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刑事判決 96年度上訴字第35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丙○○
選任辯護人 廖頌熙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丁○○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庚○○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己○○
前列三人共同
選任辯護人 林長振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戊○○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甲○○
上列上訴人因偽證案件，不服臺灣臺東地方法院95年度訴字第10
9號中華民國95年12月25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東地
方法院檢察署95年度偵字第1214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
主 文
原判決關於丙○○、戊○○、丁○○、庚○○部分撤銷。丙○○證人，於執行審判職務之公署審判時，於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供前具結，而為虛偽之陳述，處有期徒刑柒月。戊○○證人，於執行審判職務之公署審判時，於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供前具結，而為虛偽之陳述，累犯，處有期徒刑陸月。丁○○無罪。
庚○○公訴不受理。
其餘上訴駁回。
事 實
一、緣王寵懿（業經本院判處有期徒刑1年，褫奪公權4年，現上 訴最高法院審理中）因犯妨害投票等案件，經原審以94年度 選易字第1號案件審理時，丙○○明知王寵懿與其係共同以 給予甲○○、曾國明擔任臨時工之工作機會，誘使甲○○、 曾國明於年底選舉時投票支持，戊○○（因公共危險案件， 經法院判處有期徒刑2月確定，甫於92年6月23日執行完畢） 亦明知王寵懿以提供鎮公所臨時工之工作機會，誘使其與黃 運二為一定投票權行使，竟為掩飾王寵懿妨害投票之事實， 分別基於偽證之犯意，於95年4月20日在原審第4法庭審理前 開妨害投票案件時，就王寵懿有無要求欲擔任臨時工之人，
需選舉時投票支持伊之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於審判長 法官告知其2人具結之義務及偽證之處罰，與丙○○恐因陳 述致自己受刑事追訴或處罰，得拒絕證言之權利，並命其2 人於供述前具結後，丙○○仍虛偽證稱：「王寵懿在富樺餐 廳交代我去找臨時工時，沒有交代我要要求想擔臨時工的人 ，選舉時要支持王寵懿，我在找甲○○、曾國明去關山鎮公 所擔任臨時工時，也沒有告訴他們工作機會是王寵懿給的， 年底選舉時要支持王寵懿。」等語。戊○○虛偽證稱：「我 確定王寵懿找我去當臨時工時，沒有提出要求我在年底鎮長 選舉時要支持他的要求。」等語，足以生影響該案裁判之結 果。
二、甲○○明知王寵懿所交付之新臺幣（下同）15,000元，其中 5,000元是給伊之賄款，其餘款項係囑其行賄之預備款，竟 基於偽證之犯意，在94年度選易字第1號王寵懿妨害投票等 案件，於95年4月20日在原審第4法庭審理時，就王寵懿有無 於94年10月間某日下午3時許交付賄賂，及共同預備投票行 賄，此等對於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於審判長法官告知其 具結之義務及偽證之處罰，並命其於供述前具結後，仍虛偽 證稱：「王寵懿沒有拿15,000元給我，我本來就沒有收到 15,000元，王寵懿也沒有請我幫他買票。」等語，足以生影 響該案裁判之結果。
三、丁○○、己○○明知王寵懿及王敏釗於94年11月初某日晚間 ，在臺東縣關山鎮德高里4鄰永豐31號庚○○（已死亡）住 處內，由王寵懿及王敏釗交付現金15,000元予丁○○、己○ ○、庚○○、羅重義及另一名不詳之原住民等5人，並要求 彼等5人在鎮長選舉時支持王寵懿，竟分別基於偽證之犯意 ，在王敏釗、丁○○、羅重義等人所涉94年度選訴字第9號 王敏釗等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等案件，於95年3月15日 在原審第4法庭審理時，就該案被告王敏釗及另案被告王寵 懿究有無於94年11月初某日晚間，在庚○○上開住處內交付 賄選之錢，此一對於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於審判長法官 告知其等3人具結之義務及偽證之處罰，與丁○○恐因陳述 致自己受刑事追訴或處罰，得拒絕證言之權利，並命其等2 人於供述前具結後，被告丁○○虛偽證稱：「當天是去庚○ ○家裡召開部落會議，我沒有在鎮長選舉裡面拿到錢。」等 語；被告己○○虛偽證稱：「鎮長選舉時沒有人拿錢向我買 票，94年11月時我也沒有到庚○○家裡去，我還是強調我根 本沒拿到錢。」等語，均足以影響該案裁判之結果。四、案經臺灣臺東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自動檢舉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陳述，除顯有不可信 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定有 明文。蓋因檢察官與法官同為司法官署，且檢察官代表國家 偵查犯罪，依法有訊問被告、證人及鑑定人之權力，且須對 被告有利、不利之情形均應注意，況徵諸實務運作，檢察官 實施刑事偵查程序，亦能恪遵法定程序之要求，不致有違法 取證情事且可信度極高，是被告以外之人前於偵查中已具結 而為證述，除反對該項供述得具有證據能力之一方，能證明 「顯有不可信之情況」之理由外，不宜以該證人未能於審判 中接受他造之反對詰問為由，即遽指該證人於偵查中之陳述 不具證據能力，方符前揭法條之立法意旨。本案被告丙○○ 、戊○○、丁○○、庚○○、己○○、甲○○等6人於檢察 官偵查時既經具結而為證述，且查無有任何不法取供之情形 ，是客觀上並無顯不可信之情況，前揭證人於偵查中之證言 自具有證據能力。辯護人辯稱：偵訊筆錄無證據能力云云， 並不足採信。
貳、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一、被告丙○○部分
訊之上訴人即被告丙○○矢口否認有何偽證之犯行，辯稱： 我當初只有告知甲○○、曾國明2人關山鎮公所有提供臨時 工工作機會，並沒有提出要他們必須在年底王寵懿參選鎮長 連任選舉時投票予王寵懿，做為交換條件，所以在王寵懿妨 害投票罪審理中並沒有說謊，是因為調查員叫我承認就沒事 ，所以我承認，而偵查中認為繼續承認就會沒事，所以才說 謊的云云；辯護人為被告丙○○辯稱：請求甲○○、曾國明 2人於鎮長選舉時幫忙，並非有關於案情之重要關係事項， 且被告丙○○已自白犯罪，應減輕其刑云云。經查： ㈠查被告丙○○於偵查中以證人身分結證稱：「94年8月中旬 時王寵懿有在富樺餐廳交代找電光里的原住民到鎮公所擔任 臨時工，同時也有交代所找的臨時工必須在年底時會投票給 他，我去找甲○○、曾國明擔任臨時工時，有告知他們工作 機會是王寵懿給的，年底選舉投票給王寵懿。」等語（94 年度選偵字第15號卷第36頁）。且其於94年11月8日參加臺 東縣關山鎮94年度原住民政策執行成效暨部落史調查綱要說 明會時，致詞曾表示：「…因為我是介紹楊玉嬌的兒子及林 金生的兒子甲○○，因為我那時候有說要幫忙鎮長…是我自 己多講了一句話，所以被地檢署叫去啦…」等語，有卷附該 說明會內容之錄音帶內容譯文1份（原審卷第17頁）可按， 而被告丙○○於該案（94年度選易字第1號王寵懿妨害投票
案）審理中亦曾以證人身分結證稱：「（問：剛才辯護人唸 給你聽的錄音譯文中，有說到因為我自己多講了一句話，是 什麼話？）就是年底選舉要幫忙鎮長的話。」等語（95年度 蒞字第4號卷第73頁）。核與證人甲○○於偵查中證稱：「 是丙○○找伊去作臨時工，並說要支持鎮長才會介紹伊去鎮 公所擔任臨時工。」等語（前揭偵查卷第19頁），及證人曾 國明於偵查中證稱：「是丙○○找伊去作臨時工，並說工作 是鎮長給的，年底時投票要投給鎮長。」（前揭偵查卷第26 頁）等語均相符合。且丙○○亦因誘使投票人甲○○、曾國 明為一定投票權行使，經原審判處有期徒刑7月，褫奪公權3 年，緩刑4年確定，有原審94年度東選簡字第1號刑事簡易判 決、95年度選簡上字第1號刑事判決各1份（原審卷第121、 122 、40、41頁）在卷可按。足見丙○○、王寵懿等2人於 上開時地確有投票行賄之事實。
㈡詎被告丙○○於95年4月20日原審94年度選易字第1號王寵懿 妨害投票等案件審理時，經以證人身分應傳到庭作證及告知 得拒絕證言，供前具結後，竟證稱：「（問：被告是何時在 何處，叫你去找人擔任臨時工？）94年8月中旬在富樺餐廳 交代我的。（問：被告交代你這件事之後，你有無依照交代 去找人？）有，我去找曾國明及甲○○。（問：你找曾國明 及甲○○時是如何跟他們說的？）我說請他們去公所上班。 （問：有無說其他事情？）沒有。」、「（問：你找甲○○ 及曾國明去當臨時工時，有無講到被告競選關山鎮鎮長的事 ？）沒有。」、「（問：被告在富樺餐廳交代你去找臨時工 時，有無交代你要要求想當臨時工的人，選舉時要支持被告 ？）沒有。（問：你在找甲○○去關山鎮公所當臨時工時， 有無告訴他說工作機會是鎮長給的，年底選舉時要支持被告 ？）沒有。（問：你在找曾國明去關山鎮公所當臨時工時， 有無告訴他說工作機會是鎮長給的，年底選舉時要支持被告 ？）沒有。」等語，有該日之審判筆錄及證人結文影本各1 份（95年度蒞字第4號卷第68至71頁、第117頁）在卷足按， 核其此部分陳述不僅與其於偵查中陳述及證人甲○○、曾國 明於偵查中之陳述情節不符，且與上開判決所認定之犯罪事 實互異，況被告丙○○於本院審理中已坦承: 「在地方法院 審理時，作證時所言是不對的。」（本院96年5月16日審判 筆錄第6頁），故被告丙○○此部分陳述係屬虛偽無疑。 ㈢上開94年度選易字第1號王寵懿妨害投票等案件，系爭之重 點之一在於丙○○、王寵懿等2人有無投票行賄甲○○、曾 國明，是被告丙○○於該案審理時證稱：「王寵懿沒向我說 要選舉投票支持才可以擔任臨時工，我沒有向甲○○、曾國
明工作機會是王寵懿給的，年底選舉時要支持王寵懿。」等 語，顯足以影響該案裁判之結果，自係就該案案情有重要關 係之事項而為之陳述。辯護人認被告丙○○前開證詞非關於 案情重要關係事項云云，並不足採。
㈣被告辯稱：偵查中認為繼續承認就會沒事，所以才說謊的云 云，核與事實不符，不足採信。
㈤綜上，被告丙○○偽證犯行，事證明確，所辯不足採信，犯 行堪以認定。
二、被告戊○○部分
訊之上訴人被告戊○○矢口否認有何偽證之犯行，辯稱：王 寵懿沒有以提供工作，作為要求選舉時投票支持之條件，所 以在94年度選易字第1號案件審理中，以證人身分所為之證 言是實話，不是謊言云云。經查：
㈠被告戊○○於偵查中以證人身分結證稱：「王寵懿找我到鎮 公所工作，同時要我投票時支持他，後來因為黃運二也沒有 工作，我告訴黃運二可以去當臨時工，但投票要支持王寵懿 ；我問王寵懿黃運二可否去工作，王寵懿告訴我如果黃運二 支持他，就可以工作。」等語（94年度選偵字第15號卷第7 至10頁）核與證人黃運二於偵查中證稱：「戊○○告訴伊， 王寵懿提供臨時工之工作機會，但選舉時要投票支持王寵懿 。」等語相符（前揭偵查卷第8至10頁）。且另案被告王寵 懿因犯妨害投票等罪，經本院判處有期徒刑1年，褫奪公權4 年，益徵王寵懿有投票行賄之事實無誤。
㈡詎被告戊○○竟於94年度選易字第1號案件審理時，經以證 人身分應傳到庭作證，供前具結後，卻證稱：「（問：王鎮 長問你要不要去做臨時工的時候，有無提到其他的事情？） 沒有。」、「（問：王鎮長有無說，94年底鎮長選舉的時候 ，你要支持他？）沒有。」、「（問：你是否能確定被告找 你去當臨時工時，有無要求你在年底鎮長選舉時，要支持他 ？）我能確定他沒有提出要求。」等語，有該日之審判筆錄 及證人結文影本各1份（95年度蒞字第4號卷第61、66頁、第 16頁）在卷足按。查其此部分陳述不僅與其於偵查中之陳述 及證人黃運二於偵查中之陳述情節不符，且與上開判決所認 定之犯罪事實互異，況被告戊○○於本院審理中已坦承: 「 在地方法院審理時，作證時所說的也是不實在的。」（本院 96年5月16日審判筆錄第6頁），故被告戊○○此部分陳述係 屬虛偽無疑。
㈢上開94年度選易字第1號王寵懿妨害投票等案件，系爭之重 點之一在於王寵懿有無投票行賄戊○○，王寵懿與戊○○有 無共同投票行賄黃運二，是被告戊○○於該案審理中所為虛
偽之證言，足以影響該案裁判之結果，自係就該案案情有重 要關係之事項而為之陳述。
㈣被告辯稱：作證時所言是實話，不是謊言云云，與事實不符 ，不足採信。
㈤綜上，被告戊○○偽證犯行，事證明確，所辯不足採信，犯 行堪以認定。
三、被告甲○○部分
訊之上訴人即被告甲○○矢口否認有何偽證之犯行，辯稱： 我在臺東縣警察局關山分局講有收到錢，但我的確沒有收到 錢，故於上開王寵懿刑事案件中證稱沒有拿到15,000元，並 無偽証云云。經查：
㈠證人甲○○於偵查中以證人身分結證稱：「王寵懿於94年10 月間某日下午3時許，新福里的路上，他開車我騎機車，他 看見我就把我叫住，說這次選舉叫我要挺他，並拿給我15,0 00元去買票。」、「（問：王寵懿有沒有在今年10月間拿15 ,000 元給你，向你買票及請你幫忙買票？）有（問：王寵 懿是在何時何處拿錢給你？）在10月間某一天下午三點左右 ，在新福里的路上，他開車碰見我時，在路上拿給我的。」 等語（94年度選他字第134號卷第59、60頁）。且另案被告 王寵懿因犯妨害投票等罪，經本院判處有期徒刑1年，褫奪 公權4年，益徵王寵懿有投票行賄之事實無誤。 ㈡詎被告甲○○竟於94年度選易字第1號案件審理時，經以證 人身分接受辯護人詰問時證述：「（問：你之前在94年11月 21日的時候，在關山分局為什麼會說鎮長有拿15,000元給你 ？）那時候我是被嚇到講實話，前面我都是講實話。（問： 你為何現在說沒有這回事？）我在那邊講實話，現在說沒有 。」等語（95年度蒞字第4號卷第90頁），於公訴人詰問時 證述：「（問：94年11月21日下午是不是有因為選舉的案子 ，在關山分局裡面接受警察問話？）有的。」、「（問：你 有沒有跟警察說王寵懿在94年10月某天的下午，在新福裡的 路上開車碰到你的時候，把你叫住拿15,000元給你，並說這 次選舉你要挺他，並叫你多找幾個人挺他？）有的。（問： 同一天的晚上，你有沒有在接受檢察官訊問的時候，告訴檢 察官同樣的事情？）沒有。（問：當天檢察官有無用證人的 身份叫你作證？）也沒有。（問：你有沒有在作證的時候說 ，王寵懿有拿15,000元向你買票，並且請你幫他買票？）沒 有。（問：94年11月21日接受警察、檢察官訊問的時候，你 有無故意說謊話騙警察及檢察官？）有的。（問：警察及檢 察官當天有無打你？）沒有，當時檢察官有拿一張紙說我不 能回去，要直接送到法院。（問：你剛才說不能回家的原因
，是不是就是你要騙警察及檢察官的原因？）檢察官說只要 我承認就可以回去，所以我就說謊。（問：警察在問到說有 沒有人在選舉拿錢給你的時候，警察有沒有講到說，王寵懿 給你的是多少錢？）沒有。（問：是不是你自己告訴警察 15,000元的對不對？）我沒有講。（問：你告訴警察多少錢 ？）是警察他們自己先講的。（問：剛才檢察官問你警察在 問你有沒有人在選舉拿錢給你的，你為何說沒有？）就沒有 。」等詞（前揭卷第91、92頁），不僅前後有所不一，亦與 其先前於偵訊之陳述不符，足見被告甲○○嗣後所證，係屬 迴護王寵懿之詞，不足採信。
㈢上開94年度選易字第1號王寵懿妨害投票等案件，系爭之重 點之一在於王寵懿有無投票行賄甲○○，王寵懿有無交付現 金15,000元予甲○○，作為賄選之用，竟於該案件審理中， 以證人之身分，於供述前具結後，虛偽證稱：「本來就沒有 收到15,000元。」等語，足以影響該案裁判之結果，自係就 該案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而為之陳述。
㈣被告辯稱：作證時所言是實話，並無偽證云云，與事實不符 ，不足採信。
㈤綜上，被告甲○○偽證犯行，事證明確，所辯不足採信，犯 行堪以認定。
四、被告己○○部分
訊之上訴人即被告己○○矢口否認有何偽證犯行，辯稱：我 沒有收到錢，當初是檢察官說我不承認要把我關起來，所以 我才承認有拿到錢，來法院承認沒有拿到錢是實話云云。經 查：
㈠證人庚○○於偵查中結證稱: 「（今年11月初的某天晚上， 王寵懿和王敏釗有沒有到你家去，並由王寵懿給你3,000元 ，向你買票叫你投票給他？）有。」、「（王寵懿當天是否 給你15,000元？）是。」、「剩下的12,000元是不是由你發 給己○○、丁○○、羅重義等4人？）對，每人分3,000元。 」（94年度選他字第134號卷第51頁）。 ㈡證人己○○於偵查中結證稱：「（今年11月初的某天晚上， 王寵懿和王敏釗有沒有到庚○○家去，並由庚○○給你3, 000元，向你買票叫你投票給王寵懿？）有。」、「（說希 望你們投票給王寵懿的是何人？）是剛來照片上那個女課長 （指王敏釗）。」（前揭偵查卷第51、52頁）。「（你有無 在庚○○家拿到鎮長給的3,000元？）有。」、「（這3,000 元是由鎮長或課長交給庚○○發給你們？）是。」（前揭偵 查卷第75頁）。而被告己○○亦經檢察官為緩起訴處分乙節 ，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乙份足憑。
㈢詎被告己○○於原審94年度選訴字第9號審理時於公訴人詰 問時證述：「（問：你是否還記得因為這個賄選的事情，接 受警察和檢察官的訊問各有幾次？）各有2次。（問：是警 察問你有2次，還是檢察官問你有2次，還是檢察官問你1次 、警察問你1次加起來共有2次？）警詢及檢察官各1次，總 共有2次。」等語，先後已有不符，又該日其並證稱：「（ 問：你剛才是不是說你只有去鎮公所辦事的時候，才有看到 王敏釗是不是？）是的，我有一次去辦戶口名簿的時候有看 到她。（問：你有無在其他的場合裡面見到過王敏釗？）我 在家裡帶孫子所以沒有看過他。（問：你有無在庚○○的家 裡看過王敏釗？）沒有。（問：你有沒有跟王敏釗一起開過 部落調查史的會議？）我沒有參加過。（問：剛才庚○○說 王敏釗有在他家開部落調查史的會議，你有沒有去？）我沒 有去，因為在割稻期間，我很累所以我沒有去。…（問：你 是否還記得警察問了你些什麼事情？）我不記得了。（問： 你是否還記得你告訴警察了些什麼事情？）問了很多，我只 有回答說我沒有拿到錢，我沒有做。（問：你是否還記得檢 察官問你些什麼事情？）當時因為我嚇到，所以可能我的回 答，都不實在，我還是強調我根本沒拿錢。（問：你是否還 記得檢察官問了你些什麼問題？）我只有記得檢察官問我有 沒有拿到錢，我還是強調我根本沒有拿到錢。」等語（95年 度蒞字第4號卷第18、19頁），不僅與其先前於偵訊之陳述 不符，亦與被告庚○○於偵查中所述情節不符，足見被告己 ○○所為上開證詞，明顯有偏袒之情形。況被告己○○之證 詞，除對另案被告王敏釗、王寵懿不利外，其自身亦涉有刑 法第143條第1項之投票受賄罪，如非確有其情，自無為此損 人不利己之陳述，亦無從於偵訊時為與被告庚○○相符之陳 述，顯見其於上開審理中之證詞，顯為虛偽陳述，不可採信 。被告己○○辯稱：在法院承認沒有拿到錢是實話云云，不 足採信。
㈣辯護人於原審以司法行政部刑事司臺63刑二函字第242號函 示之內容，認為被告己○○既與另案被告王敏釗、王寵懿為 必要共犯，是雖以證人身分應訊具結而為虛偽陳述，仍不得 論以偽證罪云云。然查，上開函示作成之際，依當時有效之 92年2月6日修正前刑事訴訟法第18 6條第3款規定，不得令 具有共犯關係之被告具結作證（92年2月6日修正公布之刑事 訴訟法第186條始修正刪除具有共犯關係者不得令其具結之 規定），是於修法之前，雖令被告具結，亦不發生具結之效 力，縱於具結後為虛偽陳述，依上開判例意旨所示，仍不得 令其負偽證刑責。惟上開法律修正後，依司法院大法官會議
釋字第582號解釋意旨，共同被告於被告案件中係屬證人， 法院應踐行人證之法定調查程序，始具有證據能力。申言之 ，在法院就被告之案件對其他共同被告或與被告有共犯關係 之人調查，均應依人證之調查程序傳喚該共同被告或共犯到 場，命其立於證人之地位而為陳述，而共犯既以證人身分陳 述，依刑事訴訟法之規定，應令其具結，而證人既經具結， 如於具結後虛偽陳述，自應令其負偽證刑責。可知，辯護人 所舉上開函示內容，非但與現行刑事訴訟法之相關規定不符 ，亦違反前開大法官會議解釋意旨，是辯護人前開所辯解， 尚不足採。
㈤上開94年度選訴字第9號王敏釗妨害投票案件，系爭之重點 之一在於王敏釗與王寵懿有無交付現金15,000元予己○○等 人，作為賄選之用，詎被告己○○竟於該案件審理中，以證 人之身分，於供述前具結後，虛偽證稱：「並沒有收到錢。 」等語，足以影響該案裁判之結果，自係就該案案情有重要 關係之事項而為之陳述。
綜上，被告甲○○偽證犯行，事證明確，所辯不足採信，犯 行堪以認定。
參、論罪科刑之理由
一、按被告4人行為後，刑法於94年2月2日修正公布，於95年7月 1 日施行。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 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 ，現行刑法第2條第1項定有明文。此條規定乃與刑法第1條 罪刑法定主義契合，而貫徹法律禁止溯及既往原則，係規範 行為後法律變更所生新舊法律比較適用之準據法，是刑法第 2 條本身雖經修正，但刑法第2條既屬適用法律之準據法， 本身尚無比較新舊法之問題，應一律適用裁判時之現行刑法 第2條規定以決定適用之刑罰法律，合先敘明。又以本次刑 法修正之比較新舊法，應就罪刑有關之共犯、未遂犯、想像 競合犯、牽連犯、連續犯、結合犯，以及累犯加重、自首減 輕暨其他法定加減原因（如身分加減）與加減例等一切情形 ，綜其全部罪刑之結果而為比較，最高法院95年度第8次刑 庭會議決議可資參照。經查，刑法第47條關於累犯加重刑度 之規定業有修正，限於行為人之再犯係出於故意者，始有累 犯加重規定之適用，惟查被告係於有期徒刑執行完畢後5年 以內故意再犯本案，經適用上開新舊法比較結果，對被告而 言並無較有利之情形，仍應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適用行為 時法律即舊法之規定予以論處。
二、按刑法上之偽證罪，不以結果之發生為要件，一有偽證行為 ，無論當事人是否因而受有利或不利之判決，均不影響其犯
罪之成立。而該罪所謂於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則指該事 項之有無，足以影響於裁判之結果者而言（最高法院71年度 臺上字第8127號判例參照）。查上開94年度選易字第1號刑 事案件經審理結果，雖認被告丙○○、戊○○及甲○○證言 難以採信，仍以王寵懿罪證明確判處罪刑。至於上開㈤上開 94年度選訴字第9號王敏釗妨害投票案件，雖經無罪判決確 定（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2606號判決），然依被告丙○ ○、戊○○及甲○○、己○○於上開刑事案件所為供前具結 證述之內容，攸關另案被告王寵懿、王敏釗被訴投票行賄罪 是否成立，顯係就該刑事案件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為證述 ，故為虛偽不實之陳述。縱被告丙○○、戊○○、甲○○及 己○○於上開刑事案件所為供前具結證述內容，最終不為法 院所採信，然於法院審理過程中，仍足以影響法院認定是否 構成犯罪之心證，而足以妨害判決結果及正確性。核其等4 人所為，均係犯刑法第168條之偽證罪。
三、被告戊○○有如犯罪事實欄所載之前科及受刑紀錄，有臺灣 高等法院被告全國前案紀錄表1份在卷可考，其於有期徒刑 執行完畢後，5年以內再犯本件有期徒刑以上之罪，應依修 正前之刑法第47條，論以累犯，並加重其刑。四、原審對被告丙○○、戊○○論罪科刑，固非無見。然查，犯 偽證罪，於所虛偽陳述之案件，裁判確定前自白者，減輕或 免除其刑，刑法第172條定有明文。茲被告丙○○、戊○○ 所虛偽陳述之王寵懿妨害投票等案件，現仍上訴最高法院審 理中，已於本院審理時坦承: 「在地方法院審理時，作證時 所言是不對的。」（本院96年5月16日審判筆錄第6頁），顯 已自白犯罪，應依法減輕其刑，原審未及審酌依法減刑，即 有未當。被告丙○○、戊○○上訴，否認犯罪，固無理由， 惟原判決既有可議，即應就該部分撤銷改判。本院審酌被告 丙○○、戊○○2人為證人作證時，就案情重要事項為虛偽 證言，已對國家司法審判產生重大危害，足以陷審判於錯誤 之危險，妨害司法正義之實現，幸因法院未採用其證詞，而 未對司法審判之正確性造成實質損害，惟其等2人事後已自 白犯罪，及其等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及檢察官求處被 告戊○○有期徒刑2年6月、被告丙○○有期徒刑2年過重等 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
五、原審審酌被告己○○、甲○○2人為證人作證時，就案情重 要事項為虛偽證言，已對國家司法審判產生重大危害，足以 陷審判於錯誤之危險，妨害司法正義之實現，幸因法院未採 用其證詞，而未對司法審判之正確性造成實質損害，事後仍 飾詞圖卸，並無悔意，兼衡其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及
檢察官對被告己○○、甲○○2人均求處有期徒刑2年過重， 與被告甲○○於上開王寵懿案件審理中，就王寵懿與丙○○ 投票行賄之犯行據實證述，惡性較輕等一切情狀，分別對被 告己○○量處有期徒刑9月，對被告甲○○量處有期徒刑6月 ，認事用法具無違誤，量刑亦稱妥適。被告甲○○及己○○ 上訴，否認犯罪，並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再按刑法第59條之酌量減輕其刑，必須犯罪另有特殊之原因 與環境等等，在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同情，認為即予宣告法 定低度刑期尤嫌過重者，始有其適用，至於被告無前科，素 行端正，子女眾多等情狀，僅可為法定刑內從輕科刑之標準 ，不得據為酌量減輕之理由，最高法院45年台上字第1165 號、51年台上字第899號判例闡示甚明。辯護人雖以：被告 己○○為阿美族原住民，具有迥異主流社會之經濟、社會及 文化背景，加以學歷低，長年居住於部落鮮少與大社會互動 ，因個人恐懼心理貿然於偵、審為不一致之證述，且年紀老 邁，又與同樣老邁之妻子獨立生活，均有不適於執行之理由 ，故請求減輕其刑，並諭知緩刑。惟查，被告己○○上述情 節，僅屬法定刑內科刑輕重之考量事由，而所舉各該事由就 本件犯罪而言，並無因特殊之原因與環境而在客觀上足以引 起一般同情之情形，核與刑法第59條所定減刑之要件不符， 自無援引而減輕其刑之餘地。且被告己○○前因投票受賄罪 案件，業經檢察官緩起訴處分，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全國前 案紀錄表乙份在卷，已獲司法寬典，竟不思警惕，又在緩起 訴期間內再為本件犯罪，若給予緩刑宣告無異鼓勵以此類藐 視司法權之行為，是本院認不宜為緩刑之宣告，附此敘明。肆、不受理判決及無罪判決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以：
㈠被告丁○○、庚○○明知王寵懿及王敏釗於94年11月初某日 晚間，在臺東縣關山鎮德高里4鄰永豐31號庚○○住處內， 由王寵懿及王敏釗交付現金15,000元予丁○○、己○○、庚 ○○、羅重義及另一名不詳之原住民等5人，並要求彼等5人 在鎮長選舉時支持王寵懿，竟分別基於偽證之犯意，在王敏 釗、丁○○、羅重義等人所涉94年度選訴字第9號王敏釗等 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等案件，於95年3月15日在原審第4 法庭審理時，就該案被告王敏釗及另案被告王寵懿究有無於 94年11月初某日晚間，在庚○○上開住處內交付賄選之錢， 此一對於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於審判長法官告知其等2 人具結之義務及偽證之處罰，與丁○○恐因陳述致自己受刑 事追訴或處罰，得拒絕證言之權利，並命其等2人於供述前 具結後，被告丁○○虛偽證稱：「當天是去庚○○家裡召開
部落會議，我沒有在鎮長選舉裡面拿到錢。」等語；被告庚 ○○虛偽證稱：「當天沒有人拿錢給我，我都沒有拿到錢， 王敏釗和王寵懿是去我家召開部落調查史會議。」等語，均 足以影響該案裁判之結果。因認被告丁○○、庚○○此部分 亦涉有刑法第168條偽證之罪嫌等語。
㈡被告丁○○係有選舉權人，明知其於94年10月3日至5日間某 日晚間，在臺東縣關山鎮德高裡9鄰永豐115之1號內，確有 收受王寵懿所交付之現金2,000元之賄賂，並向王寵懿承諾 於關山鎮長選舉投票時圈選王寵懿，並曾於警詢中、偵查中 供述明確，竟意圖偽證，於94年3月15日在本院94年度選訴 字第9號王敏釗等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等案件審理中， 具結作證後，虛偽證稱：「（問：王寵懿有沒有在你家裡給 你二千元？）沒有。」云云，致使司法裁判權有陷於錯誤之 危險，因認被告丁○○此部分亦涉有刑法第168條偽證之罪 嫌等語。
二、被告丁○○部分
按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 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定有明文；次按依刑法第168條規 定證人依法作證時，必須對於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為虛 偽之陳述，始負偽證罪之責，所謂於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 ，係指該事項之有無，足以影響於裁判之結果者而言，蓋證 人就此種事項為虛偽之陳述，則有使裁判陷於錯誤之危險， 故以之為偽證罪，而科以刑罰，苟其事項之有無，與裁判之 結果無關，僅因其陳述虛偽，而即對之科刑未免失之過酷， 是以上開法條加此特別構成要件，以限定虛偽陳述之範圍， 與其他立法例對於證人虛偽陳述之結果不設何等區別者，其 立法精神自有不同（最高法院29年上字第2341號判例參照） 。訊之上訴人即被告丁○○辯稱：我在警察局是害怕所以才 亂講，我在法院說沒有拿到錢是實在的等語。公訴人認被告 丁○○涉犯前述㈠之犯行，無非以其於偵查中與原審審判中 所述不符，認偵查中所述為真實，審判中所述為虛偽為其論 據；另公訴人認被告丁○○涉犯前述㈡之犯行，無非係以其 於偵查中之供述，及證人甲○○、林金農、玲阿秀、丁阿木 、陳振輝、庚○○、己○○於偵查中之證言為其論據證。然 查：
㈠檢察官於偵查中先以被告身分對被告丁○○訊問時稱: 「（ 是何人在何時何處拿錢給你？）是王寵懿1人在10月3至5日 的晚上直接到我家，拿給我2,000元，要求我投票給他。」 、「（後來在今年11月初，你有無到庚○○家裡？）有。」 、「（當天晚上是誰在庚○○家發錢？）只有王鎮長1人去
，沒有多久我就走了。」（前揭偵查卷第48、49頁）。嗣檢 察官告知具結之義務及偽證之處罰，及恐因陳述致自己受刑 事追訴或處罰，得拒絕證言之權利後，僅再對被告丁○○訊 以：「王寵懿是否有在今年10月3至5日間，在你家裡給你2, 000元，並叫你投票給他？」、答稱：「有。」（前揭偵查 卷第51頁），對於94年11月在庚○○住處，王寵懿有無交付 金錢乙節並未再訊問，顯見就前述㈠部分，被告丁○○並未 曾以證人身分具結後為任何陳述。從而，被告丁○○雖於原 審94年度選訴字第9號案件審理時，經以證人身分應傳到庭 作證，並經告知得拒絕證言之權利，供前具結後，證稱：「 （問：當天是誰叫你去庚○○家裡？）庚○○打電話給我叫 我去的。（問：他有無說叫你去他家作何事？）講說部落會 議的事。」、「（問：現在是否想得到你在這次鎮長選舉裡 面有無拿到錢？）沒有。」等語（95年度蒞字第4號卷第22 、23頁），即不能認定被告丁○○就前述㈠部分構成偽證罪 。
㈡原審94年度選訴字第9號案件、94年度選易字第1號案件及本 院95年度選上訴字第12號案件中，均認定前述㈡部分無積極 證據足以證明，而未予論罪科刑，有上開案號之刑事判決各 1份（95年度蒞字第4號卷第44至50頁、原審卷第37至39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