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澎湖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5年度訴字第35號
公 訴 人 臺灣澎湖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辰○○
選任辯護人 邱超偉律師
陳清朗律師
上列被告因貪污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 （94年度偵字第591號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辰○○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辰○○自民國63年7月1日受僱於海軍馬 公後勤支援指揮部（下稱馬指部），為馬指部之約聘人員， 於主計室擔任會計職務，並自88年間起，兼辦馬指部所屬職 員之地域加給發放作業，為依法令從事公務之人員。被告所 辦理地域加給發放之作業流程為：於每月5日至10日，以其 所保管之馬指部全體職員印章，蓋印於該月份馬指部地域加 給發放證明清冊後，持向國軍澎湖財務組，請領馬指部所屬 全部職員該月份地域加給之支票，至往來行庫兌現提領現金 後，再通知馬指部所屬各工廠之場務員前來領取，再轉交各 工廠之職員；又若有職員因受訓、演習住院或任務暫調支援 而離開澎湖地區者，自第31天起停止地域加給之給付，溢領 部分應繳回國軍澎湖財務組。詎被告竟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 所有之概括犯意，自90年5月間起至91年9月間止，提領兌現 馬指部地域加給款項後，未予發放部分職員30日以內受訓期 間之地域加給款項，或於追繳溢領地域加給款項後未繳回國 軍澎湖財務組，而予侵占入己（侵占明細詳如附表所示）， 金額計達新臺幣（下同）29萬7300元。因認被告涉有貪污治 罪條例第4條第1項第1款之侵占公有財物罪嫌。二、公訴人認被告涉有上開犯行，無非以：⑴被告接受澎湖縣調 查站約談時，曾承認侵占附表編號12-32號之款項。⑵被告 於偵查中承認有部分地域加給款項，並未繳回國軍澎湖財務 組，且離職時並未告知他人。⑶附表編號1-32號所示之人於 調查站或偵查中之陳述，證人寅○○、劉耀庭、周錦惠、蔡 惠珍等人之陳述。⑷馬指部相關函令、帳冊等件為主要依據 。被告則堅詞否認有何侵占公有財物犯行，辯稱：伊因為經 辦業務繁雜，且地域加給發放及追繳流程瑣碎，導致帳目紊 亂不清，伊為此於92年間接受部隊及檢調單位調查，雖經不 起訴處分，卻因而離職；伊是因人事單位未提供名冊，才留 存10萬餘元之地域加給款項，準備等部隊查明後再行繳回， 詎料部隊竟再度移送，並遭檢察官起訴，但伊並無侵占公有
財物之意圖等語。
三、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 事訴訟法第154條第1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再者 ，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茍積極證據不足 為不利被告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 何有利之證據；又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 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證據或間接證 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 ，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 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而無從使事實 審法院得有罪之確信時，即應由法院為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 ，亦有最高法院30年度上字第816號及76年度台上字第4986 號判例意旨足參。又貪污治罪條例第4條第1項第1款之侵占 公有財物罪，須行為人主觀上有不法所有之意圖，客觀上有 變更持有為所有之行為，始足當之，如果因係懈怠或其他因 素繼續持有，而無易持有為所有意圖者，即難以貪污侵占之 罪名相繩，亦有最高法院82年度台上字第4095號判例意旨可 資參照。
四、經查：
（一）被告自63年7月1日起為馬指部之約聘人員，於主計室擔任 會計職務，並自88年間起，兼辦馬指部所屬職員之地域加 給發放作業，而地域加給發放之作業流程為：於每月5日 至10日，被告以其所保管之馬指部全體職員印章，蓋印於 該月份馬指部地域加給發放證明清冊後，持向國軍澎湖財 務組，請領馬指部所屬全部職員該月份地域加給之支票， 至往來行庫兌現提領現金後，再通知馬指部所屬各工廠之 場務員前來領取，再轉交各工廠之職員；若有職員因受訓 、演習住院或任務暫調支援而離開澎湖地區者，自第31天 起停止地域加給之給付，溢領部分應繳回國軍澎湖財務組 ；又被告曾於92年間，因辦理92年度上半年地域加給作業 帳目不明，經馬指部移送臺灣澎湖地方法院檢察署偵辦， 嗣經檢察官認被告係為自己經辦業務便利，始將地域加給 款項匯入自己帳戶，並無侵占意圖，而予不起訴處分確定 ，另被告因此於92年8月1日自馬指部離職等事實，為被告 所不爭執（本院卷第20頁），並有「國軍地域加給支給規 定」、「國軍地域加給支給標準表」、被告移交清冊（本 院卷第46-64頁）等附卷可稽，亦據本院調閱臺灣澎湖地 方法院檢察署92年度偵字第470號偵查卷宗查閱屬實。上 開事實，堪以認定。
（二）公訴人雖認被告於接受澎湖縣調查站人員約談時，業已自 白侵占附表編號12-32號之款項，且挪作兒子購屋貸款之 用，惟經本院檢視該錄音光碟勘驗筆錄（偵一卷第110-11 1頁），約談人員與被告對答狀況略以：「（問：你為何 將本要繳庫之金額侵吞入己？）答：因為當時很亂」、「 （問：檢察官有給你不起訴處分，你的事我都清楚‧‧‧ ）答：對，因為當時也滿亂的，所以有些錢混來混去也搞 不清楚」、「（問：你忘記將上述款項上繳國庫，所以你 將那些錢跟你的錢一起拿來用也弄不清楚？）答：也不是 這樣子，因為他們受訓時間也不一定，也弄得很亂。」、 「（問：就你這個錢用來用去嘛，你也弄不清楚哪個是國 庫的錢？）答：也不是這樣子，他們受訓日期也不太一樣 ，所以也分不太清楚」、「（問：這部分的錢，你當時的 動機是怎樣？）被告不講」「（問：你那些錢是拿來作什 麼的？是用來賭博？拿來玩六合彩？還是買房子或車子？ 你的錢總是有用法吧？）嗯，剛好那時我兒子要買房子， 我拿那些錢來幫他」等語，觀諸上述對話內容，被告是在 調查人員不斷詢問金錢用途之情況下，才答覆兒子要買房 子，但被告並未正面承認侵占公款之事，只說當時帳目很 亂。是以，被告雖陳述拿錢幫兒子買房子等語，但其是否 確實瞭解調查人員問話內容，即堪存疑。被告上開陳述， 尚不得認為已自白侵占附表編號12-32號之款項。（三）被告固於偵查初訊時，經檢察官提示調查站筆錄時陳稱： 有14萬5910元之地域加給款項尚未繳回國庫，離職時並未 交接這筆錢，亦未提到這筆錢等語（偵查卷一第15-16頁 ），惟經本院檢視調查站該份錄音光碟勘驗筆錄（偵查卷 一第111頁）：被告問調查站人員：「你的意思是說要承 認就要全部承認嗎？」調查站人員答以：「是呀，不然這 些總數就不符合了‧‧‧你這種是貪污呢！貪污如果你的 態度良好自白，多少都還是有點刑期的」等情觀之，被告 為上開陳述時，對於所留存地域加給款項之數額，並未詳 細計算，只是就粗略之印象回覆，自不得憑此認定被告留 存款項即14萬5910元，仍須再予核對。又被告在偵查初訊 時，仍屢次表示：「（問：為何90年11月到91年9月間上 開21人都沒有辦理離島加給追繳？）我有去要名冊，但人 事室從90年11月起至我離職為止從來沒把名冊給我」、「 我從離職到現在，我一直在等名冊，希望可以把錢繳回」 等語（偵查一卷第17-18頁），是以，本院尚無法憑被告 於偵查中之陳述，即認定被告係基於易持有為自己所有之 意圖，而留存部分地域加給款項。
（四）公訴人指稱被告基於侵占犯意而留存附表編號1-32號所示 之人之地域加給，被告則辯稱：確實收取其中編號17、18 、21、22、27、29、30、31、32號所示之人所溢領之地域 加給後尚未繳回，但對其餘款項不知情，並無侵占情事等 語。經查：附表編號12、13、14、16、19、20、23、24、 25 、26、28號所示之人於接受調查站約談時指述：對於 其是否領取受訓期間地域加給款項一節並不清楚等語（調 查站卷第13-19頁，第21-23頁，第32-35頁，第43-50頁， 第70-74頁），證人巳○○（附表編號3號）證稱：90年8 月份地域加給有無領到不確定（偵查卷二第52-60頁）； 證人卯○○（附表編號9號）則證稱：90年8月、11月之地 域加給款項有無收到不確定（偵查卷第113頁）等語；是 以前揭款項是否確實未經上述人等領取，遭被告侵占，已 堪存疑。至於其餘附表所示款項，因被告轉發地域加給之 流程，尚經過各工廠之場務員，各工廠之場務員在本院作 證時證稱：跟被告領取地域加給款項時，會當場點清金額 ，在十行紙上簽名，除非有甫調動人員，否則應領人員都 是固定的等語（本院卷第215-216、219、223、226、230 、232頁）等語觀之，被告在轉發地域加給款項時，似難 對場務員有所隱匿，是以縱然上開受訓人員未領到地域加 給款項，是否係在被告及場務員轉交過程中發生疏漏，亦 非全無可能。因此，除附表所示編號17、18、21、22、27 、29、30、31、32號等發生於91年間之地域加給款項確定 是由被告留存外，其餘款項之流向仍值斟酌。
（五）再被告辯稱：伊於92年間因地域加給帳目不清，接受部隊 及檢調單位調查，並因而離職，但當時部隊仍在清查90、 91 年間的帳目，亦無名冊供伊繳回，伊才將部分款項留 存身邊，準備等部隊查明後再行繳回，並無侵占公有財物 之意圖等語。經本院調閱相關卷宗資料，被告自92年間起 涉案流程如下：⑴92年5、6月間，因有馬指部受訓人員反 應並未收到地域加給款項，馬指部隨即展開調查被告疏失 情節，被告因此自92年8月1日起離職（92年度他字卷38號 第15 頁、第29頁），⑵馬指部並曾於92年7月17日就被告 辦理承辦離島加給作業疏失一事召開審議委員會，各主管 人員在會議中發言略以：本案僅清查92年上半年之帳目， 至於被告往年是否有類似情形，於會後再行清查，部隊監 察官並在會議上質問被告91年是否有類似情形，被告則答 以不知道等情，有馬指部一般聘雇審議委員會紀錄在卷可 稽（本院卷第74-75頁）；⑶馬指部隨後於92年7月31日， 將被告於92年上半年期間辦理地域加給疑似不法之相關資
料，移送臺灣澎湖澎湖地方法院檢察署偵辦（92年度他字 38 號卷宗），經檢察官認被告係為自己經辦業務便利， 始將地域加給款項匯入自己帳戶，並無侵占意圖，而予不 起訴處分確定（92年度偵字第470號偵查卷宗）。⑷嗣經 馬指部清查90、91年間地域加給帳目後，復於94年7月間 將相關帳冊、受訓人員名單等資料，移由澎湖縣調查站， 再由公訴人起訴本件犯罪事實。綜合上述過程，被告於92 年7 月間辦理離職手續時，馬指部確僅清查92年上半年之 地域加給帳目、受訓人員名冊，尚未清查以往帳目、名冊 ，是以被告辯稱其離職時，因缺乏名冊致無法上繳留存款 項等情，似非無據；另由被告在審議委員會時，經長官詢 問以前是否有類似情形時，係答稱「不知道」，而非回答 「沒有」等情觀之，被告離職之際，應有帳目不清，欲等 待部隊調查帳目後再行處理之意，且並未隱瞞之前地域加 給發放追繳作業亦可能有所疏失。因此，被告上開辯解， 並非不可採信。
（六）又被告辯稱：伊係憑場務員口頭告知工廠人員受訓之事， 來收取91年間受訓人員溢領之地域加給款項，但受訓人員 人員受訓期間不一致，帳目很亂，且收取後伊無法取得名 冊，無法辦理繳回程序等語。觀諸證人蔡惠珍（88年1月1 日至94年8月31日任職馬指部）證述：被告如要將追繳的 離島加給繳回，需要造冊，要註明受訓日期、追繳金額（ 偵查卷一第43頁）；證人己○○（89年9月16日至92年9月 15 日任職國軍澎湖財務組）證述：受訓人員溢領地域加 給款項，如要報繳，亦須製作名冊，經人事官、主計官、 承辦人等人蓋章確認，或是開立更正記帳憑單繳回，但仍 要人事單位蓋章確認造冊等語（本院卷第199-202頁）； 證人庚○○（94年10月間任職馬指部軍務處）於本院審理 時證稱：報繳受訓人員溢領的地域加給，是由軍務處通知 承辦人員，人事單位會提供名冊等情（本院卷第192頁） ，可見被告如欲繳回所追繳之溢領款項，仍須人事等相關 單位配合造冊。而馬指部於92年7月間，如前述僅清查92 年上半年之地域加給帳目，尚未清查90、91年之帳目等情 ，及證人周錦惠（擔任馬指部庶務工作）證稱：「有時她 （即被告）跟人事官要資料給的比較晚她會抱怨，常常要 一直催，她說人事官資料不給，她的工作在期限內無法完 成」等語（偵查卷一第47頁）觀之，被告辯稱91年間至離 職之際，並無名冊供伊繳回所追繳款項一節，並非無據。 另由證人黎湘玫（92年間任職國軍澎湖財務組）證稱：被 告曾於92年4月間，至國軍澎湖財務組，向黃秀玲軍官請
教辦理報繳地域加給事宜，被告好像說有幾萬塊沒繳回去 ，但後來被告沒有拿名冊來，沒辦法收等語（本院卷第29 1-292頁）等語，亦可徵被告曾試圖繳回所收取之溢領地 域加給款項，然因相關手續未完備，致無法繳回。從而， 被告或因詳細帳目不明，惟恐再遭責難、或因懈怠等因素 ，未能積極繳回留存之地域加給款項，但尚無法認定被告 係基於易持有為所有之意圖，而留存上述款項。至於證人 寅○○、劉耀庭（案發時馬指部前後任人事官）固於偵查 中陳述：並無被告索取受訓人員名單卻不給的印象等情， 因上開證人本身擔任人事職務，事涉己身責任，所為陳述 未必公允，不能憑此作為不利被告之認定，附此說明。五、綜上所述，公訴人所引之證據，並未能證明除附表編號17、 18、21、22、27、29、30、31、32號以外之款項，係由被告 留存，亦未能證明被告係基於易持有為自己所有之意圖，而 留存附表編號17、18、21、22、27、29、30、31、32號之款 項，本院即無從達到確信被告涉犯侵占公有財物罪名之有罪 心證。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有上開犯行 ，其犯罪即屬不能證明，依前開法律規定及判例意旨，即應 為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未○○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6 年 6 月 12 日
刑事庭 審判長法 官 管安露
法 官 陳順輝
法 官 李宛玲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須附繕本。）
中 華 民 國 96 年 6 月 13 日 書記官 莊茹茵
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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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號│受訓人員│受訓期間 │請領金額 │應領金額│受訓人員實│侵占金額 │
│ │ │ │ │ │際領到金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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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丑○○ │90年5月14 日至│1萬3500 元│4500元 │0元 │1萬3500元 │
│ │ │90年8 月10日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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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乙○○ │同上 │1萬3500 元│4500元 │0元 │1萬3500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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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巳○○ │同上 │1萬3500 元│4500元 │4500元 │9000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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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丙○○ │同上 │1萬3500 元│4500元 │0元 │1萬3500 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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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壬○○ │同上 │1萬3500 元│4500元 │0元 │1萬3500 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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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午○○ │同上 │1萬3500 元│4500元 │0元 │9000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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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辛○○ │90年8月13 日至│1萬3500 元│4500元 │0元 │1萬3500 元│
│ │ │90年11 月9日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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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戊○○ │同上 │1萬3500 元│4500元 │4500元 │9000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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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卯○○ │同上 │1萬3500 元│4500元 │4500元 │9000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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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子○○ │同上 │1萬3500 元│4500元 │0元 │1萬3500 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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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丁○○ │同上 │1萬3500 元│4500元 │0元 │1萬3500 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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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王振昌 │90年11月12 日 │1萬3500 元│4500元 │4500元 │9000元 │
│ │ │至91年2 月8日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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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王名輝 │91年1月7日至91│9000元 │4500元 │4500元 │4500元 │
│ │ │年3月8日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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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陳有諒 │91年1月28 日至│1萬8000 元│4500元 │4500元 │1萬3500 元│
│ │ │91年5 月31日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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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甲○○ │91年1月28 日至│1萬8000元 │4500元 │4500元 │1萬3500元 │
│ │ │91年5 月31日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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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王滿意 │91年2月18 日至│1萬3500元 │4500元 │4500元 │9000元 │
│ │ │91年5 月17日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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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王進喜 │91年2月18 日至│1萬3500 元│4500元 │0元 │1萬3500 元│
│ │ │91年5 月17日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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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呂武聰 │91年2月18 日至│9000元 │4500元 │0元 │9000元 │
│ │ │91年4 月26日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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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陳家昌 │91年2月18 日至│9000元 │4500元 │4500元 │4500元 │
│ │ │91年4 月26日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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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許燕燕 │91年2月25 日至│9000元 │4500元 │4500元 │4500元 │
│ │ │91年4 月19日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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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顏永發 │91年3月4日至91│9000元 │4500元 │0元 │9000元 │
│ │ │年5月24日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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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黃志武 │91年3月4日至91│9000元 │4500元 │0元 │9000元 │
│ │ │年5月24日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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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許士元 │91年4月3日至91│6300元 │4500元 │4500元 │1800元 │
│ │ │年5月15日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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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高曉菁 │91年5月6日至91│9000元 │4500元 │4500元 │ 4500元 │
│ │ │年6月28日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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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癸○○ │91年5月6日至91│9000元 │4500元 │9000元 │4500元 │
│ │ │年6月28日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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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陳可儀 │91年5月6日至91│9000元 │4500元 │4500元 │4500元 │
│ │ │年6月28日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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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曾光彩 │91年5月6日至91│9000元 │4500元 │0元 │9000元 │
│ │ │年7月12日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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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許東溫 │91年5月6日至91│9000元 │4500元 │4500元 │4500元 │
│ │ │年7月12日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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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楊政明 │91年6月10 日至│1萬3500 元│4500元 │0元 │1萬3500 元│
│ │ │91年9 月6日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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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郭建信 │91年6月10 日至│1萬3500 元│4500元 │4500元 │9000元 │
│ │ │91年9 月6日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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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侯隘亭 │91年7月1日至91│1萬3500 元│6000元 │4500元 │9000元 │
│ │ │年9月20日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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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陳福助 │91年7月1日至91│1萬3500 元│6000元 │6000元 │7500元 │
│ │ │年9月20日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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