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96年度上訴字第1180號
上 訴 人 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乙○○
國民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妨害自由等案件，不服臺灣彰化地方法院96年
度易緝字第6號中華民國96年2月15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
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95年度偵字第3666號），提起上訴，本院
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㈠、乙○○前曾於民國（以下同）90年間，因違反毒品危害 防制條例案件，經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於91年3月29日以90年 度訴字第1488號刑事判決分別判處有期徒刑9月、7月，定執 行刑有期徒刑1年2月，91年4月15日確定，於94年1月25日入 監執行，95年1月26日因縮短刑期假釋出監，期間付保護管 束，迄95年3月2日保護管束期滿未經撤銷視為執行完畢（指 揮書執行完畢日期為95年3月24日，累進縮刑22日。）。 ㈡、詎其仍不悔改，因其友人陳建羽（另業經臺灣彰化地方 法院判決）前曾向丙○○追討所積欠之合會會款未果，其2 人為達向丙○○催討債務目的，乃邀約王俊尹（業經臺灣彰 化地方法院判決）於95年3月9日下午6時20分，同至丙○○ 設於彰化縣田尾鄉○○路○段73號「博愛老人養護中心」， 於營業時間內，經該養護中心員工許可而進入該養護中心之 庭院處，由陳建羽、乙○○分別先向丙○○表示：「你很囂 張，欠錢不還，還打人！」等語，並要求丙○○另行簽發本 票擔保上開合會會款之清償，丙○○則以該積欠之合會會款 已簽發本票交與陳建羽，而拒絕上揭要求。乙○○、陳建羽 、王俊尹3人見狀，心生不滿，竟共同基於加害身體之事恐 嚇他人之犯意聯絡，由王俊尹向丙○○出言恫嚇稱：「你是 沒有被人家打過嗎？」等語，以加害身體之事，致使丙○○ 心生畏懼，足生危害於丙○○之安全。嗣丙○○不願簽發本 票，自該養護中心庭院離開，往位於該養護中心之臥室內行 進，乙○○與陳建羽、王俊尹為迫使丙○○出面解決債務， 竟又另行起意，共同基於無故侵入他人住宅、以非法方法剝 奪他人行動自由之犯意聯絡，由身材較為壯碩之王俊尹尾隨 丙○○進入屋內，於丙○○進入上開臥室內，欲將房門關上 之際，未經丙○○同意，無故打開房門侵入該臥室內，不顧 丙○○要求王俊尹離開臥室之要求，擋住臥室廁所，不准丙 ○○使用，並向丙○○辱罵稱「幹妳娘老雞歪。」（此部分
未據告訴）、恫嚇稱「你是沒有被人家押出去過嗎？」、「 你再不出來是要我押你出來嗎？」等語，迫使丙○○自該臥 室前往該養護中心庭院樹下，再由乙○○、陳建羽要求丙○ ○簽發本票，乙○○、王俊尹並分別在旁向丙○○出言喝稱 ：「你若不簽發本票，出門要小心一點！」、「你沒有被人 打過？」、「你皮要繃緊一點！」等語，違反丙○○之意願 而控制丙○○之行動自由約2、3分鐘。嗣經丙○○以電話報 警前來處理而查獲上情。
二、案經丙○○訴由彰化縣警察局北斗分局報請臺灣彰化地方法 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甲、程序部分：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 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定有 明文。次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陳述，除 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 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4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 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 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 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 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 ，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第159條之5分別定有明文 。乃因檢察官與法官同為司法官署，且檢察官代表國家偵查 犯罪，依法有訊問被告、證人及鑑定人之權力，且須對被告 有利、不利之情形均應注意，況徵諸實務運作，檢察官實施 刑事偵查程序，亦能恪遵法定程序之要求，不致有違法取證 情事且可信度極高，是被告以外之人前於偵查中已具結而為 證述，除反對該項供述得具有證據能力之一方，已釋明「顯 有不可信之情況」之理由外，不宜以該證人未能於審判中接 受他造之反對詰問為由，即遽指該證人於偵查中之陳述不具 證據能力，方符前揭法條之立法意旨；而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之立法意旨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之反對詰問予以 核實，原則上先予排除，惟若當事人已放棄詰問或未聲明異 議，基於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現之理念，且強 化言詞辯論主義，法院自可承認該傳聞證據例外擁有證據能 力。而被告於本院96年6月7日上午11時25分審理時亦表示對 於薛蕭賴、陳牡丹等人之證述內容均無意見等語，且於本院 辯論終結前並未對證人蕭勝詮證言部分聲明異議。是證人丙 ○○、薛蕭賴、陳牡丹3人分別於警詢、檢察官偵查時具結 所為陳述，於客觀上又無顯不可信之情況，均具有證據能力
。
乙、實體理由：
一、訊據被告乙○○固不否認其經同案被告陳建羽邀約後與同案 被告陳建羽、王俊尹3人共同於上揭時地找證人丙○○簽發 本票以催討丙○○積欠陳建羽合會債務之事實。惟矢口否認 有何以加害身體之事恐嚇丙○○、無故侵入丙○○住宅及妨 害丙○○行動自由之犯行，辯稱：並未對丙○○出言恐嚇， 亦未進入丙○○之臥室以控制丙○○之行動自由，不知王俊 尹為何跟丙○○進入上揭養護中心屋內，亦不知王俊尹進屋 係要將丙○○帶至屋外，其與陳建羽僅站在庭院等候王俊尹 ，當時僅有與陳建羽、王俊尹對丙○○互相叫罵，彼此口氣 不佳等云云。
惟查：
㈠、上揭犯罪事實業據證人丙○○於警詢、偵訊及原審法院 審理中分別證述：「被告與同案被告陳建羽、王俊尹於95年 3月9日下午6時20分，至其設於上址之「博愛老人養護中心 」庭院處，由被告、陳建羽分別先向其表示：「你很囂張， 欠錢不還，還打人！」等語，並要求其另簽發本票擔保清償 上開合會債務事宜，其以曾經簽發本票交與陳建羽收受而拒 絕上揭要求，王俊尹見狀則向其出言嚇稱：「你是沒有被人 家打過嗎？」等語之以加害身體之事，使其心生畏懼。嗣其 由該養護中心庭院處走進其位於該養護中心內之臥室內，並 將房門關上時，王俊尹竟未經其同意，無故打開房門侵入該 臥室內，其見狀則要求王俊尹離開臥室，並欲使用臥室之廁 所排尿時，王俊尹則擋住廁所不准其使用廁所，並向其喝稱 「幹妳娘老雞歪。」、「你是沒有被人家押出去過嗎？」、 「你再不出來是要我押你出來嗎？」等語，迫使其由該臥室 走至該養護中心庭院樹下，再由被告、陳建羽在該養護中心 庭院中，要求其簽發本票，被告、王俊尹則分別在旁向其出 言喝稱：「你若不簽發本票，出門要小心一點！」、「你沒 有被人打過？」、「你皮要繃緊一點！」等語，致其遭控制 行動自由期間約2、3分鐘，嗣其以電話報警前來處理等語（ 北警分偵字第0950001656號警卷1～5頁）、95年度偵字第36 66號偵查卷宗第30～32頁、原審卷第71～74頁）。 ㈡、而丙○○之指訴內容亦核與與人即丙○○之母薛蕭賴於 警詢證述、於偵訊中具結證述：「於95年3月9日下午18時20 分，在彰化縣田尾鄉○鎮村○○路○段73號（博愛人養護中 心）外面，當時有3名男子來向我兒子丙○○討債，我兒子 要抱小孩先回房間順便上廁所，在房間前，其中1名穿黑衣 服理平頭男子（王俊尹）既向我兒子蕭勝詮以台語罵（幹你
娘雞歪）連罵好幾聲，並拉住我兒子手臂不讓他上廁所，當 時我在後面問穿黑衣服理平頭男子（王俊尹），到底是何事 ，他都不理我，並向我兒子蕭勝詮說，你出去要注意，我要 把你押出去，我兒子就讓穿黑衣服理平頭男子（王俊尹）拉 到養護中心外面。」（同上警卷第6～7頁）、「他們押住我 兒子丙○○，我向前詢問何事，他們不理我。」、「...， 但被告3人當日都一直跟著丙○○，丙○○走至何處，他們 就跟到那。」（同上偵查卷第30～32頁）等語、證人即上揭 養護中心員工陳牡丹於警詢中證述、偵訊中具結證述：「我 於95年3月9日18時20分左右，在彰化縣田尾鄉○鎮村○○路 ○段73號（博愛老人養護中心）曬衣服，當時我有聽到有人 在大聲叫罵，（幹你娘GY-台語發音），我只聽到幹你娘GY 這一句話比較大聲其他的我沒有聽到。」（同上警卷第10頁 ）、「...，我沒有聽到，但我有聽到他們在罵三字經。」 、「那是丙○○個人使用，我們員工不能進入。」（同上偵 查卷宗第30～32頁）等語相符。
㈢、而同案被告陳建羽於原審法院審理中亦供承，其曾於95 年2月18日找丙○○催討會錢被趕出來，而於前開時間，再 邀同同案被告王俊尹、被告乙○○共同前往上揭養護中心找 丙○○催討合會債務時，被告乙○○、同案被告王俊尹與證 人丙○○先在庭院中互相叫罵，彼此口氣不佳，嗣後同案被 告王俊尹尾隨證人丙○○進屋時，其與被告乙○○站在屋外 等候等語（原審卷60～65頁）；是被告、同案被告王俊尹既 由同案被告陳建羽邀約前往討債，且被告、同案被告王俊尹 與證人丙○○在庭院中發生口角爭執，被告與同案被告陳建 羽復見同案被告王俊尹尾隨證人丙○○進入屋內未加阻攔， 猶與同案被告陳建羽在屋外等候同案被告王俊尹，足以堪認 同案被告王俊尹進屋將證人丙○○押至戶外庭院之行為，為 被告、同案被告陳建羽等所認同，是被告、同案被告王俊尹 、陳建羽間就上揭恐嚇丙○○、妨害丙○○行動自由之犯行 ，顯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
㈣、況被告於本院96年5月17日上午11時15分準備程序時就 上開犯罪事實為認罪之表示，復於本院96年6月7日上午11時 25分審理時自承「我只有大聲罵」、「我只是與他言語上有 大聲」、「...，我是去的時候知道他們是要去討會錢的」 、「那時丙○○要進去，是王俊尹與他進去的」等情，堪認 被告與同案被告陳建羽、王俊尹既於事前明知至上揭地點係 向丙○○催討合會會款，該合會會款於事前屢經同案被告陳 建羽向丙○○催討未果，同案被告陳建羽更曾於95年2月18 日向丙○○催討該合會時，為丙○○趕離前揭安養中心。復
參以本件被告3人於上揭時、地，先以大聲言詞對丙○○為 恫嚇、辱罵，再由同案被告王俊尹以前述方法對丙○○為妨 害自由之犯行，亦足認被告對於同案被告王俊尹所為，並不 違背其本意。是被告前揭所辯，其與陳建羽、王俊尹至該養 護中心庭院後，有同王俊尹與丙○○吵架並互相叫罵，丙○ ○走進屋內表示要上廁所，王俊尹亦進入屋內，其未出言恐 嚇丙○○，亦未聽見王俊尹出言恐嚇丙○○云云，自不足採 信。
㈤、綜上所述，被告前揭所辯，不足採信，本案事證已臻明 確，被告犯行堪以認定。
二、㈠、次查刑法業於94年2月2日修正公布，並於被告行為後， 自95年7月1日起生效施行。又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 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 利於行為人之法律，修正後刑法第2條第1項定有明文。此條 規定係規範行為後法律變更所生新舊法律比較適用之準據法 ，本身尚無新舊法比較之問題，於新法施行後，應一律適用 新法第2條第1項之規定，為「從舊從輕」之比較。再按本次 法律變更，比較時應就罪刑有關之共犯、未遂犯、牽連犯、 連續犯、結合犯，以及累犯加重、自首減輕暨其他法定加減 原因（如身分加減）與加減等一切情形，綜其全部罪刑之結 果而為比較（最高法院95年5月23日95年度第8次刑庭會議決 議參照），先予敘明。並就本件被告所涉法律變更法條分敘 如下：
①、刑法第28條有關共同正犯之規定，僅作文字修正，對於 狹義共同正犯（指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之數行為人）之認 定，不生任何影響，不論依修正前、後之規定，均應論以共 同正犯，是於本案新舊法對被告而言並無有利或不利之情形 。
②、修正前刑法第55條牽連犯之規定，業已修正刪除，此刪 除雖非犯罪構成要件之變更，但顯已影響行為人刑罰之法律 效果，自屬法律有變更，依刑法第2條第1項規定，比較新、 舊法結果，應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最高法院95年第 8次刑事庭會議決議第5點第3項參照）。按牽連犯之特色在 於各行為所犯各罪間，有牽連關係存在，刪除後，原則上原 各自獨立之數個犯行，應回歸數罪併罰之規定處理，則經比 較新、舊法結果，應以被告行為時之法律即修正前第55條後 段規定論以牽連犯，最有利於被告。
③、被告不論依修正前之刑法第47條，或修正後之刑法第47 條第1項之規定，均構成累犯，是於本案新舊法對被告而言 並無有利或不利之情形。
④、刑法第302條第1項妨害自由罪，法定刑得科3百元以下 罰金，依修正後刑法施行法增訂第1條之1規定：「中華民國 94年1月7日刑法修正施行後，刑法分則編所定罰金之貨幣單 位為新臺幣。94年1月7日刑法修正時，刑法分則編未修正之 條文定有罰金者，自94年1月7日刑法修正施行後，就其所定 數額提高為30倍。但72年6月26日至94年1月7日新增或修正 之條文，就其所定數額提高為3倍」及修正後刑法第33條第5 款：「主刑之種類如下：五、罰金：新臺幣1千元以上，以 百元計算之」之規定，刑法第302條第1項妨害自由罪所得科 處之罰金刑最高為新臺幣9000元；與依被告行為時之刑罰法 律，即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條前段規定之提高倍數10 倍、現行法規所定貨幣單位折算新臺幣標準第2條規定以新 臺幣元3倍折算之及修正前刑法第33條第5款規定之罰金最低 額1元計算相較，該罪之罰金刑最高額雖同為新臺幣9000元 ，然最低額顯已不同。因此，比較上述修正前、後之法律， 自以被告行為時關於科處罰金刑之法律較有利於被告。 ⑤、刑法第41條第1項前段關於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已由舊 法之銀元100元、200元、300元修正為新臺幣1000元、2000 元、3000元，因屬科刑規範事項之變更，其折算標準為裁判 時所應諭知，自有就新舊法規定比較之必要，經比較新舊法 結果，以被告行為時之舊法較為有利於被告，新法並無對被 告有較為有利之情形，是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應 依行為時之舊法即依修正前刑法第41條第1項前段、修正前 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2條、現行法規所定貨幣單位折算 新臺幣條例第2條之規定，諭知以銀元300元即新臺幣900元 折算1日為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三、核被告於上揭時、地以「你是沒有被人家打過嗎？」等語， 出言恐嚇被害人丙○○之犯行，係犯刑法第305條之恐嚇危 害安全罪、無故進入丙○○設於養護中心之臥室所為，係犯 刑法第306條第1項無故侵入住宅罪、又其迫使丙○○由該養 護中心臥室至庭院，以非法方法剝奪被害人丙○○行動自由 部分所為，係犯刑法第302條第1項之以其他非法方法剝奪行 動自由罪。次按刑法第302條之妨害自由罪，係妨害他人自 由之概括規定，故行為人具有一定目的，以非法方法剝奪人 之行動自由者，除法律別有處罰較重之規定，應適用各該規 定處斷外，如以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人行使權利為目 的，而其強暴、脅迫復已達於剝奪人行動自由之程度，即祇 成立本罪，不應再依同法第304條論處。誠以此項使人行無 義務之事，或妨害人行使權利之低度行為，應為剝奪人行動 自由之高度行為所吸收，不能以其目的係在使人行無義務之
事，或妨害人行使權利，認為係觸犯刑法第302條第1項及第 304條第1項之2罪名，依同法第55條，從一重處斷（最高法 院92年度臺上字第6560號判決要旨參照）。是被告等自被害 人丙○○住處強押被害人丙○○至庭院外商談清償債務，並 要求簽發本票，迄至為警查獲止，被告、同案被告陳建羽、 王俊尹等人之目的，均係使被害人丙○○清償欠款，被告、 同案被告陳建羽、王俊尹於此期間內之強制及恐嚇之行為， 自屬包含於妨害行動自由之同一意念之中，其等所為，雖合 於刑法第305條恐嚇危害安全及第304條強制罪之情形，仍應 視為剝奪行動自由之部分行為，不再論罪。再刑法第346條 第1項之恐嚇取財罪，係以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所有為 構成要件之一，若僅以恐嚇方法使人交付財物，而並無不法 所有意圖，縱令其行為或可觸犯他項罪名，要無由成立本條 之恐嚇取財罪（最高法院84年度臺上字第4566號判決要旨參 照）。被告與共犯陳建羽、王俊尹等人之目的，係為迫使被 害人丙○○清償欠款，已如前述，亦據被害人丙○○供述屬 實，則被告雖有以恐嚇方法使被害人丙○○清償對同案被告 陳建羽之欠款，然主觀上均尚乏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所有意 圖，自無構成恐嚇取財罪嫌。復按刑法上共同正犯之成立， 固以有犯意之聯絡及行為分擔為要件，所謂犯意之聯絡，不 限於事前有協議，即僅於行為當時有共同犯意之聯絡亦屬之 。又行為之分擔，亦不以每一階段均經參與為必要，且共犯 相互間，若有共同實施犯罪行為之意思，雖祇分擔一部分構 成犯罪事實之行為，仍應就全部犯罪事實共同負責（最高法 院95年度臺上字第1770號判決要旨參照）。依上揭說明，被 告與同案被告陳建羽、王俊尹，就前開犯行，彼此間互有犯 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被告所犯之上揭妨害自由 與無故侵入住宅2罪間，具有方法、目的之牽連關係，應依 修正前刑法第55條牽連犯之規定，從一較重之刑法第302條 第1項之罪處斷。另公訴意旨雖未敘及被告對被害人丙○○ 所為之妨害行動自由及無故侵入住宅之犯行，然此妨害行動 自由犯行部分與前開業經起訴之被告所為關於之恐嚇危害安 全犯行（即被告乙○○、同案被告王俊尹先後向丙○○喝稱 「你是沒有被人家押出去過嗎？」、「你若不簽發本票，出 門要小心一點！」、「你沒有被人打過！」、「你皮要繃緊 一點！」之部分）間，具有吸收關係；妨害行動自由犯行部 分復與無故侵入住宅之犯行間，具有前揭所述之牽連關係， 自應併予審理。被告所犯上開刑法第305條之恐嚇危害安全 、同法第302條第1項之妨害行動自由之2罪間，犯意各別， 行為互異，應分論併罰。末查，被告前曾於90年間，因違反
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經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於91年3月29 日以90年度訴字第1488號刑事判決分別判處有期徒刑9月、7 月，定應執行刑有期徒刑1年2月，91年4月15日確定後，94 年1月25日入監執行，於95年1月26日因縮短刑期假釋出監並 付保護管束，並於95年3月2日保護管束期滿視為執行完畢（ 指揮書執行完畢日期為95年3月24日，累進縮刑22日。）， 此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 署刑案資料查註紀錄表各1紙存卷可考，其於5年內，故意再 犯本案有期徒刑以上之2罪，均為累犯，應各依刑法第47條 第1項規定加重其刑。爰審酌被告僅因被害人丙○○積欠另 案被告即其友人陳建羽之債務未依約清償，即不循正當民事 途徑解決債務問題，圖憑藉私力，以暴力手段，迫使被害人 丙○○屈服，蔑視法治，對社會造成錯誤示範，亦對被害人 之心理造成不小傷害，惡性非輕，惟被告並無持兇器犯案， 未造成被害人身體受傷，暨犯後飾詞矯辯，態度欠佳，未知 悔改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各諭知易科 罰金之折算標準，並定其應執行之刑及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 標準，以示懲儆。
四、原審以被告所犯恐嚇、妨害自由罪事證明確，依刑事訴訟法 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第28條、第302 條第1項、第305條、第306條第1項、修正刑法第55條、第47 條第1項前段、修正前刑法第41條第1項前段、第51條第5款 ，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條前段、修正前第2條規定予以 論罪，並審酌被告僅因被害人積欠其友人即被告陳建羽債務 未依約清償，不思以正途請求，圖以暴力方式討債解決，對 社會治安造成危害，惡性非輕，惟尚未對被害人造成身體危 害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有期徒刑3月、5月，定應執行刑有 期徒刑6月，暨為易科罰金標準之諭知，認事用法，均無違 誤，量刑亦稱妥適。上訴人以原審判決就刑法第47條第1項 累犯規定已於95年7月1日修正生效，依此新、舊法規定，均 成立累犯，對被告並無不利之情況，應直接適用新修正規定 ，而誤為適用舊法規定，顯有違誤，並據此為提起上訴之理 由；惟關於刑法第47條累犯規定於95年7月1日修正生效後， 不論依修正前、後之規定，被告前開犯行均應成立累犯，故 應直接適用修正後刑法第47條第1項累犯規定，原審雖為誤 引修正前刑法第47條規定論處被告為累犯，然此於本案犯罪 事實與犯罪構成要件之認定，並不生影響，且已由本院予以 更正，尚不構成作為撤銷原判決之理由，是上訴人據此理由 提起上訴，自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甲○○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6 年 6 月 21 日 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王 增 瑜
法 官 蔡 紹 良
法 官 梁 堯 銘
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敍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 陳 麗 玉
中 華 民 國 96 年 6 月 21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