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板橋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5年度訴字第2973號
公 訴 人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甲○○
選任辯護人 張宜暉律師
林孝甄律師
上列被告因偽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5年度偵字第5382號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甲○○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甲○○明知乙○○於民國89年6 月12日 匯予伊之新臺幣（下同）50萬元，係乙○○清償其於同年4 月14日透過伊向丙○○所借款項，竟與丙○○等人勾串，在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3年度他字第8048號、94年度偵字 第4540號丙○○、蘇健溢、蘇林琇珍被訴詐欺案件偵查中， 由甲○○於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供前具結，虛偽陳述證 稱：上開50萬元係渠與乙○○協議共同標取二人所參加以蘇 林琇珍為會首之合會金，2 人各分得50萬元，事後再由伊標 取合會金後返還乙○○等語，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168 條之 偽證罪嫌云云。
二、公訴人認被告涉有前揭犯行，無非以告訴人於偵查中指述， 及被告明知告訴人於89年6 月12日匯予被告之50萬元，係告 訴人清償其於同年4 月14日透過被告向丙○○所借款項，竟 企圖假造告訴人尚欠丙○○等人金錢，以達掩飾丙○○等人 實乃詐欺告訴人保險佣金之情，而於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 署93年度他字第8048號、94年度偵字第4540號丙○○、蘇健 溢、蘇林琇珍被訴詐欺案件偵查中，為前開虛偽不實陳述， 且上開證詞對該詐欺案件之心證形成有重要關係，為其主要 論據。
三、訊據被告堅詞否認有何偽證犯行，辯稱：我所講的都是真的 ，並無偽證等語；辯護人則辯稱被告於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 察署94年度偵字第4540號丙○○、蘇健溢、蘇林琇珍被訴詐 欺案件偵查中結證證詞並非屬該案有重要關係之事項，自不 構成偽證等語。
四、按被告未經審判證明有罪確定前，推定其為無罪。犯罪事實 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其犯罪事實；不能證明被 告犯罪或其行為不罰者，即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 第154 條、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事實之認定 ，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 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又認定犯罪事實
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 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 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 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 懷疑存在時，事實審法院在心證上無從為有罪之確信，自應 為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著有40年臺上字第86號、76年臺上 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可供參照。復按刑法第168 條規定證人 依法作證時，必須對於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為虛偽之陳 述，始負偽證罪之責任。所謂於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係 指該事項之有無，足以影響於裁判之結果而言。蓋證人就此 種事項為虛偽之陳述，則有使裁判陷於錯誤之危險，故以之 為偽證罪而科以刑罰，苟其事項之有無，與裁判之結果無關 ，僅因其陳述虛偽，即對之科刑未免失之過酷，最高法院亦 著有29年度上字第2341號判例意旨可供參照。經查：㈠、本案緣由，源自於告訴人認案外人丙○○、蘇健溢、蘇林琇 珍等3 人與告訴人為親屬關係，因知悉告訴人在南山人壽保 險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南山人壽）擔任業務經理，須有業務 績效，乃經常介紹保險客戶予告訴人，告訴人為回饋丙○○ 、蘇健溢、蘇林琇珍等人，於是給付丙○○、蘇健溢、蘇林 琇珍等人部分保險佣金，丙○○、蘇健溢、蘇林琇珍等人因 而熟知保險法之規定及南山人壽內部作業程序；詎丙○○、 蘇健溢、蘇林琇珍等人因前述與告訴人之往來，深知由第三 人訂立之死亡保險契約，未經被保險人之書面承認，並約定 保險金額，其契約無效，且得要求退還已繳之保險費，其等 於實無投保第三人人壽保險真意情形下，竟基於意圖為自己 不法所有之犯意聯絡，於88年間，偽稱其等親戚黃婉茜、黃 鼎元、蘇俊淵等人有意投保人壽保險，並由其等擔任要保人 ，使告訴人陷於錯誤，允諾收件，復在前開黃婉茜、黃鼎元 、蘇俊淵等人之人壽保險契約上，或由丙○○，或由告訴人 逕自代被保險人為簽名，丙○○並稱其等確有意投保，不會 以非被保險人本人簽名為由要求解約退費，告訴人俟保險契 約生效後即給付丙○○、蘇健溢、蘇林琇珍等人佣金共計29 萬5,011 元，詎丙○○、蘇健溢、蘇林琇珍等人其後竟向南 山人壽以所投保之第三人保險契約被保險人簽名欄位非被保 險人親自簽名為由，主張契約無效，南山人壽因不堪其擾乃 退還保險費，後南山人壽向告訴人追討前已給付予告訴人之 佣金，告訴人再向丙○○、蘇健溢、蘇林琇珍等人追討時， 丙○○、蘇健溢、蘇林琇珍等人卻置之不理，因認丙○○、 蘇健溢、蘇林琇珍等人涉有刑法第339 條第1 項之詐欺取財 罪嫌而對之提出告訴，經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
查後以94年度偵字第4540號為不起訴處分，告訴人雖不服， 聲明再議，然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仍認再議無理由，並以94 年度上聲議字第2672號處分書駁回再議聲請確定等情，有前 開案號不起訴處分書、處分書在卷可參，先此敘明。㈡、次按刑法第339 條第1 項詐欺罪之成立，以意圖為自己或第 三人不法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為要件 。故加害者如有不法取得財物之意思，實施詐欺行為，被害 者因此行為陷於錯誤而為財產上之處分，受其損害，即應構 成該罪。最高法院著有80年度臺非字第301 號判決意旨可供 參照。即刑法第339 條之詐欺罪，係以行為人於客觀上施用 詐術使人陷於錯誤，並於行為之初，即已意圖為不法之所有 為其構成要件，至茍有行為人於取得財物後，主觀上認因尚 有其他債務糾紛而拒不返還，此核屬行為後所發生之民事糾 葛，與其是否基於不法所有意圖而為行為迥不相同，從而， 行為人有無基於不法所有之意圖而為行為，使人陷於錯誤進 而交付財物，始為詐欺取財罪「於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 甚明。據此，依告訴人前開指述丙○○、蘇健溢、蘇林琇珍 涉嫌詐欺之案情，告訴人顯係認丙○○、蘇健溢、蘇林琇珍 並無向告訴人任職之南山人壽訂立第三人人壽保險契約之真 意，僅意在向告訴人詐取保險佣金，竟藉口有意訂立第三人 人壽保險契約，並誘使告訴人或由丙○○或由告訴人逕自代 替被保險人為簽名，且稱日後不會以非被保險人本人簽名為 由主張第三人人壽保險契約無效云云，使告訴人不疑有詐， 允諾收件並以前開方式在第三人保險契約之被保險人欄位簽 名後，送由南山人壽訂立保險契約，告訴人且依約給付保險 佣金與丙○○、蘇健溢、蘇林琇珍，詎丙○○、蘇健溢、蘇 林琇珍其後竟果以非被保險人本人簽名為由，主張前開第三 人人壽保險契約無效，致使南山人壽將保險費退還，後南山 人壽向告訴人追討前已給付予告訴人之佣金，告訴人再向丙 ○○、蘇健溢、蘇林琇珍等人追討時，丙○○、蘇健溢、蘇 林琇珍等人卻置之不理，因認丙○○、蘇健溢、蘇林琇珍涉 嫌以前述手法詐欺保險佣金。從而，依前說明，該案中「於 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應係指「丙○○、蘇健溢、蘇林琇 珍等人向告訴人稱其等親戚黃婉茜、黃鼎元、蘇俊淵等人有 意投保人壽保險，並由其等擔任要保人，復在前開黃婉茜、 黃鼎元、蘇俊淵等人之人壽保險契約上，或由丙○○，或由 告訴人逕自代被保險人為簽名，丙○○並稱其等確有意投保 ，日後不會以非被保險人本人簽名為由要求解約退費，告訴 人因而允諾收件並以前開方式在第三人保險契約之被保險人 欄位簽名之際，是否即有詐取保險佣金之不法所有意圖，仍
本於此不法所有意圖，藉詞前情而對告訴人施以上開詐術使 之受騙」；然核諸被告於94年1 月12日雖曾以證人身分，在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4年度偵字第4540號丙○○、蘇健 溢、蘇林琇珍等人詐欺案件偵查中具結證稱：「（問：系爭 50萬元會之事情）該會（應係指蘇林琇珍89年2 月10日所召 集互助會）當時（指89年4 月10日會期），我和乙○○2 人 都要標，得標後約共可拿到100 多萬元，後來會首珍（指蘇 林琇珍）就說因為大家都是親戚，就1 人1 半，1 半是50萬 元左右，我本人都沒有和鳳（指乙○○）談，之後好像是用 乙○○名義匯款，我認為是珍用鳳名義匯給我，我和他們都 沒有借貸關係。（問：提示告證九，剛才說的是不是這一會 ）是，我用12和13號上參加人名義加入的，因為我私下跟會 ，才用姪子（指黃世明）、姪女（指黃美蘭）名義加入等語 （見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4年度偵字第4540號偵查卷第 36頁），經本院調閱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4年度偵字第 4540號偵查卷全卷核閱無誤。是被告於該案以證人身分所證 內容，係其與告訴人均參與蘇林琇珍89年2 月10日所召集互 助會，期間，被告與告訴人於89年4 月10日會期，均有意願 競標，會首即各別與被告、告訴人協調，由被告在該次會期 先行得標，然由會首將所收齊該次會款中一部份即50萬元交 付告訴人餘款交付被告，之後，再由告訴人於89年6 月10日 會期得標後，從會款中扣除50萬元以告訴人名義匯款返還被 告，則被告前開於94年度偵字第4540號偵查中結證內容，既 「或係被告經會首各別與被告及告訴人協調在被告、告訴人 均同時有意參與89年4 月10日會期之競標情形下，由何人先 行得標，會款如何分配」之問題，並未涉及「丙○○、蘇健 溢、蘇林琇珍對告訴人任職之南山人壽究否有投保第三人人 壽保險之真意，丙○○等人是否有向告訴人藉詞偽稱其等確 有意投保，不會以非被保險人本人簽名為由要求解約退費， 因而由丙○○或告訴人在前開以黃婉茜、黃鼎元、蘇俊淵等 人為被保險人之人壽保險契約上，逕自代該等被保險人為簽 名，並將契約送件與南山人壽俟保險契約生效後，告訴人因 已陷於錯誤旋給付丙○○、蘇健溢、蘇林琇珍等人佣金共計 29 萬5,011元等詐術實施」之問題而為證述，被告前開案件 偵查中結證內容，顯非屬該案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則不 論被告於該案偵查中所為前開證言是否實在，被告所為自不 該當偽證罪構成要件。
㈢、況被告於前開94年度偵字第4540號詐欺案件偵查中之所以出 庭作證，乃源自於丙○○於該詐欺案件偵查中固坦認收受告 訴人所交付之保險佣金且於前開系爭第三人人壽保險契約解
約後仍未將保險佣金返還告訴人，惟就此拒不返還保險佣金 之原因則辯稱：因89年間告訴人曾向之借款，丙○○並於89 年4 月14日匯款49萬元與告訴人，因告訴人尚有此借款未清 償，且另尚積欠丙○○12萬元，故未返還保險佣金與告訴人 云云，丙○○且提出其於89年4 月14日由世華聯合商業銀行 北三重分行匯款49萬元至乙○○位於一銀蘆洲分行00000000 000 帳號帳戶內之匯出匯款回條為憑（見前開案號偵查卷第 194 、213 頁）；然告訴人否認有丙○○所稱前開借款未償 之事，並指稱前開丙○○名義之匯出匯款回條，實係源自告 訴人本來因需款約50萬元擬在89年4 月10日要參與會首蘇林 琇珍在89年2 月10日召集互助會之競標，但因為有人要標， 且可將會款中之50萬元先行出借，所以協助蘇林琇珍處理會 務之丙○○於收齊會款後就將其中50萬元，扣除利息1 萬元 後，由丙○○逕自以己名義匯款49萬元與告訴人，事後告訴 人於89年6 月競標得款，丙○○並告知之前所借得50萬元其 實是被告的錢，所以直接將所借50萬元以告訴人名義匯款到 被告戶頭返還被告，並將其餘該期會款交付告訴人等語（見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3年度他字第8048號偵查卷第30頁 ），而丙○○就告訴人前開指述堅稱告訴人指述不實，並謂 此49萬元匯款單據是丙○○借款與告訴人的錢，至於被告經 由會首即丙○○之母蘇林琇珍協調而借款與告訴人，乃蘇林 琇珍和告訴人間的事，並非一事（見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 署93年度他字第8048號偵查卷第30頁），被告因以證人身分 出庭為前開證述；則核諸被告前開以證人身分證述內容，均 係肯認確有如告訴人所指稱經蘇林琇珍協調而由被告將89年 4 月10日會期得標會款中之50萬元先行借款與告訴人一事， 並非就丙○○辯稱除前開會款協調事宜外，丙○○個人是否 另與告訴人間存有49萬元借款乙節為證述，顯見被告於前開 案件中以證人身分所為證述，亦容與丙○○執其個人與告訴 人間另存有債務糾紛，因而拒不返還保險佣金，對該等佣金 並無不法所有意圖置辯乙節全然無涉，益徵被告前開案件中 以證人身分所為證述，實非屬丙○○等人是否有詐欺告訴人 保險佣金之案情有重要關係事項甚明。
㈣、再者，細繹告訴人於前開94年度偵字第4540號案件中所提出 之丙○○等人詐欺所得明細表中，關於丙○○等人在該案中 做為詐術手段之第三人人壽保險契約投保日期乃自88年9 月 30日起至89年3 月17日止（見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3年 度他字第6606號偵查卷第4 頁），而丙○○就拒不返還前自 告訴人處所領得之保險佣金乙節，乃以其曾因借款與告訴人 而於89年4 月14日匯款49萬元與告訴人，並告訴人另積欠12
萬元借款，然告訴人迄今均未清償為由置辯，則丙○○前開 辯稱與告訴人另有債務糾紛因而不返還保險佣金乙節，顯係 發生於告訴人所指稱丙○○等人偽以有投保人壽保險真意， 誘使告訴人誤信為真因而允諾收件並支付保險佣金與丙○○ 等人之後，則不論告訴人所指述丙○○等人詐欺案件實情究 竟如何，丙○○此節所辯，既係在告訴人所指稱丙○○等人 詐欺取得財物後，因丙○○主觀上認尚有其他債務糾紛而拒 不返還，核屬告訴人指稱丙○○詐欺行為後，在丙○○與告 訴人間是否另存民事糾葛，與丙○○究否有何基於不法所有 意圖而為詐術締結保險契約行為迥不相同，本即無從以丙○ ○前開所稱借款糾紛屬實與否，執為論斷丙○○有無向告訴 人詐術締結保險契約行為之依據，亦足見被告以證人身分在 丙○○詐欺案中所為前開關於會款或借款糾紛之證詞，實非 屬丙○○詐欺案件中之案情有重要關係事項無疑。㈤、又刑法第339 條第1 項之詐欺取財罪，係以行為人主觀上具 有不法所有之意圖，並本於此不法所有意圖施用詐術使人陷 於錯誤，因而交付財物為詐欺取財罪之構成要件，此等要件 ，茍缺其一，即與詐欺罪之構成要件不該當，自無成立詐欺 取財罪可言。茲告訴人雖認丙○○、蘇健溢、蘇林琇珍乃以 前述手法而為詐欺取財犯行，然告訴人乙○○自承於88年間 即在南山人壽擔任業務經理乙職，則依告訴人任職人壽保險 公司，並擔任業務經理，對人壽保險之相關法令規定自屬嫻 熟，其對保險法第105 條之規定，亦即由第三人訂立之死亡 保險契約，未經被保險人書面承認並約定保險金額，其契約 無效等，當知之甚詳；詎告訴人於前開丙○○詐欺案件偵查 中自承：丙○○、蘇健溢、蘇林琇珍等人所投保人壽險之要 保書上被保險人欄位有部分是丙○○代簽名，有部分是伊代 簽名等語，有告訴人所提出之刑事補充告訴理由狀1 份附卷 足稽（見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3年度他字第8048號偵查 卷第57頁），則告訴人以其工作經歷背景，既能了解保險法 之規定及南山人壽內部作業程序，卻甘冒可能違反相關保險 規定之風險，在部分要保書上被保險人欄位代簽名，部分任 由被告丙○○代簽名，實難謂告訴人有何因丙○○詐術實施 陷於錯誤之情，則告訴人既無陷於錯誤可言，被告所為證詞 自均無足影響丙○○詐欺案不起訴處分之結果，而非屬該案 「於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為虛偽陳述之偽證犯行，事屬 至明。
五、綜上所述，參互印證，本件尚查無任何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 告於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3年度他字第8048號、94年度 偵字第4540號丙○○、蘇健溢、蘇林琇珍被訴詐欺案件偵查
中供前具結，對於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故意為虛偽之陳 述，自難遽認被告之行為有違反刑法第168 條之規定。此外 ，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被告有何公訴人所指之犯行， 揆諸首開說明，犯罪尚屬不能證明，應為無罪之諭知。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本件經檢察官郭季青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6 年 6 月 8 日 刑事第十九庭審判長法 官 許必奇
法 官 鄧雅心
法 官 陳明偉
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書記官 洪惠玲
中 華 民 國 96 年 6 月 8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