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士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1年度重訴緝字第2號
公 訴 人 台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丁○○
（現在台灣台北監獄執行）
選任辯護人 蔡明熙 律師
方正彬 律師
上列被告因違反懲治盜匪條例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74年度
偵字第5411號、第6948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
丁○○無罪。
理 由
一、本件公訴意旨略以：丁○○與友人丙○○（業經檢察官發佈 通緝在案）於民國74年9 月8 日下午7 時30分許，一同至台 北市○○區○○路2 巷11弄15號庚○○（嗣於75年3 月26日 死亡）所承租提供宋大凱聚賭之房屋內，與宋大凱及賭徒甲 ○○、洪詩穎（即辛○○）等人打麻將賭博財物，每次輸贏 為每底新台幣（下同）1 萬元，每台再加2 千元，賭資以籌 碼代替現金，收場後另行結算。由宋大凱從中抽頭，每4 圈 抽取8 千元牟利。迄翌日（同年月9 日）凌晨1 時許，丁○ ○、丙○○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推由丙○○與宋大凱 、甲○○、洪詩穎（即辛○○）同桌打麻將，丙○○攜其暗 藏1 張與排桌上賭具同顏色之麻將牌「三萬」，自摸胡牌後 翻牌之際，甲○○亦暗槓「三萬」，為宋大凱識破，欲搜丙 ○○身，丁○○、丙○○見詐騙未得逞，惱羞成怒，與之發 生強烈爭執。庚○○見狀，要求丁○○、丙○○二人先行離 去，丁○○、丙○○離去後，頓萌殺機，且覬覦賭場有鉅額 賭資，乃率同己○○及另二名不詳姓名者，彼此基於共同強 盜而故意殺人之犯意聯絡，除丙○○外，其餘4 人分持手槍 各1 支，於約15分鐘後折返上址，欲尋宋大凱報復。抵達後 ，見庚○○及其友人戊○○、乙○○夫妻、宋大凱、甲○○ 、辛○○談論詐賭糾紛。丙○○指著宋大凱高喊：「就是他 」，己○○即舉槍朝宋大凱右乳上方射殺2 槍，宋大凱因而 倒地。另二名不詳姓名者，舉槍威逼庚○○、甲○○、辛○ ○、戊○○、乙○○交出財物，並舉槍朝牆壁射擊，致使庚 ○○、甲○○、辛○○、戊○○、乙○○不能抗拒，而共同 交付62萬餘元予丙○○等人。辛○○欲趁機逃逸，己○○見 狀持槍射傷辛○○左腳大拇指，己○○亦以槍柄毆打戊○○ （未據告訴）頭部，致頭部受傷。丙○○等人離去前，復另 行起意共同挾持甲○○、乙○○為人質，剝奪甲○○、乙○ ○行動自由，押上自用小客車，逃離現場，行駛中，己○○
又以槍柄痛擊甲○○、乙○○，致甲○○、乙○○（乙○○ 部分未據告訴）頭部受傷。並將余、李二人載往台北市○○ 區○○街88巷5 號後，復載往陽明山始將甲○○、乙○○二 人放回。宋大凱經送醫急救，因槍擊射創，腹腔內出血不治 死亡，因認被告涉有刑法第332 條第1 項強盜殺人、第302 條第1 項妨害自由、第339 條第3 項、第1 項詐欺取財未遂 、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7 條第4 項持有手槍等罪嫌（業 經公訴檢察官當庭變更起訴法條在案）。
二、公訴人認被告涉犯前揭罪嫌，無非係以庚○○、甲○○、洪 詩穎、戊○○及乙○○等人之指訴，警方自現場所扣得之麻 將牌2 副、籌碼48個、骰子3 粒，及卷附洪詩穎受傷之診斷 證明書、宋大凱死亡照片、驗斷書、相驗屍體證明書、勘驗 筆錄及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驗通知書等件為其論據。三、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又事實之認定， 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 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最高法院40年台上字 第86號判例參照）。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 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 ，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 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之為有罪之認定，倘其 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即無從為 有罪之認定（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可資參照） 。再者，告訴人之指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是 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最 高法院52年度台上字第1300號判例要旨參照）。四、訊據被告對於與丙○○同至上址，由丙○○與宋大凱等人賭 博，賭玩過程中，曾發生多一張麻將牌爭議，丙○○與之離 開上址，不久，丙○○攜同己○○等男子持槍返回上址，己 ○○對宋大凱開槍，且離去時將伊及甲○○、乙○○押上渠 等所駕之自用小客車，在車行途中己○○曾毆打甲○○、乙 ○○二人，惟堅決否認有何犯行，辯稱：丙○○前曾至詹吉 平之大哥住處賭博，贏了詹吉平大哥80多萬元，詹吉平與丙 ○○協議，由詹吉平安排丙○○前去賭博，丙○○贏錢後返 還其自詹吉平大哥所贏得之款項，為確定丙○○是贏是輸， 詹吉平囑伊陪同丙○○至上址地下室打麻將賭博，之前曾去 過兩次，丙○○均賭輸，伊曾提醒丙○○上址可能詐賭，丙 ○○不以為意，嗣於74年9 月8 日下午5 、6 時許伊第三度 陪同丙○○至上址，用完晚餐，丙○○再度下場到地下室與
宋大凱及兩名女子賭博，因庚○○禁止，伊僅能在一樓看電 視，無法到地下室去，故對於丙○○等人賭博情形，伊不清 楚發生何事。嗣於翌（9） 日凌晨1 時許，地下室發生多一 張牌之糾紛，伊與庚○○一起下樓，庚○○稱多出之麻將牌 係伊小孩之前玩耍時無意間放進去，丙○○該次胡牌應由其 賠償，庚○○拿出十多萬元賠給丙○○後，與伊再度上樓， 丙○○等人則換一副新牌後繼續賭玩，過沒多久，丙○○上 樓告之，不賭了要回去，然後與伊走出上址，行至士東路警 衛室大門口時，丙○○囑伊在該處等候，隨即離去。庚○○ 隨後亦至該處與伊聊天，未久，丙○○乘車帶同三人抵該處 ，一下車，即要求伊與庚○○進入上址，庚○○先行，丙○ ○、己○○及一男子跟之，伊不願進去，但因身後有一男子 驅趕，伊迫而往內前進，伊抵上址門前即聽到一聲槍響，一 進客廳，見己○○持槍比著倒在地上的宋大凱頭部，要他起 身，勿裝死等語，伊見狀，出聲要己○○勿開槍，但仍隨即 聽到幾聲槍響，伊怕被開槍，乃下樓欲從地下室找後門逃離 該處，但因地下室沒有出口，僅得再上至一樓，一上樓即遭 己○○及其他男子持槍押伊及在場賭博的二名女子進入渠等 所駕汽車，該車朝山上開去，車行途中己○○詢問伊與該二 名女子如何詐賭、如何分錢等等時，曾毆打伊等，嗣至山上 某處下車後，己○○叫伊與該二名女子一一到其身旁詢問有 關詐賭之事，伊表示不知情，己○○因該二名女子已經承認 詐賭之事，且丙○○係由伊帶往上址賭博，伊不可能不知情 ，因認伊說詞不可信，立於己○○身旁之一男子即對伊開槍 ，伊連忙後退，不慎掉落於身後山谷，嗣伊起身爬回掉落處 時，己○○等人已經離開；己○○是丙○○所帶往現場，案 發當日伊與己○○係第一次見面，丙○○及己○○所為與伊 無涉；案發後庚○○曾揚言要伊拿錢出來擺平此事，否則將 要在場之人虛偽證稱己○○等人係伊所指使等語。五、查被告與丙○○於74年9 月8 日下午同至上址，由丙○○與 宋大凱、甲○○等人打麻將賭博財物，翌日凌晨1 時許，丙 ○○與宋大凱、甲○○、洪詩穎同桌打麻將，丙○○自摸胡 牌後，甲○○亦暗槓「三萬」，宋大凱發現多一張「三萬」 的牌，欲搜丙○○身，丙○○與宋大凱發生強烈爭執，嗣被 告、丙○○二人走出上址，約15分鐘後，被告、丙○○帶同 己○○及另2 名不詳姓名之人折返上址，由己○○舉槍射殺 宋大凱、以槍柄毆打戊○○，並與另兩名不詳姓名之人舉槍 威逼庚○○、甲○○、辛○○、戊○○、乙○○交付62萬餘 元，洪詩穎欲趁機逃逸，己○○射傷洪詩穎左腳大拇指，丙 ○○等人離去前，復強押甲○○、乙○○上渠等所駕自用小
客車，逃離現場，車行中，己○○又以槍柄毆打甲○○、乙 ○○頭部，並將甲○○、乙○○二人載往台北市○○區○○ 街88巷5 號後，始將甲○○、乙○○二人放回等情，固據證 人庚○○、甲○○、洪詩穎、戊○○、乙○○於警詢及偵查 中指訴在卷，且宋大凱係因右胸上方遭槍擊射創不治死亡， 亦經檢察官法醫師相驗屬實製有勘驗筆錄、驗斷書、相驗屍 體證明書及照片4 張在卷可按，而甲○○為己○○以槍柄擊 傷左膝蓋、右手背、左額頭、左大腿、右手掌背之事實，已 據甲○○於偵查及本院76年度重訴緝字第7 號己○○違反懲 治盜匪條例案件審理中指訴在卷，洪詩穎之左大拇指被手槍 射擊貫穿，亦有診斷證明書1 紙在卷可佐。又己○○因本案 殺人、強盜等犯行，經台灣高等法院以77年度重上二更㈠ 字第20號（下稱前案）判決判刑，應執行無期徒刑，褫奪公 權終身，嗣經最高法院以77年度台上字第6095號判決駁回上 訴而告確定在案，己○○於該案中坦承其受丙○○之託，前 往上址處理詐賭糾紛，其為瞭解前述賭場糾紛始末，故而押 甲○○、乙○○上車，車行中，曾以槍柄毆打甲○○、乙○ ○頭部，並將甲○○、乙○○二人載往台北市○○區○○街 88巷5 號後，始將甲○○、乙○○二人放回等犯行，有前開 案卷可查。
參以，己○○於本案審理時具結證稱：丙○○以 其遭宋大凱等人詐賭，請伊前去幫忙處理該詐賭糾紛，伊與 伊小弟曾家瑞（嗣於75年間死亡）各攜帶一把槍，同丙○○ 至上址，伊一進門，即要曾家瑞入內顧好後門，以免宋大凱 等人找人前來助陣，斯時宋大凱坐在客廳沙發上，伊要宋大 凱到外面談，宋大凱不肯，曾家瑞突然開了兩槍，宋大凱聞 聲站起來，伊以為宋大凱欲搶伊之槍，乃對宋大凱開了一槍 ，要開第二槍時，被告就攔阻伊，遂未再開槍，因丙○○表 示輸了7 、80萬元，伊即要庚○○等人將渠等所贏款項全數 交出，然後他們就將贏的錢都拿出來，嗣伊與丙○○一同走 下地下室察看，發現裝有輕鋼架之天花板，且賭桌下鋪有地 毯，益認丙○○遭宋大凱等人詐賭，因丙○○係被告帶同到 該賭場，伊懷疑被告與宋大凱一同設計詐賭丙○○，而丙○ ○指稱：下場賭博之人除宋大凱外，尚有甲○○、洪詩穎、 乙○○三人，因洪詩穎遭曾家瑞槍擊，腳受傷，故伊要曾家 瑞將被告及甲○○、乙○○押到車上，車行中，伊曾拿槍托 敲擊甲○○、乙○○之頭部，渠二人均承認受僱共同詐賭， 一天工資五千元，而被告始終不承認有共同詐賭之事，伊非 常生氣，曾開一槍欲嚇唬被告等語（詳見本院96年2 月6 日 審判筆錄）。雖己○○於前案中否認殺人犯行，辯稱：宋大
凱可能係被告所找來之曾家瑞（嗣於75年間死亡）所槍殺云 云。惟查，己○○於該案中係以被告應訊，其為脫卸刑責， 所言真實性如何令人存疑。其於前案判決確定，嗣經減刑， 減為有期徒刑20年，褫奪公權10年，已於83年7 月15日假釋 出獄，有台灣高等法院被告全國前案紀錄表1 件在卷可按， 本案判決結果對其已不生任何影響，且其於96年2 月6 日當 日係於具結擔保其證詞之真實性後而為證詞，自以其於本院 審理時之證詞較為可採。綜上，被告與丙○○同至上址，丙 ○○與宋大凱等人賭博財物，因發生多一張麻將牌之糾紛， 丙○○憤而離去，嗣偕同己○○等人返回上址，己○○開槍 射擊宋大凱，宋大凱因此不治死亡，與曾家瑞等人開槍射擊 洪詩穎左腳大拇指、以槍柄毆擊戊○○頭部、命庚○○等人 交出財物，強押甲○○、乙○○上車，車行中，曾以槍柄毆 傷甲○○、乙○○頭部，並將甲○○二人載往台北市○○區 ○○街88巷5 號後，始將該二人放回之事實，已堪認定。本 案爭點在於丙○○於前述賭博中，是否暗藏一張「三萬」之 牌詐賭，被告對於丙○○之詐賭行為及己○○之開槍射殺宋 大凱、射傷洪詩穎、毆傷戊○○、甲○○、乙○○及強押甲 ○○二人之行為，有無犯意之聯絡。茲分述如下：（一）本件檢察官所舉證據中，警方自現場所扣得之麻將牌2 副 、籌碼48個、骰子3 粒，僅能證明上址確有以打麻將賭博 情事，無法據以認定何人詐賭；洪詩穎受傷之診斷證明書 ，可證明洪詩穎確實因手槍射擊左腳大拇指受傷，及前述 勘驗筆錄、驗斷書、相驗屍體證明書及照片4 張，雖可證 明宋大凱確遭槍擊致死，但不足以證明開槍之人為何及開 槍之動機。此外，檢察官所舉證據為：
1、庚○○之證詞
⑴74年9月8日下午7時30分許，宋大凱邀集林姓、詹姓二名 男子及甲○○、阿蘭等人在我住宅地下室以麻將牌賭博， 由宋大凱、甲○○、阿蘭及詹姓所雇、代打之林姓男子四 人開始玩，玩到9 日凌晨1 時許因林姓男子自摸四條胡了 之後翻牌時，甲○○有牌暗槓，當時宋大凱乃向余女詢問 暗槓何牌，余女回答稱是三萬，宋某乃轉向林姓男子自摸 之牌面發現他亦有三萬，乃認定林某有詐賭之嫌，宋某站 起來要抄林某身體是否有藏牌，林某不從，雙方各執一張 椅子相向，我們則在一旁勸架，詹姓男子就插嘴說牌是你 們的，有問題是你們有問題，你（亦指宋大凱）應該向我 們交代，宋某答稱，我是竹聯大凱，你們若不給我抄身， 我立刻叫人押你們，我在一旁勸止，並將林姓、詹姓二男 子推出門外請他們離去，約15分鐘後，詹姓、林姓男子便
帶了三位年約20歲左右之年輕人，一進門林姓男子便指向 宋某說，就是他，那三位年輕人，其中之一人便持槍向宋 某射擊二發，宋某應聲倒地，另外其中一年輕人亦舉槍喝 令大家將錢交出，該名持槍射殺宋某之人便又以槍柄痛擊 戊○○頭部，搶得新台幣60幾萬，臨去前射擊宋某之歹徒 ，又再次向阿蘭左腳開槍，並挾持乙○○、甲○○乘上一 部草綠色1800cc天王星自小客及另一部（不知車種顏色之 轎車）逃逸（詳見74年9 月9 日警詢筆錄）。 ⑵74年9 月9 日凌晨1 時許，我在住宅客廳看電視時聽到地 下室有人爭吵，下去查看，發現宋大凱正與丁○○及林姓 男子為賭而發生爭執，我上前勸止，並請其他人一起上一 樓客廳坐，繼續談論爭吵事情，論談間我聽到宋大凱及其 他參與賭博之女賭徒一致指責林姓男子及丁○○不該詐賭 ，詹、林二人乃氣呼呼外出，約10分鐘返回並率同另三名 不詳年輕男子分持4 支手槍，其中三名年輕歹徒分別持有 一支槍由林某帶頭進入屋內，丁○○則持一支手槍站立門 外把風，並交代林姓男子指揮行兇（詳見74年9 月11日警 詢）。
⑶己○○、丁○○各持一把槍，丙○○及另一不詳姓名進入 ，丙○○指著宋大凱說就是他，己○○連續打二槍，接著 逼迫我們將所有錢交出，．．．另對辛○○打二槍，我們 共交出六十二萬。他們押著我、甲○○、乙○○要上車前 ，我騙他們說家中尚有錢乘機逃跑（詳見74年10月8 日檢 察官訊問筆錄）。
2、甲○○之證詞
⑴我於74年9 月8 日下午8 時許上址打麻將，至翌日零時30 分許，林長青（即丙○○）與宋大凱發生詐賭嫌疑糾紛， 林長青先離去，約過20分鐘後林長青帶一位詹姓男子與二 位不詳姓名男子衝進客廳，林長青向該二位不詳姓名男子 稱就是他（指著宋大凱），該二名男子即各掏出手槍，由 其中一位矮矮黑黑男子射殺宋大凱1 槍，宋大凱被射殺倒 地，繼續再開兩槍，而後將我與另一名女子挾持到一部自 小客車上，由士東路往中山北路沿天母及山區環繞，後來 到百齡五路加油站加油，林長青趁加油時藉口上廁所逃逸 ，繼續往山區行駛，並在途中換計程車開往陽明山上，途 中一柱石亭，停車，命詹姓男子及該名女子和我等三人下 車訊問，該二名男子逼詹姓男子要錢未果，即由其中一位 掏槍對準詹某射殺一槍，我看到詹某翻覆山谷，．．．， 我被挾持在車上時該二名男子以槍托敲我頭、手、腳部受 傷（詳見74年9月9日警詢筆錄）。
⑵在車上盧某用槍把打我及乙○○，先到陽明山後因缺油在 百齡橋加油，丙○○說去上廁所，未返回，車上只剩四人 ，押我們又開往陽明山，說要解決丁○○，我只聽到一聲 槍聲，詹某不見了（詳見74年10月8日 偵查筆錄） ⑶庚○○將上址地下室分租予宋大凱開設賭場抽頭，是庚○ ○太太小莉找我去的，我與丙○○、宋大凱及辛○○同桌 打麻將，剛開始以2 千為底，一台200 元，後來越打越大 ，以1 萬為底，一台2 千元，賭資先用籌碼代替，打完後 再結帳，賭場以一萬底抽2 千元，打4 圈抽8 千元；庚○ ○在樓上，偶而會下去巡一巡；並無詐胡之事，當天洗牌 時，我暗槓三萬，丙○○自摸七條，他要將三萬夾回去， 才被宋大凱發現多出一張三萬，丙○○、丁○○離開約10 到15分鐘後返回，連同丁○○、己○○、丙○○及另一不 詳姓名瘦瘦高高之人共四人進來，外面好像還有一人在那 裡，我記不得有幾人持手槍，己○○進來問是哪一個，丙 ○○指宋大凱，己○○就對著他開一槍，宋大凱就倒地， 己○○與另一位瘦瘦高高的拿槍要我們交出財物，辛○○ 有被他們開一槍，但打到哪裡我不知道，丙○○、丁○○ 、己○○及另一位瘦瘦高高者當司機共五人押我們出去， 後面好像有跟一部車，在車上有用槍柄打我，我有受傷， 後來好像到陽明山的一個涼亭，最後載到天母游泳池他一 個朋友家帶我們去擦藥後放我們回去（詳見本院75年3 月 6 日訊問筆錄，75年度重訴字第10號第21頁反面以下） 3、洪詩穎之證詞
⑴我們四人打牌至9 日凌晨1 時許，因林姓男子自摸四條胡 了之後翻牌時，甲○○有牌暗槓，當時宋大凱伸手摸余女 暗槓何牌，結果係三萬，牌面計出現有5 張三萬，宋大凱 即認定林姓男子有詐賭之嫌，．．．雙方發生衝突，離開 牌桌理論，當時我只聽到宋大凱講一句「搜身」，庚○○ 在旁勸說，然後宋大凱、林、詹姓男子、庚○○四人先上 樓，我與甲○○從地下室上來時發現林、詹二人已離去， 約在詹、林兩男子離去後15分鐘左右，詹、林二人帶了不 知姓名者男子二人進來，林姓男子一進門就指著宋大凱說 就是他，矮胖之男子即從右腰間取出一把短槍向宋大凱射 擊二槍，．．．瘦高男子又持一把短槍喝令我們將錢交出 ，．．．林、詹及持搶歹徒共四人並將甲○○、乙○○、 庚○○押走在外面時，我趁機想逃逸時，被矮胖男子持槍 向我腳射擊子彈，從大拇指貫穿指底受傷流血；我只看到 那兩名歹徒持兩把槍（詹、林除外）（詳見74.9.10 警詢 筆錄）。
4、乙○○之證詞
⑴我於74年9 月9 日凌晨零時左右抵達宋大凱住處，當時我 在客廳聊天，大夥由地下室上來，有二男子（詹姓、林姓 ）匆匆離去，宋大凱即稱詹姓林姓二人詐賭，不到10分鐘 ，詹姓及林姓就帶了三名年輕人來，每人各1 把手槍，林 姓男子指著宋大凱稱就是這個，那三名男子其中一人即開 槍射中宋大凱之右胸，那三名年輕人並搶走約60萬元，且 將我與甲○○押走，開著車到處轉，約一小時後即將我與 甲○○放回（詳見74.9.11 警詢筆錄）
⑵當天宋大凱遭槍殺我與甲○○被他們挾持後車子即由天母 開往陽明山，在車上其中那名開槍射殺者向我詢問賭場是 否裝設閉錄電視，我說不知道，他就用槍把打我，後來我 說有裝閉錄電視他才沒有打我。在山上轉了一圈後就到北 投百齡四路加油站加油，當時林姓男子趁機溜走．．．， 在百齡四路加油時，詹姓男子向我說叫我把事情全講出來 免得害我被他們打，姓詹並說這些人是我叫來的，開槍的 再與詹姓談了一會就離開。加油後車子開往紗帽山到陽明 山，在陽明山時開槍者叫我與詹姓男子下車，開槍的即對 姓詹的開了一槍，子彈打在姓詹的腳旁，後來姓詹的即往 山下跑（詳見74年9月11日警詢筆錄）。
5、戊○○之證詞
⑴零時30分，我和太太（即乙○○），房東庚○○，還有一 位玉蘭及蔡太太（即甲○○）、宋大凱等人在聊天，當時 有一位進來指宋大凱，然後另外一個就開槍，宋大凱當場 就倒下，再補一槍，宋大凱倒地時，開槍者再踢他，一直 踢，宋大凱就不動了，．．．拿槍者就對玉蘭的腳開一槍 ，然後用槍托打我頭部，然後就將乙○○和蔡太太（即甲 ○○）及房東庚○○押走．．．，看到3 把槍（詳見74年 9 月第1 次警詢筆錄）。
⑵於74年9 月9 日凌晨零時30分許，我偕太太一起到上址找 庚○○要去吃宵夜，但看到關先生一人在客廳觀賞電視， 我們就在客廳談天，聊到約1 時許，忽然聽見地下室有人 因打麻將在爭吵，關先生立即下地下室查看，約5分 鐘後 ，關先生及打麻將之賭徒都一起上來談論有人詐賭情事， 談論間我看到宋大凱及甲○○、辛○○相互指責林姓及詹 姓賭友不該詐賭云云，不久林某、詹某即氣呼呼的走出外 面，約過10分鐘，林、詹二人夥同三名不詳年輕人去而復 返，當時林姓、詹姓男子率同二名不詳姓名年輕人進入屋 內客廳，另一年輕人站立門外，該林姓男子一進門便指著 宋大凱說就是他，其中一位年輕人便舉槍一言不發的向宋
某射擊二發，宋某應聲倒地，另一年輕人即舉槍喝令我們 交出身上所有的錢，同時射殺宋某之歹徒又朝坐於宋某身 旁之辛○○腳部開了二槍，之後向我走來以槍柄向我頭部 痛擊成傷，並搶得約60萬元，臨去前，並挾持乙○○及甲 ○○等人乘上一部自小客車及一部白色轎車一同離去；共 看到歹徒帶有4 支槍械，只有林姓男子沒有攜帶，丁○○ 本人沒有開槍，但一切行兇過程都是丁○○在指揮（詳見 74年9月11日警詢筆錄）
⑶ 盧某拿一把、詹某拿一把，另兩名不詳姓名男子拿兩把槍 ，共4把槍，我沒有拿錢出來（74.10.8 偵查筆錄）。（二）就詐賭部分：
1、上開賭局係由宋大凱主持，業經甲○○、洪詩穎證述在卷 ，且為被告所不爭執，然該賭場係否由庚○○提供，與宋 大凱共同經營一節，已據庚○○否認在卷，辯稱其對於宋 大凱之經營賭場不知情云云。惟查，甲○○係由庚○○太 太小莉找她前去賭博，庚○○在樓上，偶而會下去巡一巡 等情，已經甲○○於本院75年3 月6 日訊問時證述在卷（ 詳見75年度重訴字第10號第22頁），而庚○○於警詢中亦 坦承被告連這一次已經是第三次前去賭博（詳見94年9 月9 日警詢筆錄），且前揭房屋一樓前半段有客廳、臥房等， 後半段有廚房、小花園及後門（打開後有一狹窄通道，可 通外面），一樓一進門，沿樓梯往下即地下室，有和室房 、浴室，除下來之樓梯外，並無後門可通外面，業經本院 勘驗明確（詳見94年9 月13日刑事勘驗筆錄及卷附照片） ，庚○○既居住在一樓，宋大凱在地下室經營賭場，賭客 均須由一樓進出，庚○○辯稱係：宋大凱一人經營賭博場 所，其不知情云云，顯係卸責之詞，不足採信。故庚○○ 提供上址由宋大凱主持賭場，業已明確。
2、有無詐賭情事
① 丙○○是否詐賭及被告有無與丙○○共同詐賭？ 查依據庚○○、乙○○、戊○○之證述，宋大凱、丙○○ 、甲○○等人賭博財物時，庚○○、乙○○、戊○○三人 均未在地下室，渠三人指述被告與丙○○共同詐賭云云， 自不得作為丙○○詐賭之證據。另依洪詩穎於74年9 月10 日之證述，僅稱丙○○自摸四條胡了之後翻牌時，甲○○ 有牌暗槓，當時宋大凱伸手摸余女暗槓何牌，結果係三萬 ，牌面計出現有5 張三萬，因此出現多一張牌之糾紛；甲 ○○於94年9 月9 日之警詢中亦僅稱：丙○○與宋大凱發 生詐賭嫌疑糾紛，未稱該多出之牌係丙○○所暗藏，其嗣 於75年3 月6 日本院法官訊問時並稱：「並無詐糊之事，
當天洗牌時，我暗槓三萬，丙○○自摸七條，他要將三萬 夾回去，才被宋大凱發現多出一張三萬」等語，渠二人均 未陳稱當場確有證據證明丙○○有暗藏1 張三萬之牌之情 事。又查，一副麻將牌內「三萬」之牌，共有4 張，因丙 ○○、甲○○先後各翻出「三萬」之牌1 張，而使該次麻 將賭局「三萬」之牌數共有5 張。何以多出1 張牌，其原 因甚多，在查明之前，每位翻出「三萬」之人都有可能暗 藏1 張牌，甚至在座之人亦有可能乘機放入，更何況前述 賭場為宋大凱、庚○○所經營，相較於被告、丙○○等賭 客，該場地係在宋大凱二人所支配掌控之下，牌支亦宋大 凱二人所提供，如欲詐賭，宋大凱二人處於較優勢地位， 故不能僅因丙○○自摸胡牌，嗣後多出1 張牌，即遽論丙 ○○暗藏詐賭，應屬明確。況且，庚○○前曾於66年11月 下旬與李世雄賭博，嗣李世雄發現庚○○詐賭，拒絕清償 賭債，庚○○竟夥同不詳姓名男子持扁鑽、武士刀共同砍 傷李世雄，並假冒「魏永貴」之名應訊，業經台灣高等法 院74年度上易字第3820號刑事判決認定在案，有前開確定 判決在卷可憑（詳見本院75年度重訴字第10號第63頁以下 ），則庚○○有無與其他在場之人共同詐賭，事後反誣指 係宋大凱詐賭云云，誠非無疑。檢察官依證人庚○○等人 指述，丙○○曾翻出「三萬」自摸一節，即逕論丙○○暗 藏詐賭，殊屬速斷。本案既難認正犯丙○○有詐賭犯行， 自難論共犯之被告有共同詐欺未遂犯行，亦屬明確。 ②案發當日與丙○○共同賭博之人為何人？
查洪詩穎於96年2 月6 日本院審理時證稱：發生多一張爭 議時，伊雖在場，但已經下桌不再打玩（詳見當日審判筆 錄第38頁）。另查，因丙○○指稱下場賭博之人，除宋大 凱外，尚有甲○○、洪詩穎、乙○○三人，因洪詩穎遭曾 家瑞槍擊，腳受傷，己○○乃要曾家瑞將被告及甲○○、 乙○○押到車上，欲詢問詐賭之事，已據己○○證述甚明 （詳見本院96年2 月6 日審判筆錄）。被告辯稱：前述賭 局發生多一張糾紛時，除丙○○、宋大凱外，實際下場打 麻將之人為甲○○、乙○○二人，是以己○○離去前，押 走當時下場賭博之人甲○○、乙○○二人等語，非屬無據 。
3、綜上，庚○○、甲○○、洪詩穎、乙○○、戊○○五人， 或為本件涉案關係人，或為被害人或告訴人，渠等之證詞 或為規避自己刑責或因被害，情緒激動，難免有誇大渲染 之詞，渠等可否為公正客觀陳述，並非無疑。況且，庚○ ○五人之證述時間均在74、75年間，當時之訊問、辦案技
巧等均未臻完善，且除甲○○外（不含洪詩穎96年2 月6 日本院審理時之證樹部分），其餘之人均未曾在法官訊問 時到庭具結證述，洪詩穎、乙○○二人甚且僅是警詢中之 供述，渠等未經具結，證詞之可信度，自應存疑，揆諸前 揭最高法院52年度台上字第1300號判例意旨，自不得僅憑 渠等前述之證詞，遽為不利被告認定之唯一依據，洵屬明 確。
（三）對於被告涉嫌與己○○共同槍擊宋大凱、強盜財物及槍傷 洪詩穎左腳大拇指、以槍柄毆傷戊○○、甲○○、乙○○ ，及強押甲○○、乙○○二人，載往山上，嗣至台北市○ ○區○○街88巷5 號後，始將甲○○、乙○○二人放回部 分：
1、綜據庚○○五人於警詢及偵查中之證詞，大致可歸納為： ⑴被告於前述殺人、強盜過程中固在場，至實際開槍殺人、 射傷洪詩穎、毆傷戊○○、甲○○、乙○○之人及喝令交 出財物之人，則為己○○及其同行不詳姓名之人。 ⑵依照庚○○之證詞，被告、丙○○另偕同三名不詳姓名男 子返回上址，除丙○○外，其餘四人持槍，被告持槍站立 門外把風，並交代丙○○指揮行兇。甲○○於警詢、偵查 中均證稱：被告、丙○○及兩名不詳姓名男子返回，該兩 名男子掏出手槍，未提及被告有持槍、指揮行兇、強盜及 押人之事。嗣於75年3 月6 日本院訊問時始供稱：丙○○ 、被告、己○○共五人押她們出去等語。洪詩穎證稱：被 告、丙○○帶了兩名不詳姓名男子進門，該兩名男子持槍 ，被告、丙○○及該兩名男子將甲○○、乙○○及庚○○ 押走；乙○○證稱：被告、丙○○帶了三名不詳姓名男子 ，每人均持槍。戊○○證稱：被告、丙○○夥同不詳姓名 男子三人返回，忽稱看到3 支槍，忽又稱看到4 支槍。則 案發當時被告是否持槍一節，前述證人證詞並非一致，衡 諸案發時正值深夜，光線不佳，事起突然，旋踵間宋大凱 則遭人槍擊死亡，洪詩穎、戊○○二人受傷，甲○○、乙 ○○被持槍押走，在此混亂及手槍威逼之下，現場之人自 是十分驚恐，難認渠等能有清楚真切之瞭解及記憶，再加 上庚○○等人或係涉案關係人，或是告訴人或被害人，自 難僅憑庚○○等人片面說詞，即逕認被告確有持槍、押人 之犯行。
⑶再者，庚○○、戊○○固證稱：被告雖未開槍，行兇過程 則為被告所指揮等語。然甲○○、洪詩穎及乙○○則無此 部分之指述，再依照證人庚○○五人之證詞，己○○等人 係丙○○所帶同前來，一進門丙○○即指著宋大凱稱就是
他，由己○○對之開槍，並喝令在場之人交出金錢，斯情 斯景，被告如何去指揮己○○等人行兇，令人費解。且庚 ○○已於75年3 月26日死亡，其於死亡前，經本院兩度傳 喚均未到庭，而戊○○迭經本院傳喚拘提無著，無法詰問 渠二人於警詢中所稱「行兇過程為被告所指揮」之具體意 涵，自不得僅以庚○○、戊○○二人之空泛之詞，遽入被 告有指揮行兇之犯行，亦屬明確。
2、己○○為何到場及開槍動機為何？
①前述賭局既有前述多一張牌之爭議，宋大凱雖指稱係丙○ ○暗藏詐賭，然依現場情況，宋大凱及庚○○亦無法排除 詐賭嫌疑，已如前述。而庚○○於74年9 月9 日之警詢亦 證稱被告當時曾插嘴說：「牌是你們的，有問題是你們有 問題，你（亦指宋大凱）應該向我們交代」，然宋大凱竟 答稱：「我是竹聯大凱，你們若不給我抄身，我立刻叫人 押你們」等語，如謂丙○○彼時認為自己遭宋大凱等人詐 賭，因此離開上址找友人己○○處理詐賭糾紛，衡諸常情 並無不合。
② 依照卷內資料所示，本件詐賭糾紛發生之前，被告、丙○ ○二人與宋大凱、庚○○、甲○○、洪詩穎、乙○○、戊 ○○等人均無任何仇隙，且己○○、曾家瑞等人與宋大凱 等人亦未曾謀面，完全不認識，被告直至案發前與丙○○ 出門到上址賭博時，始與己○○打過照面，但未交談，渠 二人並無交情，則被告、丙○○及己○○三人並無共謀下 手行兇、強盜、傷人之理。又查，己○○等人到場之目的 苟意在下手行兇、強盜、傷人以為洩憤，則渠等於開槍殺 人、傷人及盜得財物後，立即離去，其無費事押走甲○○ 、乙○○二人往陽明山駛去，並載往台北市○○區○○街 88 巷5號友人住處讓甲○○二人擦藥後將放回之理。而甲 ○○、乙○○二人遭己○○等人強押至車上往陽明山開去 ，甲○○證稱：「途中一柱石亭，停車，命詹姓男子及該 名女子和我等三人下車訊問，．．．，我被挾持在車上時 該二名男子以槍托敲我頭、手、腳部受傷」、「在車上有 用槍柄打我，我有受傷，後來好像到陽明山的一個涼亭， 最後載到天母游泳池他一個朋友家帶我們去擦藥後放我們 回去」等語；乙○○亦證稱：「伊與甲○○二人被押上車 ，車往陽明山途中，己○○曾詢問賭場是否裝設閉錄電視 ，說不知道，他就用槍把打我，後來我說有裝閉錄電視他 才沒有打我。．．．，在百齡四路加油時，詹姓男子向我 說叫我把事情全講出來免得害我被他們打」等語。再參諸 己○○等人離去前，係連同庚○○一併押走，上車前庚○
○乘機逃逸，已據庚○○、洪詩穎、戊○○證述在卷，及 己○○於前案中供稱及於本院審理時一再供稱：連同被告 亦押走，欲詢問詐賭情事等語一情，己○○所辯：丙○○ 以其遭宋大凱等人詐賭，電請伊前去幫忙處理該詐賭糾紛 ，嗣因曾家瑞突然開槍，宋大凱聞聲站起來，伊以為宋大 凱欲搶伊之槍，乃對宋大凱開了一槍，因丙○○表示輸了 7 、80萬元，伊即要庚○○等人將渠等所贏款項全數交出 ，及因懷疑被告與宋大凱一同設計詐賭丙○○，乃押走被 告、甲○○、乙○○，欲詢問詐賭之事等語，堪以採信。 ③從而，本件己○○係因丙○○表示其遭宋大凱等人詐賭， 受宋大凱之託持槍前往處理糾紛，詎因場面失控，致有槍 擊宋大凱等情事，已堪認定。
3、末查，己○○等人將車開往陽明山途中，己○○曾持槍柄 毆打被告、甲○○、乙○○三人，已經己○○證稱在卷， 核與證人甲○○所證：「途中一柱石亭，停車，命詹姓男 子及該名女子和我等三人下車訊問，該二名男子逼詹姓男 子要錢未果，即由其中一位掏槍對準詹某射殺一槍，我看 到詹某翻覆山谷」、「押我們開往陽明山，說要解決丁○ ○，我只聽到一聲槍聲，詹某不見了」等語，及證人乙○ ○所證：「加油後車子開往紗帽山到陽明山，在陽明山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