上 述緣故，而與被告2人招攬學生之行為無關。至於被告丙 ○○於上課時所為前述話語，縱可認為係招攬學生，亦難 認係以違背善良風俗之方法為之，則原告執此為由請求被 告等負損害賠償責任，亦無理由。
三、綜上所述，本件原告基於債務不履行及侵權行為請求被告2 人負損害賠償責任，均屬無理由，其訴應予駁回。又原告之 訴既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四、結論：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第78條，判決如 主文。
中 華 民 國 96 年 5 月 14 日 民事庭 法 官 管安露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須附繕本）。
中 華 民 國 96 年 5 月 15 日 書記官 呂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