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95年度上易字第1418號
上 訴 人 臺灣苗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乙○○
國民
選任辯護人 李淑女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竊佔案件，不服臺灣苗栗地方法院93年度易字
第46 0號中華民國95年8月8日第1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苗栗
地方法院檢察署93年度偵字第1076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
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乙○○係苗栗縣後龍鎮龍坑里里長兼社 區發展協會理事長，明知坐落苗栗縣後龍鎮南勢溪橋南側駁 坎往西方向（即往同縣後龍鎮方向）之土地係國有土地，竟 意圖為自己不法利益，於民國（以下同）88年間，在省道臺 6線路旁之未登錄國有土地上，與案外人曾忠富共同出資搭 建鐵皮屋1座，中間設立隔間作為區隔，東側為其所有，西 側屬案外人曾忠富所有（竊佔坐落苗栗校後龍鎮○○段第46 2號土地1平分公尺、未登錄國有土地80平分公尺部分另案經 臺灣苗栗地方法院以93年度易字第460號判處有期徒刑3月， 與被告共同搭建鐵皮屋部分另為無罪判決確定。），而將上 揭土地據為所有。嗣被告於89年間，以後龍鎮龍坑社區發展 協會環保義工隊名義，向苗栗縣政府環保局申請辦理資源回 收經費補助，經苗栗縣政府環保局於89年5月9日89以環3字 第6793號核定補助新臺幣（以下同）5萬元，卻將所補助之 款項，作為搭蓋上揭鐵皮屋之費用，該鐵皮屋嗣後則擺設被 告之祖先牌位，僅放置部分資源回收所用之清潔工具，因認 被告涉犯刑法第320條第2項之竊佔罪嫌等語。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刑 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定有明文。而刑事訴訟法上所謂認定 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 據而言，該項證據自須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始得採 為斷罪資料，最高法院29年上字第3105號著有判例。又認定 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 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 何有利之證據，最高法院30年臺上字第第816號判例足資參 照。再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 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 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
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 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事實審法院復已就其心證 上理由予以闡述，敘明其如何無從為有罪之確信，因而為無 罪之判決，尚不得任意指為違法，最高法院76年臺上字第49 86號判例參照。本件公訴意旨認定被告犯有上開竊佔罪嫌無 非係以被告確與案外人曾忠富在上揭未登錄國有土地上搭建 鐵皮屋1座，而該鐵皮屋已經該署檢察官於92年6月19日、92 年7月23日、93年1月9日前後3次現場勘驗無誤，製有勘驗筆 錄各1件、現場相片計97張（92年度他字第217號卷第8～10 、16～21頁、42～43頁、52～54頁）可據，並有苗栗縣竹南 地政事務所現場測量後所製之93年6月23日南地所2字第0930 003117號函及土地複丈成果圖（93年度偵字第1076號卷第40 ～41頁）、苗栗縣環境保護局92年7月18日環廢字第0920012 839號函（同上他字卷第34～41頁）、財政部國有財產局臺 灣中區辦事處新竹分處93年9月3日臺財產中新2字地0930008 965號函（原審卷第2～22頁）各1件附卷可憑，因而認定被 告上開竊佔罪嫌事證明確等語。惟經訊之被告固不否認其有 於上揭時、地，與案外人曾忠富共同出資搭建上述鐵皮屋1 座之事實，惟堅決否認有何竊佔犯行，於原審審理時辯稱： 不知道鐵皮屋座落土地為國有，誤以為係曾氏宗親之土地， 搭建鐵皮屋前曾徵得宗親及當年輪種之曾華榮同意，搭建完 成後確有從事資源回收工作，90年底南勢溪駁坎整建完成後 ，發現有異，即委請詹家世代書申請測量登記並補辦編定， 再以苗栗縣後龍鎮龍坑里社區發展協會名義，向財政部國有 財產局臺灣中區辦事處新竹分處申請撥用土地，嗣再由後龍 鎮公所代為申請撥用，因地號錯誤撤銷申請，復由後龍鎮公 所代為申請撥用，於國有財產局發函命為騰空地上物、交還 土地後，便將鐵皮屋拆除，祖先牌位則係因曾氏公廳改建， 經社區發展協會理事會決議同意暫放至92年6月30日，已於 期限屆滿前遷離，絕無為自己不法利益之意圖等語、於本院 審理中則辯稱：要建的時候，是響應政府資源回收的政策， 因為認為該地是祖先留下的，所以我有請問2房、3房的人， 但是他們說不能蓋寬，而且要蓋在靠溪的部分，當時我也不 知道是國有地，當時我有徵求大家的同意，蓋下去之後，我 們也是在那裡作資源回收等語，其辯護人辯護意旨略以：被 告自始不知鐵皮屋坐落土地為國有土地，主觀上認該土地屬 其祖父曾阿昌所有，即認定系爭土地系曾氏家族所有，故興 建鐵皮屋前即委請詹家世代書辦理測量並登錄為國有土地， 嗣更進一步申請撥用，顯見被告無不法所有意圖等語資為辯 護。經查：
㈠、被告有於89年間，在省道臺6線旁，與案外人曾忠富共 同出資搭建鐵皮屋1座，中間設立隔間作為區隔，東側為其 所有、西側為案外人曾忠富所有之事實，業據被告分別於偵 查、原審審理、本院審理中所一致供認不諱，核與案外人曾 忠富於偵查、原審審理中所陳述之情節相符，並經臺灣苗栗 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於偵查中迭次勘驗屬實。而上開鐵皮 屋由被告乙○○使用之東側部分，佔用國有未登錄地計35平 方公尺（嗣其中13平方公尺部分於93年間經編定為十班坑段 第152之12地號，94年間重測改編為龍社段第460地號；餘仍 屬國有未登錄地）之事實，亦有苗栗縣竹南地政事務所土地 複丈成果圖（同上偵字查卷第41頁、原審院卷第209頁）、 土地登記簿謄本及地籍圖謄本、財政部國有財產局臺灣中區 辦事處新竹分處93年9月23日臺財產中新2字第0930008965號 函等1件在卷可資佐證，是上開被告與案外人曾忠富於上述 時間共同出資搭建系爭鐵皮屋1座，而該鐵皮屋係坐落於國 有土地上之事實部分，堪先認定，合先敘明。
㈡、又被告與案外人曾忠富共同出資搭建之上開鐵皮屋佔用 上述國有土地，此如上開所述，惟被告是否因此即有公訴人 所指竊佔犯行，則仍應查明被告對該鐵皮屋坐落國有土地之 事實有無認識、有無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利益之意圖，以資 憑辦。此查：
１：被告於原審審理中提出38年間其祖父曾阿昌與其5子（ 即被告之伯、父、叔輩）書立之分鬮書字，其內記載：「立 主分鬮字人曾阿昌、妻曾范氏大妹，生下長男曾范春、次男 曾銅春、曾錦春、曾火春、曾泉春等五人，不效張公九世同 居，今各生異志，將自己遺創田園屋宇作五房均分，蹈明界 址，於祖爐前拈鬮憑定各房應得之業以外，及約束條件開列 于左：第壹鬮長男曾范春....、第貳鬮參房曾錦春....；第 參鬮弍房曾銅春....、第肆鬮肆房曾火春....、第伍鬮五房 曾泉春....。以上五房人等各應得之業開列明白，茲將約束 條件列明于左：第壹條【公嘗老屋邊公田仍照五房輪年耕作 及公廳永遠連名輪流司香，又新屋公廳壹間內天井四圍滴水 為界，又溜池一口，又水田及餘地，東至河唇，西至溜池后 崁柳直為界，南至許家毗連為界，北至大路橋頭為界，五人 連名永遠公嘗司香使用，但開墾及洪水沖破修繕之資，仍照 五房均分偩擔之事，如有不出工資者，將公嘗權益抵扣，以 為永遠保存不得異議之事。第弍條：...。】等。而被告提 出之上述分鬮書字，係被告之祖父曾阿昌、父曾范春、叔曾 銅春、曾錦春、曾火春及曾泉春等5人，在代筆人彭富增之 見證下，於38年11月10日所共同議定書立，其上有該6人及
代筆人之蓋章，其製作年代久遠，應無預見日後可能作為訴 訟證據，顯無先行虛偽製作之可能，且分鬮一事關係此5大 房子孫權益重大，若有記載不實或錯誤，極可能因此導致後 世子孫間之財產糾紛，嚴重影響家族和諧，其內容正確性應 堪採信。
２：而證人曾華榮（即上述分鬮書之第參房曾錦春之子）就 上開分鬮書字之內容，亦於原審審理時證稱：「（問：公田 是什麼，有無辦法指出其位置？）位置是東邊到南勢溪畔， 西邊在我家蓋的祠堂後面，北邊到臺6線，南邊到防風林。 」、「（問：分鬮書字所指的河唇是指何處？）就是南勢溪 畔。」，由此足認被告之祖父曾阿昌於38年主持其5子分家 約定時，確實認定其所有土地界址之東界為南勢溪畔，並於 該分鬮書字內對參與分鬮之子孫予以指明。而被告所使佔用 之國有十班坑段第152之12地號（重測後之龍社段第460地號 ）及未登錄土地，雖未與被告之祖父曾阿昌原所有之同段第 152之3（重測後為同上地段第458地號）、第152之4地號（ 重測後為同上地段第463號地號）相鄰，惟仍在上開土地與 南勢溪畔之間，相距不遠，此觀卷附地籍圖謄本（原審卷第 165頁）、土地複丈成果圖、及被告之辯護人依據上述土地 之地籍圖謄本位置所繪製之本件系爭鐵皮屋坐落相關位置圖 （本院卷第55頁）即明；而分隔被告之祖父原所有上述土地 與系爭鐵皮屋所坐落之國有土地間為上述同段第152之10地 號（重測後為同上地段第462地號）之土地，乃係92年4月24 日始辦理第一次登記，在此以前並無地號，即於被告搭建鐵 皮屋之時同屬未登錄國有土地，又被告之祖父曾阿昌原所有 之上開土地自38年迄今，除苗栗縣政府於87年間辦理南勢坑 排水改善工程，曾徵收自第152之4地號分割出之第152之9地 號土地（徵收面積0.0012公頃）外，並無其他另為分割或徵 收等需經地政機關再次確認被告之祖父曾阿昌所有上述土地 界址事件之紀錄（原審卷第212、229頁）。是依據上述說明 ，並參酌本國臺灣地區溪流因颱風或其他地理因素而改道者 ，亦屬常有之情況，則被告自其父曾范春處得悉分鬮書字內 容，誤認南勢溪畔以西之土地為其宗族所有，即非無可能。 ３：再者被告曾於89年1、2月間，欲興建鐵皮屋做為資源回 收站，向當年度輪種公田，即上述第3房之曾華榮商借本案 佔用之土地，曾華榮徵得其兄曾維榮、曾炳榮、第2房之曾 忠富等人同意使用之情，亦據證人曾華榮於原審審理時具結 證稱：「我知道界址是在南勢溪河畔，我當初以為鐵皮屋就 是蓋在我們公田範圍內。」、「（問：乙○○要搭蓋鐵皮屋 時有無具體跟你說明要蓋在何處？）有，就是現在之位置。
」、「我直覺鐵皮屋就在公田之範圍內。」、「【實際輪重 公田只有大房、2房、3房。】」等語明確。且如被告與曾華 榮2人知悉系爭鐵皮屋坐落之土地不在其宗族公田之範圍內 ，被告又何須向曾華榮商借上開土地，曾華榮更無應被告之 請求，而向曾維榮、曾炳榮、曾忠富等人商借之必要。依此 以觀，被告與同屬曾阿昌子孫之曾華榮2人對分鬮書字所載 公田土地範圍之認識，暨被告佔用之土地面積位置緊鄰南勢 溪畔，被告所辯因認系爭鐵皮屋所坐落土地為其祖父曾阿昌 所有之公田，而事先徵得宗親同意使用最靠近溪邊土地搭建 鐵皮屋乙節，顯非虛妄。
㈢、又於91年底因南勢溪駁坎整建完成後，被告乃於92年1 月間委請詹家世代書事務所申請測量後，發現系爭鐵皮屋逾 越其祖父曾阿昌所有之上開土地，乃依法申請測量登記並補 辦編定，後再以苗栗縣後龍鎮龍坑里社區發展協會名義，向 財政部國有財產局臺灣中區辦事處新竹分處申請撥用甫編定 地號之後龍鎮○○○段第152之10地號土地，惟因該協會非 屬政府機關，申請撥用該土地遭駁回，旋聲請苗栗縣後龍鎮 公所代為申請撥用，又因後龍鄉公所申請地號錯誤而撤銷申 請，重新就後龍鎮○○○段第152之10地號土地附近相鄰未 登錄之國有土地即後經編定為第152之12地號土地申請撥用 之過程，核與證人解鳳嬌即上述代書事務所承辦員於原審審 理中具結證稱：「要蓋資源回收站之土地位置，好像有佔到 鄰地，說要我們幫忙申請測量土地。」、「測量後發現資源 回收站部分有佔用到未登錄地，所以他（指被告）才先申請 登錄地號，有地號才可以申請撥用。」、「申請登錄地號， 好像是152-10號。」、「登錄後有用社區發展協會名義申請 撥用，結果國有財產局認為不符，所以沒有准許撥用。」、 「發現之後我就拿給乙○○，由他交給鎮公所申請。」等語 相符（原審卷第141～142頁），並有被告提出之詹家世代書 客戶進行登記卡、財政部國有財產局臺灣中區辦事處新竹分 處92年3月24日臺財產中新一字第0920002606行函、92年7月 1日申請書、財政部國有財產局臺灣中區辦事處新竹分處92 年7月10日臺財產中新二字第0920006708號函、苗栗縣後龍 鎮公所92年7月28日後鎮財字第0920009370號函各1件附於原 審卷可資佐證。而國有財產局臺灣中區辦事處新竹分處就上 情乃於93年9月23日以臺財產中新三字第0930009802號函要 求被告於93年10月30日前騰空地上物、交還土地並給付使用 補償金，被告即遵令於93年10月3日將鐵皮屋東側清理完畢 後拆除，並於93年10月6日依法繳納補償金，此亦有財政部 國有財產局臺灣中區辦事處新竹分處93年9月23日臺財產中
新三字第0930009802號函、93年9月21日郵政劃撥儲金存款 收據1紙、照片6張附於原審卷可據。是被告原認系爭鐵皮屋 所坐落位置乃屬其祖父曾阿昌原有土地上，後發現係坐落於 上述國有土地後，並未放任不管而心存僥倖，而是積極設法 釐清土地權利歸屬，並進行撥用之補救措施，於確定無法取 得合法使用權源時，亦未藉故拖延，即依主管機關之函示予 以拆除回復原狀、繳清使用費用，由此益徵被告並非蓄意佔 用系爭國有土地，乃係對其祖父曾阿昌原私有土地界限之誤 認。
㈣、另外公訴人據以認定被告具有竊佔系爭國有土地之為自 己不法利益之主觀意圖，係以於上述3次現場勘驗時發現系 爭鐵皮屋內初置放供奉被告陳列之祖先神桌，未放置任何無 資源回收桶箱，檢察官勘驗後始有新製而內部空無一物卻有 油漆味似臨時擺設之環保回收箱，且資源回收桶及室內佈滿 灰塵，顯未做資源回收，且被告卻將「購買資源回收桶」之 補助款供作搭蓋鐵皮屋之用，與指定使用項目不符為其論據 。此查：
１：依據被告提出之龍坑社區發展協會環保義工隊89年至93 年活動資料5本，每年度均有該環保義工隊在上開鐵皮屋內 外進行資源回收、堆置、分類及清運工作之照片數張，照片 內堆置物品之情況，與檢察官於93年1月9日現場勘驗時拍攝 照片所呈現之情況（堆置大批回收紙箱及空瓶）並無重大差 異；且該環保義工隊於90年11月、92年1月之財產目錄內， 亦將89年購置、面積10坪位在臺6線南勢溪橋頭之系爭鐵皮 屋，以「資源回收站」列載其上（原審卷第58頁、同上偵查 卷第32頁）；另被告辯稱系爭鐵皮屋座南朝北，原本沒有門 窗等情，確與地籍圖、複丈成果圖及89、90年之環保義工隊 活動資料照片相符，且有關資源回收乃定時、定點回收，回 收站平常不見得都堆滿東西，否則極易遭竊並造成髒亂乙節 ，檢察官所指上開鐵皮屋自始即未用於上開社區環保、資源 回收之公共事務使用一節，顯與客觀事實相違；再者被告申 請補助經費之項目乃「資源回收設備」，其將補助款用於興 建鐵皮屋，該鐵皮屋確充作資源回收站使用，當不得以此認 定有違反指定用途以認定被告具有竊佔國有土地之不法所有 意圖，況且於該用途科目縱屬不符，亦係經費執行之問題， 與被告是否具有竊佔國有土地之為自己不法利益主觀意圖亦 不具有必然之關連性。
２：再於92年6月19日檢察事務官現場勘驗時，西側鐵皮屋 內外並無任何資源回收桶箱，而放置供奉被告祖先牌位之神 桌，被告就此辯稱祖先牌位係公廳改建而暫時借放等語，並
提出上開社區發展協會92年3月1日理事會決議同意暫放至92 年6月30日，期限屆滿，須無條件遷走之會議紀錄1件為證； 而依國人慎終追遠、敬天法祖之深厚觀念，祖先牌位理當供 奉在家中或宗族祠堂之內，置放在無人居住之簡陋鐵皮屋恐 非常態，遑論係坐落非家族子孫所有土地上之簡陋鐵皮屋， 故被告前開因公廳改建而經上揭理事會決議同意暫行借放至 92年6月30日之所辯，應非無稽。
㈤、是綜上所述：系爭鐵皮屋固有坐落於上述國有土地上之 事實，惟於被告與案外人曾忠富共同出資興建之時，應係不 知所坐落之土地係屬國有土地，主觀上應係誤認系爭鐵皮屋 所坐落位置為苗栗縣後龍鎮○○段十班坑段152-3、152-4之 曾氏家族所有之私人土地上，被告乃向當年輪種之第3房子 孫曾華榮商借土地，曾華榮再商得同為第3房之曾維榮、曾 炳榮、第2房之曾忠富等人同意，又前述分鬮書字所述之5大 房，迄90年間實際耕種者，僅為大房、2房、3房，此亦據證 人曾華榮證述明確，是證人曾華榮所證述與2房之曾忠富、3 房之曾維榮、曾炳榮商量後同意借用，被告又為大房，渠等 於此顯然認定已經該5大房同意一節，應可理解。後被告搭 建系爭之鐵皮屋作為社區發展協會環保義工隊之資源回收站 ，其後因發現所處位置有異，即委由上述代書事務所申請測 量、撥用土地，至確定未能合法取得撥用後，即將系爭鐵皮 屋拆除，並繳納使用規費；再被告雖曾於該鐵皮屋內擺設曾 家祖先牌位，此係經上開社區發展協會理事會決議出借至92 年6月30日，亦如上述，顯見被告就曾搭建系爭鐵皮屋而佔 用系爭國有土地應無為自己不法利益意圖甚明，揆諸首揭之 說明，公訴人所指被告所犯上述竊佔罪嫌，尚屬無據，不足 為被告不利之認定。是原審以被告犯罪不能證明，而為無罪 之諭知，其認定核無違誤，檢察官以證人曾華榮之證言為迴 護被告之詞、且該鐵皮屋拆除後之地貌與臺6線等高，如係 該5大房輪種何有令其荒廢之理、且被告自幼即住居於系爭 鐵皮屋附近應無誤認為私有土地之可言等由，並據此上訴， 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甲○○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6 年 7 月 31 日 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王 增 瑜
法 官 蔡 紹 良
法 官 梁 堯 銘
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陳 麗 玉
中 華 民 國 96 年 7 月 31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