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4年度勞上字第71號
上 訴 人 丙○○
特別代理人 戊○○
訴訟代理人 陳建勳律師
周建才律師
被上訴人 保潔國際物業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原名保潔股
份有限公司）
被 告兼
法定代理人 庚○○
訴訟代理人 己○○
劉智園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4年10月21日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93年度勞訴字第21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並
為訴之變更，經本院於96年7月10日言詞辯論終結，茲判決如下
：
主 文
上訴、變更之訴及其假執行聲請均駁回。
第二審及變更之訴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 實
甲、上訴人方面：
壹、聲明：
一、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
二、被上訴人及被告應連帶給付上訴人新台幣（下同）3,927, 867元及自民國93年6月9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 算之利息。
三、上訴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貳、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外，補稱略以：一、行政院退除役官兵輔導委員會台北榮民總醫院（下稱台北榮 總）與被上訴人所訂清潔整理維護及支援工作合約書中關於 特定區域之人員配置，當係斟酌區域大小，垃圾產生量，一 般人一般工時之清潔功率所作之決定，應可作為上訴人是否 負擔其體能可以負荷之工作量之重要依據。其中，致德樓應 配置4人負責清潔，而上訴人病發前之8日內，即自92年3月8 日起至92年3月15日止竟分別僅有3、2、4、4、4、3、2、3 人負責清潔工作，明顯超過榮民總醫院於訂約時所擬想之一 般人所能負荷之工作量。遇有人請假者，被上訴人並未派遣 其他人力支援，而由原有人力分擔，被上訴人未於致德樓現 場配置合於契約之人力，已屬灼然。
二、被上訴人自承上訴人須於每日之工作時間內，將致德樓2、 3、4、5樓全部責任區域清潔完畢，故上訴人之工作內容與
範圍係應將該等樓層清潔打掃完畢，而非以工作時間屆滿即 謂完成，屬責任分配制。如致德樓各樓層有舉行會議、大批 外來人士進入等特殊狀況，或有同仁因故無法到該樓進行清 潔工作，上訴人之工作時間與範圍均相形增加，工作量亦當 然增加。
三、被上訴人當知在工作量不變，而人力驟減25％之情形下，勢 必增加上訴人之體力負荷，若更連日如此，則有因過勞而引 發心血管疾病之可能。乃被上訴人竟為減省人力支出，或因 事實上人力調度派遣不及，任令上訴人過量工作，以致引發 「左側視丘腦出血合併腦室出血」造成殘廢，自屬職業災害 。
四、被上訴人為5人以上之公司，應為勞工投保工保險，且此為 強制保險，如未依規定為勞工投保，應依勞保條例第72條第 1項之規定，負損害賠償責任。又被上訴人為公司，庚○○ 為負責人，執行業務而未為上訴人投保勞工保險，致上訴人 無法取得賠償，應依公司法第23條第2項規定，與保潔公司 負連帶賠償責任。
叁、證據：除援用原審提出者外，補提江內兒科診所就醫證明書 、戶籍謄本為證，並聲請向台北榮總調取被上訴人自92年2 月1日至同年3月15日於致德樓從事清潔工簽到名冊，及訊問 證人乙○○、丁○○、甲○○○、辛○○。
乙、被上訴人、被告庚○○方面：
壹、聲明：
一、上訴及變更之訴均駁回。
二、如受不利之判決願供現金或等值土地銀行無記名可轉讓定期 存單為擔保，請准宣告免假執行。
貳、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外，補稱略以：一、上訴人縱偶有自願幫忙同仁工作，亦僅係於92年3月15日幫 忙清掃一樓廁所，而該日為星期六，上訴人原本負責樓層為 研究單位不需上班，可以不用清掃，並無超時工作，且其幫 忙並非被上訴人之指示，倘如此即謂過勞，顯然曲解且過於 擴大「過勞」定義。
二、上訴人之清潔工作者採取輪休制，大約每7天休假1天，依簽 到名冊1月份，上訴人休4天，2月份因農曆年年假3天，所以 上訴人也另休3天，3月份亦每7天有休1天，每天工作並不超 過8小時，則上訴人並無過勞之情。
三、高血壓之促發及加重除未按時吃藥、工作超量還有睡眠不足 、冷氣溫、情緒壓力等多重因素，非保潔公司所能控制。四、上訴人請求殘廢補償金額是普通疾病，故不能以1,800日計 ，則逾720,000元之數額，即屬無據。
五、縱認被上訴人因應上訴人要求而未投保之行為該當民法第18 4條第2項要件，惟保潔公司所應負擔的僅是勞工保險條例第 72條第1項所規定之勞工因此所受之損失，即依投保單位依 該條例規定所為給付額予以賠償。
叁、證據：除援用原審提出者外，補提臺北市政府營利事業登記 證為證。
理 由
壹、程序方面：
一、被上訴人原名保潔股份有限公司，於93年12月24日變更名稱 為保潔國際物業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其法定代理人原為李冠 億，同時變更為庚○○，業據其具狀聲明承受訴訟，有臺北 市政府營利事業登記證附卷可稽（見本院卷第40頁），經核 並無不合，應予准許。
二、上訴人起訴請求被上訴人及其原法定代理人李冠億應依公司 法第23條規定連帶賠償4,647,867元及其遲延利息，經原審 判決被上訴人、李冠億應連帶給付720,000元本息，駁回上 訴人其餘請求，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提起上訴，嗣於言詞辯 論中，改請求應由新任法定代理人庚○○負連帶損害賠償責 任，核屬訴之變更，因其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應予准許。 因訴經變更後，舊訴即屬撤回，本院應就變更後新訴進行審 理，核先敘明。
貳、實體方面：
一、上訴人主張：其自91年1月2日起受僱於被上訴人，擔任清潔 工，被派至台北榮總研究單位之致德樓清掃2至5樓，被上訴 人未按其與台北榮總之合約聘足4人打掃該樓，遇人請假時 ，更無人代班，92年農曆年後，上訴人獨自承擔全部工作長 達1個半月，致其過勞不堪負荷，於工作時腦幹血管破裂， 以致意識喪失，半身癱瘓，治療1年後，經醫師診斷已終身 殘廢。又被告庚○○為被上訴人之負責人，應與該公司負連 帶賠償責任等語。爰依職業災害勞工保護法（下稱職災法） 第7條、第8條第1項、第2款、第5款、第3項，職業災害勞工 補助及核發辦法第3條、第11條第1項第1款，勞工保險條例 （下稱勞保條例）第6條、第72條第1項、公司法第23條、民 法侵權行為、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追加被告 連帶給付醫療費用174,867元、殘廢補償360,000元、看護費 1,620,000元、殘廢生活補助900,000元、勞動力損失819, 000元、不當得利54,000元，合計3,927,867元及自93 年6月 9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付利息之判決（上訴人 起訴請求被上訴人應與李冠億連帶給付醫療費用金額 174,867元、殘廢補償金額1,080,000元、看護費1,620,000
元、殘廢生活補助900,000元、勞動力損失819,000元、不當 得利54,000元，合計4,647,867元本息，而原審判決被上訴 人及李冠億應連帶給付殘廢補償金720,000元本息，駁回上 訴人其餘之請求，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提起上訴，被上訴人 就敗訴部分，未聲明不服，已告確定）。
二、被上訴人、被告則以：上訴人原有高血壓宿疾，於92年1 月 4日看診領取15日葯後，迄至3月15日均未再就醫，顯未按時 服藥控制血壓。且發生高血壓性腦溢血之原因甚多，上訴人 工作並未超時，平均週休一日，難以證明其病發與工作有關 。且上訴人係自願放棄加入勞保權利，不應再依勞工保險條 例請求賠償等語答辯。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一）上訴人原有高血壓之病史，自91年1月2日起受僱於保潔公 司，擔任清潔工，被派至台北榮總研究單位之致德樓清掃 ，於92年3月15下午5時50分，因左側視丘腦出血合併腦室 出血（即腦溢血），送台北榮總急診，經手術後目前狀況 並未改進，經診斷其職業功能、社交功能、日常生活功能 退化，需完全賴他人養護或密切監護者，終身不能從事任 何工作、右側肢體癱瘓，需他人操控輪椅代步，大部分時 間需要臥床，永久需人餵食，大小便及沐浴更衣均完全無 法自理且言語不清，且無復原可能。
（二）上訴人月薪18,000元，日薪折算600元，每日工作8小時。（三）上訴人於91年1月2日書立切結書，自願放棄被上訴人為其 投保勞保，被上訴人亦未為之投保勞保。
（四）依被上訴人與台北榮總清潔整理維護及支援工作合約書約 定，致德樓應有4人工作，該樓外圍則應有1人工作。（五）訴外人何劉秀丹原負責清掃致德樓1樓，自92年2月16日起 因車禍請假，未在致德樓工作。
（六）被上訴人自92年4月至93年4月給付半薪9,250元予上訴人 。
（七）上訴人提出江內兒科診所之診斷証明書載明上訴人罹患「 高血壓」，於醫師囑言欄並記載：「平時有服降血壓藥」 ，另該診所江明哲醫師於94月1月31函覆本院：「林惠珍 病人曾於94年1月4日至本所看病，並領有15份高血壓藥。 90 年1月1日至月15日間並無其他看診記錄」；健保局94 年4月6健保醫字第0940303170號函覆結果：上訴人91年12 月31日、92年1月4日至江內科就診，92年2月28日、92 年 3月15分別至忠信牙醫診所、台北榮總就診。除江內兒科 診所，上訴人於本件病發前，並無赴其他醫療院所就醫紀 錄。
四、本件兩造之爭點厥為（一）上訴人發生腦溢血是否屬於職業 災害？（二）上訴人自願放棄被上訴人為其投保勞保，保潔 公司是否因此免除賠償責任？（三）上訴人請求賠償金額是 否有據？（四）追加被告應否與被上訴人負連帶責任？（一）上訴人發生腦溢血是否屬於職業災害？
1、按職業災害，謂勞工就業場所之建築物、設備、原料、材 料、化學物品、氣體、蒸氣、粉塵等或作業活動及其他職 業上原因引起之勞工疾病、傷害、殘廢或死亡，勞工安全 衛生法第二條第四項定有明文，而所謂「職業上原因引起 之勞工疾病」，應以職業與疾病間，具有一定之因果關係 存在為要件，此參酌「勞工保險被保險人因執行職務而致 傷病審查準則」第3條之規定，以執行職務與疾病間具有 相當因果關係，作為認定職業病之基準亦明。
2、有關上訴人之高血壓與其腦溢血之關連性，經台北榮總函 覆表示：「視丘腦內出血，屬高血壓腦內出血之一種，其 發生與血壓之控制是否得當有強烈之正相關，亦即血壓高 ，則出血之機率大，但是否為高血壓所單獨引起，醫理上 無法百分之百確定，但有強烈之關聯性，則殆無疑義，而 工作超量即可導致血壓上升」等情，有台北榮總94年1月3 日北總神字第0930015749號函（原審卷1第101頁）在卷可 參，而高血壓造成腦溢血之原因甚多，有工作過量、過度 勞累、睡眠不足、情緒壓力、氣溫變化等，此為社會之通 識，上訴人發生腦出血之時間正為氣候不穩，溫差甚大之 春天，復依據上訴人就醫之江內兒科診所診斷証明書醫師 囑言載明：「平時有服降血壓藥」（原審卷1第159頁）， 顯見上訴人平時即有服用降血壓藥，而其亦自承自92年1 月4日領得15日份之降血壓葯之後即未持續其高血壓看診 情事，其雖主張有另購葯物服用，然未舉證以實其說，難 認確有持續服葯，穩定控制血壓，依前函所述，高血壓如 未能控制得當，即有發生視丘腦內出血之可能，是其所罹 之視丘腦內出血，與從事清潔工作間是否有相當因果關係 ，誠屬可疑。
3、上訴人復主張：被上訴人違反其與台北榮總之工作合約書 ，僅聘3名員工清掃致德樓內部。又92年2月農曆年前，清 掃致德樓人員中，有1人離職，92年2月農曆年後，何劉秀 丹因車禍請假，被上訴人並未派員替補該2人之工作，以 致92年3月8日至15日僅有上訴人1人打掃致德樓，且未能 正常休假，使其長時間工作過量而發病云云。查被上訴人 與台北榮總清潔整理維護及支援工作合約書，固約定致德 樓應有4人工作，該樓外圍則應有1人工作（原審卷1第59-
63頁），惟此乃台北榮總與被上訴人之約定，考量原因非 必是契約外第三者即清潔人員之工作量，究該如何調度員 工負責打掃，仍屬被上訴人自行評估人力之負荷。再者致 德樓（外圍除外）於92年3月8、9、10、11、12、13 、14 、15日簽到打掃人員依序為3、2、4、4、4、3、2、3人， 其中工作人數較少之3月9日（星期日）未有上訴人簽到紀 錄，但簽到欄蓋有輪休戳印，有總公司榮醫服務處每日聯 繫表可參（證物外放），證人即領班邱顯智並證稱：其負 責全部區域，如有人臨時請假，其就代班等語，即如有人 力短少時，領班可參與工作。此外，上訴人每日工作為8 小時，為其所不爭執，證人即受僱人員曹吳美月則證稱1 個月可休假4日等情（原審卷1第155頁），且依上開聯繫 表所載，上訴人92年1月份5、12、19有輪休紀錄，29日無 上班紀錄（缺25、26日之聯繫表），同年2月缺1日、4日 （春節）至10日、12日之簽到資料，惟依聯繫表所載，2 月2日、3日無上班紀錄，2月28日上訴人輪休，同年3月2 日無上訴人簽到紀錄（簽到欄空白，亦未記載輪休），9 日亦無上訴人之簽到，但簽到欄蓋有輪休紀錄，是縱簽到 簿不全，被上訴人又稱上開聯繫表有工作人員漏未簽名情 形，姑不論是否真實，依現有證據尚難證明上訴人每月未 有4日之休假，且以上開人力參與狀況、上訴人每日工作 時數及休假情形而言，縱認其偶有支援打掃一樓，仍不足 以認定其腦溢血即是因工作所致。
3、依上所述，上訴人腦溢血，以致殘廢，並不能證明係屬職 業災害。
（二）上訴人自願放棄被上訴人為其投保勞保，被上訴人是否因 此免除賠償責任？
1、上訴人主張：依民法第71條前段及勞保條例72條第1項之規 定，被上訴人不得以上訴人簽立切結書為由，免除賠償責 任等語，被上訴人則抗辯：上訴人簽立切結書，即足證明 其已為賠償請求權之拋棄，不得再依勞保條例之規定請求 賠償云云。
2、按投保單位不依勞保條例之規定辦理投保手續者，按自僱 用之日起，至參加保險之日止應負擔之保險費金額，處以 二倍罰鍰。勞工因此所受之損失，並應由投保單位依該條 例規定之給付標準賠償之，此為勞保條例第72條第1項所定 明。查被上訴人之員工逾5人，有簽到簿可參，依勞保條例 第6條、第10條第1項之規定，勞工保險係屬強制險，上訴 人固於91年1月2日書立切結書（原審卷1第41頁），表明放 棄被上訴人為其投保勞健保，被上訴人依勞保條例第6條、
第10條第1項之規定，仍有為上訴人投保勞工保險之義務 ，否則即違背強制規定，有悖於勞保條例為保障勞工之立法 目的，依民法第71條之規定，此種約定應屬無效，被上訴人 自須依勞保條例第72條第1項之規定，負賠償之責。（三）上訴人請求賠償金額是否有據：
1、醫療費用部分：
上訴人主張其支出自92年3月15日至同年5月6日之住院醫療 費用得依勞保條例第72條第1項、第39條、第43條規定，請 求被上訴人賠償醫療給付醫療給付174,867元，雖據提出醫 療費收據為證（湖勞調卷第12、13頁），惟其於91年1月2 日切結書內載明已在內湖區公所投保健保，依勞保條例第 76 條之1明定，同條例第39條、第43條之普通事故保險門 診、住院等醫療給付，於全民健康保險實施後，均停止適 用之，是上訴人即不得請求賠償醫療費用。
2、殘廢給付部分：
按被保險人因普通傷害或罹患普通疾病，經治療終止後，如 身體遺存障害，適合殘廢給付標準表規定之項目，並經保險 人自設或特約醫院診斷為永久殘廢者，得按其平均月投保薪 資，依同表規定之殘廢等級及給付標準，一次請領殘廢補助 費，殘廢給付標準表如附表二（如原判決附件）。被保險 人領取普通傷病給付期滿，或其所患普通傷病經治療一年 以上尚未痊癒，如身體遺存障害，適合殘廢給付標準表規 定之項目，並經保險人自設或特約醫院診斷為永不能復原 者，得比照前項規定辦理，勞保條例第53條定有明文。查 上訴人因腦溢血致右側肢體癱瘓，需他人操控輪椅代步， 大部分時間需要臥床，永久需人餵食，大小便及沐浴更衣 均完全無法自理且言語不清，需完全賴他人養護或密切監 護者，終身不能從任何工作，且無復原可能等情，為被上 訴人不爭執，其癒後情形，經台北榮總函覆稱：丙○○右 側肢體癱瘓，至今已超過1年，應已不會再進步，已屬永久 殘障，無法復原等情，有該院94年9月13日北總企字第 0940040922號函（原審卷2第300頁）在卷可稽，故上訴人 應適用第1級普通傷病殘廢補助費給付標準，得補助1,200 日，原告日薪為600元，1,200日為720,000元（600 元× 1,200日=720,000元），業經原審判命被上訴人及李冠億連 帶給付確定如前述。上訴人上訴請求者乃以其受職業災害 依勞保條例第54條第1項規定，應加計百分之五十，以1, 800日計算，為其依據，而上訴人殘廢並非職業災害所致， 已如上述，是上訴人除原審判准之720,000元外，上訴請求 再給付360,000元，即無理由。
3、看護補助、喪失勞動能力損失、看護費不足及殘廢生活津 貼不足部分：
上訴人依職災法、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請求被上訴人 給付看護補助、喪失勞動能力損失、看護費不足及殘廢生 活津貼不足部分等費用，惟因本件並非職業災害，上訴人 依據職災法請求，自屬無據。至被上訴人未替上訴人投保 勞工保險，依勞保條例第72條第1項之規定，亦僅須依該條 例所規定之項目賠償，並不及於上開請求項目，是被上訴 人未予投保行為，縱屬違反保護他人法律，上訴人所受損 害仍僅為勞保給付範圍，是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賠償看護 補助480,000元、喪失勞動能力損失1,179,000元、看護費 不足之1,140,000元、殘廢生活津貼不足之540,000元部分 ，均不在該條例所定可請求範圍內，其依侵權行為法律關 係請求，亦屬無據，
4、薪資之不當得利部分：
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自92年2月至3月15日，未聘滿足夠人 員，致其增加2人份之工作量，上訴人得依不當得利法律關 係請求以2人份之1.5個月薪資54,000元（18,000元×1.5月 ×2= 54,000元）云云，然查被上訴人與台北榮總之契約 如何約定，與被上訴人和其受僱人間之約定，並無相關性 ，且上訴人提供勞務給付，係基於僱傭契約，縱有超時、 超量，應屬其等契約權利義務問題，難認被上訴人對於上 訴人構成不當得利，上訴人此部分請求，亦屬無據。（四）被告應否與被上訴人負連帶責任？
按公司負責人對於公司業務之執行，如有違反法令致他人 受有損害時，對他人應與公司負連帶賠償之責，固為公司 法第23條第2項所明定。上訴人雖主張被告為被上訴人負 責人，因其未為上訴人投保勞工保險，致上訴人無法取得 賠償，應與被上訴人負連帶賠償責任云云。惟查上訴人於 91年1月2日受僱於被上訴人並切結放棄加保至翌年3月15 日發生腦溢血，該公司負責人為李冠億，有公司變更登記 表、聘僱契約及切結書可憑（原審卷第25-28、58、41頁 ），而追加被告係於93年12月24日始接任為負責人，有臺 北市政府營利事業登記證附卷可稽（見本院卷第40頁）， 參諸上訴人與被上訴人於原審均就李冠億為被上訴人原負 責人一節並未爭執，原審亦判命李冠億應負連帶給付責任 ，則被上訴人未為上訴人投保時，被告既非當時之公司負 責人，難認其應與被上訴人負連帶賠償責任，上訴人此部 分主張，委無理由。
叁、綜上所述，上訴人本於職災法、勞保條例、民法侵權行為、
不當得利規定及公司法第23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被告連 帶給付醫療費用174,867元、殘廢補償360,000元、看護費 1,620,000元、殘廢生活補助900,000元、勞動力損失819, 000元、不當得利54,000元，合計3,927,867元及自93年6月9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付利息為無理由，不應 准許。原審就被上訴人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及駁回其 假執行之聲請，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 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又上訴人對被告所為請求 既不應准許，其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附麗，亦應併予駁回。肆、據上論結，本件上訴及變更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 449 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6 年 7 月 31 日 勞工法庭
審判長法 官 黃熙嫣
法 官 楊力進
法 官 陳玉完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中 華 民 國 96 年 8 月 3 日 書記官 鎖瑞嶺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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