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裁定 96年度抗字第422號
抗 告 人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丙○○○
乙○○
上列抗告人因被告偽造文書等案件，不服臺灣板橋地方法院中華
民國96年3月2日裁定（95年訴字第1169號）提起抗告，本院裁定
如下：
主 文
原裁定撤銷，發回臺灣板橋地方法院。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丙○○○與被告乙○○係夫妻關係，2人 每月所得僅有乙○○月薪新臺幣（下同）4萬餘元及每年年 終4個多月之年終獎金，明知以會養會，將致倒會結果，仍 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概括犯意聯絡，自民國83年3月 間起，至87年9月5日止，以被告丙○○○名義擔任會首，召 集如附表所示之31個互助會，各該互助會均以丙○○○為互 助會會首，乙○○參與互助會收取會款等事宜，若會員未親 自到場，則由會首代寫標單投標，被告丙○○○、乙○○於 各該互助會之會單上至少虛列「林福來」、「林秀雲」、「 林美莉」、「林玉環」、「羅美惠」、「李秀子」、「廖美 玲」、「林惠美」、「林玉華」、「龔嘉亨」、「楊秀華」 、「劉玉生」、「李秋蘭」、「林秀美」、「林英子」、「 林秀珠」「林秀敏」、「林正南」、「林明珠」、「李秋蘭 」、「李秀鳳」、「李依璇」、「李秀珠」、「李惠美」、 「李秀雲」、「李淑琴」、「楊美華」、「楊秀珠」、「楊 秀麗」、「張淑蓮」、「龔美麗」、「王來城」等人為人頭 會員，致使劉梨雪等人陷於錯誤參加前述互助會，被告丙○ ○○並偽造人頭會員之標單競標與得標，被告丙○○○、乙 ○○再共同以詐得之會款，購買顯逾家庭經濟能力所能負擔 範疇之16筆房地產，而足生損害於劉梨雪等活會會員。因認 被告丙○○○、乙○○二人所為，係犯刑法第339條第1項詐 欺罪及同法第220條偽造準私文書罪嫌。
二、原審以本件檢察官以被告涉犯偽造文書等罪嫌，提起公訴， 經原審認為檢察官指出之證明方法顯不足認定被告有成立犯 罪之可能，於第一次審判期日前之95年8月2日裁定通知檢察 官應於15日內補正，並送達於檢察官，有送達證書一紙附卷 可按，經檢察官於95年8月30日提出補充理由書後；原審認 檢察官補正事項仍屬顯不足認定被告有成立犯罪之可能，再 經原審於95年9月22日裁定通知檢察官應於5日內補正，並送 達於檢察官，有送達證書一紙附卷可查；嗣經檢察官於95年
10月2日提出補充理由書㈡，並於同日以甲○榮新崑94偵續 一75字第85154號函覆原審以：「本署將於近日內傳訊告訴 人等釐偽造標單、虛列人頭部分，俟傳訊完畢必盡速將結果 通知貴院」；再經檢察官於95年10月27日以甲○榮新崑94偵 續一75字第92536號函覆原審稱：「另有證人待傳」；復經 檢察官於95年12月4日以甲○榮新崑94偵續一75字第103687 號函覆原審提出補充理由書，於理由書第一項載明「（此部 分證人另行傳訊中）」；惟迄今仍未向原審補正其傳訊證人 所得有何證據。是自原審第一次命檢察官補正起，迄今已逾 半年，檢察官仍有證人尚待傳訊以補正證據，顯見其起訴時 就被告之犯罪事實並未充份舉證，經原審裁定命補正後，亦 顯然逾期並未補正完全，自應依法裁定駁回起訴等。三、按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 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同條第2項進而規定： 法院於第一次審判期日前，認為檢察官指出之證明方法顯不 足認定被告有成立犯罪之可能時，應以裁定定期通知檢察官 補正，逾期未補正者，得以裁定駁回起訴。明訂檢察官舉證 責任之內涵，除應盡『提出證據』之形式舉證責任（參照本 法修正前增訂第一百六十三條之立法理由謂「如認檢察官有 舉證責任，但其舉證，仍以使法院得有合理的可疑之程度為 已足，如檢察官提出之證據，已足使法院得有合理的可疑， 其形式的舉證責任已盡…，」）外，尚應『指出其證明之方 法』，用以說服法院，使法官『確信』被告犯罪構成事實之 存在。此『指出其證明之方法』，應包括指出調查之途徑， 與待證事實之關聯及證據之證明力等事項。同條第2、3、4 項，乃新增法院對起訴之審查機制及裁定駁回起訴之效力， 以有效督促檢察官善盡實質舉證責任，藉免濫行起訴（最高 法院於91年度第4次刑事庭會議決議內容中第1點參照）。復 按起訴審查機制係在起訴階段對於檢察官偵查結果所為之審 查，而我國刑事訴訟法採「起訴法定原則」，依刑事訴訟法 第251條第1項規定，檢察官依偵查所得之證據，足認被告有 犯罪嫌疑者，應提起公訴，是依我國刑事訴訟法規定檢察官 偵查結果起訴之法定門檻應為「足夠的犯罪嫌疑」，即指依 檢察官偵查所得的事證判斷，被告之犯罪很可能致有罪判決 而言，而非指對犯罪事實已達確信之心證，再起訴審查乃形 式上審查，即可判斷被告顯無成立犯罪之可能者而言，此與 經過證據調查、辯論之審判程序後所為有罪判決之標準自不 相同。是起訴審查的門檻自非要求法官對被告犯罪事實形成 確信的心證，是以最高法院上揭決議所謂之使法官「確信」 被告犯罪構成事實存在，自非指有罪判決所要求達到毫無合
理懷疑的確信之心證程序。查本案檢察官起訴被告丙○○○ 、乙○○涉犯偽造文書等罪責，已提出下列證據：㈠被告二 人於本案及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以87年度偵字第21576 號提起公訴，經原審以88年度易緝字第209號及本院90年度 上易字第2173號判決（下稱前案）偵審中之供述、㈡證人劉 梨雪等數人於本案及前案偵審中之證述、㈢互助會會單等資 料影本、㈣A503會單、A503會員標會動態、被告電腦資料影 本、㈤會首本人標會清單、A302會單、A302會員標會動態、 會員得標簽收紀錄等、㈥建物登記謄本等多種證明方法證明 被告2人偽造文書等之行為，並於起訴書中說明與犯罪事實 之關連性，依客觀之論理及經驗法則，從形式上審查，被告 非無足夠的犯罪嫌疑，且起訴書附表編號之23（即Ｃ５０３ ），被告於８７年５月２５日冒標證人劉梨雪五千元之活會 ，此有被告於該日向吳梨英等其他會員收受會款之收據，及 劉梨雪該會之相關收據附卷可稽。起訴書附表編號之3（即 Ａ３０２），被告於８７年７月１日冒標證人汪維堅三千元 之活會（Ａ３０２），此有被告於該日向劉梨雪、葉姿利等 其他會員收受會款之收據，及汪維堅該會之相關收據附卷可 稽。起訴書附表編號之4（即Ａ３０３），被告亦於８７年 ８月１日冒標證人汪維堅另一三千元之活會，此有被告於該 日向劉梨雪、葉姿利等其他會員收受會款之收據，及汪維堅 該會之相關收據附卷可稽。起訴書附表編號之14（即Ｂ５０ ３），被告於８７年８月５日冒標證人汪維堅五千元之活會 ，此亦有被告於該日向劉梨雪等其他會員收受會款之收據， 及汪維堅該會之相關收據附卷可稽。起訴書附表編號之22（ 即Ｃ５０２），被告於８７年２月１０日冒標證人賴素芬五 千元之活會，此有被告於該日向劉梨雪等其他會員收受會款 之收據，及賴素芬該會之相關收據附卷可稽等，檢察官於補 充理由書（原審卷第333頁至第339頁）及補充理由書（二） 等亦已補充告訴人之指訴及相關之事證，且被告丙○○○於 檢察官偵查時亦稱在召集這幾個互助會的期間，沒有工作， 我是以會養會，林玉華的詳細地址，不知道（94年度偵續一 字第75號卷第110頁、第111頁），被告乙○○於檢察官偵查 時亦稱起會期間，我太太（指丙○○○）在家，沒有工作， 開標日是放假日，一天開那麼多會，那麼多會員，我在家幫 忙算會錢，是理所當然（94年度偵續一字第75號卷第109頁 、第111頁），告訴人劉梨雪於檢察官偵查、原審調查時亦 有明確之指訴（原審卷第28頁至第30頁），其亦稱被告乙○ ○曾經主持過互助會開標及收取會錢（93年度偵續字第212 號卷第25頁），告訴人李裕華於檢察官偵查時亦證稱Ａ303
我沒有標，被丙○○○盜標（94年度偵續一字第75號卷附件 一95年10月17日之偵訊筆錄第2頁），並有標會之清單在卷 可憑，檢察官並引用本院九十年度上易字第二一七三號、原 審八十八年度易緝字第二○九號卷內之資料，且本院九十年 度上易字第二一七三號之判決於理由內六之其他部分（檢察 官上訴併辦部分）之 (1)被告涉及冒標部份：⑴其他告訴人 （於本案中為證人）中，以告訴人聲稱自被告之電腦檔案所 得之冒標資料，經比對會員繳交會款之收據等相關資料後， 被告涉有冒標之情事者簡述如下：①劉梨雪、汪維堅、賴素 芬部分：被告有冒標之情事，及說明相關之事證，有該判決 及併案之卷證可稽，該事證是否尚不足以使法院得有合理的 可疑之程度，尚有研求之餘地，雖檢察官就其他部分之舉證 尚有不足之處，惟本件檢察官就全案認有裁判上一罪（連續 犯、牽連犯）之關係而起訴，自不適以一部之舉證不足，即 將全案駁回，原裁定將就檢察官部分事實之舉證不足遽引刑 事訴訟法第161條第2項而將全案駁回起訴，其裁定尚難昭折 服。抗告意旨指摘原裁定不當，為有理由，應由本院將原裁 定撤銷，發回原審法院詳酌後，另為適法之處理。四、依刑事訴訟法第413條裁定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6 年 7 月 30 日 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黃麗生
法 官 江國華
法 官 許宗和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再抗告。
書記官 沈秀容
中 華 民 國 96 年 7 月 31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