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96年度選上訴字第481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癸○○
選任辯護人 黃厚誠律師
被 告 亥○○
被 告 辰○○
被 告 宇○○
被 告 天○○
被 告 壬○○
被 告 子○○
被 告 乙○○
被 告 丑○○
被 告 酉○○
被 告 未○○
被 告 己○○
被 告 甲○○
被 告 辛○○
被 告 地○○
被 告 卯○○
被 告 申○○
被 告 丁○○
被 告 寅○○
被 告 巳○○
被 告 午○○
被 告 庚○○
被 告 戊○○
被 告 玄○○
被 告 宙○○
被 告 戌○
被 告 丙○○
上26人共同
選任辯護人 江信賢律師
蔡麗珠律師
曾靖雯律師
被 告 黃○○
選任辯護人 黃溫信律師
黃紹文律師
徐美玉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等二十八人賄選案件，不服臺灣臺南地方法院
九十五年度選訴字第九號中華民國九十六年三月二十九日第一審
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四年度選偵字第
五二號、第一四六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本件公訴意旨略以：被告癸○○、亥○○、辰○○、宇○○ 、天○○、壬○○、子○○、乙○○、丑○○、酉○○、未 ○○、己○○、甲○○、辛○○、地○○、卯○○、申○○ 、丁○○、寅○○、巳○○、午○○、庚○○、戊○○、玄 ○○、宙○○、戌○及丙○○等二十七人（以下簡稱被告癸 ○○等二十七人）均係現任臺南縣麻豆鎮之里長，緣麻豆鎮 現任鎮長陳彰茂為求參選民國九十四年十二月三日所舉辦之 臺灣省第十五屆鄉鎮長選舉能順利當選，竟與施明輝（陳彰 茂及施明輝二人業經檢察官另行移送臺灣臺南地方法院併案 審理）及友人即被告黃○○共同基於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 求及交付西裝一套，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行使之犯意聯絡， 由被告黃○○介紹野木國際開發有限公司（以下簡稱野木公 司）為被告癸○○等二十七人製作西裝一套（含西服一件及 西褲二件），並由施明輝、被告癸○○及不知情之麻豆鎮里 幹事等人分別通知被告癸○○等二十七人，於九十四年二月 初某日至麻豆鎮公所，由野木公司經理吳宗憲為被告癸○○ 等二十七人量身，野木公司西裝製作完成後，即於同年三月 十六日，由野木公司業務員李志峯將西裝送至麻豆鎮公所， 由不知情之民政課長李開通簽收後，再由施明輝通知被告癸 ○○等二十七人前往麻豆鎮公所領取西裝，每套價值新臺幣 （下同）六千元，而約定鎮長選舉時應投票支持陳彰茂，被 告癸○○等二十七人亦收受應允之。嗣於九十四年十一月十 八日，經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指揮法務部調查局 臺南縣調查站及臺南縣警察局歸仁分局持搜索票至被告癸○ ○等二十七人住處搜索，共扣得西裝二十五套。因認被告癸 ○○等二十七人涉犯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條第一項之投票受賄 罪嫌；被告黃○○則涉犯修正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 條之一第一項之投票行賄罪嫌等語。
二、程序部分：
㈠按「被告經合法傳喚，無正當之理由不到庭者，得不待其陳 述，逕行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一條定有明文。 本件被告卯○○經合法傳喚，無正當之理由未於審判期日到 庭者，爰不待其陳述，逕行判決。
㈡復按刑事訴訟法第二百六十五條規定「於第一審辯論終結前 ，得就與本案相牽連之犯罪或本罪之誣告罪，追加起訴。追
加起訴，得於審判期日以言詞為之。」。本件檢察官於準備 程序期日依據前揭起訴書所記載之犯罪事實，主張被告癸○ ○曾與施明輝及不知情之麻豆鎮里幹事等人分別通知其餘擔 任里長之被告等人前往麻豆鎮公所量製西裝，因認為被告癸 ○○涉犯罪嫌除起訴書所載之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條第一項之 投票受賄罪外，另涉犯修正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條 之一第一項之投票行賄罪嫌，為此就被告癸○○所犯法條特 予追加補充等語。惟查，依據前揭起訴書所載內容，已載明 共同基於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及交付西裝一套，而約其 投票權為一定行使之犯意聯絡者為時任麻豆鎮鎮長之陳彰茂 、施明輝及本案被告黃○○三人，並不包括被告癸○○在內 ，是依據起訴書所記載被告癸○○等人之犯罪事實，尚難認 已包括被告癸○○與陳彰茂、施明輝及黃○○共同行賄之事 實，自無就被告癸○○涉犯修正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 十條之一第一項之投票行賄罪嫌，予以補充之餘地。又本件 訴訟既已經進入第二審程序，依首揭法條規定，亦不得就被 告癸○○涉犯修正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條之一第一 項之投票行賄罪嫌，於本院追加起訴，故被告癸○○是否涉 犯修正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條之一第一項之投票行 賄罪嫌，自不再本院審理範圍內。倘檢察官認為被告癸○○ 確涉犯上開投票行賄罪嫌，宜另行偵查起訴，附此敘明。 ㈢關於證據能力部分：
⒈按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 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其先前之陳述具有較可信 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 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二定有明文。證人吳宗憲、李 佩真於調查局及檢察事務官前所為陳述，乃被告以外之人於 審判外之陳述，且證人吳宗憲於檢察事務官前所為之陳述與 審判中並無不符之情形；另本件除被告癸○○以外之其餘二 十七名被告（被告癸○○於審判外之陳述有無證據能力部分 另列如下）分別於調查局或檢察事務官前所為陳述，就該為 陳述之被告以外之其餘被告而言，亦均屬審判外陳述，且公 訴人並未聲請傳訊除被告黃○○以外之其餘二十六名被告於 審判中到庭證述，而被告黃○○於調查局中所為陳述與原審 審判中亦無不符，應認均無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二 所規定之例外情形，是依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條第一項規定， 應認均無證據能力。
⒉再按證人依法應具結而未具結者，其證言不得作為證據，刑 事訴訟法一百五十八條之三亦有明文。本件被告辰○○、黃 ○○於檢察官偵訊時以被告身分所為之陳述（見偵㈡卷第一
七一至第一七三頁），對於其餘被告，因未經具結，本院認 為亦無證據能力。
⒊又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其先前之 陳述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 者，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一五九條之二定有明文，查證 人施明輝及證人即被告癸○○於調查局所為之陳述，與審判 中不符部分，經本院審酌其於接受調查員調查而為陳述時， 未見有何受強暴、脅迫、利誘或收買等外力之干擾影響，可 信其供述未違反其任意性，該調查筆錄仍具有較可信之特別 情形，且亦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依上開刑事訴訟法 第一五九條之二規定，得為證據。
⒋末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一 百五十九條之一至第一百五十九條之四之規定，而經當事人 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 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 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一百五十九條第一項不 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 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五定有明 文。查本件檢察官所舉所有書面及言詞陳述之證據能力，除 前述經排除者外，其餘經本院於準備時提示被告等人及渠等 之辯護人均表示同意列為證據，且迄言詞辯論終結前亦未聲 明異議，本院審酌該等供述證據之取得過程並無瑕疵，與本 案待證事實間復具有相當之關聯性，以之為本案證據尚無不 當，自得採為證據，先予敘明。
三、本件公訴人認被告黃○○涉犯修正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 九十條之一第一項之投票行賄罪嫌，另及被告癸○○等二十 七人則均涉犯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條第一項之投票受賄罪嫌， 無非係以：㈠被告癸○○供稱被告黃○○曾告知伊西裝係麻 豆鎮公所人員要免費贈送給里長，後來被告黃○○告知原本 要付款之人，因被檢舉有賄選嫌疑，故要其向其他里長收取 六千元；被告即證人癸○○證稱被告黃○○告知要免費送西 裝給里長時，被告地○○、己○○亦在場；另被告子○○、 乙○○、辛○○、卯○○、丁○○及孫連發等人均坦承製作 西裝之時，係不用付款，足認被告地○○等八人均知悉本件 西裝係他人所免費贈送；又被告未○○於調查筆錄中坦承被 告癸○○確曾在領取西裝後，要求其動員里民支持陳彰茂夫 妻參選；及被告卯○○於第一次調查筆錄中坦承曾聽里長們 說西裝費用鎮長陳彰茂要負責等情，足認被告未○○、卯○ ○知悉本件西裝係陳彰茂所贈送；㈡依證人施明輝、吳宗憲 及李佩真之證述可知，陳彰茂係經被告黃○○介紹野木公司
為被告癸○○等二十七人製作西裝，並由陳彰茂指示施明輝 與野木公司聯繫及通知里長領取西裝，堪認被告黃○○與陳 彰茂、施明輝間，就免費贈送西裝乙事，具有犯意聯絡及行 為分擔；㈢本件西裝一套之製作費用為六千元，價值不菲， 且斯時已近選舉時刻，被告癸○○等二十七人無端接受陳彰 茂之餽贈，足認被告癸○○等二十七人，與陳彰茂間就年底 鎮長選舉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有所許諾；及㈣扣案之西裝二 十五套、野木公司男性制服尺寸單、出貨單、匯款傳真資料 等為其論據。訊據被告癸○○等二十七人對渠等於本件案發 當時均為麻豆鎮之里長，曾於九十四年二月間前往麻豆鎮公 所調解會，由野木公司總經理吳宗憲為渠等量身訂製價值六 千元之西裝一套，及於九十四年三月間西裝製作完成後，有 領取上開西裝一套，且在九十四年十一月之前均未支付西裝 費用等情；另被告黃○○亦坦承有介紹野木公司總經理吳宗 憲至麻豆鎮公所調解會套量製作西裝等情，均不爭執，惟被 告癸○○等二十七人均堅決否認有公訴人所指之投票受賄犯 行，被告黃○○亦堅決否認有何投票行賄犯行，並分別辯稱 ：並無受賄及行賄之意圖，製作西裝與臺南縣麻豆鎮第十五 屆鎮長選舉無關等語。
四、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一百 五十四條第二項、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分別定有明文。又事 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 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且認定犯 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 在內，然而無論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 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 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 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而無從使事實審法院得有罪之確信時， 即應由法院為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四十年度臺上 字第八六號、七十六年度臺上字第四九八六號判例意旨參照 ）。再按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條之一第一項之賄選罪 係以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 益，而約其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為構成要件。亦即 須視行為人主觀上是否具有行賄之犯意，而約使有投票權人 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或不行使；客觀上行為人所行求期約或 交付之賄賂或不正利益是否可認係約使投票權人為投票權之 一定行使或不行使之對價；以及所行求、期約、交付之對象 是否為有投票權人而定。上開對價關係，在於行賄者之一方 ，係認知其所行求、期約或交付之意思表示，乃為約使有投
票權人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或不行使；在受賄者之一方，亦 應認知行賄者對其所行求、期約或交付之意思表示，乃為約 使其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或不行使。且對有投票權人交付之 財物或不正利益，並不以金錢之多寡為絕對標準，而應綜合 社會價值觀念、授受雙方之認知及其他客觀情事而為判斷（ 最高法院九十二年度臺上字第八九三號判例意旨參照）。五、得心證之理由：
公訴人認被告癸○○等二十七人所製作之西裝係案外人陳彰 茂所贈送，且案外人陳彰茂係經由被告黃○○之介紹始請野 木公司前來為被告癸○○等二十七人量身訂製上開西裝，因 認被告黃○○與案外人陳彰茂間有犯意聯絡，且上開西裝與 約使被告癸○○等二十七人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間有對價關 係，然被告則堅稱上開西裝與選舉無關，是本案所應審究者 ，厥為：㈠本件西裝究係由被告癸○○等二十七人自行出資 訂製，或係由他人贈送？㈡若上開西裝確係他人致贈，是否 即為案外人陳彰茂所贈送？㈢上開西裝與被告癸○○等二十 七人為一定投票權之行使是否具有對價關係？㈣被告黃○○ 與案外人陳彰茂間就交付西裝而約使被告癸○○等二十七人 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間有無犯意之聯絡？茲分述如下： ㈠關於本件西裝究係由被告癸○○等二十七人自行出資訂製， 或係由他人贈送。經查：
⒈據被告即證人癸○○於第一次調查筆錄中，先是供稱：本件 西裝係自己花錢製作等語（見偵㈠卷第三十六頁），然其於 同日所作之第二次調查筆錄中，則改稱：當初要作西服時， 被告黃○○向伊表示該西裝是公所人員告訴他有人要免費為 里長製作並贈送給里長；被告黃○○只說有人要免費為里長 製作西裝，並沒有告訴伊係何人，其他里長大部分多由伊聯 絡有人要免費製作西服致贈之事等語（見偵㈠卷第四十一頁 ）；嗣於檢察官偵訊時又稱：被告黃○○沒有說西裝是要免 費送給里長的，被告黃○○沒有明說是誰要送的，伊才想說 是公所要送的，後來被告黃○○告訴伊，本來要付錢的人因 為被檢舉有賄選嫌疑，所以要伊向其他里長收六千元等語（ 見偵㈠卷第四五至四六頁）；而於原審審理時復改稱：西服 費用由伊向外面募款，不足的部分再由里長自行負擔等語（ 見原審卷第二０三頁）。茲被告癸○○前開於調查、偵查及 原審審理時先後供述不一，尚難遽認何者為可採信。惟查， 本件西裝製作完成送至麻豆鎮公所之時間為九十四年三月十 六日，有野木公司出貨單在卷可憑（見偵㈡卷第一五九頁） ，而被告癸○○等二十七人均不否認渠等在九十四年十一月 之前，均未支付系爭西裝之費用，而係在九十四年十一月之
後，始支付自己所訂製之西裝費用等情（見原審卷第九十一 及第一一二頁，不爭執事項第五點）。準此，倘若被告癸○ ○於製作西裝之初，即有對外募款為麻豆鎮之里長製作團體 西裝之意，豈會於量身訂製西裝之前，均無積極對外募款之 舉動，甚至於系爭西裝製作完成送至鎮公所由各里長領回後 長達將近八個月之時間，均未向訂製西裝之里長表明究竟募 得多少款項，亦未向渠等收取製作西裝之費用，甚至於調查 員詢問及檢察官偵訊時，表示：被告黃○○向伊表示有人要 免費替里長製作西裝云云。可見被告癸○○於原審審理時辯 稱：系爭西裝費用本件即係由自己支付，若伊有對外募得款 項，里長即可支付較少的錢云云（見原審卷第二一一頁）， 應係臨訟杜撰之詞，不足憑採。
⒉被告亥○○、辰○○、宇○○、天○○、壬○○、子○○、 乙○○、丑○○、酉○○、未○○、己○○、甲○○、辛○ ○、地○○、卯○○、申○○、丁○○、寅○○、巳○○、 午○○、庚○○、戊○○、玄○○、宙○○、戌○、丙○○ 等二十六人，於原審及本院審理時雖均一致供稱西裝費用係 由自己支付等語，然渠等於調查局及偵查中就有關本件西裝 究係由何人出資乙節，供述情節差異甚大（以下摘錄各該被 告於調查中之供述僅係供彈劾之用），被告亥○○於調查局 陳稱：伊不知道是誰送的，伊以為是鎮公所贈送或癸○○募 款為全體里長製作（見偵㈠卷第七頁）；於偵查中陳稱：一 開始通知量身時，沒有叫渠等自己出錢（見偵㈠卷第十二頁 ）；被告辰○○於偵查中陳稱：該套西裝是癸○○說要訂作 的制服，不知道該套西裝有人贈送（見偵㈡卷第一七二頁） ；被告宇○○於調查局供稱：里長聯誼會召開時曾提議製作 ，伊不曾聽說鎮長陳彰茂要負擔西裝費用（見偵㈠卷第十六 至十七頁）；於偵查中供稱：癸○○當初說一起作比較便宜 （見偵㈠卷第十九至二十頁）；被告天○○於調查時供稱： 製作西裝時沒有說要交付費用，也沒有說費用要由何人支付 ，更沒有言明要由鎮長陳彰茂致贈（偵㈠卷第二十四至第二 十八頁）；於偵查中供稱：該套西裝是自己買的，一開始通 知量身時，沒有叫伊自己出錢（見偵㈠卷第三十二頁）；被 告壬○○於調查時供稱：癸○○向伊表示西裝費用由里長聯 誼會負責處理（見偵㈠卷第五十七頁）；於偵查中供稱：伊 去量尺寸時，沒有說一套多少錢及是誰要支付西裝的錢（偵 ㈠第六十一頁）；被告子○○於調查及偵查中供稱：癸○○ 說要向麻豆鎮代天府及池王府爭取；癸○○原先說要爭取經 費不用自己出錢，遲至十一月間又突然向伊收錢，原因伊不 清楚（見偵㈠卷第六十六頁、第七十一頁、第七十四頁）；
被告乙○○於調查局及偵查中均稱：癸○○表示製作西裝之 費用由他處理，當時沒有要求伊支付西裝費用，後來癸○○ 表示募不到款，不知道是否與陳彰茂有關（見偵㈠卷第七十 七至七十八頁、第八十三頁、第八十五第八十六頁）；被告 丑○○於調查時供稱：說要訂作團體服時，就有說一套六千 元（見偵㈠卷第八十九、九十一頁）；於偵查中則稱：說要 作西裝時有說一套六千元，但沒有說是誰要支付（見偵㈠卷 第九十四至第九十五頁）；被告酉○○於調查及偵查中均稱 ：渠等有問癸○○何時繳款，癸○○表示等廠商通知再向渠 等收取，製作西裝的款項是自行出資的，與選舉無關（見偵 ㈠卷第九十九至一○○頁、第一○三至一○四頁、第一○七 頁）；被告未○○於調查時供稱：癸○○當時沒有講何人出 資，只說該套西裝價值六千元，沒有表示要向渠等收錢（見 偵㈠卷第一一○頁）；於偵查中陳稱：一開始通知量身時， 沒有叫渠等自己出錢，也沒有說要送伊（見偵㈠卷第一一六 頁）；被告己○○於調查及偵查中供稱：系爭西裝是麻豆鎮 里長聯誼會成員提議訂作，九十四年年初會長癸○○表示已 接洽妥當，每套六千元，由聯誼會成員自行購買（見偵㈠卷 第一二○一至一二一頁、第一二四頁、第一二八至第一二九 頁）；被告甲○○於調查及偵查中均稱：癸○○說團體製作 便宜多了，一套六千元（見偵㈠卷第一三一至第一三三頁、 第一三六頁）；被告辛○○於調查局稱：當初是免費送里長 的（見偵㈠卷第一四○頁）；於偵查中稱：原本是誰要出錢 伊不清楚，伊想說是公所的福利（見偵㈠卷第一四四至第一 四五頁）；被告地○○於第一次調查筆錄稱：該套西裝是會 長癸○○主導製作，費用是各里長自付（見偵㈠卷第一五○ 頁）；於第二次調查筆錄及偵查中均稱：當初癸○○聯絡伊 製作西裝時，沒有說要自掏腰包，也沒有說要送或誰要出錢 （見偵㈠卷第一五七頁、第一六一頁）；被告卯○○則稱： 曾聽里長們說西裝費用鎮長陳彰茂要負責（見偵㈠卷第一六 五頁）；於偵查中改稱：伊沒說曾聽其他里長說鎮長陳彰茂 要負責所有費用，西裝不是自己買的，是里幹事叫伊去量身 ，當時沒有叫伊自己出錢也沒有說要送（見偵㈠卷第一七一 至第一七二頁）；被告申○○於調查中稱：在量尺寸時廠商 拿樣品布料展示，並表示一套六千元，西裝送來時並無收取 費用，但伊向會長癸○○表示應該將些費用收齊交給廠商， 伊同時欲將六千元費用交給癸○○收執，但癸○○表示廠商 不知何時才會來（見偵㈠卷第一七七頁、第一八○頁）；於 偵查中稱：癸○○沒有說西裝是免費的（見偵㈠卷第一八三 至一八四頁）；被告丁○○於調查局稱：癸○○徵得渠等同
意說要製作西裝送渠等，但癸○○沒有說是誰出錢的（見偵 ㈠卷第一八七頁）；於偵查中稱：一開始沒有叫伊自己出錢 （見偵㈠卷第一九五頁）；被告寅○○於調查中稱：伊不知 道癸○○為何沒有向伊收錢，不過伊當時認為是由里長聯誼 會付錢，所以就沒有追問（見偵㈠卷第二○○頁）；於偵查 中稱：癸○○沒有說西裝是免費的，也沒有講要錢（見偵㈠ 卷第二○五頁）；被告巳○○於調查及偵查中稱：伊前往麻 豆鎮公所量身訂作西裝時，會長癸○○即告訴伊，每套西服 訂製費用為六千元（見偵㈠卷第二○九頁、第二一四頁）； 被告午○○於調查及偵查中均稱：九十三年九月或十一月間 所召開的聯誼會議，會長癸○○有提案並經附議討論，舉手 表決通過製作團體西裝，伊有舉手支持（見偵㈠卷第二二七 頁、第二三二頁）；被告庚○○於調查及偵查中稱：該套西 裝是麻豆鎮里長聯誼會會長癸○○提議，價格六千元，是伊 自己付的，是癸○○通知伊去鎮公所量身製作西裝，他說一 套六千元（見偵㈠卷第二三三頁、第二三八頁）；被告戊○ ○於調查及偵查中稱：伊認為西裝是里長聯誼會自己花錢要 作，癸○○當初向渠等說每個人要付六千元當團體服（見偵 ㈠卷第二四三頁、第二五○頁）；被告玄○○於調查及偵查 中稱：麻豆鎮里長聯誼會會長癸○○為了各里長日後能正式 場合穿著西裝，因此想要集團製作一套西裝，癸○○表示一 套西裝六千元，要由各里長自費訂作購買，之後渠等就集體 到鎮公所量尺寸（見偵㈡卷第一頁、第十頁）；被告謝政武 於調查及偵查中則稱：癸○○通知渠等前往鎮公所量身訂作 西裝時沒有說他要負擔所有費用，也沒有說要由里長負擔費 用等語（見偵㈡卷第十七頁、第二十一頁）；被告戌○於調 查及偵查中稱：當初是癸○○說一起訂作比較便宜，一套六 千元，沒有說要送伊（見偵㈡卷第二十四頁、第二十八頁） ；被告丙○○於調查及偵查中則稱：麻豆鎮里長聯誼會的各 里長為了日後能正式場合穿著，因此自費製作西裝，當初就 就說要繳錢，因為癸○○一直沒有來收錢，直到最近才收錢 等語（見偵㈡卷第三十一至三十二頁、第三十七至三十八頁 ）。綜據上開各該被告之供述，倘認被告癸○○等二十七人 就各該訂製西裝之里長應自行負擔西裝費用乙節確已達成共 識，被告癸○○等二十七人豈有對於西裝製作之初，究係約 定自己出錢，亦或由他人出資贈送乙節，供述情節差異如此 之大，且倘若上開西裝確係由渠等自行出資製作，豈有大部 分之被告於調查局及偵查中均供稱製作西裝當時並沒有說要 向渠等收錢之理！另參酌被告癸○○等二十七人於訂作之西 裝完成並領回長達將近八個月之時間後，均未有支付款項之
舉動，而身為里長聯誼會會長之被告癸○○亦未有積極募款 或收款之舉動，堪信本案西裝定製之初，應係由他人允諾出 資贈與被告癸○○等二十七人。
㈡本案西裝定製之初，應係由他人允諾出資贈與被告癸○○等 二十七人，既經認定如上，茲應進一步探究者，乃該等西裝 是否為案外人陳彰茂所贈送。經查：
⒈據證人施明輝於調查時供稱：今年二、三月間，案外人陳彰 茂經由麻豆永昌證券副理即被告黃○○介紹臺北野木公司要 訂作西裝送給麻豆鎮的里長、鎮民代表及調解委員，並叫伊 通知他們前往公所顧問室量尺寸，西裝製作完成再叫伊通知 各里里長至公所拿西裝等語；然依證人施明輝於同日之同一 份調查筆錄所載，其卻又表示：西裝何人付帳伊不清楚，在 量尺寸那天伊在公所顧問室全程在場，伊有聽到那些里長及 鎮長陳彰茂說是嘟嘟餐廳老闆陳永忠要送給里長的等語（見 偵㈡卷第六十三至第六十四頁），則上開西裝究竟係由麻豆 鎮長陳彰茂抑或是嘟嘟餐廳老闆陳永忠所贈與，證人施明輝 於同一日之同一份筆錄中為先後矛盾之陳述，自無從僅憑證 人施明輝上開前後不一之證詞，即推認本件西裝確係案外人 陳彰茂所贈與。另觀諸證人施明輝於偵查中證述：是鎮長陳 彰茂叫伊請野木公司來幫里長作西裝沒錯，但伊有聽到鎮長 及一些里長在泡茶時說是陳永忠要送給里長的等語（見偵㈡ 卷第六十七頁），且參諸證人陳彰茂於偵查中雖否認有叫施 明輝通知里長至鎮公所套量西裝尺寸，惟亦證稱：九十四年 一月間有幾位里長在陳永忠經營的嘟嘟餐廳喝酒，里長說鎮 公所不曉得有沒有經費可以幫他們作西裝，陳永忠說如果鎮 公所沒有經費他要贊助，當時伊有在場，後來施明輝向伊報 告野木公司來催款的事，是要伊去問陳永忠是否要出錢等語 （見偵㈡卷第七十五頁），核與證人施明輝於前開調查局及 偵查中證述曾聽過鎮長及一些里長說西裝是嘟嘟餐廳老闆陳 永忠要送給里長等情相符。再者，據證人陳永忠證稱：伊確 定沒有出錢支付該筆里長訂製西裝之費用，但有無隨口答應 要支出麻豆鎮里長訂製西裝的費用則沒有印象等語（見偵㈡ 卷第三十九頁），堪信證人陳彰茂證稱曾聽聞案外人陳永忠 表示如鎮公所沒有經費替麻豆鎮全體里長製作西裝，則其願 意贊助乙情，應非憑空杜撰。而綜合上開證人之證詞，有關 本案西裝之訂製，亦非無可能係因麻豆鎮之部分里長與鎮長 陳彰茂等人，在嘟嘟餐廳餐敘時，聽聞餐廳老闆陳永忠表示 要贈送麻豆鎮全體里長一套西裝，陳彰茂乃委請野木公司前 來鎮公所為里長們訂作系爭西裝。
⒉又公訴意旨所指以收受賄賂之犯意定製並領取西裝之麻豆鎮
里長當中，除被告卯○○表示：曾聽里長們說西裝費用麻豆 鎮長陳彰茂要負責（見偵㈠卷第一六五頁）；另被告亥○○ 表示：伊以為是鎮公所贈送（見偵㈠卷第七頁）；及被告寅 ○○表示：伊當時認為是由里長聯誼會出錢等語（見偵㈠卷 第二○○頁）外，其餘之被告癸○○、辰○○、宇○○、天 ○○、壬○○、子○○、乙○○、丑○○、酉○○、未○○ 、己○○、甲○○、辛○○、地○○、申○○、丁○○、巳 ○○、午○○、庚○○、戊○○、玄○○、宙○○、戌○、 丙○○等人均供稱不知道系爭西裝是案外人陳彰茂所贈送。 是果若案外人陳彰茂確有以系爭西裝向麻豆鎮里長即被告癸 ○○等二十七人行賄之故意，要無可能發生大部分里長均不 知上開西裝究係由何人出資贈送之情形。再者，被告卯○○ 於調查時雖供稱：曾聽說西裝所有費用鎮長陳彰茂要負責云 云（見偵㈠卷第一六五頁），然被告卯○○究係聽自何人所 說？有無事實根據？均乏確切之證據，自難徒憑被告卯○○ 傳聞之詞，遽認本案西裝確係案外人陳彰茂所贈與。另觀諸 證人吳宗憲於原審證稱：其前往麻豆鎮公所套量西裝尺寸之 時間，大約係在九十四年二月初（見原審卷第一四五頁）， 而本案西裝製作完成並運送至麻豆鎮公所之時間，則為九十 四年三月十六日，有野木公司之出貨單附卷可稽（見偵㈡卷 第一五九頁），可知本件被告癸○○等二十七人前往麻豆鎮 公所調解會套量及領取西裝尺寸之時間，距離該第十五屆鄉 鎮長選舉即九十四年十二月三日，分別尚有將近十個月及八 個月之時間。另證人施明輝復於偵查中證稱：野木公司有傳 真過來收西裝貨款，並用電話催款一、二次，伊有將傳真拿 給鎮長看，也有跟鎮長說，但鎮長都沒有說什麼等語（見偵 ㈡卷第六十八頁）；又據證人吳宗憲於原審審理時證稱：伊 至麻豆鎮公所時，共替調解委員會、鎮民代表及里長三個單 位套量尺寸，鎮民代表和調解委員的西裝款項係以公庫支票 付清等語（見原審卷第一五六頁、第一五八頁），惟本件里 長部分即被告癸○○等二十七人之西裝貨款卻遲至九十四年 十一月以前均未支付（見原審卷第九十一頁、第一一二頁） ，則倘若本案西裝確係陳彰茂確所贈送，用以約使被告癸○ ○等二十七人投票權為一定行使之賄賂，理應在西裝製作完 成後，儘速完成付款，以免日後屆臨選舉時啟人疑竇而遭檢 舉，要無在該等西裝製作完成並由被告癸○○等二十七人分 別領回穿用長達近八個月後，甚至在野木公司數度以傳真、 電話催款之情形下，竟一再拖欠而不付款之理。蓋如此一來 ，即有可能造成事後遭追償製作西裝費用之里長反彈，而流 失選票之結果。綜上所述，尚無從遽認上開西裝確係案外人
陳彰茂所贈送。
㈢關於定製本案西裝與約使被告癸○○等二十七人於九十四年 十二月三日之鎮長選舉時投票支持案外人陳彰茂間是否具有 對價關係部分：
⒈依據前述，被告癸○○雖曾供稱本件西裝係有人贈送；另被 告亥○○、天○○、壬○○、施千金、丑○○、酉○○、乙 ○○、未○○、丁○○、寅○○、宙○○等人，雖均供稱： 製作西裝時並沒有說要向渠等收錢等語，然上開被告亦均供 稱當時並不知道製作西裝之費用究竟係由何人支付；另被告 辰○○、宇○○、己○○、甲○○、地○○、申○○、巳○ ○、午○○、庚○○、戊○○、玄○○、戌○、丙○○等人 則均表示西裝係自行出資訂作，並否認西裝與該次鎮長選舉 有關等語；而被告卯○○雖於調查時「依據傳聞」供稱：伊 確實在製作西裝時，曾聽里長們說西裝費用麻豆鎮長陳彰茂 要負責云云；另被告辛○○雖供稱：鎮長陳彰茂雖然沒有正 式向伊等里長們表示為何要贈送西裝，但伊等里長都知道陳 彰茂當然希望拉攏里長，拜託里長能夠配合陳彰茂各項業務 推動，也能繼續支持陳彰茂等語。惟大多數之被告既供稱不 知西裝係案外人陳彰茂所贈送，遑論有被要求於年底鎮長選 舉時投票支持案外人陳彰茂之外，被告卯○○及辛○○等人 均未表示製作或領取該套西裝時，曾被要求於年底鎮長選舉 時投票支持案外人陳彰茂。是縱認本案西裝乃係案外人陳彰 茂所贈送，惟並無證據證明陳彰茂曾藉此要求被告癸○○等 二十七人投票支持其競選鎮長之情事，亦即本件並無證據證 明陳彰茂有何約使被告癸○○等二十七人於年底鎮長選舉時 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之主觀犯意，則縱認案外人陳彰茂確有 贈送西裝予被告癸○○等二十七人之行為，亦難遽行推論收 受西裝之被告癸○○等二十七人對於交付者之目的有所認識 ，進而認知所收受之西裝乃為約使其為投票權之一定行使或 不行使，並明瞭其間存有對價關係之情形下，以之為賄賂而 予收受。況乎被告癸○○等二十七人套量西裝之時間約係在 九十四年二月間，距離年底即九十四年十二月三日之鎮長選 舉尚有將近十個月以上之時間，公訴人既未舉證證明案外人 陳彰茂於斯時已有任何實際上之競選活動，自不得徒以本件 搜索查獲之時間為九十四年十一月十八日，與該次鎮長選舉 日即九十四年十二月三日，距離不到一個月，已近選舉時刻 ，被告癸○○等二十七人卻無端接受陳彰茂之餽贈，遽認被 告癸○○等二十七人與案外人陳彰茂間，就年底鎮長選舉投 票權不一定之行使已有所許諾。另觀諸被告癸○○等二十七 人於歷次調查、偵訊及原審審理時之供述，渠等於套量西裝
尺寸或領取西裝當時，案外人陳彰茂或其他在場之人均未提 及贈送西裝之目的為何，且在套量或發送西裝之時亦未有附 加競選文宣或其他用以引示暗喻與選舉相關之文件或言詞， 而藉以促使被告癸○○等二十七人產生本案西裝與陳彰茂參 選行為相關之舉動聯想，尚難遽認該贈送西裝之行為係為引 發被告癸○○等二十七人投票支持時任麻豆鎮鎮長陳彰茂之 目的而為，自亦不足以使被告癸○○等二十七人產生本案西 裝即為投票支持案外人陳彰茂代價之認知。
⒉雖被告未○○於調查中供稱：被告癸○○確曾在領取西裝後 ，有要求伊動員里民支持陳彰茂參選連任鎮長，伊確實有為 陳彰茂在大埕里動員里民投票支持等語（見偵卷㈠第一一二 頁）。然觀之其於同日之筆錄中亦堅稱：這套西裝是九十四 年三、四月間，麻豆鎮里長聯誼會會長癸○○到伊住處表示 日後要集體出遊，有西裝作為團體服比較好看，且團體訂作 比較便宜等為由，所以要里長聯誼會成員每人製作一套六千 元的西裝，當時癸○○沒有講由何人出資，也沒有表示要向 渠等收錢等語（見偵㈠卷第一○九至第一一三頁）。是被告 未○○固不否認在製作本案西裝前，被告癸○○並未向其說 明該套西裝係由各該里長自行出資製作，然被告未○○迭於 調查、偵訊、原審及本院審理時既未供述本案西裝究係由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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