偽造文書等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上更(二)字,96年度,330號
TPHM,96,上更(二),330,20070626,1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6年度上更(二)字第330號
上　訴　人　臺灣宜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甲○○原名李忞義
　　　　　　　　　　號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偽造文書等案件，不服臺灣宜蘭地方法院89年
度訴字第235號，中華民國90年6月28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宜蘭地方法院檢察署89年度偵字第677號），提起上訴，經
判決後由最高法院第二次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甲○○原名李忞義連續行使偽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及他人，累犯，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叁佰元即新台幣玖佰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甲○○原名李忞義（下稱甲○○或李忞義）於民國（下同） 86年7月21日因傷害案件，經臺灣宜蘭地方法院以86年度簡 上字第19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叁月，如易科罰金，以叁佰 元折算壹日，於88年3月29日繳清罰金執行完畢。另因竊盜 罪，經本院於86年4月24日以85年度上訴字第5569號判決判 處有期徒刑十月，88年3月30日因縮刑期滿執畢出監。二、緣宜蘭縣南澳鄉○○路42巷1號二層樓建物，原係台灣汽車 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台汽公司）所有之行車人員宿舍，建物 基地坐落於宜蘭縣南澳鄉○○段109地號原住民保留地。71 年間台汽公司撤銷撥用後，於85年8月間經台灣省原住民行 政局准予宜蘭縣南澳鄉戶政事務所興建辦公廳舍，無償使用 九年。因該宿舍住有一台汽公司退休員工榮民劉同林，南澳 鄉戶政事務所為求順利取得土地使用權，以利南澳鄉戶政事 務所興建新廳舍，乃同意不影響戶政事務所興建之情形下， 暫緩予以拆除。88年10月7日，宜蘭縣南澳鄉戶政事務所新 廳舍啟用後，劉同林應允將該宿舍二樓歸還給南澳鄉戶政事 務所使用，一樓部分俟其終老後再歸還。
三、劉同林於88年12月31日因病亡故。李忞義明知劉同林已因病 亡故，竟因受劉同林生前委託，保管劉同林之角質印章一顆 ，乃基於概括犯意，於89年1月12日，將其保管之劉同林印 章，蓋於台灣省自來水公司第八區管理處用水設備用戶啟復 用暨各種異動服務申請表上之「前用戶姓名蓋章」欄上，作 成私文書，並持以行使，向自來水公司第八區管理處申請該 建物之用水用戶變更登記為李忞義本人，但因該水錶早已變 更登記在宜蘭縣南澳鄉戶政事務所名下，致未得逞。四、李忞義又基於概括犯意於89年1月14日，將其保管之劉同林



印章，蓋用於台灣電力公司南澳服務所過戶登記單「原用戶 同意過戶」欄上，作成私文書，並持以行使，向台灣電力事 業股份有限公司申請該建物之電力用戶變更登記為李忞義本 人，並完成登記。足以生損害於各該事業機構對於用戶管理 之正確性、宜蘭縣南澳鄉戶政事務所。
五、案經宜蘭縣南澳鄉公所報由宜蘭縣政府移送臺灣宜蘭地方法 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被告李忞義固坦承有將其保管之劉同林印章，蓋於台灣省自 來水公司第八區管理處用水設備用戶啟復用暨各種異動服務 申請表上之「前用戶姓名蓋章」欄上，及台灣電力公司南澳 服務所過戶登記單「原用戶同意過戶」欄上等情事。惟否認 偽造私文書犯行，辯稱略以：「與劉同林係鄰居關係，該印 章係劉同林住院前，拿給我保管，受託在劉同林住院期間， 幫他繳交水電費，代為保管並在必要時幫他收信及處理必要 事情。當時是因為要幫劉同林繳交水電費，所以才會拿劉同 林的印章，申請異動服務變更。劉同林死亡後，希望水電費 部分能以我帳號轉帳繳款，所以才去自來水公司及台電公司 辦理過戶。當時也是經過水、電公司的人員告知，我需要變 更繳費人才可繼續幫劉同林繳交建物水電費用」等語。二、經查：
㈠、本件認定事實所引用之本件卷內所有卷證資料（包含人證與 文書證據、物證等證據），並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 程序所取得，又本件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亦無刑 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之3所規定之不得作為證據之情形， 且卷內之文書證據，亦無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4之顯有不可 信之情況與不得作為證據之情形，則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 至159條之5之規定，本件認定事實所引用之本件卷證所有證 據（包含人證與文書證據、物證等證據），均認為有證據能 力，合先敘明。
㈡、劉同林已於88年12月31日死亡，而被告李忞義於89年1月12 日自來水公司第八管理處用戶啟復用暨各種異動服務申請表 「前用戶姓名蓋章」欄上蓋用劉同林之印章，復於89年1月 14日填載台灣電力公司過戶登記單，並於「原用戶同意過戶 」欄上蓋用劉同林之印章等情，有台北榮民總醫院出具之死 亡證明書（偵卷第9頁）、臺灣省自來水公司第八區管理處 用水設備用戶啟復用暨各種異動服務申請表（偵卷第12頁） 、台灣電力公司過戶登記單影本各一紙（偵卷第10頁）在卷 可稽。是本件應審究者係被告李忞義是否確於劉同林生前受 其委託處理事務，於劉同林死亡後，其是否亦有權利處理上



開事務。
㈢、按人之權利能力終於死亡，其權利義務因死亡而開始繼承， 由繼承人承受，故關於遺產之法律行為，自當由繼承人為之 ，被繼承人生前委任之代理人，依民法第550條之規定，其 委任關係，除契約另有訂定，或因委任事務之性質不能消滅 者外，自應歸於消滅（51年台上字第2813號民事判例參照） 。此乃因委任關係係因委任人信任、信賴受任人代其行使權 利而成立。因之，委任契約之訂立，性質上須以當事人間之 信任為基礎；則參酌民法第550條規定，此項委任關係，自 因當事人一方死亡而消滅。次按代理人，非經本人之許諾， 不得為本人與自己之法律行為，亦不得既為第三人之代理人 ，而為本人與第三人之法律行為，但其法律行為，係專履行 債務者，不在此限。法律行為，違反強制或禁止之規定者， 無效。民法第106條、第71條定有明文（84年度台上字第401 號民事判決參照）。
㈣、被告所稱於劉同林住院期間受其委託處理事業，此固據證人 王學昌於原審證稱：「我與劉同林同鄉，88年底時，曾接獲 劉同林電話告知他住院，因平日事務均委託被告處理，住院 期間也委託被告管理等語，劉同林死亡後，我寫信給劉同恩 （據稱係劉同林在中國之胞弟），他提及被告並將被告之電 話地址給我，嗣我辦完海基會手續即與被告取得聯繫，並在 為劉同林辦戶口時與被告相約見面」等語（原審卷第51頁） 。證人即劉同林之鄰居黃萬里（原審卷第49頁）、證人即南 澳消防分隊隊員松亞保（原審卷第99頁）、宜蘭縣退輔會南 澳地區聯絡人張輝仲（原審卷第99頁）均於原審證稱略以： 88年12月20日劉同林送醫救護時，均在現場，有看到被告李 忞義在現場。黃萬里並證稱略以：「被告轉委託我至醫院照 顧劉同林」等語（原審卷第50頁）。證人所述可證被告於劉 同林生前有為其看管事務之事實。
㈤、而證人即宜蘭縣退輔會輔導員陳正義於原審證稱略以：「處 理劉同林遺產之競標時，被告及其父親在場，被告表示劉同 林在大陸有親屬，但我們不能因為口頭說就交給他」等語（ 原審卷第100頁）；宜蘭縣榮民服務處總幹事趙竹卿證稱略 以：「因為榮民服務處都是單身榮民，原則上在台不會有法 定繼承人，而本件因是一些舊日常生活用品，通常會將之變 賣再加入遺款中」等語（原審卷第121頁）；證人即榮民服 務處劉同林遺物處理之承辦人虞政祥證稱略以：「劉同林在 台並無親人，遂以榮民遺物財產處理方式加以競標」等語（ 原審卷第123頁）。依承辦劉同林遺物處理人員供述，足證 只要亡故榮民在台無親屬或在大陸有繼承人而未及取得法律



上之證明書，而遺物價值並非甚鉅者，即以競標方式處理， 難謂以劉同林之遺物係被告在榮民服務處以參與競標方式取 得該遺物，即推定被告未受劉同林處理遺物之委任。㈥、被告李忞義於原審提出劉同林位於宜蘭縣南澳鄉○○路42巷 1號之台電公司88年11月之電費收據、台電公司用戶委託代 繳電費生效通知單、劉同林在中國遼寧之弟劉同恩與被告李 忞義間之往返書信（原審卷第64頁至第69頁、第69之1頁， 均為繁體字）、中國遼寧省丹東市公證處親屬關係公證書（ 原審卷第60頁）、劉同林交予被告之印章等為證。經原審核 閱該書信期間為89年1月份至3月份間，內容論及劉同林死亡 消息及遺物處理事宜，而該印章核對與前開水、電用戶異動 申請書上之印文相符，且依印章外觀應已使用相當時日。並 經原審調閱原審89年度聲繼字第10號卷。劉同恩即劉同林之 弟並於90年5月8日在中國書立委託書（原審卷第141頁、第 142頁），內容略謂：「委託人劉同恩。受託人李忞義。我 是劉同林的弟弟，劉同林於1999年12月31日在台灣死亡」、 「劉同林死後在台灣留有遺產。根據遼寧省丹東市公證處出 具之親屬關係公證書，我要求繼承劉同林在台灣的遺產。我 兄劉同林生前在住院期間曾委託李忞義先生為其看管房屋和 物品。現我仍委託李忞義先生為我的合法代理人，全權代表 我繼續看管劉同林在台灣的遺物和房屋。代理人在上述範圍 內所簽署的一切關於此事的文件，我均予以承認。委託期間 為前受託人王學昌先生領回遺產和骨灰為止」等語，足徵被 告李忞義於劉同林死亡後，於90年5月8日另受劉同林之繼承 人劉同恩委託處理事務。
㈦、但就受任人管理之權限而論，被告於88年12月31日劉同林死 亡時，依民法550條規定，自應歸於消滅。被告李忞義雖辯 稱：「因劉同林之大陸家人要來，所以才於劉同林死亡後， 仍幫劉同林繳交水電費用」等語（原審卷第46、47頁），而 民法第551條規定：「如委任關係之消滅，有害於委任人利 益之虞時，受任人或其繼承人或其法定代理人，於委任關係 委任人或其繼承人或其法定代理人能接受委任事務，應繼續 處理其事務」，則被告與劉同林間代繳水電費之委任事務， 於劉同林死亡即消滅，顯然有害於委任人利益，被告有繼續 處理其事務之責云云（本院前審卷第51、52頁），然查本件 劉同林所委任被告處理之事務，乃係劉同林住院前，將印章 交給被告保管，委託被告在劉同林住院期間，幫他繳交水電 費，代為保管並在必要時機幫他收信及處理必要事情，此亦 據被告迭次陳述明確，故就其委任內容觀之，僅限於「委託 被告在劉同林住院期間，幫他繳交水電費，代為保管並在必



要時機幫他收信及處理必要事情」，對於系爭建物將劉同林 之用水、電戶名稱變更改為被告本人名義，被告已無權利為 之，更遑論將之過戶於其本人之行為，顯然已超出管理行為 之必要範圍，更無所謂為委任人之利益「應繼續處理其事務 」之情事，甚且違反民法上所禁止之雙方代理行為。被告違 反進而於89年1月12日、14日，擅自盜用劉同林印章蓋用於 「前用戶姓名蓋章」欄、「原用戶同意過戶」欄上，作成變 更用戶名義申請書，提出行使，各足以生損害於各該事業機 構對於用戶管理之正確性、宜蘭縣南澳鄉戶政事務所及遺產 管理機關。
㈧、最高法院第一次發回意旨所指：「台灣省自來水公司第八區 管理處用水設備用戶啟復用暨各種異動服務申請表上之前用 戶姓名蓋章欄，除蓋有劉同林印章外，尚有劉同林署押乙情 」（偵卷第12頁），查此係因為印章之印文為篆體字，自來 水公司承辦人員為了怕辨認錯誤，故於其上加註「劉同林」 三字以利識別，並非被告所為，此據被告於本院前審陳述明 確（本院前審卷第41、59頁），核與刑法偽造署押罪責有間 ，附此敘明。
㈨、最高法院第二次發回更審（96年度台上字第2159號）所指： 【①、本件上訴人一再辯稱：電力公司與自來水公司的人說　　劉同林死亡要拆表，當時經水、電公司的人員告知，伊需要 　變更繳費人名義才可以繼續幫劉同林繳交建物的水電費用， 每月基本費新台幣八十幾元等情。是否屬實，與上訴人被訴 偽造文書犯行能否成立，至有關係。原審未傳訊電力公司與 自來水公司相關人員就此部分予以究明，遽為上訴人不利之 判決，自難昭折服，有證據調查未盡之違誤」。②、本院前　　次發回意旨業已指明，原判決於理由說明依證人王學昌、黃 　萬里、松亞保、張輝仲等人所述各節，確可證明上訴人於劉 同林生前有為其看管事務之事實，且上訴人於第一審曾供稱 ：「……我們是約二十年鄰居……他如果要去住院都是委託 我幫他看管房子、繳水電費……水電費的是我去繳電費，我 告知他劉同林已死亡，我幫他繳，我問他可不可以以我的帳 號來繳費，他們說可以，我才去辦。88年11月這張電費也是 我去繳的。劉同林大陸家屬也是由我通知他們劉同林已死亡 （庭呈信封六件）。變更電費登記的印章也是劉同林的，是 舊的牛角印章（當庭呈上經比對與台電變更登記上之印章相 同，並與被告陳述相同），我從來沒有要求要補償費……」 、「（為何已經死亡還要繳水電費？）因為他大陸家人要來 ，所以我想他們可以住，所以才幫他繳水電，並沒有竊佔的 意思，我自己也沒有住那裡面」（見第一審卷第46、47頁）



。所供如果屬實，上訴人係為繼續代劉同林繳納水電費，始 欲變更水電用戶名稱，並依轉帳代繳方式為之，則其於劉同 林死亡後，繼續為其辦理代繳水電費之行為，依民法第551 條「如委任關係之消滅，有害於委任人利益之虞時，受任人 或其繼承人或其法定代理人，於委任人或其繼承人或其法定 代理人能接受委任事務前，應繼續處理其事務」之規定，上 訴人與劉同林間之代繳水電費之委任事務，如因劉同林之死 亡而消滅，是否有害於委任人利益之虞？上訴人應否繼續為 劉同林處理事務？原判決就此部分仍未詳予說明，致此項瑕 疵仍然存在。又上訴人辯稱其受劉同林繼承人之委託全權管 理劉同林之遺產及簽署文件，有劉同林之繼承人劉同恩之委 任書可憑，而劉同林的家屬確實有來台辦繼承後，有將保管 的新台幣一百多萬元領回，骨灰也帶回去了等語。如果無訛 ，則上訴人有無偽造文書之犯意，事實仍未臻明確，本院尚 無從為法律上之判斷，自應由事實審法院調查明白，以為適 用法律之依據。③、上訴人於原審陳稱：「我沒有偽造文書 的前科，那個記載是錯誤的」（更一卷第39頁）。乃原審就 此部分未予調查，於判決書內所載上訴人「於85年間因偽造 文書罪，經原審法院判處有期徒刑十月，於88年4月9日執行 完畢」一節，卷內似無相關資料可供比對，此部分記載尚嫌 無據】部分。經查，關於：①、經傳訊當時自來水、電力公 司人員丙○○、乙○○二人，均證稱略以用戶死亡，他人如 繼續為該用戶繳費，不會拆表，未欠費亦不會拆表，也不會 主動要求變更名義等語，且對於被告之前述辯解丙○○證稱 ：「一般有人來問這個問題，若是這個人不在，水費沒有人 繳納，若他願意幫忙代繳，沒有欠費，就不會去拆表」等語 ，乙○○證稱：「一般客戶來都會問假設性的問題，如果沒 有繳費就會去現場斷電，有第三者繼續繳錢就不會去斷電」 等語，而台灣省自來水股份有限公司第八區管理處以96年5 月18日台水八業字第09600030250號函覆：「自來水設備係 房屋附屬設備之一，屬房屋所有權人擁有，所詢有關自來水 設備所有權人與申請使用自來水之關聯，因自來水為民生必 需品，房屋所有權人與申請使用自來水，不存在絕對相關性 ，用戶死亡後，其眷屬或相關人雖未向本處辦理用戶名稱變 更，但其住戶只要繳交水費正常（積欠水費逾65天，才拆表 暫時停止供水）即可持續使用，用水權益不受用戶名稱影響 」。台灣電力股份有限公司宜蘭區營業處以96年5月23日宜 蘭字第09605001061號函覆：「用電戶名僅係用戶（用電名 義人）與本公司雙方供電契約之當事人，依契約負繳付用電 電費之義務，也是本公司行使債權追繳電費之對象，與用電



場所之產權誰屬無涉。為使用電與繳費義務一致，避免因契 約當事人行蹤不明，甚或已不存在，致電費追討無門，用電 戶名原則上宜與實際用電人相同，故本公司奉中央電業主管 機關（經濟部）核准施行之營業規則有關用電過戶規定，本 便民及誠信原則處理，除於第12條規定前後用戶簽章辨理過 戶外，第13條規定後用戶如願繼受前用戶之義務，雖未取得 原用戶之簽章，亦得單獨辦理過戶（惟前用戶倘在六個月內 提出異議時，本公司得取消後用戶過戶申請）。另為保障電 費債權，於第40條第6款規定實際用電人非本公司用戶，經 本公司書面通知仍拒絕辦理過戶者，本公司得停止供電。又 本公司收取用戶電費，除均以申請登記之用電戶名開掣收據 交付繳費人外，因用電繳費屬於民事契約，現行法令並無限 制或禁止第三者代繳電費規定，故繳費者是否為用電名義人 ，本公司無需查對，亦不查對，謹先敘明。該案原用戶劉同 林死亡，如未向本公司申請過戶變更用電人名義，在供電契 約存續期間仍應繳付電費，本公司並以原申請登記用電戶名 開掣收據給繳費人，至於何人繳費，則非本公司所過問。該 案如果沒有變更已死亡者之名義，對於同住之其他人使用該 用電有無影響乙節，按本公司一般處理作業程序，如用電人 正常履約繳付繳費，未影響本公司電費債權，本公司不會去 過問用電人是否確為用電名義人的問題，對其用電不會有影 響；倘有欠費不繳情形，或經本公司書面通知，實際用電人 仍拒絕辦理用電過戶時，才會有本公司得予以停止供電問題 ；惟用戶於停止供電後繳費或依通知辦理過戶時，因原停止 供電原因消失，依第11條第2項規定，本公司仍應依用戶申 請恢復供電。經檢視李忞義先生89年1月14日向本公司申請 用電過戶之登記單文件，原用戶同意過戶欄，已蓋有原用電 戶名劉同林印章，符合本公司用電過戶規定，處理沒有違誤 」。足見只要繼續繳費仍可使用水電而無變更名義之必要， 是被告所為辯解並不可採。關於②、持已死亡者之印章行使 ，成立偽造文書罪名，有下列最高法院有罪確定判決可資參 照：㈠、95年度台上字第6848號。㈡、95年度台上字第267 7號。㈢、95年度台上字第1983號。㈣、93年度台上字第403 5號等可資參照。至於被告辯稱：「受劉同林繼承人之委託 全權管理劉同林之遺產及簽署文件，有劉同林之繼承人劉同 恩之委任書可憑，而劉同林的家屬確實有來台辦繼承後，有 將保管的新台幣一百多萬元領回，骨灰也帶回去了」等語。 係關於繼承問題與被告偽造文書之犯行並無任何關聯性，且 行政院國軍退除役官兵輔導委員會宜蘭縣榮民服務處以96年 5月28日宜處字第0960002016號書函覆稱：「檢送本處代管



單身亡故榮民劉同林（Ｚ000000000民國88年12月31日亡故） 遺產繼承發還（含骨灰）資料（均影本）一份」，是被告應 有偽造文書犯意與行為，且與劉同林的家屬辦繼承將保管的 新台幣一百多萬元與骨灰領回無任何關連。關於③、部分， 被告甲○○原名李忞義於86年7月21日因傷害案件，經臺灣 宜蘭地方法院以86年度簡上字第19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叁 月，如易科罰金，以叁佰元折算壹日，於88年3月29日繳清 罰金執行完畢。另因竊盜罪，經本院於86年4月24日以85年 度上訴字第5569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十月，88年3月30日因 縮刑期滿執畢出監。有卷附臺灣宜蘭地方法院86年度簡上字 第19號判決、本院86年4月24日85年度上訴字第5569號判決 ，前案紀錄表，在監在押紀錄表在卷可查，並提示於被告後 記明筆錄在卷。
㈩、查持已死亡者之印章行使，成立偽造文書罪名，有下列最高 法院有罪確定判決可資參照：①、92年度台上字第6030號。 ②、92年度台上字第2251號。③、91年度台上字第7491號。 ④、91年度台上字第6659號。⑤、91年度台上字第1876號等　　可參。且按人之權利能力，終於死亡，其權利義務因死亡而 　開始繼承，由全體繼承人承受，故關於遺產之法律行為，自 當由全體繼承人為之，被繼承人縱令於生前曾授權他人為之 ，亦因其死亡權利主體不存在而授權關係歸於消滅，自不得 再以授權人之名義為法律行為。又刑法第210條之偽造私文 書罪，祇須所偽造之私文書有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之虞 為已足，至公眾或他人是否因該私文書之偽造而受到實質損 害，則非所問，繼承人之一如未經被繼承人之全體繼承人同 意，即偽以被繼承人名義制作取款憑條，提領被繼承人帳戶 內之存款，其行為自有足生損害於其餘繼承人之虞，至於其 所提領之款項是否悉數用作支付被繼承人醫藥費、喪葬費之 用，與其行為是否與刑法第210條、第216條行使偽造私文書 罪之犯罪構成要件該當，不生影響（80年度臺上字第4091號 、91年度臺上字第6659號參照）。
、綜上，本件事證明確，被告所為辯解並非可採，其犯行應堪 認定，並依法論科。
三、論罪科刑部分：
㈠、被告行為後，刑法第41條於90年1月10日修正公布施行，修 正後第41條已修正為：「犯最重本刑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以 下之刑之罪，而受六個月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之宣告，因身 體、教育、職業、家庭之關係或其他正當事由，執行顯有困 難者，得以一元以上三元以下折算一日，易科罰金。但確因 不執行所宣告之刑，難收矯正之效，或難以維持法秩序者，



不在此限」、「併合處罰之數罪，均有前項情形，其應執行 之刑逾六月者，亦同」，較之原第41條規定：「犯最重本刑 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以下之刑之罪，而受六月以下有期徒刑 或拘役之宣告，因身體、教育、職業或家庭之關係，執行顯 有困難者，得以一元以上三元以下折算一日，易科罰金」之 規定，經比較新舊法之結果，應以修正後之規定顯較有利於 被告，自應適用90年1月10日修正公布施行後之刑法第41條 第1項前段規定。
㈡、又被告行為後，刑法部分條文業於94年1月7日修正，同年2 月2日公布，並於95年7月1日施行，修正後即現行刑法第2條 第1項規定：「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 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 律」，上開規定乃與刑法第1條罪刑法定主義契合，而貫徹 法律禁止溯及既往原則，係規範行為後法律變更所生新舊法 律比較適用之準據法，是刑法第2條本身雖經修正，但刑法 第2條既屬適用法律之準據法，本身尚無比較新舊法之問題 ，應一律適用裁判時即修正後刑法第2條規定以決定適用之 刑罰法律，合先敘明。而有關新舊法之比較，應就罪刑有關 之共犯、連續犯、牽連犯加重等暨其他法定加減原因（如身 分加減）與加減例等一切情形，綜其全部罪刑之結果而為比 較（最高法院95年第八次刑事庭會議決議參照）。經查：１、修正後刑法業已刪除第56條連續犯之規定，是於新法修正施 行後，行為人之數犯罪行為，即須分論併罰。此刪除雖非犯 罪構成要件之變更，但顯已影響行為人刑罰之法律效果，自 屬法律有變更，依修正後刑法第2條第1項規定，比較新舊法 結果，仍應適用較有利於被告行為時法律即舊法論以連續犯 。
２、關於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除刑法第41條第1項有所修正外 ，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於95年4月28日修正，並自同年7月 1日起生效施行。修正前刑法第41條第1項前段規定：「犯最 重本刑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以下之刑之罪，而受六個月以下 有期徒刑或拘役之宣告，因身體、教育、職業、家庭之關係 或其他正當事由，執行顯有困難者，得以一元以上三元以下 折算一日，易科罰金」，再依據修正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 例第2條：「依刑法第41條易科罰金或第42條第2項易服勞役 者，均就其原定數額提高為一百倍折算一日；法律所定罰金 數額未依本條例提高倍數，或其處罰法條無罰金刑之規定者 ，亦同」之規定，被告行為時之易科罰金折算標準，應以銀 元一百元、二百元、三百元折算一日，經折算為新臺幣後， 應以新臺幣三百元、六百元、九百元折算一日。惟95年7月



1日施行之刑法第41條第1項前段規定修正為：「犯最重本刑 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以下之罪，而受六個月以下有期徒刑或 拘役之宣告者，得以新臺幣一千元、二千元或三千元折算一 日，易科罰金」，另修正後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則刪除原 第2條之規定。是以比較新舊法結果，自以舊法所定之易科 罰金折算標準有利於被告，故應適用修正前刑法第41條第1 項前段（即90年1月10日修正公布施行後，94年1月7日修正 ，同年2月2日公布，95年7月1日施行前之刑法第41條第1項 前段規定），及修正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2條之規定 ，對被告較為有利。
３、修正前刑法第47條係規定：「受有期徒刑之執行完畢，或受 無期徒刑或有期徒刑一部之執行而赦免後，五年以內再犯有 期徒刑以上之罪者，為累犯，加重本刑至二分之一」；修正 後則規定：「受徒刑之執行完畢，或一部之執行而赦免後， 五年以內故意再犯有期徒刑以上之罪者，為累犯，加重本刑 至二分之一。第98條第2項關於因強制工作而免其刑之執行 者，於受強制工作處分之執行完畢或一部之執行而免除後， 五年以內故意再犯有期徒刑以上之罪者，以累犯論」，而被 告於有期徒刑執行完畢後五年內，再故意犯本件有期徒刑以 上本案之罪，不論依修正前刑法第47條或修正後刑法第47條 第1項之規定，均構成累犯，是修正後之規定並非有利於被 告。
４、綜上各條文修正前、後之比較，除應適用90年1月10日修正 公布施行後，94年1月7日修正，同年2月2日公布，95年7月1 日施行前之刑法第41條第1項前段規定及修正前罰金罰鍰提 高標準條例第2條之規定，對被告較為有利以外，應適用被　　告行為時之法律，對被告較為有利。
㈢、核被告甲○○即李忞義所為，係犯刑法第217條第2項之盜用 印章罪、第216條、第210條之行使偽私文書罪。被告盜用印 章係偽造私文書之部分行為，而偽造私文書之低度行為復為 行使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被告先後二次行使偽 造私文書行為，時間緊接，犯罪構成要件相同，顯係基於概 括犯意反覆為之，應依連續犯規定，論以一行使偽造私文書 罪，並加重其刑。
㈣、被告甲○○即李忞義於86年7月21日因傷害案件，經臺灣宜 蘭地方法院以86年度簡上字第19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叁月 ，如易科罰金，以叁佰元折算壹日，於88年3月29日繳清罰 金執行完畢。另因竊盜罪，經本院於86年4月24日以85年度 上訴字第5569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十月，88年3月30日因縮 刑期滿執畢出監，有卷附前述判決，前案紀錄表在卷可查。



其於五年內再犯有期徒刑以上之本罪，應依修正前刑法第47 條規定論以累犯，並遞加重其刑。最高法院發回所質疑前科 部分，查被告前因竊盜於88年3月30日因縮刑執畢出監，又 因傷害案於88年3月29日易科罰金結案，兩者並不相同，有 各該判決書在卷可查，被告於竊盜案88年3月30日因縮刑執 畢出監前一日（即88年3月29日），繳清傷害案罰金結案終 結（本院前審卷第39頁），另有繳費收據影本附於本院更一 卷內可稽。
㈤、原審未審及此以不能證明被告犯罪等情，遽為被告無罪之諭 知，自難謂洽，檢察官上訴意旨以被告所為已該當於刑法第 216條、第210條之構成要件等語，指摘原判決諭知無罪為不 當，非無理由，自應將原判決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犯罪之 動機、目的、手段、所生危害及犯罪後之態度等一切情狀， 判處有期徒刑肆月，並應適用90年1月10日修正公布施行後 ，94年1月7日修正，同年2月2日公布，95年7月1日施行前之 刑法第41條第1項前段與修正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2條 ，現行法規所定貨幣單位折算新臺幣條例第2條規定，諭知 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叁佰元即新台幣 玖佰元折算壹日。
四、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
㈠、公訴意旨另略以：李忞義偽造「劉同林」之印章，復於89年 1月15日，更換上開建物一樓門鎖，竊佔該屋，使負責劉同 林遺物保管之榮民服務處，及使用單位南澳鄉公所，無法進 入其內。因而認被告係犯刑法第217條第1項偽造印章罪嫌、 及第320條第2項之竊佔罪嫌等語。
㈡、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其犯罪事實； 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 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復按告訴人之告 訴，本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故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 符，自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苟其所為攻擊之詞，尚 有瑕疵，則在此瑕疵未予究明以前，即不能遽採為斷罪之基 礎（69年度臺上字第1531號判決參照）。再認定被告有罪之 事實，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之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 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之基礎；且認定 事實所憑之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達於通常一般人均 不致有懷疑，而得確信其為事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 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 尚難為有罪之認定基礎；另苟積極證據不足以為不利於被告 事實之認定，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 證據（30年上字第816號、40年臺上字第86號、76年臺上字



第4986號判例參照）。且證人之證言固非不得做為認定被告 犯罪事實之證據，惟須此項證言無瑕疵可指，且與事實相符 者，始足當之，苟證人之證言有瑕疵時，即不得做為不利被 告認定之唯一依據。為貫徹無罪推定原則，檢察官對於被告 之犯罪事實，應負實質舉證責任。刑事訴訟法修正後第161 條（下稱本法第161條）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 ，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明訂檢察官舉證責 任之內涵，除應盡「提出證據」之形式舉證責任（參照本法 修正前增訂第163條之立法理由謂「如認檢察官有舉證責任 ，但其舉證，仍以使法院得有合理的可疑之程度為已足，如 檢察官提出之證據，已足使法院得有合理的可疑，其形式的 舉證責任已盡」）外，尚應「指出其證明之方法」，用以說 服法院，使法官「確信」被告犯罪構成事實之存在。此「指 出其證明之方法」，應包括指出調查之途徑，與待證事實之 關聯及證據之證明力等事項。同條第2、3、4項，乃新增法 院對起訴之審查機制及裁定駁回起訴之效力，以有效督促檢 察官善盡實質舉證責任，藉免濫行起訴。刑事訴訟法修正後 第163條釐訂法院與檢察官調查證據責任之分際，一方面揭 櫫當事人調查證據主導權之大原則，並充分保障當事人於調 查證據時，訊問證人、鑑定人或被告之權利（同條第1項） ；另一方面例外規定法院得及應依職權調查證據之補充性， 必待當事人舉證不足時，法院始自動依職權介入調查，以發 見真實（同條第2項）；再增訂法院依職權調查證據前，應 踐行令當事人陳述意見之程序（同條第3項），以貫徹尊重 當事人查證之主導意見，確保法院補充介入之超然、中立。㈢、公訴意旨認被告犯此部分罪嫌，係以：⑴被告並未提出劉同 林確有同意其管理印章之證明文書以供憑信。⑵被告更換上 開建物一樓門鎖等為其論據。
㈣、訊據被告李忞義否認有偽造印章與竊佔犯行，辯稱略以：「 我與劉同林是二十幾年的鄰居，他如果住院均是委託我看管 房子、繳水電費，88年11月的水電費還是我幫他繳的，當時 他即交予我他的印章，並委由我處理相關事務。劉同林死後 ，並沒有竊佔該建物之意思，且屋子裡還有劉同林的遺物在 ，是怕有人進入房子內偷竊，所以才會幫房子換鎖」等語。㈤、被告李忞義於原審提出劉同林位於宜蘭縣南澳鄉○○路42巷 1號之台電公司88年11月之電費收據、台電公司用戶委託代 繳電費生效通知單、劉同林在中國親人其弟劉同恩與被告李 忞義間之往返書信，期間為89年1月份至3月份間，內容論及 劉同林死亡消息及遺物處理事宜、大陸地區劉同林親屬關係 公證書、劉同林交予被告之印章等物為證。該印章核對與前



開水、電用戶異動申請書上之印文相符，且依印章外觀應已 使用相當時日。並經原審調閱原審89年度聲繼字第10號卷審 核無訛。劉同恩據稱為劉同林之弟，並於90年5月8日在中國 書立委託書（原審卷第141頁、第142頁），內容略謂：「委 託人劉同恩。受託人李忞義。我是劉同林的弟弟，劉同林於 1999年12月31日在台灣死亡」、「劉同林死後在台灣留有遺 產。根據遼寧省丹東市公證處出具之親屬關係公證書，我要 求繼承劉同林在台灣的遺產。我兄劉同林生前在住院期間曾 委託李忞義先生為其看管房屋和物品。現我仍委託李忞義先 生為我的合法代理人，全權代表我繼續看管劉同林在台灣的 遺物和房屋。代理人在上述範圍內所簽署的一切關於此事的 文件，我均予以承認。委託期間為前受託人王學昌先生領回 遺產和骨灰為止」等語。亦足徵被告李忞義於劉同林死亡後 ，復受其繼承人劉同恩委託處理事務。則該印章並非被告李 忞義所偽造，應可採信。
㈥、被告李忞義在主觀上係以為他人處理事務之意思，更換系爭 建物門鎖，尚難認定被告有竊佔系爭建物之意思，況遍閱偵 查全卷及經原審法院依職權調查結果，並無公訴人所指被告 係竊佔上開建物，以便要求相關機關補償遷移費用之事證。㈦、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之證據足認被告有偽造印章與竊佔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