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96年度選上更(一)字第21號
上 訴 人 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乙○○
被 告 甲○○
上二人共同
選任辯護人 黃曜春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等賄選等案件，不服臺灣嘉義地方法院94年度
選訴字第17號中華民國95年5月18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
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94年度選偵字第60號、106號、107號、10
8號、123號、125號），提起上訴，判決後，經最高法院發回更
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乙○○部分撤銷。
乙○○連續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參佰元 (即新台幣玖佰元)折算壹日，褫奪公權貳年。如附表一所示之物，均沒收。
其他上訴駁回。
事 實
一、乙○○係雲林縣警察局斗六分局交通組組長甲○○之妻，因 甲○○於民國（下同）82年至83年間任職於嘉義市警察局第 二分局後湖派出所所長時，與當時擔任嘉義市東區市議員洪 有仁認識。94年10月間洪有仁決意參加臺灣省嘉義巿議會第 七屆巿議員第一選區（即東區）選舉，甲○○基於舊識情誼 ，乃應洪有仁之請託允諾為其拉票助選，而囑咐其妻乙○○ 向其位於嘉義市○區○○里○○鄰○○街118巷48弄29號住所 附近之鄰居為候選人洪有仁拉票助選。然乙○○因其夫甲○ ○長期調派外地工作，亟欲其夫早日調回嘉義市，乃希望候 選人洪有仁於該次市議員選舉能順利當選，以便將來請託洪 有仁協助將甲○○調回嘉義市。乙○○竟單獨基於對於有投 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為一定之行使之概括犯意，自94 年10月間某日起至同年11月29日止，藉提領家庭日常支出費 用之便，私自由甲○○在臺灣土地銀行斗六分行之薪資帳戶 內陸續提領現金新臺幣（下同）十萬元，再利用平日與鄰居 互動之機會查訪探詢較熟識之鄰居戶內有選舉權之人數、投 票及賣票意願等情形後，以每票一千元之對價，連續對於具 有臺灣省嘉義巿議會第七屆巿議員第一選區投票權之人，為 下列賄選行為：
(一)於94年11月間某日晚間6時、7時許，前往梁范秀蘭（同
案另由原審法院審理）位於嘉義市○區○○里○○鄰○○ 街118巷48弄25號住處，交付二千元予有投票權之梁范 秀蘭及梁天成（同案另由原審法院審理），約定於同年 12月3日行使上開選舉權時，投票予候選人洪有仁，經 梁范秀蘭及梁天成應允後收受。
(二)①於94年10月底至11月間某日某時許利用倒垃圾之機會 ，在黃鳳珠（同案另由原審法院審理）位於嘉義市○區 ○○里○○鄰○○街118巷48弄7號住處門口，交付二千元 予有投票權之黃鳳珠，約定於同年12月3日行使上開選 舉投票權時，投票予候選人洪有仁，經黃鳳珠應允後收 受。②乙○○另囑黃鳳珠將其中一千元轉交同戶內其他 有投票權之家屬陳永昌，並轉告上情，預備對於陳永昌 交付賄賂，約定其行使上開選舉投票權時，投票予候選 人洪有仁，惟黃鳳珠尚未將賄款交付陳永昌前即遭查獲 。
(三)①於94年10月底某日晚間某時許，在黃鳳霞（同案另由 原審法院審理）位於嘉義市○區○○里○○鄰○○街118 巷48弄5號住處門口，交付四千元予有投票權之黃鳳霞 ，約定於同年12月3日行使上開選舉投票權時，投票予 候選人洪有仁，經黃鳳霞應允後收受。②乙○○另囑黃 鳳霞將其中三千元各轉交一千元予同戶內其他有投票權 之家屬劉重義、劉陳連根及劉佳和等3人，並轉告上情 ，預備對於劉重義等3人交付賄賂，約定其等行使上開 選舉投票權時，投票予候選人洪有仁，惟黃鳳霞尚未將 賄款交付劉重義等3人前即遭查獲。
(四)①於94年10月至11月間某日某時許，前往陳滿（同案另 由原審法院審理）位於嘉義市○區○○里○○鄰○○街11 8巷48弄48號住處，交付五千元予有投票權之陳滿，約 定於同年12月3日行使上開選舉投票權時，投票予候選 人洪有仁，經陳滿應允後收受。②乙○○另囑陳滿將其 中四千元各轉交一千元予同戶內其他有投票權之家屬李 岳祥等4人，並轉告上情，預備對於李岳祥、李雅珍、 李蕙芬及李蕙芳等4人交付賄賂，約定其等行使上開選 舉投票權時，投票予候選人洪有仁，惟陳滿尚未將其餘 賄款交付李岳祥等四人前即遭查獲。
(五)於94年11月間某日下午5、6時許，前往鄧王快（同案另 由原審法院審理）位於嘉義市○區○○里○鄰○○街118 巷48弄46號住處，交付二千元予有投票權之鄧王快，約 定於同年12月3日行使上開選舉投票權時，投票予候選 人洪有仁，經鄧王快應允後收受；乙○○另囑鄧王快將
其中一千元轉交元予同戶內其他有投票權之家屬鄧錦秀 ，並轉告上情，嗣鄧王快將其中一千元轉交予鄧錦秀（ 同案另由原審法院審理）並告知上情，經鄧錦秀應允後 收受。
(六)①於94年11月間某日中午某時許，在蔡黃採玲（同案另 由原審法院審理）位於嘉義市○區○○里○○鄰○○街11 8巷48弄6號住處門口，交付三千元予有投票權之蔡黃採 玲，約定於同年12月3日行使上開選舉投票權時，投票 予候選人洪有仁，經蔡黃採玲應允後收受。②乙○○另 囑蔡黃採玲將其中二千元各轉交一千元予同戶內其他有 投票權之家屬蔡金財及蔡杏偲等二人，並轉告上情，預 備對於蔡金財等二人交付賄賂，約定其等行使上開選舉 投票權時，投票予候選人洪有仁，惟蔡黃採玲尚未將其 餘賄款交付蔡金財等二人前即遭查獲。
(七)於94年11月間某日晚間6時許，在陳明珠（同案另由原 審法院審理）位於嘉義市○區○○里○○鄰○○街118巷 48弄31號住處門口，交付一千元予有投票權之陳明珠， 約定於同年12月3日行使上開選舉投票權時，投票予候 選人洪有仁，經陳明珠應允後收受。
(八)於94年11月間某日晚間6、7時許，在李吳助（同案另由 原審法院審理）位於嘉義市○區○○里○○鄰○○街118 巷48弄4號住處門口，交付一千元予有投票權之李吳助 ，約定於同年12月3日行使上開選舉投票權時，投票予 候選人洪有仁，經李吳助應允後收受。
(九)①於94年10月至11月29日間某日某時許，前往洪淑𡗭（ 同案另由原審法院審理）位於嘉義市○區○○里○○鄰○ ○街118巷48弄13號住處，交付三千元予有投票權之洪 淑𡗭，約定於同年12月3日行使上開選舉投票權時，投 票予候選人洪有仁，經洪淑𡗭應允後收受。②乙○○另 囑洪淑𡗭將其中二千元各轉交一千元予同戶內其他有投 票權之家屬唐文欽及唐瑞鴻等2人，並轉告上情，預備 對於唐文欽等2人交付賄賂，約定其等行使上開選舉投 票權時，投票予候選人洪有仁，惟洪淑𡗭尚未將其餘賄 款交付予唐文欽等二人前即遭查獲。
(十)①於94年10月底某日某時許，前往陳麗華（同案另由原 審法院審理）位於嘉義市○區○○里○○鄰○○街118巷 48弄46號住處，交付二千元予有投票權之陳麗華，約定 於同年十二月三日行使上開選舉投票權時，投票予候選 人洪有仁，經陳麗華應允後收受。②乙○○另囑陳麗華 將其中一千元轉交予同戶內其他有投票權之家屬劉相國
，並轉告上情，預備對於劉相國交付賄賂，約定其行使 上開選舉投票權時，投票予候選人洪有仁，惟陳麗華尚 未將其餘賄款交付劉相國前即遭查獲。
(十一)①於94年10月間某日中午某時許，前往葉林千（同案 另由原審法院審理）位於嘉義市○區○○里○○鄰○○ 街118巷48弄8號住處，交付三千元予有投票權之葉林 千，約定於同年12月3日行使上開選舉投票權時，投 票予候選人洪有仁，經葉林千應允後收受。②乙○○ 另囑葉林千將其中二千元各轉交一千元予同戶內其他 有投票權之家屬葉朝定及葉居男，並轉告上情，詎葉 林千欲將其中一千轉交予葉朝定，並告知上情時，葉 朝定拒絕收受，嗣葉林千尚未將其餘賄款交付葉居男 前即遭查獲。
(十二)①於94年10月底某日某時許，前往何林富（同案另由 原審法院審理）位於嘉義市○區○○里○○鄰○○街11 8巷48弄50號住處，交付二千元予有投票權之何林富 ，約定於同年12月3日行使上開選舉投票權時，投票 予候選人洪有仁，經何林富應允後收受。②乙○○另 囑何林富將其中一千元轉交予同戶內其他有投票權之 家屬何常海，並轉告上情，預備對於何常海交付賄賂 ，約定其行使上開選舉投票權時，投票予候選人洪有 仁，惟何林富尚未將其餘賄款交付何常海前即遭查獲 。
(十三)①於94年10月底某日某時許，前往林朱秀菊（同案另 由原審法院審理）位於嘉義市○區○○里○○鄰○○街 118巷2弄49號住處，交付二千元予有投票權之林朱秀 菊，約定於同年12月3日行使上開選舉投票權時，投 票予候選人洪有仁，經林朱秀菊應允後收受。②楊秀 真另囑林朱秀菊將其中一千元轉交予同戶內其他有投 票權之家屬林旭元，並轉告上情，預備對於林旭元交 付賄賂，約定其行使上開選舉投票權時，投票予候選 人洪有仁，惟林朱秀菊尚未將其餘賄款交付予林旭元 前即遭查獲。
(十四)①於94年10月底某日某時許，高陳玉蘭（同案另由原 審法院審理）推嬰兒車經過乙○○位於嘉義市○區○ ○里○○鄰○○街118巷48弄29號住處前時，乙○○交 付六千元予有投票權之高陳玉蘭，約定於同年12月3 日行使上開選舉投票權時，投票予候選人洪有仁，經 高陳玉蘭應允後收受。②乙○○另囑高陳玉蘭將其中 五千元各轉交一千元予同戶內其他有投票權之家屬李
美玲、高俊吉、高俊芳、高琛及曾玉君等5人，並轉 告上情，預備對於李美玲等五人交付賄賂，約定其等 行使上開選舉投票權時，投票予候選人洪有仁，惟高 陳玉蘭尚未將其餘賄款交付李美玲等五人前即遭查獲 。
(十五)①於94年11月間某日上午9時許，前往鐘青輝（同案 另由原審法院審理）位於嘉義市○區○○里○○鄰○○ 街118巷48弄45號住處，交付二千元予有投票權之鐘 青輝，約定於同年12月3日行使上開選舉投票權時， 投票予候選人洪有仁，經鐘青輝應允後收受。②楊秀 真另囑鐘青輝將其中一千元轉交予同戶內其他有投票 權之家屬鐘李素梅，並轉告上情，預備對於鐘李素梅 交付賄賂，約定其行使上開選舉投票權時，投票予候 選人洪有仁，惟鐘青輝尚未將其餘賄款交付鐘李素梅 前即遭查獲。
(十六)①於94年10月至11月間某日某時許，前往蔡王水衿（ 同案另由原審法院審理）位於嘉義市○區○○里○○鄰 ○○街118巷48弄6號住處，交付二千元予有投票權之 蔡王水衿，約定於同年12月3日行使上開選舉投票權 時，投票予候選人洪有仁，經蔡王水衿應允後收受。 ②乙○○另囑蔡王水衿將其中一千元轉交予同戶內其 他有投票權之家屬蔡秉宏並轉告上情，預備對於蔡秉 宏交付賄賂，約定其行使上開選舉投票權時，投票予 候選人洪有仁，惟蔡王水衿尚未將其餘賄款交付蔡秉 宏前即遭查獲。
二、乙○○與林朱秀菊基於對有投票權之人期約賄賂，而約其為 一定之行使之共同及概括犯意聯絡，商妥由林朱秀菊以相同 之對價尋找賄選對象，林朱秀菊隨即於94年11月間某日在其 住處附近公園運動時，連續向具有投票權之陳張月秀、洪潘 春子（同案另由原審法院審理），以每票一千元之代價，約 定渠等行使上揭議員選舉投票權時，投票予候選人洪有仁， 分經陳張月秀、洪潘春子同意，並告知同戶內具有投票權之 票數，林朱秀菊隨即向乙○○表示已向陳張月秀、洪潘春子 、其不知情之媳婦吳秀娟及渠等親友計12人期約賄選，乙○ ○遂於同年11月間某日至林朱秀菊位於嘉義市○區○○里○○ 鄰○○街118巷2弄49號住處，交付一萬二千元賄款予林朱秀 菊，並囑咐林朱秀菊轉交賄款，惟林朱秀菊未及將賄款交付 陳張月秀、洪潘春子、吳秀娟及渠等親友前，即遭查獲。三、嗣於94年11月29日上午11時10分許，經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檢 察署檢察官指揮法務部調查局嘉義市調查站調查員持原審法
院所核發之94年度聲搜字第895號搜索票至乙○○位於嘉義 市○區○○里○○鄰○○街118巷48弄29號住處執行搜索，扣 得乙○○所有供犯罪所用之電話聯絡簿兼記事簿一冊（內有 賄選名單一張）及與本案無關之臺灣省嘉義巿議會第七屆巿 議員第一選區候選人洪有仁競選傳單27張及紙扇20支等物。 繼經查察，再自上揭受賄者處扣得如附表一所示之用以行求 賄賂及預備交付之現金暨附表二所示之受賄者已收受之現金 ，始查獲上情。
四、案經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自動檢舉偵查起訴。 理 由
甲、撤銷改判部分(即被告乙○○部分)：
一、程序部分：
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 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 不符前四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 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 ，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 ，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 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 之1第2項、第159條之5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查本件證人梁 范秀蘭、梁天成、黃鳳珠、黃鳳霞、陳滿、鄧王快、鄧錦秀 、蔡黃採玲、陳明珠、李吳助、洪淑𡗭、陳麗華、何林富、 葉林千、林朱秀菊、高陳玉蘭、鐘青輝及蔡王水衿等人於警 訊之證述及檢察官偵查中所為之證述 ，法務部調查局嘉義 市調查站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扣押物品收據、 環球新聞報網路列印之第七屆嘉義市長與市議員選舉候選人 姓名號次一覽表、電話聯絡簿兼記事簿1冊（內含賄選名單 1張）、監聽譯文暨如附表一、二所示扣案之現金，被告及 辯護人於本院調查證據時，均未聲明異議，且無無顯有不可 信之情況，依上開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之規定，自 得作為證據。
二、實體部分：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乙○○對上開事實，迭據其在警訊、 偵查、原審及本院歷次審理中，均坦承不諱 (詳偵一卷 第5頁、第6頁、第11頁、第37頁、第56頁、第57頁、第 244頁、原審卷一第33頁至第39頁、第230頁、第231頁 、第271頁、本院上訴卷第48頁、第79頁、本院96年2月 1日、同年6月14日筆錄)，核與證人即同案被告梁范秀 蘭、梁天成、黃鳳珠、黃鳳霞、陳滿、鄧王快、鄧錦秀 、蔡黃採玲、陳明珠、李吳助、洪淑𡗭、陳麗華、何林
富、葉林千、林朱秀菊、高陳玉蘭、鐘青輝及蔡王水衿 於調查站詢問及偵查時之供述及證述情節相符，並有原 審法院所核發之94年度聲搜字第895號搜索票、法務部 調查局嘉義市調查站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 扣押物品收據、環球新聞報網路列印之第七屆嘉義市長 與市議員選舉候選人姓名號次一覽表及上開證人之戶籍 資料查詢結果各乙份在卷可稽，復有電話聯絡簿兼記事 簿1冊（內含賄選名單1張）及如附表一、二所示之現金 扣案可佐，足徵被告乙○○上開任意性自白確與事實相 符，此部分事證明確，被告乙○○上開犯行，至堪認定 ，應依法論科。
(二)新、舊法之比較適用：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 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 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條第1項定有明文。被告 等行為後，94年1月7日修正公布之刑法，自95年7月1日 施行，而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亦於94年11月30日修正公 布，並自同年12月2日生效，關於修正後法律比較適用 如下：
(Ⅰ)關於刑法第28條共犯部分：新法關於成立共同正犯 之標準，將原來共同正犯之共同「實施」犯罪，改 為共同「實行」犯罪，剔除完全未參與犯罪相關行 為之「實行」的「陰謀共同正犯」及「預備共同正 犯」，該規定之修正，乃係行為可罰性要件之變更 ，被告乙○○與同案被告林朱秀菊如事實欄二之部 分犯行，符合修正前刑法共同正犯之規定，對被告 而言並無有利或不利之情形，自不生新舊法比較之 問題，乃適用修正前之舊法。
(Ⅱ)關於刑法關於第41條易科罰金部分：修正前刑法第 41條第1項規定：「犯最重本刑為五年以下有期徒 刑以下之刑之罪，而受六個月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 之宣告，因身體、教育、職業、家庭之關係或其他 正當事由，執行顯有困難者，得以一元以上三元以 下折算一日，易科罰金。但確因不執行宣告之刑， 難失矯正之效，會難以維持法秩序者，不在此限」 、第2項規定：「併合處罰之數罪，均有前項情形 ，其應執行之刑逾六月者，亦同」，於94年2月2日 修正公布為第41條第1項規定：「犯最重本刑為五 年以下有期徒刑以下之刑之罪，而受六個月以下有 期徒刑或拘役之宣告者，得以新台幣一千元、二千 元或三千元折算一日，易科罰金。但確因不執行所
宣告之刑，難收矯正之效，或難以維持法秩序者， 不在此限」及第2項「前項規定於數罪併罰，其應 執行之刑未逾六月者，亦適用之」，並自95年7月1 日起施行，新、舊法比較結果，以舊法較有利於被 告，應適用舊法。
(Ⅲ)刑法第56條關於連續犯之規定：修正前刑法第56條 規定：「連續數行為而犯同一之罪名者，以一罪論 ，但得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之規定，予以刪除， ，另被告所犯數罪，依後所述，有連續關係，如依 新法之規定，則因連續犯之規定業已刪除，其所犯 各罪，應分論併罰，是比較新舊法結果，自以民國 95年7月1日施行前之刑法第56條舊法較有利於被告 ，應適用舊法。
(Ⅳ)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已於94年11月30日修正公布， 並自同年12月2日生效，其中第90條之1第1項之投 票行賄罪，其法定刑由原定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得 併科新臺幣四十萬元以上四百萬元以下罰金，修正 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一百 萬元以上一千萬元以下罰金，比較新舊法之結果， 以修正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第1項有利 於被告，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規定，此部分應適 用修正前之舊法處斷，均合先敘明。
(Ⅴ)修正後刑法係自95年7月1日起施行，在此之前，刑 法分則編有關罰金刑之貨幣單位係銀元；且依刑法 分則編應處罰金者，應適用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 第1條、第4條之規定，亦即應按各該具體條文制定 或修正之時間先後，定其提高之倍數。惟被告行為 後，刑法施行法增訂第1條之1，於95年6月14日經 總統公布，並自同年7月1日起施行；該條規定：「 中華民國94年1月7日刑法修正施行後，刑法分則編 所定罰金之貨幣單位為新臺幣。94年1月7日刑法修 正時，刑法分則編未修正之條文定有罰金者，自94 年1月7日刑法修正施行後，就其所定數額提高為30 倍。但72年6月26日至94年1月7日新增或修正之條 文，就其所定數額提高為三倍」。本件被告所犯之 罪，依增訂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之規定，其罰金以 新臺幣為單位，數額應提高三倍。此與修正前之罰 金以銀元為單位，對被告而言，並無不利（新臺幣 與銀元之比例為一比三，換算結果，亦為三倍）。 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係替代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
部分條文，與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罰金額度相同 ，既不發生有利或不利問題，只是將貨幣單位由銀 元改為新臺幣，並非法律變更刑度之條文，當無比 較新舊法問題，逕予適用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併 此敘明。
(三)查被告乙○○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投 票權為一定之行使，如事實欄一之 (一)、(二)①、(三 )①、(四)①、(五)、(六)①、(七)、(八)、㈨①、(十 )①、(十一)①、(十二)①、(十三)①、(十四)①、(十 五)①、(十六)①部分所為，係犯修正前公職人員選舉 罷免法第90條之1第1項之罪。而上開行為雖同時該當於 刑法第144條第1項之投票行賄罪，惟因修正前公職人員 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第1項之投票行賄罪與刑法第144 條第1項之投票行賄罪間，具有特別法與普通法之關係 ，自應優先適用修正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 第1項之投票行賄罪處斷。另被告乙○○與同案被告林 朱秀菊如事實欄二之對於陳張月秀及洪潘春子期約賄賂 之行為，均係犯修正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 第1項對於有投票權之人，期約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 一定之行使罪；被告乙○○如事實欄一之 (十一)②部 分所為，則係犯修正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 第1項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 一定之行使罪。又被告乙○○如事實欄一之(二)②、( 三)②、(四)②、(六)②、㈨②、(十)②、(十一)③、( 十二)②、(十三)②、(十四)②、(十五)②、(十六)② 及如事實欄二所示之對於案外人吳秀娟、同案被告陳張 月秀及洪潘春子之親友部分之行為，均仍在預備階段， 核其所為，係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第2項預 備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 之行使罪。而被告乙○○所犯上開各次交付、期約賄賂 及各次預備交付賄賂之犯行，時間均屬緊接，所犯之犯 罪構成要件相同，顯係基於概括犯意反覆為之，為連續 犯，均應論以交付賄賂一罪，並加重其刑（最高法院86 年度臺上字第4111號判決、91年度臺上字第6238號判決 及67年度第6次暨第7次刑事庭推總會決議參照）。又因 被告乙○○上開如事實欄一所示預備交付賄賂、交付賄 賂部分及如事實欄二所示期約賄選部分之行為，均係侵 害同一國家法益，部分預備交付賄賂行為更與上開如事 實欄一所示觸犯修正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 第1項交付賄賂部分之行為同時完成，且行求、期約、
交付行為，乃屬階段行為，自應僅論以情節較重之交付 賄賂罪一罪。又被告乙○○與同案被告林朱秀菊間，就 上開事實二部分犯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業如上 述，應依刑法第28條之規定，論以共同正犯。另被告乙 ○○於偵查中自白部分犯行，應依修正前公職人員選舉 罷免法第90條之1第5項前段規定減輕其刑，並與上開加 重部分依法先加後減之。
(四)原審以被告乙○○罪證明確，因予論罪科刑，固非無見 。惟查：(一)被告行為後，刑法第41條、第56條已分別 修正施行，原判決未及比較新舊法之適用。(二)本件既 適用修正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第1項之規定 論處被告罪刑，則有關偵查中自白減輕其刑及沒收之適 用法條，基於新舊法不得割裂適用之原則，自應適用修 正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第3項及第5項之規 定，乃原判決竟適用修正後新法之規定，亦有未洽，被 告上訴意旨未指摘及此，但原判決既有上開可議之處， 即屬無可維持，應由本院予以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乙 ○○尚無前科之素行、高職畢業之智識程度、以現金賄 選之犯罪手段、行賄選民之數量及金額，以及其犯罪後 坦承犯行等情狀，量處處有期徒刑陸月，並諭知如易科 罰金以銀元參佰元 (即新台幣玖佰元)折算壹日，被告 乙○○係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五章妨害選舉罷免處 罰之罪，並經宣告如主文所示之有期徒刑，已詳如上述 ，應併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8條第3項規定，宣告 被告乙○○褫奪公權二年。
(五)末按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第3項固規定預備或 用以行求期約或交付之賄賂，不問屬於犯人與否沒收之 。但如其賄賂已交付與有投票權之人收受，因收受者係 犯刑法第143條第1項之投票受賄罪，其所收受之賄賂應 依同法條第2項之規定沒收之，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 時，追徵其價額。故犯投票行賄罪者，其已交付之賄賂 自應依刑法第143條第2項之規定於其對向共犯所犯投票 受賄罪之從刑宣告追徵沒收，不得再依上開規定沒收， 最高法院90年度臺上字第77012號判決可資參照。故如 附表一所示被告乙○○囑咐同案被告黃鳳珠、黃鳳霞、 陳滿、蔡黃採玲、洪淑𡗭、陳麗華、葉林千、何林富、 林朱秀菊、高陳玉蘭、鍾青輝、蔡王水衿等人轉交之預 備交付及用以行求賄賂之現金，均應依修正前公職人員 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第3項規定，不問屬於犯人與否沒 收之。扣案如附表一所示之電話聯絡簿兼記事簿一冊（
內含賄選名單一張）係被告乙○○所有，且為本件犯罪 所用之物，業據被告乙○○供承明確，應依刑法第38條 第1項第2款宣告沒收。而扣案如附表二所示同案被告梁 范秀蘭、梁天成、黃鳳珠、黃鳳霞、陳滿、鄧錦秀、鄧 王快、蔡黃採玲、陳明珠、李吳助、洪淑𡗭、陳麗華、 葉林千、何林富、林朱秀菊、高陳玉蘭、鍾青輝、蔡王 水衿等人所收受之賄賂現金，揆諸上開說明，應於上開 同案被告所犯投票受賄罪案件中，依刑法第一百四十三 條第二項規定宣告沒收，自無庸依修正前公職人員選舉 罷免法第90條之1第3項規定宣告沒收；至扣案之臺灣省 嘉義巿議會第七屆巿議員第一選區候選人洪有仁競選傳 單27張及紙扇20支等物，尚乏積極證據足資證明係供本 件犯罪所用或供犯罪預備之物，爰不宣告沒收，均附此 敘明。
乙、駁回部分(即被告甲○○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甲○○係雲林縣警察局斗六分局交通組 組長，為被告乙○○之夫，甲○○於任職嘉義市警察局第二 分局後湖派出所所長期間，與當時正擔任嘉義市東區市議員 之洪有仁熟識，為協助臺灣省嘉義巿議會第七屆巿議員第一 選區選舉候選人洪有仁順利當選，竟其妻乙○○共同基於對 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為一定之行使之概括犯意 聯絡，自94年10月間某日起至同年11月間某日止，由甲○○ 陸續提供現金十萬元，再由乙○○利用機會查訪探詢較熟識 之鄰居戶內有選舉權之人數、投票及賣票意願等情形後，由 乙○○出面以每票一千元之對價，連續對於具有臺灣省嘉義 巿議會第七屆巿議員第一選區投票權之人，為上開事實一、 二所示之賄選行為。而乙○○發放完賄款後，甲○○隨即撥 打電話向候選人洪有仁告知上情。因認被告甲○○涉犯修正 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第1項之對於有投票權之人 ，行求、期約及交付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罪嫌 以及同法第90條之1第2項預備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 ，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罪嫌云云。
二、程序部分：與被告乙○○所述部分相同 ，茲不再贅述。三、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其犯罪事實；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 4條第2項及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認定不利於被 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 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而事實之認定，如未能 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 方法，為裁判基礎；又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
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 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 ，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而檢 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 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之證明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 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 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30年臺上字第816號判例、40年臺上 字第86號判例、76年臺上字第4986號判例及92年臺上字第12 8號判例意旨均足資參照。公訴意旨認被告甲○○涉犯上揭 犯行，無非係以被告乙○○及同案被告梁范秀蘭、梁天成、 黃鳳珠、黃鳳霞、陳滿、鄧王快、鄧錦秀、蔡黃採玲、陳明 珠、李吳助、洪淑𡗭、陳麗華、何林富、葉林千、林朱秀菊 、高陳玉蘭、鐘青輝及蔡王水衿等人之證述、被告甲○○與 候選人洪有仁間通訊監察錄音帶及譯文、甲○○關於其撥打 該通電話與候選人洪有仁聯絡之自白、原審法院所核發之94 年度聲搜字第895號搜索票、法務部調查局嘉義市調查站搜 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扣押物品收據、環球新聞報 網路列印之第七屆嘉義市長與市議員選舉候選人姓名號次一 覽表、其餘同案被告戶籍資料查詢結果各乙份，及扣案電話 聯絡簿兼記事簿一冊（內含賄選名單一張）、臺灣省嘉義巿 議會第七屆巿議員第一選區候選人洪有仁競選傳單27張、紙 扇20支及如附表一、二所示現金等物，資為論據。四、訊據被告甲○○矢口否認上開犯行，辯稱：伊僅叫乙○○拿 一、二萬元買香菸、飲料送去給候選人洪有仁之競選總部， 並未叫乙○○去買票，因伊家中經濟權均由伊妻乙○○負責 ，伊對於乙○○提領其帳戶內之存款作為買票之資金均不知 情，此為乙○○自作主張之行為，伊與乙○○間並無犯意聯 絡，亦無行為分擔，至伊與候選人洪有仁電話中所談論之內 容係指拉票及造勢人數均已處理完成，並非意指買票等語， 經查：
（一）被告乙○○於調查站訊問、檢察官偵訊、原審法院審 理及本院歷次審理時時均供稱：被告甲○○只知道其 幫洪有仁拉票，對於其以現金買票乙事並不知情等詞 明確，且前後互核一致 (詳偵一卷第7頁、第8頁、第 46頁、第47頁、原審卷一第33頁、第228頁至231頁、 第271頁、本院上訴卷第93頁、第101頁)。參以證人 即同案被告梁范秀蘭、梁天成、黃鳳珠、黃鳳霞、陳 滿、蔡黃採玲、陳明珠、李吳助、洪淑𡗭、陳麗華、 何林富、葉林千、林朱秀菊、鐘青輝於調查站詢問時 及檢察官偵訊時均證稱：被告乙○○向渠等交付買票
賄款時均只有被告乙○○一人在場，被告甲○○並未 在場等語，足見上開如事實一及事實二所示之行為， 均為被告乙○○一人所獨自進行，被告甲○○均未在 場無誤。
(二)被告乙○○用以向梁范秀蘭等人賄選之賄款，雖由被 告甲○○在臺灣土地銀行斗六分行所開立之帳戶內所 提領等情，固據被告乙○○供承明確，復有臺灣土地 銀行斗六分行95年1月27日斗存字第0950000103號函 、客戶帳戶明細查詢及客戶歷史交易明細查詢表各乙 份（見原審卷二第五至九頁）附卷可憑。然被告陳榮 燦對被告乙○○由其帳戶提領上開金錢是否知情，以 及對於被告乙○○提領上開金錢後之用途是否瞭解， 均仍待究明。據被告乙○○提領上開款項，其夫陳榮 燦並不知情，己如前述，再被告之之子陳柏圻於原審 法院審理時具結證稱：「我家中3名小孩都在上學， 學費及生活費均是向媽媽即被告乙○○拿取，因為家 中的錢都是媽媽在管理，父親如果要用錢亦是向媽媽 索取，曾見過父親跟母親拿錢」、「父親薪水是用匯 的，我母親在聊天時說過存摺、提款卡都是她在保管 ，至於存摺、提款卡放在何處，我不清楚，也沒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