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六年度台上字第二五六四號
上 訴 人 台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甲○○
選任辯護人 劉壽仁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妨害性自主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
九十三年十一月十日第二審判決（九十二年度上訴字第三０九０
號，起訴案號：台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年度偵字第一四九
九五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發回台灣高等法院。
理 由
本件原判決以公訴意旨略以：被告基於妨害性自主之犯意，於民國九十年八月六日十六時許，駕車佯稱載送Ａ女（代號三四五九九０一九，姓名年籍詳卷）上班為由，強行將Ａ女載往永安漁港附近及高榮、幼獅山區，並在車內強吻Ａ女，撕毀Ａ女上衣，Ａ女抗拒，即以徒手毆打Ａ女，致Ａ女身上受有多處抓傷及瘀青之傷害。嗣被告將Ａ女載至桃園縣楊梅鎮「綠野鄉汽車旅館」三０五號房內，強行將Ａ女壓在床上，經Ａ女抗拒，並利用假裝睡著之方式，致被告強制性交未能得逞，Ａ女利用機會打電話向其男友姜義遠求救，經報警而查獲等情，惟經審理結果，認為不能證明被告犯罪，因而撤銷第一審科判之判決，改判諭知被告無罪，固非無見。
惟查：㈠、原判決以被告於Ａ女上車後即妨害Ａ女之行動自由，並意欲不軌，為何又邀約友人用餐？復且永安漁港餐廳及加油站，應均係人煙匯集之場所，Ａ女何以未向旁人求救或趁隙逃離？另被告既於高榮、幼獅山區強吻、強摸Ａ女、撕毀Ａ女衣服，並因Ａ女反抗而毆打Ａ女，是被告於高榮、幼獅山區應已著手圖以強暴Ａ女，惟被告何以未於偏僻之山區遂其犯意，反冒可能曝其犯行之危險，將Ａ女載至屬市區之楊梅鎮中山路綠野鄉汽車旅館？抑且，被告於綠野鄉汽車旅館既已強壓Ａ女於床上，圖以暴力令Ａ女就範與之性交，何以於Ａ女假睡後即放棄其所為？因認Ａ女前揭指訴之情節有悖常情，不足採為不利被告之認定。但查Ａ女指稱伊坐上被告之車後，被告開往永安漁港附近，停車後即持開山刀揮舞，如其所述屬實，則Ａ女當時精神上是否已受到脅迫？又被告叫伊友人前來一起喝酒以及嗣後前往加油站加油之際等情，Ａ女如果逃跑或呼救，是否能逃離被告之掌控或得免於受到傷害？自係攸關Ａ女當時之抉擇，原判決並未就上情逐一訊問Ａ女，即遽認Ａ女供述有悖常情，即有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未予調查之違誤。再者性侵害之行為人，於性侵害行為時，每因有生理或心理因素，致無法勃起者，不在少數，而依卷附行政院衛
生署桃園療養院精神鑑定書所載，被告於接受精神鑑定時表示「案發係Ａ女主動邀約被告前往汽車旅館……但被告表示當時因受酒精影響，無法勃起，Ａ女雖持續挑逗被告，仍不了了之」等語，則被告供承當時因受酒精影響無法勃起等情，如何不足採為不利被告之證據？能否以被告未在山區遂其犯意或在汽車旅館放棄所為，即認Ａ女指訴不足採信，非無再行研酌之餘地，原判決遽為有利被告之認定，殊嫌速斷，併有調查職責未盡之違誤。㈡、本案Ａ女除指訴被告對其性侵害外，Ａ女之白色上衣亦遭撕裂，有原審勘驗筆錄可憑，且Ａ女於九十年八月七日上午四時五分至醫院急診時，受有右肩一〤一公分、左上臂二〤二公分、左後臂三〤三公分抓傷、左前臂瘀青等傷害，亦有病歷紀錄可憑；原判決雖以該白色上衣需以雙手強力拉扯始能造成，被告一邊駕駛，僅能以單手為之，殊難造成上開撕裂狀態，又稽諸Ａ女衣服應係遭強力拉扯之情，Ａ女所受傷勢當非僅係如此輕微，且何以前胸毫無傷痕？是以Ａ女所言，堪值存疑云云。然查被告供承伊先前即與Ａ女到過旅館並發生過性關係，而本案去綠野鄉汽車旅館，係伊肚子不舒服才到該旅館上廁所，這次未與Ａ女發生性關係等情。若上情屬實，Ａ女既係同意與被告一同進去汽車旅館，彼二人間似無仇怨，則Ａ女有何動機指訴被告性侵害及編造身體受傷、上衣撕裂之證據？其為何不等被告醒來一併乘車離去，卻於被告睡著之際，半夜二點多打電話叫其男友載伊離去？又Ａ女上衣遭撕裂為何不能以單手為之？再Ａ女身體受有多處傷害，何以不能當為其指訴之佐證，而必前胸受有傷害且所受傷勢非輕始足認Ａ女指訴可採？原判決前開論述能否認無違背經驗、論理法則，似非無再行研酌之餘地。以上或為上訴意旨所指摘，或為本院得依職權調查之事項，應認原判決有撤銷發回更審之原因。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六 年 五 月 十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官 呂 潮 澤
法官 吳 昆 仁
法官 孫 增 同
法官 趙 文 淵
法官 吳 燦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六 年 五 月 十六 日
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