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 96年度上更(一)字第115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丙○○
（現於臺灣高雄看守所羈押中）
選任辯護人 李慶隆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殺人等案件，不服臺灣高雄地方法院93年度重訴字
第77號中華民國95年4 月27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高雄
地方法院檢察署93年度偵緝字第1008號），提起上訴，判決後，
經最高法院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丙○○傷害人之身體，處有期徒刑參月。又共同殺人，處有期徒刑拾伍年，褫奪公權柒年。應執行有期徒刑拾伍年壹月，褫奪公權柒年。
事 實
一、緣李樟峰（業經本院以94年度上更㈠字第22號判處有期徒刑 12年，褫奪公權5 年，經最高法院於民國95年4 月20日以95 年台上字第2029號駁回上訴確定在案）係設於高雄市○○區 ○○街405 號1 樓「元大財務管理顧問中心」之掛名負責人 ，實際負責人為丙○○，林廷霖（業經本院於95年12月12日 以95年上更㈠字第237 號判處有期徒刑12年，褫奪公權5 年 ，經最高法院發回本院更審，尚未確定）及李樟峰均受僱於 丙○○，擔任員工，3 人平日均以受他人委託代為催討、收 取債款及處理債務糾紛為業。91年3 月底，因丙○○居間協 調吳斌豪積欠他人債務，嗣並達成和解，惟吳斌豪未履行和 解條件，並向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告訴丙○○涉犯擄人 勒贖罪，丙○○因而對吳斌豪心生不滿。於92年1 月8 日凌 晨2 時分許，丙○○、李樟峰、林廷霖3 人相約，分別由李 樟峰駕駛其所有車牌號碼YS-7929 號自用小客車搭載其女友 黃湘婷，丙○○則駕駛其所有車牌號碼8478-FA 號自用小客 車（起訴書及原判決均誤載為FA-8478 號，該車現登記於案 外人林玉萍名下）搭載林廷霖（原判決誤載為林廷霖駕駛該 車搭載丙○○），前往高雄市○○區○○路211 號「日月星 辰KTV 」226 號包廂內飲酒作樂。於同日凌晨3 時許，丙○ ○得知其認識之張文雄（業經本院以93年度上訴字第762 號 判決有期徒刑6 月確定）、高亞光、呂南興及呂茂福（該3 人業經原審以92年度重訴字第24號判決無罪確定）4 人，同 在「日月星辰KTV 」218 號包廂內飲酒，遂前往218 號包廂 敬酒聊天，嗣於同日凌晨3 時43分許，丙○○與張文雄、呂 南興及呂茂福4 人，走出包廂至2 樓樓梯轉角處時，遇見亦
前往「日月星辰KTV 」216 號包廂飲酒作樂已結帳欲離去之 吳斌豪、友人丁○○及不詳姓名年籍綽號「阿祥」之成年男 子。丙○○隨即基於普通傷害之故意，上前猛力推吳斌豪， 將吳斌豪推至2 樓走廊底右側，並以徒手毆打及腳踢之方式 ，傷害吳斌豪之身體；丁○○與綽號「阿祥」之人欲走過去 勸阻，丙○○另基於普通傷害之犯意，出手毆打丁○○之身 體，致丁○○因而受有右胸挫傷之傷害。隨後丙○○將吳斌 豪自2 樓走廊底右側拉出，張文雄竟基於與丙○○共同傷害 之犯意聯絡，丙○○接續前開傷害吳斌豪之犯意，張文雄抬 腿對吳斌豪踹踢數下後，張文雄於同日凌晨4 時許，先與高 亞光、呂南興及呂茂福離開日月星辰KTV ，而丙○○接著又 將吳斌豪拉入走廊底之廁所（員工休息室），繼續予以毆打 。
二、張文雄離開後，李樟峰因見丙○○久未回「日月星辰KTV 」 226 號包廂喝酒，乃離開包廂查看，適見丙○○正在廁所（ 員工休息室）毆打吳斌豪，竟與丙○○共同基於普通傷害之 犯意聯絡，而丙○○仍接續前開傷害吳斌豪之犯意，2 人竟 輪流多次在廁所內共同毆打、腳踹吳斌豪，李樟峰接續將吳 斌豪拉出廁所外繼續毆打，並以手將吳斌豪之腳拉高，使吳 斌豪跌倒在地上，而拉住吳斌豪之腳由2 樓樓梯拖行至1 樓 大廳後，復以腳踹吳斌豪之腹部、臀部各1 次，並拿取1 樓 大廳之「歡迎光臨」牌柱，欲砸向吳斌豪，惟遭「日月星辰 KTV 」總經理虞幼祥及時攔阻搶下，此時，丙○○走至1 樓 大廳，又接續以右手毆打吳斌豪臉部，李樟峰則以雙手由後 環住吳斌豪頸部，將吳斌豪壓倒在地上，丙○○則將之從大 廳裡面角落拖至KTV 大門口。嗣林廷霖下樓後，丙○○、李 樟峰與林廷霖共同基於妨害自由之犯意聯絡，由林廷霖拉住 吳斌豪之衣領，將吳斌豪以坐姿強行拖出店門外，丙○○並 指示林廷霖與李樟峰將吳斌豪強押走至停車場旁之檳榔攤前 等候，由丙○○駕駛其所有之車牌號碼8478-FA 號自用小客 車至該處後，喝令吳斌豪上車，吳斌豪恐因一旦上車隨同丙 ○○等人外出，將遭致更嚴重之後果，乃強忍身體傷痛，以 雙手撐住車門框，拒絕上車，林廷霖見狀乃先行進入該自小 客車左後座，再由林廷霖以自車內強拉吳斌豪之手，李樟峰 同時在車外強推吳斌豪之方式，迫使吳斌豪進入該自小客車 後座，李樟峰隨即進入坐於右後座，而以此等不法之方式剝 奪吳斌豪之行動自由。丙○○於車內告知李樟峰及林廷霖欲 帶吳斌豪出去「演習一下」（即惡整、教訓之意），丙○○ 、林廷霖與李樟峰3 人即從「日月星辰KTV 」出發，由丙○ ○駕車，沿高雄市○○路往東方向行駛至博愛路右轉，然後
往南繼續行駛至同盟路再右轉中華路，共同將吳斌豪帶往高 雄市○○區○○路與河西路口運河（見附於本院上更一卷第 164 頁之高雄市政府工務局下水道工程處95年11月17日高市 工水維字第0950020023號函文所載，起訴書及原判決均誤載 為愛河，下同）之水閘門處。而彼等明知以拳打腳踹人之頭 、胸、腹等人體重要部位，將導致死亡之結果，復明知吳斌 豪之身體已因彼等先前之毆打致受有嚴重之傷害，倘將吳斌 豪推落河水中，其將無力自救而溺水死亡，仍將原傷害犯意 提昇為殺人犯意，推由丙○○及林廷霖將吳斌豪強拉下車帶 至該處運河邊防護之鐵鍊旁，徒手猛力毆打吳斌豪之頭、胸 、腹部等處，吳斌豪因生命遭受威脅，乃呼喊救命並欲掙脫 逃離現場，丙○○、李樟峰與林廷霖見狀即與吳斌豪發生拉 扯，李樟峰並乘機將吳斌豪推落該處之運河中，惟因吳斌豪 落水前本能反應欲抓住任何可以抓住之東西，乃將李樟峰一 同抓落運河水中，李樟峰因得丙○○及林廷霖之協助乃得以 順利脫困，3 人並一同駕駛丙○○所有之上開自小客車逃逸 離開現場，吳斌豪則因遭丙○○等人毆打，受有左顳部裂傷 （約2. 1×0. 3公分）、前額部頭皮下血腫、兩側頂部、顳 部、枕部頭皮下血腫、左眶部瘀傷（約5 ×3 公分）、左眼 角膜出血、右眶部瘀傷（約4 ×3 公分）、鼻頭部瘀傷（約 2 ×2 公分）、上唇部瘀傷（約4.2 ×1.5 公分）、下唇部 瘀傷（約4. 2×1.5 公分）、下頷部瘀傷（約7 ×6 公分） 、左下顎瘀傷（約9 ×4 公分）、左上胸部瘀傷（約9 ×5 公分）、左前胸部瘀傷（約16.5×9 公分）、右胸部瘀傷（ 約5 ×4 公分）、上腹部瘀傷、上背部瘀傷（約9 ×6 公分 ）、右背部瘀傷多處（分別為10×7 公分、6 ×2 公分）、 左背部瘀傷（約18×8 公分）、背部正中大範圍瘀傷（約16 ×10公分）、左腰部瘀傷（約7 ×3.8 公分）、腰部正中部 瘀傷、右腰部瘀傷（約12×4 公分）、底部瘀傷（約6 ×4 公分）、右上臂後部瘀傷（約14×10公分）、右後肘部瘀傷 （約4 ×3 公分）、左小腿後部瘀傷（約9 ×3 公分）、右 大腿前部瘀傷（約11×6 公分）、右大腿後部多處瘀傷（分 別為6 ×5 公分、9 ×7 公分）、右膝部瘀傷（約4.5 × 2.5 公分）、右小腿前部瘀傷（約6 ×2. 5公分）、頭皮下 出血（瀰漫性、前額部、頂部、顳部、枕部、後枕部）、蜘 蛛網膜下出血（瀰漫性、頂部、顳部、枕部）、舌頭多處瘀 傷出血（最大為5 ×4 公分）、胸骨完全骨折斷裂、右側肋 骨骨折、右肋下緣局部出血、胃小灣局部出血、大網膜局部 出血、小腸漿膜層多處出血、腸繫膜多處局部出血、大腸橫 結腸漿膜層局部出血等多重鈍力傷害，復掉落水中，無力自
救攀爬上岸，因而溺斃死亡。因丁○○目擊吳斌豪遭丙○○ 等人強押上車而報警處理，且吳斌豪之屍體嗣於92年1 月11 日上午9 時28分許，在高雄市○○區○○路與同盟路口治平 橋下愛河K 支線之河面上遭人發現，經警方調閱「日月星辰 KTV 」之監視錄影帶後，始循線查獲上情。
三、案經丁○○及吳斌豪之妻乙○○訴由高雄市政府警察局鼓山 分局移送台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規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 陳述，雖不符前4 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 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 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 查證據時，知有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 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本件告訴 人丁○○、乙○○、共同被告李樟峰、林廷霖、張文雄、高 亞光、呂南興、呂茂福、證人王國華、虞幼祥、蓋泰瑞、王 郁晴於警詢所述，均為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屬傳 聞證據，檢察官、被告及辯護人知有上開傳聞證據之情形， 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本院斟酌上開被告以外之 人於警詢及偵查所述，過程並無受不當外力之影響，認適合 作為本案之證據，依前揭規定，因認渠等之陳述應有證據能 力。
二、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陳述，除顯有不可信 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第2 項定 有明文。偵查中對被告以外之人所為之偵查筆錄，或被告以 外之人向檢察官所提之書面陳述，性質上均屬傳聞證據。惟 現階段刑事訴訟法規定檢察官代表國家偵查犯罪、實施公訴 ，依法其有訊問被告、證人及鑑定人之權，證人、鑑定人且 須具結，而實務運作時，檢察官偵查中向被告以外之人所取 得之陳述，原則上均能遵守法律規定，不致違法取供，其可 信度極高。職是，被告以外之人前於偵查中已具結而為證述 ，除反對該項供述得具有證據能力之一方，已釋明「顯有不 可信之情況」之理由外，不宜即遽指該證人於偵查中之陳述 不具證據能力。共同被告李樟峰於93年度偵緝字第1008號案 件偵查中以證人身分具結後之陳述，被告並未曾提及檢察官 在偵查時有不法取供之情形，且未釋明上開供述有顯不可信 之情況，依前述說明，其於偵查中之證言自具有證據能力。三、刑事訴訟法第158 條之3 規定：證人、鑑定人依法應具結而 未具結者，其證言或鑑定意見，不得作為證據。核其立法意
旨，在以具結擔保其證言係據實陳述，倘違背該等具結規定 ，其等證言，即因欠缺程序方面之法定要件，難認為係合法 之證據資料。而刑事審判上之共同被告，係為訴訟經濟等原 因，由檢察官或自訴人合併或追加起訴，或由法院合併審判 所形成，其間各別被告及犯罪事實仍獨立存在。故共同被告 對其他共同被告之案件而言，為被告以外之第三人，本質上 屬於證人，自不能因案件合併關係而影響其他共同被告原享 有之憲法上各項權利，大法官會議解釋第582 號解釋文亦載 明斯旨。經查：
㈠證人即共犯李樟峰於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92年度偵字第 1909號案件92年1 月13日、1 月20日、2 月12日偵查中、原 審92年度重訴字第24號案件於92年3 月11日、92年6 月10日 、92年8 月4 日審理中及本院92年度上訴字第762 號案件於 92年10月14日、92年11月26日、92年12月9 日、93年2 月4 日、93年4 月7 日審理中所為之供述；證人即共犯張文雄、 高亞光、呂南興、呂茂福分別於於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 92年度偵字第1909號案件92年2 月12日及2 月26日偵查中所 為之陳述，均係於渠等人分別於各自被訴殺人、傷害案件中 以被告身分所為之供述，並非係以證人地位供陳有關被告丙 ○○犯案情事，且未有簽立結文，有上開案卷在卷可稽，依 前述說明，應不得作為證據。
㈡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92年度偵字第1909號案件偵查中， 檢察官於90年1 月11日以告訴人身分傳訊乙○○、同年2 月 26日以告訴人身分傳訊丁○○，其等陳述親身經歷，本質上 屬於證人，自應依法具結，檢察官均未命乙○○、丁○○於 供前、供後具結，渠等於該次偵查中所為之陳述亦無證據能 力。
貳、實體方面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丙○○（下稱被告）坦承有於前揭時地， 在「日月星辰KTV 」2 樓以徒手毆打及腳踢之方式，傷害吳 斌豪及丁○○之身體各節，惟矢口否認有何殺人犯行，辯稱 ：帶到運河那一段伊未參與，伊於案發當日出手毆打吳斌豪 2 下後，即遭丁○○拉開，吳斌豪同時由「日月星辰KTV 」 員工王國華、虞幼祥架開進入員工休息室，在休息室中伊本 欲再動手毆打吳斌豪，然遭王國華、虞幼祥攔阻，吳斌豪便 由員工護著走出休息室，丁○○亦隨後離開，之後伊即一直 在休息室休息，不知吳斌豪又遭李樟峰毆打，伊與虞幼祥走 出休息室到2 樓樓梯口轉角時，見到吳斌豪倒在1 樓大廳， 李樟峰仍用力以腳踹吳斌豪腹部及胸部等部位，正準備拿「 日月星辰KTV 」大廳放置之「歡迎光臨」牌柱砸向吳斌豪時
，被虞幼祥攔阻，李樟峰並非受伊指示而傷害吳斌豪，伊與 王國華出面勸阻李樟峰繼續傷害吳斌豪，並請林廷霖開車將 吳斌豪送醫。李樟峰及林廷霖即於92年1 月8 日4 時5 分許 駕駛前開自用小客車將吳斌豪載離，伊並未與渠等同行，伊 人還在「日月星辰KTV 」，不久即於同日4 時10分許自行搭 計程車返回家中，返家後「日月星辰KTV 」經理王郁晴隨即 抵達被告家中告知「日月星辰KTV 」虞幼祥總經理希望伊賠 償店內損失一事，言畢王郁晴就趕著回到「日月星辰KTV 」 ，王郁晴離去之時間為同日4 時25分以前。王郁晴離開後， 林廷霖不久亦約於同日4 時25分走進伊住處稱：吳斌豪在就 醫途中發生意外落水等語，並建議伊一起前往落水現場找尋 ，之後便由林廷霖駕車約於同日4 時27分駕車搭載伊前往中 華路與河西路口，途經自立路與同盟路口時，伊所有之行動 電話曾有來電訊號（通聯紀錄顯示為同日4 時30分），距離 吳斌豪落水之現場尚有1 公里遠，此時距離李樟峰與林廷霖 駕車將吳斌豪載離之時間，已約有20至25分鐘，況林廷霖稱 ：從開車出發到吳斌豪掉落橋下約有7 、8 分鐘，足見吳斌 豪落水之時間應在同日4 時10至15分許，明顯與通聯紀錄不 相符云云。惟查：
㈠被告於前揭時、地，在「日月星辰KTV 」2 樓出手猛力推被 害人吳斌豪，將吳斌豪推至2 樓走廊底右側，並徒手毆打、 腳踢之；丁○○與綽號「阿祥」之人欲走過去勸阻，被告又 出手毆打丁○○，致丁○○因而受有右胸挫傷之傷害，隨後 被告將吳斌豪自2 樓走廊底右側拉出後，張文雄抬腿連續對 吳斌豪踹踢數下，被告接著又將吳斌豪拉入走廊底之廁所（ 員工休息室），繼續予以毆打；於張文雄離開後，被告與李 樟峰，輪流多次在廁所內共同毆打、腳踹吳斌豪，李樟峰接 續將吳斌豪拉出廁所外繼續毆打吳斌豪，並以手將吳斌豪之 腳拉高，使吳斌豪跌倒在地上，而拉住吳斌豪之腳由2 樓樓 梯拖行至1 樓大廳後，李樟峰復以腳踹吳斌豪之腹部、臀部 各1 次，並拿取1 樓大廳之「歡迎光臨」牌柱，欲砸向吳斌 豪身體，惟遭「日月星辰KTV 」總經理虞幼祥及時攔阻搶下 ，此時丙○○走至1 樓大廳，又再以右手毆打吳斌豪臉部， 李樟峰則以雙手由後環住吳斌豪頸部，將吳斌豪壓倒在地上 ，丙○○則從大廳裡面角落將吳斌豪拖至KTV 大門口，KTV 店內某員工將吳斌豪扶起，期間李樟峰並拿毛巾擦拭吳斌豪 之臉部，嗣林廷霖下樓後，拉住吳斌豪之衣領，將吳斌豪拖 出店門外之事實，業據證人丁○○（即告訴人）、王國華、 虞幼祥、蓋泰瑞於警詢及偵查中陳述明確【見高雄市政府警 察局鼓山分局刑事案件偵查卷宗一（下稱警卷一）第36至47
頁、第60至62頁，92年度相字第70號卷宗（下稱相字卷）第 15 頁 ，92年度偵字第2292號卷第24至26頁反面】，嗣證人 虞幼祥、王國華於本院前審亦到庭證述屬實（見本院上訴卷 一第229 至232 頁）；核與證人即共犯李樟峰、林廷霖於原 審結證之情節（見原審卷第151 至178 頁）、卷附翻攝自現 場監視錄影器光碟12片經檢察官於偵查中及原審92年度重訴 字第24號案件審理時勘驗結果大致相符；丁○○所受之傷勢 並有高雄醫學大學附設中和紀念醫院診斷證明書1 紙附卷可 佐（見警卷一第76頁），是此部分之事實堪以認定。 ㈡被告雖辯稱：李樟峰傷害吳斌豪之行為與其無關云云。然被 告有同時與李樟峰共同毆打吳斌豪之事實，且李樟峰將吳斌 豪自2 樓拖到1 樓大廳時，被告仍有動手毆打吳斌豪之舉動 ，均有監視錄影器光碟12片翻拍畫面可證（見警卷二第27至 33頁），並經檢察官於偵查中及另案（原審92年度重訴字第 24號）審理時勘驗無訛。證人蓋泰瑞並於偵查中結證稱：其 看到李樟峰毆打吳斌豪時，被告站在旁邊等語（見92年度偵 字第2292號卷第26頁反面）。被告單獨出手毆打吳斌豪外， 亦有與李樟峰同時毆打，之後並站在旁邊看李樟峰毆打吳斌 豪之事實，已足認定。況證人張文雄於警詢時稱：據丙○○ 告知，之前曾與吳斌豪發生糾紛，吳斌豪還陷害他，所以看 到吳斌豪即出手毆打等語（見警卷一第19頁）；證人王國華 於警詢時亦稱：其見被告毆打吳斌豪前往勸架時，聽聞被告 說「當初對你這麼好，幫你處理事情，你反而恩將仇報，還 去檢舉、控告！」，被告於案發當日4 時30分又返回店內找 虞幼祥解釋、道歉，伊當時在場聽到被告解釋因為之前幫吳 斌豪處理債務，吳斌豪還反咬被告擄人勒贖，所以才打吳斌 豪等語（見警卷一第45頁）。是被告係因吳斌豪對其提出擄 人勒贖告訴，認為吳斌豪忘恩負義以致對吳斌豪心生不滿進 而出手毆打吳斌豪，並非因吳斌豪與「元大公司」間有債務 糾紛所引起亦可認定，被告提出李樟峰於「元大公司」勞務 抽成明細表，尚難認與本件有何關聯。況證人即共同被告李 樟峰於警詢中陳稱：被告丙○○是我老闆（見警卷一第5 頁 ），證人甲○○（被告之妻）於警詢中亦證稱：林廷霖、李 樟峰2 人是被告的員工【見高雄市政府警察局鼓山分局刑事 案件偵查卷宗二（下稱警卷二）第21頁反面），證人陳小卿 於本院前審審理時亦證稱：「元大公司」李樟峰是掛名負責 人，我們都稱呼他副總，丙○○我們稱呼他曹董，因公司的 業務都由他分配大家一起執行，被告丙○○進「元大公司」 後，公司的催收業務都是由他負責等語（見本院上訴卷二第 22至26頁），是即便吳斌豪因與「元大公司」債務糾紛，以
被告之職務亦難脫干係至明。又吳斌豪前告訴擄人勒贖之對 象並未及於李樟峰，此為被告所不否認，證人李樟峰亦否認 其與吳斌豪之間有何仇隙；衡情，李樟峰與吳斌豪並無宿怨 ，案發當日在吳斌豪遭被告毆打前，亦未與之發生爭執，倘 非被告示意要李樟峰教訓吳斌豪，李樟峰豈會在見到被告毆 打吳斌豪之際，即加入傷害吳斌豪之列。是證人李樟峰稱： 係丙○○對其示意要其教訓吳斌豪等語，應足採信。被告所 辯，無非卸責之詞，洵無足採。綜上所述，被告確係先獨自 1 人傷害吳斌豪、丁○○，繼之有張文雄加入，之後又與李 樟峰在「日月星辰KTV 」共同傷害吳斌豪各情，均堪認定。 ㈢當林廷霖拉住吳斌豪之衣領，將吳斌豪拖出店門外後，被告 並指示李樟峰與林廷霖將吳斌豪強押走至停車場旁之檳榔攤 前等候，由被告駕駛其所有之車牌號碼8478-FA 號自用小客 車駛至該處後，喝令吳斌豪上車，惟因吳斌豪以雙手撐住車 門框，拒絕上車，林廷霖乃先行進入該自用小客車左後座， 再由林廷霖自車內拉住吳斌豪之手，李樟峰同時在車外強推 吳斌豪，迫使吳斌豪進入該自小客車後座中間，李樟峰隨即 進入坐於右後座，被告乃於車內告知李樟峰欲帶吳斌豪出去 「演習一下」，隨即由被告駕車，沿高雄市○○路往東方向 行駛至博愛路右轉，然後往南繼續行駛至同盟路再右轉中華 路，共同將吳斌豪帶往高雄市○○區○○路與河西路口運河 之水閘處之事實，業據證人李樟峰於警詢及原審審理時供證 屬實（見92年度偵字第1909號卷第24至25頁、原審卷第151 至168 頁）。被告所使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於92 年1 月8 日4 時30分09秒接收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訊號之基地 台位置在高雄市○○區○○路350 號頂樓（該位址距離同盟 路約150 公尺）、同日4 時33分50秒接收0000000000號行動 電話訊號之基地台位置在高雄市○○○路350 號頂樓（距離 中華路河西路口約1 公里），與李樟峰、林廷霖供述被告駕 車搭載吳斌豪前往案發地點之動線亦相符合，此有泛亞電信 CDR 通聯資料附卷可憑（見警卷一第126 、127 頁）。又經 警方勘驗被告所有上開自用小客車結果：「㈠以STR 型別檢 測結果，不排除該自小客車右後座椅背血跡棉棒DNA 混有死 者吳斌豪DNA 之可能」，亦有高雄市政府警察局高市警鑑字 第0920007784號鑑驗書（見偵卷一第90頁）。再參以李樟峰 、林廷霖與被告相互間均無嫌隙，其2 人應無設詞構陷被告 之可能；況林廷霖於警詢時原否認犯行，實無單純為指證被 告而同時為不利於己陳述之必要。是李樟峰、林廷霖所證伊 等先將吳斌豪強制架上車，再由被告搭載其等前往中華路與 河西路口之水閘門處等情，應堪採信。
㈣被告雖另辯稱：前揭通聯紀錄顯示其係自「日月星辰KTV 」 返家後，林廷霖又駕車搭載伊前往現場，且李樟峰所有之00 00000000號行動電話於案發日凌晨4 時35分17秒時之受話基 地台位置在高雄市○○區○○路68號，對照其同日4 時33分 50秒發話位置之基地台係在中華一路350 號頂樓，足見李樟 峰已先行單獨返回「日月星辰KTV 」，其並未與李樟峰同行 云云。然查：被告於92年1 月10日（尚未發現吳斌豪屍體前 ）於高雄市政府警察局鼓山分局（下稱鼓山分局）接受詢問 時並未提及此節，且稱：伊從「日月星辰KT V」2 樓走到大 廳時，吳斌豪已經在門外，並見到吳斌豪在門口與4 、5 名 男子理論，李樟峰、林廷霖先返回226 號包廂內繼續喝酒， 伊到「日月星辰KTV 」辦公室向店方道歉並賠償新臺幣1600 元後，也返回226 號包廂與李樟峰、林廷霖繼續喝酒云云（ 見警卷一第13反面、14頁）；嗣於93年5 月18日因偵查中通 緝到案時又稱：林廷霖駕駛其所有之前開自用小客車搭載吳 斌豪離開「日月星辰KTV 」時，把其所有之前開行動電話及 外套均帶走了，直到其返家後，「日月星辰KTV 」經理王郁 晴隨後也到家中洽談賠償「日月星辰KTV 」店內損失事宜， 約20分鐘後，林廷霖開車回來，並返還上開行動電話，其即 以該行動電話發話給王國華，詢問賠償金額，待王郁晴離去 後，林廷霖始告知其吳斌豪落水一情云云（見93年度偵緝字 第1008號卷第15至17頁）。復於原審供稱：林廷霖告知伊吳 斌豪落水後，即由林廷霖駕駛伊所有之前開自用小客車，載 伊前往吳斌豪落水之現場找尋吳斌豪下落云云。被告不僅前 後供述反覆，且互相矛盾，是否屬實，已有可疑。況監視錄 影器畫面顯示，被告於92年1 月8 日4 時5 分走出監視錄影 範圍後，直至同日4 時36分才又返回「日月星辰KT V」，被 告於鼓山分局之陳述，已與卷上現有證據不符；又通聯紀錄 顯示，被告並未有在家中撥打電話給王國華之紀錄，其於偵 查中所辯更屬無稽。又依高雄市立民生醫院健康檢查報告雖 記載丙○○左眼弱視，右眼老花眼，然該報告亦指出，被告 裸視視力右眼為1.0 ，左眼0.1 ，經矯正後左眼視力0.3 ， 有該院健康檢查報告附卷可憑（見原審卷第379 頁），被告 左眼視力雖顯低於右眼視力，然其右眼視力仍屬正常，被告 雖自稱其因視力不佳，於夜間不敢開車云云，惟不敢開車與 事實上不能開車，究屬二事，且案發當時係由被告駕車，共 同將吳斌豪帶往高雄市○○區○○路與河西路口之水閘處之 事實，業據李樟峰、林廷霖供述詳確，已如上述，被告上開 視力檢查報告，尚無從據為案發當日被告並無駕駛前開車輛 之有利認定。
㈤證人王郁晴於92年1 月10日在鼓山分局警詢時陳稱：事後被 告丙○○與李樟峰均回到226 包廂繼續喝酒消費，到4 時55 分買單，5 時許離開等語（見警卷一第52頁）；於93年6 月 16日偵訊時（被告業經通緝到案）又證稱：被告4 時許離開 後，伊曾撥打被告所有之前開行動電話，然被告未接聽，伊 於是直接前往被告家中，當時被告在家等語（見93年度偵緝 字第10 08 號卷第64頁反面）。證人王郁晴先稱被告直到4 時55分買單、5 時許離開，後稱4 時許伊曾前往被告家中， 此二者乃邏輯上不可能並存之事實，證人王郁晴陳述不僅前 後反覆，且互相矛盾，尤有甚者，竟與被告自動到鼓山分局 及之後通緝到案之陳述矛盾歧異之處均一致，足認證人王郁 晴上開所述，顯係迴護被告之砌詞，無可採信。 ㈥監視錄影畫面雖顯示：被告、李樟峰、林廷霖及吳斌豪在92 年1 月8 日4 時5 分許，走出監視錄影範圍（見92年度偵字 第1909號卷第76頁反面勘驗筆錄），然此一時間，僅係渠等 離開監視器錄影範圍之時間，不能解為係離開「日月星辰KT V 」前往案發地點之時間。查證人丁○○於警詢時稱：伊見 到吳斌豪被2 名男子強行押上預先停放在「日月星辰KTV 」 門口的自用小客車內，其間吳斌豪還有掙扎跑出車外等語（ 見警卷一第36至37頁），足見渠等雖已離開監視錄影範圍， 仍在門外逗留並未即時離去。被告以4 時5 分開始精算吳斌 豪離開「日月星辰KTV 」的時間、其返家的時間、王郁晴前 往其住處的時間、林廷霖前往其住處的時間、吳斌豪抵達水 閘門口之時間、掉落水中之時間，其計算基礎已有失真之虞 。況倘非計時競賽或事前刻意計算，一般人對於過去所作所 為耗費的時間，常見以「感覺」、「大約」來描述，然實際 經過之時間因已成過去，鮮少能精確描述。被告以如此精確 的時間，解釋案發經過，委實過於矯情，顯與一般常情及經 驗法則不符。又發收話之基地台位置，只能解釋某行動電話 在基地台發射波長之範圍內發射或接收訊號，尚不得將此二 者完全畫上等號，案發當日4 時35分17秒李樟峰所有之前開 行動電話受話之基地台位置，雖係在高雄市○○區○○路68 號（接近「日月星辰KTV 」），然實際之發話地點，僅能特 定在這該基地台之範圍內，亦即李樟峰可能已經回到「日月 星辰KTV 」，也可能正在回到「日月星辰KTV 」的路上，反 觀被告於案發當日凌晨4 時33分50秒之受話基地台位置係在 高雄市○○○路350 號頂樓，被告當時在水閘門處或在返回 「日月星辰KTV 」之途中均有可能，要不能僅以其與李樟峰 受話基地台位置，即認被告並未與李樟峰一同搭載吳斌豪離 去，案發後又一起回到「日月星辰KTV 」。況被告於警詢及
偵查中均未如此精算當日行程所經過的時間，其於原審審理 時始以前揭情詞置辯，明顯係因起訴後得知卷證資料中有其 案發當日之通聯紀錄後所為飾卸之詞，顯不足採。 ㈦證人丁○○於警詢時雖未明確指稱：係「丙○○」駕駛自用 小客車搭載李樟峰、林廷霖及吳斌豪離開「日月星辰KTV 」 等語，然證人丁○○未如此陳述有可能係其沒有看到，況當 時「日月星辰KTV 」門口有多人聚集，證人丁○○位置亦非 緊鄰門口，尚無法確知其是否清晰見聞，本屬當然，自難率 爾認定被告並未駕車將吳斌豪載離「日月星辰KTV 」乙情。 至證人即「日月星辰KTV 」總經理虞幼祥於警詢時先供稱： 被告並未與另2 名男子同車，係另外搭乘1 部車子離去等語 ；後又供稱：被告係與呂南興、高亞光等人共同搭乘他們的 車子離去等語（見警卷一第49至50頁）；又於偵訊時先具結 稱：丙○○是搭他自己的車子離開等語（見92年度偵字第22 92號卷第26頁）；後又具結稱：我無法確定被告是如何離開 等語（見93年度偵緝字第1008號卷第66至68頁）；嗣於本院 前審審理時復證稱：在KTV 門口有聽到被告教李樟峰把吳斌 豪送到醫院，被告叫他們送吳斌豪就醫後，有在現場跟我們 聊天，當時有朋友來等語（見本院上訴卷一第229 至230 頁 ）。證人虞幼祥前後證述情節不僅互相歧異，且與被告辯稱 係自己搭乘計程車返家一節不相符合，足認證人虞幼祥之證 述，亦屬迴護被告之詞，且與事實不符，自難採為有利於被 告之認定。
㈧證人王國華於警詢時雖供稱：見到與丙○○同行之男子扶吳 斌豪上車等語（見警卷一第43頁）；於偵查中復證稱：被告 乘坐其所有之黑色車子離開，李樟峰扶被害人從右邊上車， 但因其與別人談話，所以沒有注意他們是不是坐上同一部車 等語（見92年度偵字第2292號卷第24頁）；又稱：被告站在 門口與伊及其他人聊天，後來被告走到一部黑色車子旁，之 後伊進入店內，不知道被告是坐車還是開車離開，也不能確 認被告是否與李樟峰、林廷霖一同離開等語（見93年度偵緝 字第1008號卷第67頁）。證人蓋泰瑞於偵查中亦證稱：伊走 出店外，看到吳斌豪抓住車門不要進入車內，李樟峰在後座 推他進去，因為燈光很暗，車子玻璃、車體都是深色，伊看 不見車內有其他人，沒有注意到丙○○在哪裡，也沒有看見 林廷霖，後來伊就走進公司了等語（見93年度偵緝字第1008 號卷第68頁）。證人王國華、蓋泰瑞對於被告是否與李樟峰 、林廷霖一同駕車將吳斌豪載離一節，均不確定，且均未明 確證稱被告係自行搭計程車返家各情，其等證詞自均難為有 利於被告之認定。
㈨吳斌豪因遭被告等人毆打，因而受有左顳部裂傷（約2.1 × 0.3 公分）、前額部頭皮下血腫、兩側頂部、顳部、枕部頭 皮下血腫、左眶部瘀傷（約5 ×3 公分）、左眼角膜出血、 右眶部瘀傷（約4 ×3 公分）、鼻頭部瘀傷（約2 ×2 公分 ）、上唇部瘀傷（約4.2 ×1.5 公分）、下唇部瘀傷（約4. 2 ×1.5 公分）、下頷部瘀傷（約7 ×6 公分）、左下顎瘀 傷（約9 ×4 公分）、左上胸部瘀傷（約9 ×5 公分）、左 前胸部瘀傷（約16.5×9 公分）、右胸部瘀傷（約5 ×4 公 分）、上腹部瘀傷、上背部瘀傷（約9 ×6 公分）、右背部 瘀傷多處（分別為10×7 公分、6 ×2 公分）、左背部瘀傷 （約18×8 公分）、背部正中大範圍瘀傷（約16×10公分） 、左腰部瘀傷（約7 ×3.8 公分）、腰部正中部瘀傷、右腰 部瘀傷（約12×4 公分）、底部瘀傷（約6 ×4 公分）、右 上臂後部瘀傷（約14×10公分）、右後肘部瘀傷（約4 ×3 公分）、左小腿後部瘀傷（約9 ×3 公分）、右大腿前部瘀 傷（約11×6 公分）、右大腿後部多處瘀傷（分別為6 ×5 公分、9 ×7 公分）、右膝部瘀傷（約4.5 ×2.5 公分）、 右小腿前部瘀傷（約6 ×2.5 公分）、頭皮下出血（瀰漫性 、前額部、頂部、顳部、枕部、後枕部）、蜘蛛網膜下出血 （瀰漫性、頂部、顳部、枕部）、舌頭多處瘀傷出血（最大 為5×4公分）、胸骨完全骨折斷裂、右側肋骨骨折、右肋下 緣局部出血、胃小灣局部出血、大網膜局部出血、小腸漿膜 層多處出血、腸繫膜多處局部出血、大腸橫結腸漿膜層局部 出血等多重鈍力傷害，及生前落水，在上揭地點溺斃而死亡 之事實，業據檢察官督同法醫師相驗屬實，並製有勘驗筆錄 （見相字卷第24至25頁）、相驗屍體證明書（見相字卷第28 頁）、解剖紀錄報告（見相字卷第30至47頁）及複驗相片冊 各1 份在卷可憑。又吳斌豪之屍體經解剖後發現：「一、頭 部：⒈頭部經剖開，頭皮下有多處皮下出血現象，左右顳部 肌肉有出血現象，外骨膜與硬膜打開，頭顱骨無骨折現象。 腦內無硬膜下出血、有蜘蛛網膜下出血現象」、「二、胸部 ：胸腹部經打開，胸部肌肉有出血現象，胸骨有完全骨折斷 裂，右側肋骨有骨折、右側下緣及胃小彎、大網膜均有出血 現象」、「三；腹部：⒈腹部經剖開，腸道外觀漿膜有多處 出血現象，腸繫膜有多處局部出血現象」，亦有前開解剖紀 錄報告在卷足憑（見相字卷第39至41頁）。而吳斌豪所受前 開頭部出血現象，係屬非常嚴重之大量出血，在此情形下會 造成意識模糊，另其胸部有瘀血現象，表示係遭直接毆擊， 至於其上開胸骨骨折現象，依文獻記載，造成胸骨骨折斷裂 原因，如駕駛者發生車禍時，胸部撞及方向盤，又遭人踏跳
胸部、或遭車輛輾過，均可能造成上開胸骨骨折情形，倘以 拳頭徒手毆打，必定要非常大力，始能造成胸骨骨折；再被 害人腹部亦有瘀傷及小腸、大腸出血現象，表示其係背部、 腹部及腰部遭人前後以鈍力毆擊（拳頭亦為鈍力傷），因此 ，被害人在頭、胸、腹遭受如前揭解剖報告所載毆擊情形， 會立即造成疼痛反應無法抵抗，亦無法完全施力，況被害人 倘在本案站立位置水平高度2.08公尺、水位高度1.90公尺（ 按本件案發時段被害人落水處正確之水位資料應為水位高 EL0.53公尺、水深2.71公尺、水面距離河堤高度1.99公尺， 詳後述），且身體未有撞擊堅硬固體之情形下落水，不可能 造成如解剖報告所載前開多重傷害，因被害人之傷害均係生 前所導致，而生前造成上開傷害必須有相當時間，本案被害 人經解剖時食道仍有食物，表示其係落水即馬上死亡等情， 業據鑑定證人即負責本件解剖之法醫師尹莘玲於原審另案審 理共犯林廷霖時證述明確（見原審94年度訴字第392 號卷第 111 至116 頁）。被告及李樟峰、林廷霖明知頭部、胸部、 腹部為人體之要害，以被告等值此青壯盛年，且體力壯碩， 以拳打腳踹人之頭、胸、腹部等人體重要部位，足以致人於 死，當為被告所明知，乃被告等人竟朝被害人吳斌豪頭、胸 、腹部猛力以拳打腳踹，致被害人因遭渠等猛力毆擊致受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