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 95年度上重訴字第26號
上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丙○○
（現於台灣高雄看守所羈押中）
選任辯護人 吳建勛律師
李汶哲律師
吳賢明律師
被 告 己○○
被 告 甲○○
被 告 戊○○
上列三人共同
指定辯護人 陳魁元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殺人等案件，不服臺灣高雄地方法院94年度重
訴字第60號中華民國95年6 月13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
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94年度偵字第5225號、5921號、5928號；併
辦案號：同署94年度偵字第9035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丙○○共同殺人，處無期徒刑，褫奪公權終身。己○○共同傷害人之身體，處有期徒刑拾壹月。戊○○共同傷害人之身體，處有期徒刑壹年壹月。甲○○共同傷害人之身體，處有期徒刑拾壹月。 事 實
一、丙○○（綽號「阿賢」）、乙○○（另經國防部南部地方軍 事法院判決無期徒刑，案經上訴中，綽號「破龍」）、己○ ○（綽號「白痴」）、甲○○（綽號「阿麟仔」）、戊○○ （綽號「膀胱」）、曾慶宇、辛○○（綽號「金光」）、李 冠璋、薛文川（綽號「朱小弟」）及其他不知名之人，於94 年2 月12日晚間至翌日凌晨間，陸續前往高雄市前鎮區○○ ○路345 號「享溫馨KTV 」復興店（起訴書誤載為「闔溫馨 KTV 」）V02 號包廂內唱歌作樂。茲就丙○○、己○○、甲 ○○、戊○○之犯罪事實如下：
（一）丙○○、己○○、甲○○、戊○○與案外人乙○○及其他 不詳成年男子共同傷害辛○○、曾慶宇部分：94年2 月13 日凌晨1 時17分前之某時，乙○○因不滿曾慶宇於包廂內 嗑藥，乃走向辛○○面前，詢問是何人邀約曾慶宇前來等 語（當時曾慶宇已離開包廂），辛○○則答稱：係「朱小 弟」（即薛文川）邀約前來，乙○○回稱包廂內並無朱小
弟其人，辛○○即以走錯包廂為由，向乙○○敬酒、道歉 ，欲離開包廂。又辛○○、李冠璋等人走出包廂時，戊○ ○旋自內追出，並在包廂門口處，詢問辛○○是否為「金 光」，待辛○○回稱：是「金光」又怎麼樣等語後，戊○ ○即與乙○○、己○○、甲○○、丙○○及其他多名姓名 年籍均不詳之成年人共同基於傷害之犯意聯絡，先由戊○ ○徒手毆打辛○○右臉頰，嗣由某不詳姓名年籍之成年人 將辛○○拉回包廂內後，戊○○、乙○○、己○○、甲○ ○、丙○○及其他多名姓名年籍均不詳之成年人即在包廂 內，或持玻璃瓶，或徒手共同毆打辛○○。與辛○○同行 之李冠璋見辛○○被毆打並被拖入該包廂，即跑至該ＫＴ Ｖ正門口外打電話。辛○○被毆打後，趁隙逃出包廂。戊 ○○、甲○○、丙○○、己○○、乙○○及上開多名不詳 成年人仍隨後追出。其中1 名不詳成年男子見李冠璋在打 電話，即抓住李冠璋肩膀衣服質問其是否打電話叫人，李 冠璋答稱不是，並立即逃跑，乙○○即持摺疊刀（因未扣 案，無法認定係管制刀械）1 把，與2 名不詳成年人在後 追逐李冠璋，追至該ＫＴＶ門前未追上，乃作罷。同時， 戊○○、甲○○、丙○○與其他不詳成年男子數名仍繼續 追逐辛○○。嗣於同日凌晨約1 時17分許，辛○○行至「 享溫馨KTV 」復興店大門口右側階梯旁之第1 輛機車停放 處時（以面向復興三路之方向而論，下同），甲○○、戊 ○○、丙○○與上開其他不詳成年男子又接續上開共同傷 害之犯意，共同圍毆辛○○，其中甲○○持安全帽毆打辛 ○○，安全帽於毆擊中脫落，又改以徒手毆打辛○○。丙 ○○見狀，又隨手撿起安全帽往辛○○方向走去，持安全 帽敲擊辛○○頭部，並持續往更右側機車停放處之方向， 沿路在人行道上追擊辛○○（此時甲○○並未沿路追擊辛 ○○）。至戊○○見丙○○沿路追擊辛○○，即快步上前 ，推打辛○○。待辛○○被追至某休旅車停放處時（位於 曾慶宇機車停放處前方），丙○○復接續以安全帽敲擊辛 ○○頸部，且戊○○亦持續推打辛○○，致辛○○不支而 正面趴倒於該休旅車引擎蓋上。曾慶宇見狀，旋自其機車 置物箱內取出伸縮鐵製警棍、玩具手槍各1 支，並持伸縮 鐵製警棍揮向丙○○，丙○○見狀，以為曾慶宇所持為刀 械，乃畏懼而向復興三路馬路方向逃跑。此時，正往辛○ ○被打趴的上開休旅車方向走來的己○○即與戊○○合力 將該警棍搶下，並將曾慶宇壓制在地，此時，與乙○○一 起追李冠璋之其中1 名不詳男子與另一名不詳男子及乙○ ○3 人即跑至曾慶宇被壓制處，而與己○○、戊○○甲○
○及其他多名不詳男子共同圍毆攻擊曾慶宇。其間，丙○ ○亦走回該處參與圍毆曾慶宇，戊○○並持該警棍對已倒 地之曾慶宇揮擊3 下。於此圍毆過程，甲○○又自圍毆人 群後方走向上開休旅車處，持安全帽毆打辛○○，之後又 有一不詳男子亦持安全帽，毆打辛○○，戊○○並又出手 拉扯已趴在下開休旅車引擎蓋上的辛○○。致曾慶宇受有 前頭部挫裂傷（0.8 公分乘4 公分，深0.7 公分）、左耳 垂一處合併挫裂傷、右眼周圍瘀血腫脹合併擦挫傷、下顎 處多處挫傷、鼻部瘀血腫脹、嘴唇部大小不一瘀血腫脹傷 、左前臂內外側往返性大小不一擦挫傷、右手臂多處挫傷 、皮下組織瘀血、右肘部內側挫傷併皮下組織瘀血等傷害 。又甲○○於丙○○遭曾慶宇追擊時，仍接續以安全帽攻 擊辛○○，而某不詳姓名年籍之成年男子亦持安全帽加入 敲擊辛○○。辛○○因上開傷害行為，受有頭部撕裂傷（ 5.5 公分乘0.5 公分、5 公分乘0.5 公分）、臉部撕裂傷 （1 公分乘0.1 公分、1 公分乘0.1 公分）等傷害。（二）又乙○○持上開摺疊刀返回上開曾慶宇被毆打處，因見曾 慶宇遭多人圍毆，乃基於殺人之犯意，於丙○○、戊○○ 、己○○及其他不詳男子共同以警棍、安全帽或拳打腳踢 之方式圍毆打擊曾慶宇之際，即持該摺疊刀刺殺曾慶宇左 側胸部1 刀，致曾慶宇受有左側胸部切裂傷（2 公分乘3 公分），並深及胸腔【左下葉肺臟刺裂傷3 公分乘5 公分 、右心房心室間心臟0.5 公分乘2.2 公分割裂傷】。待曾 慶宇倒地不起，乙○○、戊○○、己○○等人即逐漸離開 該處，往KTV 大門口走去，而丙○○因憤恨難平，得知乙 ○○曾以摺疊刀刺殺曾慶宇，竟變更傷害犯意為與乙○○ 共同殺人之犯意，於同日凌晨1 時20分許，在KTV 大門口 右側人行道上，向乙○○索取該摺疊刀，乙○○初有推拒 ，惟旋即同意交付該摺疊刀予丙○○，而與丙○○有殺死 曾慶宇之共同犯意聯絡，由丙○○持該刀走至曾慶宇倒地 處，乙○○則跟隨在後，丙○○在曾慶宇尚有氣息之下， 明知胸部乃人體重要臟器密集之處，如持刀刺該部位，將 深及臟器，造成大量失血而有致命之危險，竟仍持刀刺殺 曾慶宇右上胸部、右下胸部及鎖骨外側計3 刀，致曾慶宇 受有右上胸部割裂傷（1. 3公分乘4.8 公分，深0.8 公分 ）、右下胸部割裂傷（3.5 公分乘7 公分）及鎖骨外側割 裂傷（1.4 公分乘4 公分，深2 公分），其中右下胸部割 裂傷部分深及胸腔【肝臟右葉前側0.8 公分乘8 公分切割 傷，2 公分深（右向左、前向後方向）】後，隨即離去。 嗣曾慶宇因胸部穿刺傷引起血胸，導致呼吸性及出血性休
克，經送阮綜合醫院、行政院退除役官兵輔導委員會高雄 榮民總醫院（下稱高雄榮民總醫院）急救無效，於同日上 午9 時9分 死亡。
二、案經辛○○、壬○○、庚○○提出告訴，暨由高雄市政府警 察局前鎮分局報告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及併案審理。
理 由
壹、證據能力之論述：
一、被告丙○○部分：
（一）被告甲○○94年2 月14日檢察官訊問筆錄部分：按證人恐 因陳述致自己受刑事追訴或處罰者，得拒絕證言，刑事訴 訟法第181 條定有明文；又證人有第181 條之情形者，應 告以得拒絕證言，同法第186 條第2 項亦有明文，此乃證 人不自證己罪之拒絕證言權。因不自證己罪之拒絕證言權 係屬證人之權利，非證人以外之當事人所得主張，是刑事 訴訟法第181 條、第186 條第2 項之規定，係為保護證人 權利而設，非為保護當事人，違反告知義務所生之法律效 果，應對證人生效，而非對當事人生效，故違反告知義務 之證人證詞，對訴訟當事人仍具證據能力（參閱最高法院 95年度台上字第2497號判決理由）。本件偵查中，檢察官 曾以證人身分訊問被告甲○○，因被告甲○○亦涉犯傷害 罪嫌，如以證人身分訊問，將有受刑事追訴或處罰之危險 ，此時依刑事訴訟法第181 條、第186 條第2 項之規定， 應告以得拒絕證言，雖檢察官未告知得拒絕證言即命被告 甲○○具結（詳偵卷①第47頁），惟依前開說明，被告甲 ○○之證詞對被告丙○○而言，因違反告知義務所生之法 律效果，非對當事人生效，且亦無證據證明有顯不可信之 情形，是依前開說明，仍具證據能力。
（二）被告甲○○94年4 月7 日檢察官訊問筆錄部分：對被告丙 ○○而言，被告甲○○前開陳述，未經具結，並無證據能 力。然作為彈劾證據則無不可。
二、甲○○之指定辯護人主張就甲○○被訴部分，丁○○、乙○ ○、己○○警詢之陳述無證據能力；被告丙○○之選任辯護 人李汶哲律師固主張戊○○警詢之陳述及乙○○於警詢及偵 查中之陳述均為審判外之陳述，無證據能力。惟此等證據均 未為本判決所引用，自不另為證據能力有無之論述。三、除前二項之證據外，本判決所引用之證據資料（詳後引證據 ），其中傳聞證據部分，縱無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至第 159 條之4 或其他規定之傳聞證據例外情形，亦因被告戊○ ○、己○○、甲○○，及彼等之指定辯護人、檢察官於本院
調查證據時，知悉為傳聞證據外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 議，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第1 項、第2 項之規定，本 院審酌該證據作成之情況並無違法，認為適當，應得為證據 。
貳、實體之論述：
一、被告丙○○、己○○、甲○○、戊○○共同傷害辛○○部分 ：訊之被告丙○○、己○○、甲○○、戊○○等4 人，對彼 等與乙○○及其他不詳成年男子多名，於前開事實欄所載之 時地，共同基於傷害之犯意，共同為事實欄所載傷害辛○○ 之犯罪事實均坦承不諱。核與被害人辛○○於警詢陳述（見 警卷第30頁、偵一卷第104 、105 頁）及證人李冠璋、劉英 如於警詢陳述之情節（見偵一卷第83-86 頁、第111-115 頁 ）大致相符，辛○○因上開傷害行為，受有頭部撕裂傷（5. 5公分乘0.5 公分、5 公分乘0.5 公分）、臉部撕裂傷（ 1 公分乘0.1 公分、1 公分乘0.1 公分）之傷害等情，亦有 大東醫院診斷證明書1 份附卷可參（見A1偵查卷第97頁）。 綜此，被告丙○○、己○○、甲○○及戊○○自白核與事實 相符，此部分之事實，堪可認定。
二、被告4人共同接續傷害曾慶宇部分：
（一）被告丙○○、己○○、戊○○3 人對前揭事實欄所載於曾 慶宇見辛○○遭彼等毆打不支而面趴倒於上開休旅車引擎 蓋上，乃為阻止彼等繼續毆打辛○○，而自其機車置物箱 內取出伸縮鐵製警棍、玩具手槍各1 支，並持伸縮鐵製警 棍揮向丙○○，丙○○見狀，以為曾慶宇所持為刀械，乃 畏懼而向復興三路馬路方向逃跑。此時己○○則與戊○○ 合力奪下曾慶宇之警棍，並將曾慶宇壓制在地，及此時與 乙○○一起追李冠璋之其中1 名不詳男子與另一名不詳男 子及乙○○3 人即跑至曾慶宇被壓制處，而與己○○、戊 ○○、甲○○及其他多名不詳男子共同圍毆攻擊曾慶宇。 其間，丙○○亦走回該處參與圍毆曾慶宇，戊○○並持該 警棍對已倒地之曾慶宇揮擊3 下等節，均已坦承不諱，核 與原審受命法官於94年11月2 日及同年月28日當庭播放勘 驗上開ＫＴＶ攝錄影之光碟片鏡頭23及21所顯示之案發過 程，以及證人李冠璋、劉英如於警詢陳述之情節（見偵一 卷第83-86 頁、第111-115 頁）均大致相符，並有勘驗筆 錄2 份在卷可按（見原審卷一第137 、138 頁，157-159 頁）。又曾慶宇因而受有前頭部挫裂傷（0.8 公分乘4 公 分，深0.7 公分）、左耳垂一處合併挫裂傷、右眼周圍瘀 血腫脹合併擦挫傷、下顎處多處挫傷、鼻部瘀血腫脹、嘴 唇部大小不一瘀血腫脹傷、左前臂內外側往返性大小不一
擦挫傷、右手臂多處挫傷、皮下組織瘀血、右肘部內側挫 傷併皮下組織瘀血之傷害等情，復經檢察官督同法醫師裴 起林解剖屍體屬實，有法務部法醫研究所94年6 月29日法 醫理字第0940001299號函附94醫鑑字第0279號鑑定書附相 驗卷可參（詳相驗卷第46之13頁以下）。從而，因被告丙 ○○、己○○、戊○○自白核與事實相符，是此部分之事 實，亦堪認定。
（二）訊之被告甲○○則否認參與毆打曾慶宇，辯稱：伊僅毆打 辛○○，至眾人毆打曾慶宇時，伊係持安全帽毆打辛○○ ，並未參與毆打曾慶宇等語。惟查被告甲○○確有參與毆 打曾慶宇成傷等情，業經證人丁○○於原審審理中證稱： 伊從監視錄影光碟所播放的畫面看到甲○○在該ＫＴＶ門 口，持安全帽打曾慶宇，大約有7、8人一起打曾慶宇，有 的拿警棍，有的拿安全帽，有的用手或腳，我只認識甲○ ○，他住在我家後面；及證人劉英如於偵查中結證稱：「 ．…隔沒多久我看到曾慶宇拿警棍出來，對方有人看到， 就有七、八個人圍過去打曾慶宇，其中在庭上的甲○○、 丙○○也有圍過去打曾慶宇。」各等語互核相符明確（見 原審卷二第45頁，偵三卷第110 頁）。且與己○○於偵查 中結稱：麟阿（甲○○）持安全帽毆打曾慶宇的身體，戊 ○○持警棍毆打曾慶宇等語亦悉相符合（見偵二卷第4-6 頁）。再按諸原審播放勘驗監視錄影光碟鏡頭21，結果： 畫面時間18分18秒時，丙○○自復興路返回參與圍毆曾慶 宇；18分23秒時，甲○○才從圍毆的人群後方，持安全帽 走向辛○○，並再以安全帽打辛○○，有勘驗筆錄可稽（ 見原審卷第158 頁），足見辛○○係在圍毆進行一段時間 後，才持安全帽去毆打辛○○，並非眾人圍毆曾慶宇時， 其自始至終都在毆打辛○○，而無暇參與毆打曾慶宇甚明 。此外，本院勘驗該監視光碟鏡頭21.3.vgz，畫面時間 010431，甲○○自稱係伊持安全帽毆打辛○○；惟010448 及010449時，曾慶宇始從該畫面右方出現（見本院卷一第 232 頁勘驗筆錄）；而原審勘驗同一鏡頭畫面時間010453 丙○○跑往復興路方向（見原審卷一第138 頁），足見此 010434的畫面顯示甲○○持安全帽毆打辛○○，乃在曾慶 宇出現被毆打之前，尚難以此推認被告甲○○在曾慶宇被 毆打的過程中，從頭至尾均在毆打辛○○。且上開18分23 秒時畫面所示甲○○從圍毆的人群後方，持安全帽走向辛 ○○一節，與證人丁○○、己○○所指甲○○係持安全帽 毆打曾慶宇等情亦相符合。甲○○所辯並非可採，其參予 毆打曾慶宇之犯罪事實，洵堪認定。
三、被告丙○○共同殺人部分：訊據被告丙○○固坦承有上開共 同傷害曾慶宇之事實，惟否認有何殺死曾慶宇之犯行，辯稱 ：毆打曾慶宇之際，因現場有人喊乙○○砍曾慶宇，故就離 開現場，嗣其至機車停放處取車途中，遇見乙○○，乙○○ 表示持刀刺曾慶宇幾下，並要其將刀交由甲○○帶離現場。 又伊將刀子拿予甲○○時，曾途經曾慶宇倒地處，當時欲確 定乙○○砍殺部位，就上前彎腰屈身觀看，但曾慶宇身上都 是血，看不清楚。之後，將刀交付甲○○後，本欲騎機車離 開現場，但心想不知曾慶宇情況如何，乃騎機車至曾慶宇倒 地處，用機車大燈照曾慶宇，由於離開後退時，不知壓到何 物，就將機車車頭上舉，伊未持刀刺殺死者等語。惟查：（一）曾慶宇在「享溫馨KTV 」復興店門口右側停車場某休旅車 與自用小客車停放處之間隙中，遭毆打及以刀器刺殺後， 倒地不起，經送高雄市阮綜合醫院後，轉送高雄榮民總醫 院急救無效，於同日上午9 時9 分死亡。嗣檢察官分別於 94 年2月13日、94年2 月18日督同法醫師相驗、解剖，鑑 定結果認曾慶宇除受有前述事實欄一、（一）所載之傷害 外，並受有左側胸部切裂傷（2 公分乘3 公分）、右上胸 部割裂傷（1. 3公分乘4.8 公分，深0.8 公分）、右下胸 部割裂傷（3. 5公分乘7 公分）及鎖骨外側割裂傷（1.4 公分乘4 公分，深2 公分；本院按：對照阮綜合醫院94年 12 月2日函所附急診病歷人體圖所標示之曾慶宇受傷部位 觀之，應係指該函所載右肩傷）。其中左側胸部切裂傷、 右下胸部割裂傷均深及胸腔，分別造成左下葉肺臟刺裂傷 （3 公分乘5 公分）、右心房心室間心臟割裂傷（0.5 公 分乘2.2 公分）；肝臟右葉前側切割傷（0.8 公分乘8 公 分，2 公分深【右向左、前向後方向】）。曾慶宇因全身 鈍挫傷及穿刺傷引起血胸，最後因出血性及呼吸性休克而 死亡，死亡方式為「他殺」之事實。有阮綜合醫院94年12 月2 日阮醫教字第0940000592號函及病歷資料、高雄榮民 總醫院94年12月19日高總管字第094001 3345 號函及病歷 資料、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相驗屍體證明書、相驗筆 錄、驗斷書、照片、法務部法醫研究所94年6 月29日法醫 理字第0940001299號函附94醫鑑字第0279號鑑定書附卷可 參（詳警卷第68-72 頁；相驗卷第42-44 頁、第46頁至第 46之8 頁、第46頁之13以下；原審卷㈠第179 -187頁）。 是曾慶宇係遭人毆打並持刀刺殺死亡之事實，應堪以認定 。又曾慶宇所受刀傷之長度、寬度及深度部分，前開驗斷 書、阮綜合醫院病歷資料及法務部法醫研究所鑑定報告所 載雖略有不同，惟因法務部法醫研究所鑑定報告係針對本
案解剖死者屍體所得數據而製成，自較為精確，應以該鑑 定報告作為認定刀傷之最終依據。至觀之前開鑑定報告， 曾慶宇雖亦受有左側胸廣大切割傷（5.5 公分乘20.5公分 ），並深及胸腔內。惟曾慶宇被毆後，係先送至阮綜合醫 院急救，依當時病歷資料，曾慶宇並無該傷口；嗣曾慶宇 轉送高雄榮民總醫院後，該醫院曾施以開胸手術等情，有 上開醫院病歷資料可參。足見曾慶宇受有左側胸廣大切割 傷，應係高雄榮民總醫院施以開胸腔手術所致，並非遭人 持刀刺殺。
（二）被害人曾慶宇所受刀傷係何人所殺？
⑴證人乙○○固於原審審理中證陳：伊未持刀刺曾慶宇，曾慶 宇遭圍毆時，已將刀子（指摺疊刀，下同）收在背包內，當 時僅係旁邊觀看等語（見原審卷㈡第74頁、第76頁、第78頁 ）。惟被告戊○○、己○○及丙○○等人毆打曾慶宇之際， 乙○○曾持摺疊刀刺曾慶宇1 刀之事實，已據甲○○於警詢 中陳稱：親眼見到乙○○持刀砍殺曾慶宇1 刀，乙○○係持 刀砍殺曾慶宇左腹部1 刀（見偵一卷第124 頁）；於偵查中 陳述：案發當天見到乙○○持刀刺曾慶宇，當時乙○○右手 持刀，正握刀子，右手自然下垂，往前刺曾慶宇左下腹部， 因伊正好站在乙○○後面，故曾見到等語（詳偵三卷第88頁 正、反面）；於原審審理中證稱：只見到乙○○刺中曾慶宇 1 刀，部位在身體前方上面等語明確（見原審卷㈡第67頁） 。本院審酌：①被告戊○○、己○○及丙○○等人毆打曾慶 宇之際，乙○○確實右手持刀，手臂下垂，刀尖上前，且加 入圍毆，並非僅係在旁觀看之事實，業經原審當庭播放現場 錄影光碟勘驗屬實，有該勘驗筆錄可參（見原卷㈠第137 頁 倒數第14行至倒數第13行、第158 頁倒數第4 行至第3 行） 。核與甲○○上開所述之情節相符。②上開甲○○所述乙○ ○刺殺部位係左下腹部，與前開解剖鑑定報告所指即左側胸 部切裂傷（2 公分乘3 公分）之高度雖有些微差距，惟因當 時係凌晨時分，光線原較白日為差，且當時曾慶宇同時遭其 他多人圍毆，場面混亂，甲○○陳述所見曾慶宇被刺部位雖 與解剖所得結果有些微差距，乃難以避免，尚不影響其上開 所述內容之可信性。③再者，被告己○○於警詢及偵查中均 陳稱：事後在火鍋店聚餐時，乙○○（即破龍）曾表示持刀 刺殺曾慶宇右側胸腔1 刀等語（見偵二卷第5 頁倒數第2 行 、第27頁倒數第4 行）。被告己○○上開陳述固屬傳聞而來 ，就乙○○持刀刺殺曾慶宇1 刀之待證事實，雖無證據能力 。但就乙○○確曾向被告己○○表示持刀刺殺曾慶宇1 刀部 分，應有證據能力，姑不論刺殺部位如何（刺殺部位詳如後
述），如乙○○未曾持刀刺殺曾慶宇，又為何會向被告己○ ○如此表示，自陷被追訴之危險。從而，證人乙○○前開陳 述乃卸責之詞，自非可採，其持刀刺殺曾慶宇1 刀之事實， 應堪認定。
⑵被告丙○○持刀刺殺曾慶宇之事實，已據證人乙○○於原審 審理中證稱：在（「享溫馨KTV」復興店）大門口時，丙○ ○向其拿刀後，其雖有推拒，仍被丙○○取走該刀，丙○○ 並即持該刀走至曾慶宇倒地處，以蹲姿方式，持刀刺曾慶宇 2、3刀等語在卷（見原審卷㈡第74頁），核與原審當庭播放 現場錄影光碟勘驗之結果相符，有該勘驗筆錄在卷可按（見 原審卷一第138頁第14-19行），且該錄影光碟Ａ鏡頭3.vgz 錄影內容，畫面時間010630（即1時6分30秒）至010651，畫 面出現丙○○向乙○○拿東西，乙○○有推拒，並有退後的 動作，但丙○○仍取得該物，走向死者倒地處，平頭的丙○ ○在前，背背包的乙○○在後，至010655進入死者倒地之二 車中間處彎腰，010701有一人在死者倒地處的二車之間起身 ，走出上開二車之間後左轉等情，均經本院受命法官於準備 程序中勘驗明確，有該勘驗筆錄在卷可按（見本院卷一第 127頁），而丙○○亦當庭坦承其所取上揭之物即為本件兇 刀，伊有走到該二車中間曾慶宇倒地處，010701起身之人即 為其本人（見本院卷一第127頁），互核觀之，乙○○上開 所稱被告丙○○蹲下刺曾慶宇2、3刀，與該光碟畫面所呈現 被告丙○○於010655彎身，010701起身，其間有6秒之時間 悉相符合，且被告丙○○持刀至曾慶宇倒地處時，證人乙○ ○既係緊跟在後，自可目擊當時經過，乙○○此部分證述洵 有可採。證人甲○○在原審雖證稱：警詢及偵查中指稱丙○ ○持刀刺死者，係因警察比錄影光碟給伊看，且口氣很兇， 伊很害怕，才會如此說，案發當時伊並沒有看到丙○○刺殺 被害人曾慶宇，乙○○把刀交給丙○○一事，伊也是事後看 錄影帶看到的等語（見原審卷一第64、65頁），惟其於警詢 即明確證稱：「當時我也一同跟隨在丙○○後面看。所以我 才會看到丙○○持刀刺殺曾慶宇。」、「我有看丙○○手持 刀子往曾慶宇身上刺，因為當時丙○○是背對於我，所以我 沒有看到他刺殺曾慶宇身體的位置。」等語在卷（見偵三卷 第44頁；甲○○此部分警詢所為之陳述係被告丙○○以外之 人於審判外之陳述，與其審判中所為陳述不符，惟並無特別 可信之情況，自不得作為認定被告丙○○有罪之證據，然作 為彈劾其本人在原審審理中所為之證言的真實性之彈劾證據 則無不可。），且其於檢察官偵查中仍以被告身份陳稱：「 丙○○過去向乙○○搶刀子，丙○○搶完之後，便衝向死者
（曾慶宇那邊，然後丙○○背對著我，…」等語（甲○○此 部分偵訊所為陳述雖係以被告身份陳述，並未具結，固不得 作為證明被告犯罪事實之證據，惟作為彈劾其本身於原審所 為上開證言真實性之彈劾證據則無不可），足見被告上開原 審所述乃迴護被告丙○○之詞，不足採信。
⑶被告丙○○固否認持刀刺殺曾慶宇，並以前詞置辯。惟本院 審酌：①當眾人圍毆曾慶宇後，逐漸散去，並往「享溫馨 KTV 」復興店大門口走去後不久，被告丙○○即在大門口前 ，作勢向乙○○拿刀子，乙○○起先拒絕，嗣經過拉扯後， 被告丙○○自乙○○右口袋內取出刀子，並前往曾慶宇倒地 處，乙○○緊跟在後之事實，已據原審當庭播放現場錄影光 碟勘驗屬實，有該筆錄附卷足憑（見原審卷㈠第138 頁第11 行至第20行、第159 頁第19行至第21行）。則被告丙○○係 在乙○○拒絕下，主動向乙○○取得刀子後，再持刀前往曾 慶宇倒地處，並非乙○○自始主動提供刀子甚明。是被告丙 ○○辯稱：係乙○○要其將刀交由甲○○帶離現場等語，即 與事實不符。且乙○○既也要離開現場，自行將刀帶走丟棄 即可，並無將刀交由甲○○帶離現場之必要，且縱要將刀交 由甲○○帶走，其直接交付即可，又何須交由同在現場的丙 ○○轉交，此益足見被告丙○○上揭所辯顯違事理，無足採 信；②又被告丙○○既自承：毆打曾慶宇之際，因有不知名 之人喊說乙○○砍曾慶宇，要大家趕快跑，之後大家就散開 等語（見原審卷㈠第21頁）。顯見被告丙○○於向乙○○取 得刀子之前，已知曾慶宇遭乙○○持刀刺殺，被告丙○○如 有心查看曾慶宇傷勢，衡情當於停止毆打曾慶宇之際，即就 近觀看曾慶宇傷勢，實無離開現場之後，反於「享溫馨KTV 」復興店大門口，主動向乙○○取得刀子後，再持刀前往曾 慶宇倒地處，查看曾慶宇傷勢。是被告丙○○辯稱：於將刀 交付被告甲○○途中，經過曾慶宇倒地處，就就近彎腰屈身 觀看曾慶宇傷勢等語，亦難採信。且依被告丙○○於本院審 理中所稱：「（你如何知道乙○○有帶刀？）我是最後一個 從曾慶宇倒地的二輛車中間走出來，我是聽到有人說叫我們 趕快走，說「破龍」（乙○○）有殺曾慶宇，我走過來有遇 到乙○○，我才問乙○○刀從哪裡來，他說是他自己帶來的 。」等語觀之（見本院卷二第246 頁），丙○○在向乙○○ 取得該摺疊刀之前，應沒開過該摺疊刀，亦未見過該摺疊刀 之刀刃。又被告丙○○在取得該刀之前，陳昱任係將刀收放 於右口袋已如前述，則當時刀應係摺收狀態。參以丙○○於 偵查中所稱：「（刀子刀刃多長？）那是折摺刀，要自己將 刀刃翻開，刀刃不到十公分」等語（見偵三卷第59頁），足
見其向乙○○取得該刀後，有將該刀刀刃打開。從而，丙○ ○若單純將該摺疊刀轉交給甲○○，自無將該刀打開之理， 其所辯實無可信；③被告丙○○於本院審理中亦辯稱：「（ 你如何知道乙○○有帶刀？）我是最後一個從曾慶宇倒地的 二輛車中間走出來，我是聽到有人說叫我們趕快走，說「破 龍」（乙○○）有殺曾慶宇，我走過來有遇到乙○○，我才 問乙○○刀從哪裡來，他說是他自己帶來的。」、「（既然 都有人說乙○○有殺曾慶宇叫你趕快走，為何你還去跟乙○ ○拿刀？）因為乙○○是開車來的，所以叫我把刀子拿給騎 機車的甲○○先帶走，因為甲○○是搭別人的機車。」等情 （見本院卷二第246 頁），倘其所辯屬實，則被告丙○○要 將乙○○之摺疊刀交由甲○○帶走，目的無非係要將該殺人 之兇刀迅速帶離現場，避免遭警搜證查扣成為日後證明犯罪 之證據，按諸事理，其自無可能持該刀再走至曾慶宇倒地處 查看，徒增持兇刀在現場逗留之時間。被告所辯顯與事理有 違，自非可採。③另被告丙○○欲騎乘機車離開現場時，先 將機車騎至曾慶宇倒地處，旋向曾慶宇倒地處，連續作將機 車車頭抬起、放下之動作2 次之事實，復經原審當庭播放現 場錄影光碟勘驗屬實，有前開勘驗筆錄附卷足憑（見原審卷 ㈠第138 頁倒數第6 行以下、第159 頁倒數第9 行以下）。 如被告丙○○事後騎乘機車至曾慶宇倒地處之目的，只為觀 看曾慶宇之傷勢，則衡情應僅短暫停留，注視曾慶宇之情況 ，而非連續作將機車車頭抬起、放下之動作後隨即離開現場 。且其作上開動作乃連續為之，中間並無短暫停留注視曾慶 宇之行為，足認被告丙○○辯稱：將刀交付被告甲○○後， 本欲騎機車離開現場，但心想不知曾慶宇情況如何，乃騎機 車至曾慶宇倒地處，用機車大燈照曾慶宇，由於離開後退時 ，不知壓到何物，就將機車車頭上舉云云，同難採信。綜上 ，被告丙○○先持刀至曾慶宇倒地處，嗣再騎乘機車至曾慶 宇倒地處之目的，非為查看曾慶宇傷勢甚明。
⑷曾慶宇死亡後，經檢察官督同法醫師解剖屍體後，發現曾慶 宇受有左側胸部切裂傷（深及胸腔）、右上胸部割裂傷、右 下胸部割裂傷（深及胸腔）及右肩鎖骨外側割裂傷之事實， 業如前述。曾慶宇所中4刀均分佈於正面上半身，右肩1刀， 前胸3刀，而曾慶宇係在被戊○○、己○○、丙○○、甲○ ○及其他數名不詳男子持警棍、安全帽及以手腳圍毆的情況 下，遭乙○○以摺疊刀刺殺已如前述，則按諸常情，眾人對 乙○○拳打腳踢的過程，乙○○實難有機會及空檔，連續刺 中被告前胸3刀及右肩鎖骨外側1刀，且曾慶宇既遭多人同時 圍毆，自會以手抵擋或曲身抱頭，亦難有張開雙臂，完全空
出前胸部位之姿勢，而遭乙○○連續刺中前胸3刀及右肩鎖 骨外側1 刀之情形發生。此益足證甲○○前開所證乙○○係 刺中曾慶宇1 刀等詞堪認屬實，由此亦足佐認。甲○○於原 審及本院審理中另證稱：伊不知乙○○刺中曾慶宇幾刀，顯 係為脫免丙○○殺人刑責之詞，自無可採。且此亦佐證被害 人曾慶宇右前胸上、下及右肩即鎖骨外側各1 刀，係丙○○ 在曾慶宇已被圍毆及被告乙○○刺中左胸1 刀深及胸腔倒地 而無反抗力時，持本件摺疊刀所刺，蓋常人站立之時遭人刺 中前胸部位時，必會以手抵擋或抱於胸前，曾慶宇雙手均無 刀傷，而能於站立之情況連遭刺中前胸及右肩共3 刀，殊無 可能。另乙○○僅持刀砍殺曾慶宇身體左側1 刀，而曾慶宇 左側身體部分，僅有左側胸部切裂傷（深及胸腔），是該部 分之傷痕，應係乙○○持刀刺殺所致。曾慶宇所受右上胸部 割裂傷、右下胸部割裂傷（深及胸腔）及鎖骨外側割裂傷等 刀傷，則係被告丙○○持刀刺殺所致，應已無疑。 ⑸按胸部乃人體重要臟器密集之處，如持刀刺該部位，將深及 臟器，造成大量失血而產生死亡之結果，此為一般智識之人 所知悉之生活經驗，案外人乙○○及被告丙○○既為具正常 智識之成年人，自亦知悉。詎乙○○竟持刀刺殺曾慶宇左側 胸部1 刀，嗣被告丙○○向乙○○取得前開刀子後，復持刀 刺殺曾慶宇右上胸部、右下胸部及鎖骨外側等3 刀，其中左 側胸部1 刀、右下胸部1 刀部分，均深及胸腔，分別造成心 臟、肺臟，肝臟破裂，傷勢嚴重，足見被告丙○○、乙○○ 對於彼等行為足致被害人曾慶宇死亡之結果均有認識而決意 為之。又被告丙○○於傷害曾慶宇後（詳後述），得知乙○ ○曾刺殺曾慶宇，手中持有摺疊刀時，竟向乙○○取得前開 摺疊刀後，旋持刀返回曾慶宇倒地處，先刺殺曾慶宇3 刀， 嗣再騎乘機車往曾慶宇倒地處駛去，到達後，旋往曾慶宇位 置，連續作機車車頭抬起、放下之動作2 次；而乙○○亦於 被告丙○○持刀刺殺曾慶宇後，接續以腳踢曾慶宇頭部（參 證人丁○○證詞，詳原審卷㈡第44頁第5 行至第21行），足 認被告丙○○已將原先傷害曾慶宇之犯意，變更為殺人犯意 。上開勘驗案發現場錄影光碟之結果雖顯示被告丙○○向乙 ○○取刀之過程，乙○○有推拒及退後之動作，且乙○○於 本院審理中亦證稱：伊怕丙○○取該刀行兇殺人，乃有推拒 之動作，丙○○取走該刀後走至曾慶宇倒地處，伊跟隨其後 ，乃要阻止丙○○，事實上亦有出手將丙○○拉走等語（見 本院卷第68頁），惟丙○○於圍毆曾慶宇後，隨即走向乙○ ○，出手要向乙○○索取本件摺疊刀，乙○○因突見丙○○ 有此動作，不知丙○○索取該刀意圖為何，交出該刀是否對
其不利，直覺反應有推拒退後之動作，原非無可能，且當時 該刀係在乙○○之右褲袋，有前開原審之勘驗筆錄可按，如 乙○○堅拒，丙○○亦無可能於短短數秒之間強取得該刀， 況乙○○當時甫持該刀刺殺曾慶宇，對曾慶宇又未有任何救 護行為，按諸事理亦無可能隨即改變心意，出手阻止丙○○ 刺殺曾慶宇，況經原審及本院勘驗前開案發現場之錄影光碟 內容，丙○○取得該刀後，即走向曾慶宇倒地處，乙○○則 跟隨在後，並無發現乙○○有何出手阻止及拉住乙○○之動 作，均有前揭勘驗筆錄可稽，被告丙○○取得該摺疊刀之際 ，與乙○○之間已有殺死曾慶宇之犯意聯絡，而由丙○○繼 續以該刀刺殺曾慶宇致死，應堪認定。
⑹被告己○○、戊○○均坦承共同毆打曾慶宇，惟均否認有殺 死曾慶宇之故意，均辯稱：彼等僅係要教訓傷害曾慶宇，並 無殺人之故意等語；甲○○則否認參與毆打曾慶宇，辯稱： 伊僅毆打辛○○，至當眾人毆打曾慶宇時，伊係持安全帽毆 打辛○○，並未參與毆打曾慶宇，亦無共同殺死曾慶宇之犯 意等語。另刑法之共同正犯，除同謀犯僅以其參與犯罪之謀 議為其犯罪構成要件外，一般共同正犯，係採客觀主義，以 共同實施構成犯罪事實之行為為成立要件，共犯相互間，若 有共同實施犯罪行為之意思，雖祇分擔一部分行為，仍應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