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5年度家上字第288號
上 訴 人 乙○○
訴訟代理人 蕭隆泉律師
被上訴人 甲○○
訴訟代理人 賴俊睿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因離婚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5年8月1日臺灣
臺北地方法院94年度婚字第1023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
96年7月10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廢棄。
准兩造離婚。
兩造所生未成年之子丁○○其權利義務之行使、負擔由兩造共同任之。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本件上訴人主張：兩造於民國72年8月14日結婚，育有長女 丙○○（民國75年1月20日生，已滿20歲）、長子丁○○（ 77年6月9日生，已滿18歲），現婚姻關係存續中。伊原服役 空軍，擔任飛行軍官，至84年4月10日申請退伍，轉任長榮 航空公司飛行機師。被上訴人脾氣暴躁，時與他人發生爭吵 ，甚至與人發生肢體衝突，曾勞動部隊長官出面調解。被上 訴人更曾於85年間負氣離家出走，置當時兩名年僅10歲及8 歲之幼兒於不顧，且未盡為人媳之孝道，不准伊拿錢給父親 ，並多次厲聲警告伊。嗣兩造於88年間7月間移民至加拿大 ，移民一年之後，伊即購置房子登記為兩造共有以安置家人 ，並按月均提供被上訴人及子女三人生活費共1600元加幣（ 約新台幣5萬元），及一年1萬元加幣（相當於新台幣28 萬 元）之保險費，然被上訴人一再爭執生活費用不夠。伊於工 作餘暇，每月回加拿大居住6、7日，本希冀與被上訴人及子 女共享天倫之樂，然被上訴人對伊返家並無任何歡迎之情， 多次均令伊在加拿大冰天雪地之機場等待良久，方始前來接 送，其中一次伊因遺失皮包，即遭被上訴人怒斥「你回來幹 什嘛! 」；被上訴人完全不能體諒伊因工作而身心勞累及時 差嚴重，亟需休息，伊無法應其要求長途開車載送旅行，竟 罵伊：「你有時差，你回來幹嘛? 」「冰箱缺什麼，你不會 去買啊！」；被上訴人嫌惡伊睡覺時打呼而拒絕同床，夫妻 之間早已無夫妻生活可言；90年4、5月SARS流行期間，被上 訴人甚至要求伊不要回家避免傳染被上訴人；90年8、9 月 間，加拿大政府舉辦移民之公民考試，被上訴人自己應試通 過，卻未告知伊，致伊不及應試；被上訴人亦曾以: 「窩囊
廢! 我從來沒有愛過你，嫁給你只是利用你脫離那個家（指 被上訴人之原生家庭）! 」等語，業已嚴重傷害伊之自尊心 。又被上訴人多次至伊公司向伊長官對伊為不實之指訴，因 伊平日為人端正，方得保全工作。又被上訴人自94年3月間 逕自返台迄今，拋下仍在加拿大就學之子女不顧，伊只得利 用公務之餘，搭機至加拿大看顧子女生活起居。被上訴人回 台後，於94年3月20日擅自破壞及更換台北縣新店市○○路 700 巷57號14樓門鎖，致伊無法進入，而報警處理；被上訴 人回台後，完全不與伊聯絡，伊撥打電話，被上訴人均不予 接聽；且未告知伊即將被上訴人及兩造之女之戶籍遷至被上 訴人之兄戊○○住處；伊曾試以信函聯絡被上訴人，竟遭到 郵局以招領逾期為由退回。由上所述，被上訴人長期以來對 伊之態度均極其冷淡，且不時以嚴重傷害伊自尊心之話語刺 激伊，已令伊精神上感受到不可忍受痛苦。被上訴人自94年 3 月間返台至今即拒絕與伊為一切聯絡，伊寄發存證信函， 被上訴人亦拒不受領，被上訴人甚至遷離戶籍，且拋下在加 拿大之子女不予照顧，被上訴人自屬惡意遺棄伊，且其狀態 仍在繼續中。被上訴人自94年3月起即拒絕與伊再有任何聯 繫，且將戶籍遷出，多年以來，被上訴人亦拒絕與伊同房， 夫妻之間早已無夫妻生活，是被上訴人無心與伊經營夫妻生 活已至為灼然。而長年以來，被上訴人僅係一再要求伊需負 擔其與子女在加拿大之生活費用，毫不關懷伊隻身在外工作 之勞頓與沈重壓力，且多次逕至伊任職之公司，向公司長官 對伊為不實誣控，令上訴人極度委屈痛苦，被上訴人對於伊 可謂全無夫妻情愛，不啻將婚姻作為生存取財之工具，實與 婚姻之神聖性相違。是被上訴人之行為，既足以破壞夫妻生 活，造成兩造實際上無法共同生活，兩造婚姻關係誠屬有名 無實，其情形應認已構成難以維持婚姻之重大事由，爰依民 法第1052條第1項第3款、第5款，以及第2項請求為准兩造離 婚之判決等語（原審為上訴人敗訴判決）。上訴聲明： 原判決廢棄。准兩造離婚。
二、被上訴人則以：
民國88年間上訴人要伊帶二名子女移民加拿大，伊乃攜子女 定居加拿大，子女亦在當地就學。移民期間伊曾攜子女返台 三次，前兩次家人均和樂相處，但2002年第三次回台時，兩 造即常為子女就學及在加拿大聲請移民定居等瑣碎事情發生 激烈口角，嚴重衝突，上訴人拒絕與伊溝通，經常歇斯底里 的咆哮怒吼，夫妻感情每下愈況，幾近破裂。伊均忍耐包容 ，上訴人卻不領情，似乎有第三者之情事。
94年3月間，伊再度返台，上訴人不讓伊回家居住，伊乃暫
居娘家，嗣伊偶而抽空回上訴人住所，無意間發現幾張上訴 人與不明女子的親暱照片，及不明女子的看病門診收據，深 疑上訴人背叛婚姻、對伊不忠，然上訴人否認，並將大門鑰 匙換掉，伊即無法進入家門，上訴人甚至交代大廈的管理員 ，不准伊及子女回家。
伊返台近一年期間，上訴人對子女不聞不問，亦不給付學費 ，迫使子女向親友借貸，伊不得不外出工作，匯款予在加拿 大之子女，上訴人不顧妻子兒女生活，形同惡意遺棄。兩造 子女不滿上訴人所為，特地從加拿大發郵件回台，字裡行間 ，充滿著對上訴人之不諒解。
上訴人在離婚起訴狀中所陳各節，均為子虛烏有或故意誇大 渲染不實的陳述，不遂一反駁，且兩造之子女均不贊成兩造 離婚。兩造過去互相扶持，伊長期克盡婦道、含莘茹苦，並 鼓勵上訴人努力上進移民加拿大，從未有愧對家人之任何言 行，上訴人亦對伊亦感恩在心，然因上訴人背叛婚姻，致伊 成為犧牲品，是上訴人離婚之訴毫無理由，應予駁回等語， 資為抗辯。答辯聲明：駁回對造之上訴。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兩造於72年8月14日結婚，婚姻關係仍存續中，婚後育有長 女丙○○、長子丁○○二人。
兩造於88年間移民加拿大。
被上訴人於94年3月間，未事先告知上訴人即自加拿大回臺 灣，被上訴人懷疑上訴人有外遇而發生爭執。
上訴人未交付鑰匙讓被上訴人進入戶籍地即台北縣新店市○ ○路700巷57號14樓，被上訴人利用上訴人不在家之際，召 鎖匠破壞門鎖進入。
被上訴人將其本人及兩造之女丙○○之戶籍，遷至其兄住處 。
兩造目前分居，兩造子女目前住在加拿大。
四、上訴人主張受有被上訴人不堪同居之虐待，且被上訴人有惡 意遺棄上訴人之情事，及兩造間有難以維持婚姻之重大事由 存在，惟為被上訴人所否認，是本件兩造爭執事項厥為兩造 間有否前揭之離婚事由存在。經查：
上訴人主張受有被上訴人不堪同居之虐待，無非以被上訴人 不克盡為人媳之孝道，不准上訴人拿錢給父親，並曾經揚言 ：「你有時差，你回來幹嘛? 」「冰箱缺什麼，你不會去買 啊、在台灣有傳染病，你不要回家傳染給我啊」、「窩囊廢 ! 我從來沒有愛過你，嫁給你只是利用你脫離那個家（指原 生家庭）」云云，被上訴人就此雖以上訴人起訴狀所陳各節 ，均為子虛烏有或故意誇大渲染不實之陳述，不逐一反駁，
而否認之（見原審卷第28頁），然其於95年3月28日之答辯 狀內就此陳稱：係夫妻溝通上問題，兩造為子女教育問題而 移民，致使夫妻分隔兩地生活，上訴人休假返回加拿大，被 上訴人亦希望與上訴人共享天倫之樂，始邀上訴人出遊，並 在旅遊中同時獲得身心之舒展；在台灣SARS期間，被上訴人 亦擔心上訴人將SARS病毒傳染予子女，並非為一己之私等語 （見原審卷第75至76頁），另於同年4月18日之答辯狀二亦 不否認「夫妻爭吵難免口出惡言，但氣頭上之言語往往非出 自被告（即被上訴人）之真意，被告為此亦常在事後不斷反 省自己，... 被告有意與原告修補夫妻關係，則原告再予被 告機會，不要否認過去夫妻間相扶相持情份」等語（見原審 卷第88頁），堪見兩造於爭執時，被上訴人確有以較難聽之 詞句辱罵上訴人。其嗣後再否認，尚難採取。而夫妻爭吵已 失理性溝通，因而口不擇言出現情緒性字眼，在所難免，尚 難以爭吵中不理性之言詞認為是虐待之方式，是上訴人執此 以受有被上訴人不堪同居之虐待為由，請求離婚，尚非正當 。
上訴人再主張受有被上訴人惡意遺棄之情事，無非以被上訴 人未告知上訴人，自行於94年3月間回台，返台後未與上訴 人聯絡；擅自遷移被上訴人及女兒之戶籍；94年3月28日破 壞戶籍地（台北縣新店市○○路700巷57號14樓）之門鎖並 換裝新門鎖，換鎖之後又離去，且拒與上訴人聯絡云云。惟 查：兩造於被上訴人回台前即已因離婚事交惡，上訴人稱被 上訴人回台與否與其無關，且上訴人已不給付被上訴人在加 拿大之生活費用（詳後述），再參以其於被上訴人換鎖後， 仍要求鎖匠再換另鎖之情，此有報案紀錄可查（見原審卷第 12 頁），倘上訴人有意讓被上訴人居住於新店之住所，衡 諸常情，其只要配製新鑰匙即可，當無再換新鎖之必要，是 其顯亦有不欲被上訴人居住之意至明。是被上訴人抗辯上訴 人不准其進人該址，並非無據。另被上訴人既已請鎖匠換鎖 而進入屋內，倘其有意居住，自可留在該處，等待上訴人回 家再溝通，然其係換鎖之後即離去，顯見其亦無居住該處之 意。而其無意住居之意，應係兩造業已因離婚事交惡，且其 原即懷疑上訴人有外遇，又於該址屋內復發現上訴人與不明 女子狀似親暱之相片，更加深其懷疑，其因與上訴人失和而 回娘家，難認有惡意遺棄之意。另上訴人既已不願供給被上 訴人生活費用，被上訴人須自力更生，另覓工作，是其抗辯 遷移戶籍，係為健保，即非屬無據。綜上，上訴人既不願被 上訴人與其同居共住，甚且認被上訴人回台與否與其無關， 嗣再以被上訴人回台未通知伊及換鎖後離去，遷移戶籍等主
張被上訴人惡意遺棄，即非正當。是其以被上訴人惡意遺棄 為由，請求離婚，亦無所據。
夫妻爭吵已失理性溝通，因而口不擇言出現情緒性字眼，在 所難免，固難以爭吵中不理性之言詞認為是虐待之方式，惟 查：依被上訴人提出其女丙○○2006年（95年）1月3日之 電子郵件觀之，兩造因移民各有壓力，上訴人並非貼心之人 ，不懂被上訴人之要求，乃生隔閡，久之隔閡越大，兩造一 見面即吵架，後來兩造即開始提及離婚，一直僵持至今，嗣 被上訴人寄予全家人之款項變少，生活費不夠用等語，有該 郵件可參（見原審卷第44至45頁），核與被上訴人自承上訴 人曾數度找其協議離婚者相符（見原審卷第27頁），堪見兩 造係於被上訴人回台找到上訴人與另名女子合照相片前，即 已開始談及離婚事宜，且係於兩造談離婚之事後，上訴人匯 寄款項始減少。而於上訴人減少匯款金額後，丙○○曾於 93年9月4日以電子郵件向上訴人要機票款項，其用詞遣字及 口氣，不似子女所該有，有該郵件可查（見原審卷第67 頁 ），且該郵件中並稱「媽（被上訴人）說她要用你（即上訴 人）的錢買機票回台灣，你不想管，她就幫你的忙，她要去 長榮公司把你鬧到開除，你想一個月寄個1000元（加幣）就 好了嗎？你不要我們活，我們就要你死....，反正你開除日 就快要到了」，顯見兩造心結已深，有不顧他方死活之情。 被上訴人就此郵件之真正，並不爭執（見原審卷第85頁）， 其嗣後再予否認（見原審卷第96頁反面），即非可採。上 訴人於2004（93）年9月10日回覆其女丙○○之郵件上除指 責丙○○寫信之口氣未將其視為父親之外，並提及「丙○○ 去年（即92年）打電話向我說你媽要離婚，我也同意，從那 時刻起，你媽也從未把我當先生看，這跟離婚有什麼兩樣， 所以你媽要不要回台灣自然與我無關，... 」等語，亦有郵 件可稽（見原審卷第68頁），被上訴人雖否認該郵件之真正 ，惟依其日期及回信內容觀之，顯係針對丙○○93年9月4日 之郵件回函，其應屬真正無疑。依該郵件所示，顯見兩造於 92年間即已談及離婚，且被上訴人已未將上訴人視為夫對待 。另觀之93年10月24日上訴人寄予子女之郵件上一再表明 「每月所寄的生活費已夠你們二個用，如果再亂簽我也沒辦 法。甲○○（即被上訴人），我跟你沒什麼好談，該說都說 的很清楚，就是離婚」（見本院卷第95頁），參以前揭93年 9月10日郵件觀之，可知上訴人認被上訴人未將其以丈夫看 待，其已與被上訴人無關，故每月所匯款項並不含被上訴人 之生活費用在內甚明。再者上訴人提出93年10月9日兩造 之子丁○○之郵件所述，丁○○稱上次所寄之信係被上訴人
授意而寫，母栽贓伊及伊姐等語（見原審卷第66頁），被上 訴人就此郵件之真正並不爭執（見原審卷第85頁），其嗣後 再予否認（見原審卷第96頁反面），即非可採。再參以前揭 丙○○93年9月4日所寄郵件內容觀之，堪見上訴人主張被上 訴人有挑撥其與兩造子女間感情情事，即非無據。由上所 述，顯見兩造已無夫妻情分。
按婚姻係以夫妻之共同生活為其目的，夫妻間應以誠摯相愛 ，互相信任為基礎，是民法親屬修正前第1052條就裁判離婚 原因，原採列舉主義；於74年6月3日修正公布時，在同條增 列第2項：「有前項以外之重大事由，難以維持婚姻者，夫 妻之一方，得請求離婚」。其立法本旨，乃以同條第1項各 款所列舉之離婚原因，過於嚴格，故增列第2項，即夫妻一 方之事由，雖不備同條第1項所列各款之要件，只需按其事 由之情節，在客觀上確實難以維持婚姻生活者，亦得請求裁 判離婚之列（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第1652號判決參照）。是 所謂婚姻是否有重大事由，致難以維持，應依客觀標準判斷 ，即是否已達到倘處於同一狀況，任何人均將喪失維持婚姻 意欲之程度決定（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2059號判決意旨 參照）。又按民法第1052條第2項但書，規定難以維持婚姻 之重大事由應由夫妻之一方負責者，僅他方得請求離婚，係 為公允而設，故難以維持婚姻之重大事由，夫妻雙方均須負 責時，應比較衡量雙方之有責程度，僅責任較輕之一方，得 向責任較重之他方請求離婚，或有責程度相同時，雙方均得 請求離婚，始符公平（最高法院90年度台上字第1639號判決 意旨、95年台上字第1026號判決意旨參照）。查：上訴人 主張被上訴人因嫌惡伊睡覺打呼而拒絕與伊同床，履行夫妻 義務，致夫妻間早無夫妻生活可言，未見被上訴人就此為爭 執，而夫妻間履行夫妻義務，自係婚姻重要本質之一，被上 訴人因上訴人打呼即拒絕履行夫妻義務，致與上訴人間之隔 閡日深，其就婚姻之維持，難謂無過失。兩造是移民家庭 ，上訴人是全家經濟的供應者，而被上訴人必須獨立照顧兩 名未成年子女，兩造必須適應新的環境、夫妻相處模式、壓 力及困境，遠較於一般夫妻為高，雙方都極需要配偶之慰藉 ，但聚少離多，而兩造見面時溝通不良，導致爭吵而為情緒 之宣洩可以想見，然為情緒之宣洩而爭吵，倘口出惡言成習 ，傷害對方心靈，致生厭惡之心，乃或採取更激烈手段，彼 此傷害，形同水火；或為避免爭吵而減少見面，必生隔閡， 隔閡日久，再深厚之感情，亦因之而破裂，無法彌補。本 件被上訴人於兩造爭吵時，確有以較尖刻之言詞辱罵上訴人 ，業如前述，雖不能以其在爭吵中已失理性溝通之情緒性字
眼認係虐待之方式，惟因此致上訴人痛苦，其已有違夫妻互 愛、互諒精神，且因兩造之爭吵分居，被上訴人復未履行夫 妻義務，致有離婚之議，再加以被上訴人有挑撥兩造子女與 上訴人間情感之情，上訴人甚或採取拒付被上訴人在加拿大 生活費之舉，導致被上訴人因而離開加拿大返台工作。而上 訴人明知其係全家在加拿大之經濟來源者，其拒付被上訴人 在加拿大之生活費行為，固有可議，惟被上訴人於爭吵時以 尖酸刻薄之言詞辱罵上訴人，復未履行夫妻義務，其對兩造 婚姻失和亦同有可歸責原因。而兩造自92年間即開始爭吵、 僵持，終至形同水火，顯見兩造間已無情感，而喪失互信、 互諒、互愛之基礎，難期再得共同協力維持圓滿之婚姻生活 ，是本院認兩造間感情已嚴重破碎，難以再為共同生活，夫 妻間應相互協力保持夫妻共同生活之圓滿、安全及幸福之基 礎不復存在，其等婚姻所生之破綻亦無回復之希望，其情形 已構成難以維持婚姻之重大事由，此重大事由於客觀及主觀 上均足認為已達難以維持婚姻之情形，且兩造就此難以維持 婚姻之重大事由均應負相同責任，揆諸前開說明，被上訴人 依民法第1052條第2項之規定訴請裁判離婚，即屬有據。 至於被上訴人提出上訴人與不詳女子合照之相片三張及不明 女子之醫療單據，因而懷疑上訴人對婚姻不忠。惟查相片中 之一者，係上訴人西裝筆挺，筆直站立，上訴人稱係其主持 婚禮後而與新娘合照，即非不可採。另二張相片上訴人係與 另名女子合照，一張該女子之頭部依偎在上訴人肩上，左手 亦貼身擺在上訴人胸前，狀似親暱；一張上訴人與該名女子 相對並因故相視而笑，由二人衣著觀之，該二張相片應係同 日所攝，且應為第三人拍攝，而依狀似親蜜之相片背景觀之 ，二人站立於吧檯前，則上訴人稱係其與外國機師同去PUB ，該名女子為PUB之公關小姐，應屬可採。而PUB之公關小姐 之行為舉止，自與一般社交往來較為開放，尚難認有何曖昧 之處。至被上訴人提出之不明女子醫療單據，被上訴人稱係 自上訴人新店家中取得，惟為上訴人所否認，被上訴人復未 舉證該單據確係取自上訴人新店住處，是亦難以該單據遽認 上訴人有不軌情事。綜上，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尚有 未洽。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 。爰由本院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2項所示。五、再按夫妻離婚者，對於未成年子女權利義務之行使或負擔， 依協議由一方或雙方共同任之。未經協議或協議不成者，法 院得依夫妻之一方、主管機關、社會福利機構或其他利害關 係人之請求或依職權酌定之。民法第1055條第1項定有明文 。本件兩造所生之子女丙○○、丁○○分別為75年、77年出
生，丙○○業已成年，丁○○亦滿18歲，兩造就未成年之子 丁○○權利、義務之行使或負擔均同意共同監護，是併予宣 告兩造未成年之子丁○○權利、義務之行使或負擔由雙方共 同任之。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均對 本判決之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述，併附敘明。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第 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6 年 7 月 24 日 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鄭三源
法 官 王聖惠
法 官 周美月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中 華 民 國 96 年 7 月 25 日 書記官 李華安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