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6年度保險上更㈠字第3號
上 訴 人 國泰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賴盛星律師
被 上訴人 甲○○
訴訟代理人 吳志勇律師
複 代理人 吳佩真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保險金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3年3
月18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1年度保險字第179號第一審判決提起
上訴，經判決後，由最高法院發回更審，本院於96年7月3日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給付部分超過新台幣伍佰貳拾玖萬陸仟伍佰元，及自民國九十一年五月二十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十計算之利息部分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
其餘上訴駁回。
第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起訴主張：其配偶賴淑瓊於民國（下同）90年3月 19日，以被上訴人為被保險人，向上訴人投保「國泰真情 101終身壽險」，保險金額為新台幣（下同）30萬元，附加 保險金額500萬元之「平安保險附約」及「新溫心住院日額 醫療保險附約」。又被上訴人於91年4月16日，以本人為被 保險人，向上訴人投保「國泰全福101終身壽險」，保險金 額為50萬元，附加保險金額500萬元之「平安保險附約」。 嗣被上訴人於91年4月19日上午在距離雲林縣四湖鄉○○村 ○○路63號約100公尺處之田埂附近割牧草時，不慎被不明 毒蛇咬傷左小腿，經送財團法人私立中國醫藥學院（下稱中 國醫藥學院）北港附設醫院救治，因病情持續惡化，同日再 轉診至中國醫藥學院治療，經施打多種血清仍無效後，於翌 日轉往行政院國軍退除役官兵輔導委員會台中榮民總醫院（ 下稱台中榮民總醫院）醫治。詎被上訴人腿部開刀後，病情 更加危急，醫師建議其應於腹部動手術，惟不保證病情可獲 控制，且開刀後可能必須洗腎度日，被上訴人不得已乃於同 年4月29日轉往嘉義縣華濟醫院治療。經華濟醫院之醫師檢 查被上訴人之病情後，告知其病情危在旦夕，且有敗血症之 跡象，若不速作截肢處理，恐有生命危險。被上訴人家屬為 顧及被上訴人之生命安全，勉為同意接受華濟醫院醫師之建 議作左膝上截肢，經42天住院治療，於同年6月10日出院。
被上訴人因上開意外事故致殘廢，乃於同年5月6日備妥相關 資料向上訴人請求理賠，惟為上訴人所拒，爰依保險契約之 約定，請求上訴人給付5,296,500元並加付法定遲延利息等 語。原審為被上訴人勝訴之判決，判命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 人5,296,500元，及自91年5月2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10 %計算之利息，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經發回前本院判決 將上開第一審判決廢棄，駁回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 行之聲請，被上訴人不服，提起第三審上訴，經最高法院將 發回前本院所為第二審判決廢棄，並發回本院更為審理，被 上訴人在本院則聲明駁回上訴。
二、上訴人則以：被上訴人所投保「國泰全福101終身壽險」附 加「平安保險」部分係惡意複保險，應屬無效。又蛇攻擊人 類，依其習性不會反覆咬人，被上訴人如確係不慎遭毒蛇咬 傷，應不致於左小腿及左前臂均遭咬傷，然被上訴人竟有上 開二處分別遭蛇咬傷之痕跡，於理不合，被上訴人未能證明 其確係遭意外事故而需截肢，自不得請求理賠。且被上訴人 在台中榮民總醫院接受治療後，已逐漸好轉，其竟執意進行 截肢，顯係故意造成殘廢，上訴人自得拒絕給付保險金等語 ，資為抗辯。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詳如前述），上訴 人不服，提起上訴，經發回前本院判決將上開第一審判決廢 棄，駁回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被上訴人 提起第三審上訴，經最高法院將發回前本院所為第二審判決 廢棄，並發回本院更為審理，上訴人在本院則聲明：㈠原判 決廢棄。㈡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三、經查被上訴人主張其配偶賴淑瓊於90年3月19日，以被上訴 人為被保險人，向上訴人投保「國泰真情101終身壽險」， 保險金額30萬元，附加500萬元「平安保險附約」及「新溫 心住院日額醫療保險附約」；又被上訴人於91年4月16日， 以本人為被保險人，向上訴人投保「國泰全福101終身壽險 」，保險金額50萬元，附加500萬元「平安保險附約」。嗣 被上訴人於91年4月19日因遭毒蛇咬傷左小腿至中國醫藥學 院北港附設醫院住院治療，並於當日轉診至中國醫藥學院本 院治療，又於91年4月20日轉往台中榮民總醫院住院治療， 復於91年4月29日轉往華濟醫院住院治療，並施行左膝上截 肢手術，於91年6月10日出院等情，有保險單、診斷證明書 、出院病歷摘要、中國醫藥學院北港附設醫院病歷、中國醫 藥學院病歷、台中榮民總醫院病歷及華濟醫院病歷可稽（證 物外放），且為上訴人所不爭執，均堪信為真實。四、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所投保之「國泰人壽全福101終身壽險 」附加「平安保險」係屬惡意複保險，應屬無效；惟為被上
訴人所否認。經查：
㈠按複保險，謂要保人對於同一保險利益，同一保險事故，與 數保險人分別訂立數個保險之契約行為；又複保險，除另有 約定外，要保人應將他保險人之名稱及保險金額通知各保險 人；又要保人故意不為前條之通知，或意圖不當得利而為複 保險者，其契約無效，保險法第35條、第36條及第37條固分 別定有明文。惟按保險法第36條及第37條關於複保險之規定 ，係基於損害填補原則，為防止被保險人不當得利，獲致超 過其財產上損害之保險給付，而對複保險行為所為之合理限 制。人壽保險契約，並非為填補被保險人之財產上損害，亦 不生類如財產保險之保險金額是否超過保險標的價值之問題 ，自不受保險法關於複保險相關規定之限制。
㈡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及其配偶賴淑瓊除分別向上訴人投保「 國泰真情101終身壽險」及「國泰人壽全福101終身壽險」外 ，賴淑瓊又於91年2月26日，以被上訴人為被保險人，向南 山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南山人壽公司）投保南山人 壽新人身意外保險，保險金額為5,143,880元，並附加個人 傷害保險醫療保險金附加條款，保險金額為50,980元；又被 上訴人於91年4月18日以本人為被保險人，向富邦人壽保險 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富邦人壽公司）投保富邦新終身壽險甲 型保額50萬元附加富邦傷害保險附約500萬元；又於同日以 本人為被保險人，向明台產物保險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明台 產物保險公司）投保個人責任保險暨個人責任附加傷害保險 ，其殘廢或死亡保險金額為500萬元等情，有明台產物保險 公司個人責任保險暨個人責任附加傷害保險要保書（見外放 證物之被證7）、明台產物保險公司94年5月20日意理字94第 53號函、南山人壽公司94年5月27日（94)南壽法字第203 號 函、富邦人壽公司94年6月10日94富壽服發字第009號函暨投 保資料可證（見發回前本院卷㈠第180至217頁），固堪信為 真實。又依「國泰人壽全福101終身壽險」附加「平安保險 」要保書所載（見外放證物被證2），被上訴人於91年4月16 日向上訴人投保「國泰人壽全福101終身壽險」附加「平安 保險」時，對於該要保書上「投保記錄」欄所詢問「是否已 購買各壽險公司人壽保險、意外險、實支實付型醫療保險」 事項，雖勾選「否」，而未告知在此之前已訂立之「國泰真 情101終身壽險」附加「平安保險附約」、「新溫心住院日 額醫療保險附約」，及南山人壽新人身意外保險，然查「國 泰人壽全福101終身壽險」附加「平安保險」，其主約係屬 人壽保險，而附加之「平安保險」包括意外身故、意外殘廢 給付，亦非為填補被保險人之財產上損害，依上開說明，並
不受保險法關於複保險相關規定之限制，是上訴人執此主張 被上訴人故意不通知複保險，所投保之「國泰人壽全福101 終身壽險」附加「平安保險」應屬無效云云，自不足取。五、被上訴人主張其因遭毒蛇咬傷致截肢殘廢，係屬意外傷害事 故，上訴人依約應予理賠等語；惟上訴人則抗辯被上訴人所 受傷害係基於故意行為所致，不符保險金給付要件等語。經 查：
㈠「國泰真情101終身壽險」附加「平安保險附約」及「國泰 人壽全福101終身壽險」附加「平安保險」均於第2條第5項 約定：「本附約所稱之『傷害』，係指被保險人於本附約有 效保險期間內，因遭受意外傷害事故（指非由疾病引起之外 來突發事故），致其身體蒙受傷害」；又於第3條約定：「 被保險人於本附約有效保險期間內，因遭受第2條之意外傷 害事故，因而身故、殘廢或醫療時，本公司依照本附約約定 ，給付保險金」（見外放證物之原證1、原證2），是依上開 約定，於被上訴人遭受非由疾病引起之外來突發事故，致其 身體蒙受傷害時，上訴人即應依約給付保險金。又按意外傷 害保險係在承保被保險人非由疾病引起之外來突發事故所致 傷害及其所致殘廢或死亡之損失，而人之傷害或死亡之原因 ，其一來自內在原因，另一則為外來事故（意外事故），所 謂外來事故（意外事故），係指內在原因以外之一切事故而 言，其事故之發生為外來、偶然而不可預見。意外傷害保險 契約之受益人請求保險人給付保險金，雖應證明被保險人係 因意外事故而受傷害，惟受益人如證明該事故確已發生，且 依經驗法則，其發生通常係外來、偶然而不可預見者，應認 其已盡證明之責。於此情形，保險人如抗辯其非屬意外，自 應就其抗辯之事實負證明之責，始符合舉證責任分配之原則 （本件最高法院發回意旨參照）。
㈡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係在同一地點遭二種毒蛇分別咬傷左小 腿及左前臂，顯有違常情等語。惟查：
⒈台中榮民總醫院固於93年10月7日以中榮急字第0930000234 號函覆：「就病人甲○○傷口症狀，我們研判左腳小腿應是 眼鏡蛇咬傷，左手前臂則有可能是龜殼花或赤尾鮐毒蛇咬傷 。病人左腳傷口水泡液，我們以實驗室方法偵測到眼鏡蛇蛇 毒濃度為16600ng/ml。病人初到本院急診（4月20日上午） 之血清中眼鏡蛇蛇毒濃度為1136ng/ml，血清中龜殼花蛇毒 濃度為3.7ng/ml，因此，病人左腳確定是眼鏡蛇咬傷，左手 前臂則懷疑是龜殼花咬傷」（見發回前本院卷㈠第64頁）。 惟查台中榮民總醫院關於被上訴人之病歷資料中並無被上訴 人血清中蛇毒濃度相關檢測資料之記載，而經本院向台中榮
民總醫院函查，據覆：「檢驗蛇毒濃度的方法叫作ELISA， 是一種免疫偵測法，是目前國際上使用最多的方法，在台灣 只有本院開發這種檢測方法，由於檢測材料必須自己製備， 整個方法繁複。因此，沒有正式常規使用，列為研究用途。 因此病歷中無相關檢驗報告，至於甲○○血液及水泡液中的 蛇毒濃度，是保留下來的檢體檢測出來的結果…左前臂咬傷 的毒牙痕跡及臨床表現，懷疑是龜殼花或赤尾鮐毒蛇咬傷的 可能性較高」，有台中榮民總醫院96年4月30日中榮急字第 0960005779號函可稽（見本院卷第62頁），則台中榮民總醫 院對被上訴人之血清中蛇毒既係以非正式常規使用之檢測方 法進行檢測，且於檢測後未留存相關檢驗報告以供查核，其 所為檢測結果是否正確，已有可議；況依其所為檢測結果， 亦無法確定被上訴人之左前臂究係遭何種毒蛇咬傷。又上訴 人曾自行委請行政院國軍退除役官兵輔導委員會台北榮民總 醫院（下稱台北榮民總醫院）鑑定，依其鑑定意見亦載明： 「…甲○○先生之血液及尿液未測得眼鏡蛇、龜殼花或赤尾 鮐之蛇毒，因此蛇種鑑定未明」（見本院卷第49頁）。是綜 合上開事證可知，被上訴人因本件事故所受傷害，除可確定 其左腳小腿是遭眼鏡蛇咬傷外，就其左手前臂部分，究係遭 何種毒蛇咬傷，則無法確定。故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係遭二 種毒蛇分別咬傷左小腿及左前臂，尚不足取。
⒉經上訴人訪談世界蛇王動物園園主黃國男及解說員，據稱： 毒蛇咬人係為求自保，咬人後會迅速逃逸，同時被咬傷手、 腳兩處之機率微乎其微；遭咬傷兩處傷位之情況為腳遭咬傷 後，以手抓毒蛇，結果手部亦遭咬傷等語，固據上訴人提出 調查報告表為證（見外放證物被證四）；而台北市立動物園 亦於94年2月5日以北市動園動字第09430071600號函覆：「 ㈠若血清中含有眼鏡蛇與龜殼花蛇毒，其必係遭該二種蛇咬 傷，斷無可能遭同一毒蛇咬傷所致。㈡臺灣產眼鏡蛇主動由 後方攻擊人之情形並不常見，惟若不慎行經已受激怒之眼鏡 蛇旁或不慎踩踏眼鏡蛇，則有可能從後方遭受攻擊。㈢眼鏡 蛇咬傷人後，若人未有進一步干擾之行動，則蛇多會緩緩離 去。㈣正常情況下，同時遭同一條蛇咬傷左小腿與左前臂之 機率極低；除非其左腿遭咬傷後，試圖以左手捕捉而不慎再 遭咬傷。㈤雲嘉南平原之農墾區域確屬眼鏡蛇之棲息環境， 亦屬常見；惟龜殼花主要棲息於丘陵與山區，平原之草生地 極少見」（見發回前本院卷㈠第126頁）；又依台北榮民總 醫院之鑑定意見亦認：「一隻毒蛇同時咬傷上肢及下肢，或 兩處部位之情形確實罕見，但臨床上並非絕對不可能發生。 依甲○○先生於中國醫藥學院北港附設醫院之就診記錄額示
，甲○○先生左上肢有4個咬痕，左下肢則有6個咬痕；後續 之病歷記錄則顯示甲○○先生左上肢並無明顧之症狀。因此 如為同一毒蛇咬傷上下肢，當是先咬其下肢，再咬上肢。因 毒蛇第2口咬傷時，毒牙內已無毒液（或僅剩微量毒液）， 所以僅造成左下肢之毒性症狀。至於左上肢4個咬痕及左下 肢6個咬痕之表徵，則可以毒蛇咬傷充份解釋。由於毒蛇除 毒牙外，尚有無毒牙；因此在咬傷人時，除了一對較深之毒 牙齒痕外，也常會有其他之牙齒痕（如龜殼花咬傷時，理論 上會有1對毒牙齒痕及4排小牙齒痕）。所以中國醫藥學院北 港附設醫院之就診記錄上之左上肢4個咬痕及左下肢6個咬痕 ，事實上應僅是毒蛇分別咬傷左下肢及左上肢所造成之兩對 毒牙齒痕及其他無毒牙齒痕」（見本院卷第50頁）。足見同 時遭同一條蛇咬傷左小腿與左前臂之機率固然甚低，惟尚非 絕不可能。又依毒蛇之天然棲息情形，在被上訴人所主張遭 毒蛇咬傷之地區，固屬眼鏡蛇之棲息環境，而極少有龜殼花 出現，然如有影響其天然棲息之原因存在（如宗教放生等） ，被上訴人是否絕不可能在上開地點同時遭眼鏡蛇及龜殼花 蛇咬傷，尚非無疑；況依上開⒈所述，被上訴人之左腳小腿 固係遭眼鏡蛇咬傷，然其左手前臂部分究係遭何種毒蛇咬傷 ，則無法確定，是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係在同一地點分別遭 眼鏡蛇及龜殼花咬傷左小腿及左前臂，顯與常情有違，應認 係被上訴人之故意行為所致云云，亦不足取。
㈢上訴人雖又主張被上訴人之傷勢經治療後已獲改善及控制， 然其竟執意截肢，顯不合理等語。惟查：
⒈台中榮民總醫院固於93年10月7日以中榮急字第0930000234 號函覆：「病人甲○○…在急診時，病人神智清楚，左腳病 兆：左小腿腫脹、發紅、瘀血及多個暗紅或黑色水泡。左手 前臂則有多個牙痕及局部腫脹、瘀青。由於毒蛇不明，因此 ，於急診使用抗出血性血清四瓶、抗神經性血清六瓶靜脈注 射治療。由於左腳腫脹厲害，於4月20日下午進行筋膜切開 術、清創手術，並收住院治療。…二、在急診總共使用6瓶 治療眼鏡設咬傷的血清，4月20日晚上，病人血清中眼鏡蛇 蛇毒濃度已降至3.4ug/ml，中毒病情已控制，但感染問題， 則至4月24日才確定，並改用強效抗生素，根據以往經驗， 這種病人使用抗生素再配合傷口清理應可控制。…四、病人 到達本院不久，本院整型外科及急診醫師建議清創手術時， 被上訴人及親友曾表達截肢手術的好處。五、病人發生紅腫 擴散至左下腹邊緣皮膚，整型外科醫師建議再次向上擴創， 但家屬反對並建議截肢，但根據我們診療眼鏡蛇咬傷多年之 經驗，抗生素加上清創及未來之補皮手術，應可治療此病人
。但病人及家屬強烈要求截肢，本院整型外科醫師在當時情 況根據醫理無法接受這種截肢要求，只準備再擴大清創。但 家屬拒絕並要求轉院，因此才在4月29日下午3點50分自動出 院。六、由於病人紅腫擴至左下腹邊緣，於4月28日整型外 科醫師建議向上擴創清除感染源，並不是腹部手術，由於當 時發炎擴散情形，在使用強效抗生素後已減緩。但是在那種 狀況醫師解釋病情當然無法作太強的保證，尤其是家屬及病 人一直要求截肢，由於我們及整型外科醫師根據經驗及病人 病情尚不需截肢手術，只需清創手術，但病人及家屬拒絕。 整型外科主任指示，持續觀察病人傷口，並沒表示『若不開 刀就必須離開醫院』，而是表示『欠難同意截肢手術，若要 截肢，請到別的醫院』，因為當時的情況，我們認為截肢手 術是違反醫理的」（見發回前本院卷㈠第63至65頁）；嗣又 於96年4月30日以中榮急字第0960005779號函覆：被上訴人 及其家屬於第1次清創手術前後皆有提出截肢好處之相似意 見（見本院卷第62頁）。而台北榮民總醫院之鑑定意見亦認 ：「根據當時之病歷記錄及臺中榮民總醫院洪東榮主任之書 面回函，甲○○先生左下肢確實有嚴重之感染，並於4月20 日時即已擴展至左臀及腰部，傷口細菌培養則證實有Proteu s vulgaris細菌感染。甲○○先生於臺中榮民總醫院住院期 間，除於4月20日住院當天接受筋膜切開術外，並持續使用 強效之抗生素治療。根據臺中榮民總醫院之病歷記錄，及洪 東榮主任之書面意見，甲○○先生之感染狀況於住在該院之 期間，應已初步獲得控制。其後因甲○○先生及其家屬強烈 要求截肢，與臺中榮民總醫院外科及毒物科建議之安排再次 清創術意見相左，因此在4月29日辦理自動出院，自行至嘉 義華濟醫院求診，並於抵達嘉義華濟醫院後隨即進行截肢手 術。綜觀此案，甲○○先生雖然左下肢確實有嚴重之感染（ 有持續發燒現象；左下肢腫脹、瘀血、並擴展至左臀及腰部 ；筋膜切開術傷口有化膿；傷口細菌培養證實有 Proteus vulgaris細菌感染），但其病情似乎尚未能達到「敗血症」 之診斷標準…此外，控制下肢傷口之感染，積極的清創術配 合上適當的抗生術治療，應是較截肢合理且傷害少的治療方 式。一般除非上述治療無法有效控制感染，或患部在腳趾頭 ，皮膚缺損潰爛難以修補且影響肢體功能不大者，否則應不 會截肢此一手術。根據檢附之病歷記錄及台中榮民總醫院洪 東榮主任之書面回函，甲○○先生傷口之感染發炎狀況，於 台中榮民總醫院住院期間，並無明顯惡化之跡象，甚至已有 些許之進步，因此家屬強烈要求截肢一事，似乎不太合理。 …根據現有之病歷記錄，甲○○先生於住院期間，其傷口紅
腫現象雖未明顯消除，但其狀況似已在控制中，並無任何惡 化之跡象，亦無須立即截肢之必要性。…甲○○先生經手術 及抗生素治療後，腫脹情形未再惡化，但一週後因左大腿側 尚紅腫且懷疑仍有化膿未完全清除，故建議再次切開引流。 但甲○○先生及其家屬強烈要求截肢，因此於4月29日自動 出院。…根據洪東榮主任多年診治毒蛇咬傷病患之臨床經驗 ，甲○○先生之病情再經切開引流後應可控制，且大部份類 似的病人經多次擴創及植皮手術後，肢體功能應可復原而不 用截肢，因比直接進行截肢手術確有爭議。…截肢的理由依 該院（指華濟醫院）之病歷記錄，應是主治醫師蔡勝興醫師 認為甲○○先生左下肢感染發炎之情況在臺中榮民總醫院經 治療9天後，並未獲得有效之控制，且已產生敗血症，故立 即予以安排截肢手術。雖然甲○○先生左下肢確實有嚴重之 感染（發燒；左下肢腫脹、瘀血、並擴展至左臀及腰部；筋 膜切開術傷口有化膿；傷口細菌培養證實有Proteus vulgar is細菌感染），且其經切除之下肢，病理檢查結果發現左小 腿有多處明顯之壞死性發炎及壞疽、化膿，而脛動脈部份亦 有血栓及發炎存在；然其病情似尚未能達到『敗血症』之診 斷標準（數次血液細菌培養結果皆呈陰性，且甲○○先生除 發燒外其他生命徵象皆稱穩定），且上述病理表徵在嚴重感 染時原在預期之中，並不能據此構成非截肢不可之適應症。 不過無論甲○○先生是否有敗血症，其傷口存有嚴重之感染 當是不爭的事實。對於此種傷口嚴重感染發炎的治療，除了 應使用針對造成感染的細菌具專一性的抗生素治療外，積極 的傷口照護則是治療上另一要務。至於以甲○○先生之狀況 ，根據醫理，再次施行清創術合併必要的傷口引流，應是臨 床上較常被採用的治療方式。綜觀此案，從臨床醫學之眼光 來看，整個治療過程中確實有部分值得商榷。首先，甲○○ 先生於民國91年4月19日疑似遭毒蛇咬傷後，經送至中國醫 藥學院北港附設醫院，及其後轉送至中國醫藥學院臺中市本 院治療期間，在抗毒血清治療部份皆使用多種毒蛇之抗毒血 清，且各抗毒血清有部份係採行局部注射，而非依據症狀靜 脈注射多劑量特定之出血性毒蛇之抗毒血清。此種並非針對 病因再對症下藥之"散彈"治療方式，確實不是我們平常採用 的治療方式。…至於甲○○先生，於4月29日由臺中榮民總 醫院自動出院後，於當日下午4時53分抵達嘉義華濟醫院就 診，隨即於下午6時3分左右送入手術室進行手術。由於甲○ ○先生確有嚴重之左下肢感染，但依所附之病歷記錄、及臺 中榮民總醫院洪東榮主任所提供之資料看來，甲○○先生之 病情於4月20日至4月29日此一期間，似無明顯改變，而其病
情顯然也尚未達到『敗血症』之診斷標準，更遑論合併有因 傷口感染而導致之嚴重敗血症或敗血性休克。因此，以甲○ ○先生當時之狀況而言，根據我們的經驗，我們認為應無立 即進行截肢之必要性。雖然甲○○先生經截肢手術後，其傷 口最終確有恢復；但甲○○先生於抵達嘉義華濟醫院1小時 10分鐘後，隨即進行截肢手術，根據我們的臨床判斷，確是 太快了些」（見本院卷第48至50頁）。
⒉惟依被上訴人在華濟醫院之住院病歷所載：「…目前疾病： 此名45歲男性病患（指被上訴人）於91年4月19日早上遭毒 蛇咬傷，此病患先被送到中國醫藥學院做第一步治療，並施 打抗毒血清，但其左腿仍有持續、紅斑性、出血性腫大，故 隨後送往台中榮總作較佳之處理及治療。在作抗生素治療及 傷口清理後，此病患因仍有相關症狀且病情嚴重惡化情況危 急，故再轉往本院，該病患並同意住院作進一步治療…身體 檢查：…腹部：臀部及會陰部紅斑性的腫大…其他：紅斑性 腫大伴隨壞死。左臀部、會陰部之肌膜及水泡。初斷：毒蛇 咬傷中毒，傷口化膿導致腐敗、敗血症，左腿、臀有蜂窩性 組織炎伴隨肌膜腔室壓迫症狀。治療方式：傷口手術清理。 如果病患同意，考慮作膝上截肢。抗生素治療。輸血及大量 輸液治療」（見發回前本院卷㈠第31、32、39、40、45頁， 另參見本院卷第46頁）；又據證人即華濟醫院醫師蔡勝興在 原審到場證稱：「我處理毒蛇咬傷已有20幾年」，「他 (指 被上訴人)在91年4月29日轉診到我們醫院 (指華濟醫院)， 他家屬說他在10天前被毒蛇咬傷，當時意識清楚，他之前有 在中國醫藥學院、台中榮總治療，他到院時發高燒冒冷汗， 急診室量溫度是39.1度，臉色蒼白，我們打開左腿發現左腿 到肚臍都發炎腫脹皮下組織及筋膜都壞死腐瀾流膿，左腿各 處共有5個大的清創傷口，我們判斷是毒蛇咬傷所造成的壞 死性筋膜炎蜂窩性組織炎、敗血症。我們初步作實驗性檢查 ，發現血色素下降，白血球上升，出血與凝血延長，這都是 毒蛇咬傷造成敗血性的症狀。我們建議其住院治療，並做截 肢手術，如不截肢可能會死亡」，「當時因為已經是第10天 ，如果只截膝部以下已經不管用，所以連膝部以上也要截肢 」，「當時有必要截肢」等語（見原審卷第149、150頁）。 足見台中榮民總醫院及台北榮民總醫院雖均認為依被上訴人 當時之傷勢尚無截肢之必要，然證人蔡勝興則認為被上訴人 應立即施行截肢手術，否則將有生命危險。
⒊經原審囑託國立台灣大學醫學院附設醫院（下稱台大醫院） 鑑定結果，認：「㈠就兩造所謂咬痕爭議，以蛇咬習性，不 致於反覆咬人，因此本院醫師認為左小腿及左前臂之咬痕，
係分別各1次造成，由於一個咬痕可包含多個『齒印』，因 此有認知不同。蛇攻擊人是以最近目標為對象，不管是腿先 或是手臂先。㈡吳先生（指被上訴人）在台中榮總住院期間 ，其症狀較初住院時惡化，但此乃這種病症之自然進程。其 所施行之筋膜切開術及清創，皆為適當程序。此種壞死性筋 膜炎進展快速，除非迅速廣泛性清創，否則亦高燒不退，且 有生命危險，因此由於病症蔓延至腹壁，需做腹壁清創，此 為合理之作法。㈢此案最大爭議點在於是否截肢，以華濟醫 院所附照片觀之，左腳板外1/3已有壞疽現象，此時可做部 分角盤切除，待病情穩定後做膝下截肢手術。至於華濟醫院 膝『上』截肢是否適當，由於其所附膝上部分看不清楚，且 理學檢查並未檢查週邊脈搏，尚難斷定，但有時為了拯救時 病人生命，方法過於積極是可以接受的。㈣總之，對於本案 毒蛇之咬痕及習性和醫療與其預後無關，應無重大意義。吳 先生在台中榮總期間雖經手術，但病情持續進展，惟其所施 行步驟皆為必須且合理。左下肢治療之爭議，從較保守之清 創之後再做膝下截肢，到華濟醫院之積極做膝『上』截肢以 拯救生命，皆為可行之辦法，惜兩所醫院皆未做週邊脈搏之 理學及儀器檢查，否則當有更客觀之證據來支持本身之決定 ，更易與病人溝通。不論是清創或截肢都是為了促進病人之 痊癒；清創後之下肢將來或許需再做膝下截肢」，有台大醫 院92年12月18日（92）校附醫秘字第9200012874號函可稽（ 見原審卷第116、117頁）。顯見對於被上訴人之左下肢傷勢 ，不論係採取清創後再做膝下截肢手術，或逕予施行膝上截 肢手術，均屬可行之治療方式。是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所做 膝上截肢手術係屬不必要之治療云云，並不足取。 ⒋依上開被上訴人之病歷、台北榮民總醫院及台大醫院之鑑定 意見可知，被上訴人在台中榮民總醫院住院治療期間，於接 受筋膜切開術及持續使用強效之抗生素治療後，其傷勢雖無 明顯惡化跡象，然被上訴人於就醫多日後，其左下肢仍有嚴 重之感染及發炎狀況，且左下肢腫脹、瘀血，已迅速擴展至 左臀及腰部，筋膜切開術傷口亦有化膿，傷口紅腫現象於住 院期間亦未明顯消除，且有持續發燒現象，醫師雖認有再接 受清創手術合併傷口引流之必要，然對被上訴人術後病情亦 無法提出明確之保證，則於此情形，對於不具醫學專業知識 之被上訴人及其家屬而言，自難認知被上訴人當時之傷勢是 否已趨好轉且在控制之中，更難據以判斷於接受擴創手術後 是否確能治癒。且證人林義忠亦證稱：「（被上訴人在台中 榮民總醫院住院時）我10點多去台中的醫院看被上訴人，醫 師說11點要幫被上訴人開肚子，當時我看被上訴人腳骨踵起
來，有開刀痕跡…我們都有問醫生，腳骨踵成這樣，要開肚 子這樣好嗎，醫師說他不保證病人一定會好」等語（見發回 前本院卷㈠第87至88頁）；又證人吳生福亦證稱：「（被上 訴人在台中榮民總醫院時）我們去加護病房看被上訴人，他 腳骨有腐爛情形，肚子有紅腫。醫師說要開肚子，家屬要醫 師說明為何要開肚子，醫生說不能保證，以後可能要洗腎。 醫師說肚子有感染，已經安排當天要開刀，家屬當然緊張， 因為醫生說不能保證會好，家屬及我們去看的人跟醫生提供 意見說是否截肢比較可保命」等語（見發回前本院卷㈠第88 頁）；而證人賴淑瓊亦證稱：「4月29日在加護病房外，我 們家屬及被上訴人2個哥哥及大嫂、鄰居共6、7人在加護病 房外討論，因為醫生說可能以後要洗腎，我外甥女在長庚作 護士，我在前1天請她去問醫生，她說醫生建議說用截肢是 否比較好」，「（台中榮民總醫院）醫師說那天如果不開刀 ，就要我們轉院，依家屬的心情，認為這種情況下留在該醫 院不知道醫師是否會好好醫治病人。被上訴人換藥是我在旁 邊幫忙，本來1天換1次藥，後來1天換2次藥，還會發臭。醫 師一直說要開肚子，還說以後還要洗腎」等語（見發回前本 院卷㈠第89、117、118頁）；復經參諸台中榮民總醫院之護 理紀錄所載（見本院卷第124、125頁），被上訴人及其家屬 經告知預定於91年4月29日進行擴創手術後，即不斷進行討 論與評估，迄至翌 (29）日10時許始決定拒絕接受擴創手術 ，顯見被上訴人及其家屬於台中榮民總醫院住院治療期間， 係因評估接受擴創手術之療效及可能遭致之後遺症，甚而擔 心傷勢持續惡化，可能危及被上訴人之生命安全，因而提出 截肢之要求，並且於轉往華濟醫院住院治療時，隨即依證人 蔡勝興之建議接受截肢手術，依其情節，尚難認有何違反常 情之處。是上訴人以被上訴人之病症實際上並未惡化，仍可 選擇其他治療方式，而被上訴人竟強烈要求截肢，顯係故意 致殘廢以詐領保險金云云，亦不足取。
㈣被上訴人因左小腿、左手前臂分別遭毒蛇咬傷，經醫師為左 膝上截肢手術而致殘廢，已如前述，而依經驗法則，人遭毒 蛇咬傷通常係外來、偶然而不可預見，上訴人既無法證明被 上訴人遭毒蛇咬傷非意外事故所致，則依前揭說明，被上訴 人主張其係因意外事故受傷致殘廢，應屬可取。六、依「國泰真情101終身壽險」附加「平安保險附約」及「國 泰人壽全福101終身壽險」附加「平安保險」第16條第1項均 約定：「被保險人於本附約有效保險期間內遭受第2條之意 外傷害事故，並於意外傷害事故發生之日起180日以內致成 附表所列第2級以下殘廢程度之一者，本公司按本附約保險
單所記載該被保險人的保險金額為準，依附表所列比例給付 『殘廢保險金』」；又依上開附表 (即殘廢程度及保險金給 付表）所示，「一下肢踝關節以上缺失者」之殘廢程度屬第 3級第11項，對照「國泰真情101終身壽險」附加「平安保險 附約」及「國泰人壽全福101終身壽險」附加「平安保險」 之約定，其應給付之保險金額各為250萬元；又依「國泰真 情101終身壽險」附加「平安保險附約」約定，住院醫療日 額為3,000元，最高90日；又依「新溫心住院日額醫療保險 附約」約定，住院日額醫療前30日為1,000元，第31日起2, 000元，每次最高365日，出院療養每日500元；又依該附約 第12條第1項約定：「被保險人於本附約有效期間內因疾病 或傷害，並於醫院住院後出院療養者，除住院日額醫療保險 金外，本公司另按該被保險人投保之『住院醫療保險金日額 』的二分之一乘以實際住院日數，給付『出院療養保險金』 」；又於第13條第1項約定：「被保險人於本附約有效期間 內因疾病或傷害，而於醫院之加護病房或燒燙傷病房接受治 療者，除住院日額醫療保險金外，本公司另按被保險人投保 之『住院醫療保險金日額』的二倍乘以實際住進加護病房或 燒燙傷病房的日數，給付『加護病房、燒燙傷病房保險金』 ；又第14條第1項約定：「被保險人於本附約有效期間內因 疾病或傷害，經醫師診斷在住院期間或門診時必須接受手術 治療且已接受手術者，本公將按被保孩人投保之『住院醫療 保險金日額』，乘以該手術項目『手術等級』所相對應的『 手術保險金倍數』後計得之金額給付『手術醫療保險金』。 而依所附附表所示，「四肢切斷術－腕、踝」之手術等級為 「4」，其相對應的「手術保險金倍數」為「10」；又第15 條約定：「本公司依本附約第14條約定給付「手術醫療保險 金」之同時，將另行按『手術醫療保險金』之百分之五十給 付『手術療養保險金』」（見外放證物之原證1、原證2）。 是被上訴人依上開約定，請求上訴人給付意外殘廢保險金 500萬元（即依「國泰真情101終身壽險」附加「平安保險附 約」及「國泰人壽全福101終身壽險」附加「平安保險」各 請求給付250萬元）、住院醫療日額保險金235,000元（含依 「國泰真情101終身壽險」附加「平安保險附約」請求159, 000元，及依「新溫心住院日額醫療保險附約」請求76,000 元）、出院療養金26,500元、加護病房保險金2萬元、手術 醫療保險金1萬元及手術療養保險金5千元，合計5,296,500 元（參見原審卷第8、9、20、21頁、74頁反面、135、136頁 ），自屬有據。又被上訴人主張其已於91年5月6日備妥相關 資料向上訴人請求給付保險金，經上訴人拒絕給付等語，並
提出上訴人91年10月18日存證信函為證（見外放證物之原證 7），且為上訴人所不爭執，依保險法第34條規定，被上訴 人請求上訴人就上開保險金自91年5月22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10%計付遲延利息，亦屬有據。
七、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據保險契約之約定，請求上訴人給付 5,296,500元，及自91年5月2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10% 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其逾此範圍之請求，為 無理由，不應准許。從而，原審就上開不應准許部分，所為 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尚有未洽，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 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應予准許；至上開應予 准許部分，原審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核無違誤，上訴意 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為不當，併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 應予駁回。
八、至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或進行調查之證據 ，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自無予 以調查或逐一詳予論駁之必要。附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450條、第449條第1項、第79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96 年 7 月 17 日 民事第四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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