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上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甲○○
選任辯護人 魯寶文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過失致死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95年
度交易字第408號，中華民國96年4月10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95年度偵字第18674 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甲○○因過失致人於死，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參佰元即新台幣玖佰元折算壹日，減為有期徒刑參月，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參佰元即新台幣玖佰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甲○○於民國（下同）95年6月30日凌晨0時許，駕駛其兄向 友人丙○○所借用車牌號碼2D─7747號小貨車搭載雷正全， 自臺北市○○街出發，沿國道一號高速公路南下往新竹方向 行駛，欲前往新竹接洽工作，甲○○應注意行車前應為車輛 安全檢查，尤其，後輪輪胎改換裝為二輪後行駛能否正常， 駕駛人及前座乘客均應繫妥安全帶，以確保事故發生時產生 脫離座位而造成更大傷亡，依當時之天候、路況，並非不能 注意，疏未檢查該車改裝輪胎是否穩固，亦未督促乘客雷正 全繫妥安全帶，即貿然上路，車行至南下中壢休息站時，已 知悉車輛有異聲，猶未前往合格廠商檢查修理以確保能安全 駕駛，繼續駕駛至國道一號高速公路南向62公里又100 公尺 處，因該車右後車輪輪胎鬆脫，致該車失控翻覆，雷正全被 壓在該翻覆貨車底下，受有創傷性心肺挫傷、雙側氣血胸等 傷害，送醫延至95年7月3日13時36分不治死亡，甲○○於肇 事後留在現場，經警員前往處理時，坦承係駕駛人而自首， 並表明接受裁判之旨。
二、案經雷正全之父親乙○○訴由國道公路警察局第一警察隊報 告，及檢察官相驗後簽分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之說明：
(一)卷附之相驗屍體證明書，係檢察官依其執行相驗屍體職務時 所見聞而為之證明文書，相驗之勘驗筆錄、驗斷書係檢察官 執行相驗屍體職務時所見聞，而由書記官記載之紀錄文書， 性質上均為公務員職務上所製作之證明文書或紀錄文書，且 無證據可認有何顯不可信之情況。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道 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均係員警接獲報案後抵達肇事現場，
依法執行實施勘察等職務後所製作以紀錄當時實見現場情形 之紀錄文書，並無證據證明有何虛偽不實或明顯瑕疵等顯不 可信之情況存在，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4第1 款之規定， 勘驗筆錄、驗斷書、相驗屍體證明書及員警製作之現場圖、 調查報告表，皆有證據能力。車禍現場照片、相驗照片均係 機械之方式所留存影像，並非依憑人之記憶再加以轉述而得 ，要非供述證據，殊無「傳聞證據排除法則」之適用，此外 ，復無證據證明有何偽造、變造或違法取得之情事，且均與 檢察官主張事實具有關聯性，各該照片胥有證據能力。(二)被害人雷正全之長庚紀念醫院出具診斷證明書，為醫師於執 行醫療業務時所需製作之證明文書，復無證據顯示該診斷證 明書存有詐偽或虛飾之情事，核無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4第 2 款所定顯有不可信之特別情況，應得為證據。況且，檢察 官及被告於法院行準備程序及審理時，就上開書面證據之證 據能力，均表示沒有意見，復未聲明異議，依據刑事訴訟法 第159條之5規定，應認有證據能力。從而，上開相驗屍體證 明書、驗斷書、勘驗筆錄、診斷證明書、道路交通事故現場 圖、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現場照片及相驗照片等，均 有證據能力。
二、訊據被告（下稱被告）甲○○，就上開時地，駕駛車牌號碼 2D-7747 號自用小貨車，搭載雷正全沿國道一號高速公路南 下，與其他人員會合，欲前往新竹市從事吊掛招牌之工作， 行至國道一號高速公路南向62公里又100 公尺處，因右後輪 輪胎鬆脫，致該車失控翻覆，雷正全因而被壓在翻覆貨車下 ，嗣並死亡等情事，先後於偵審中供承不諱，惟矢口否認有 過失致死犯行，並先後辯稱：該車剛從保養廠出來，行車前 也有檢查水箱有無水，檢查方向燈、大燈及故障燈會不會亮 ，車禍發生前有到中壢服務區加油、購物，當時有聽到車後 斗有異聲，下車查看卻查看不出什麼狀況，後來異聲消失， 才繼續開車上高速公路云云。惟查：
(一)被告於95年6月30日凌晨0時許，駕駛車牌號碼2D─7747號自 用小貨車搭載被害人雷正全，沿國道一號高速公路南向車道 往新竹市方向行駛，同日凌晨1 時25分許，途經國道一號高 速公路南向62公里又100 公尺處，該車右後車輪脫落，致該 自小貨車翻覆，坐於副駕駛座之雷正全因而被壓在翻覆貨車 底下，雷正全因此受有創傷性心肺挫傷、雙側氣血胸等傷害 ，經送往長庚醫院急救後於同年7月3日13時36分許不治死亡 等事實，為被告於偵審中所不爭執，並有道路交通事故調查 報告表、現場照片14張在卷可稽。又被害人雷正全確因本件 車禍受有創傷性心肺挫傷、雙側氣血胸等傷害，經送往長庚
紀念醫院急救，接受體外維生器後移入心臟外科加護病房， 延至95年7月3日13時36分許不治死亡一節，除長庚紀念醫院 出具診斷證明書外，尚經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督 同法醫相驗明確，並製有驗斷書、勘驗筆錄、相驗屍體證明 書附卷可證，此部分事實，亦堪認定，是該部自用小貨車失 控翻覆，與被害人雷正全傷重不治死亡間，具有因果關係， 洵堪認定。
(二)應究明者，被告於駕駛上開自小貨車時，是否存有駕駛疏失 ，以致發生本件車禍事故。經查：
1.該部自用小貨車失控翻覆時，係右側車身著地，右後車輪輪 胎、鋼圈均已完全脫落，僅餘輪軸，附著於輪軸上螺絲整齊 斷裂，輪軸鋼圈有所磨損，僅在翻覆車體附近發現1 個掉落 輪胎，此觀案發後據報至現場之警員所繪製現場圖及所拍攝 車輛暨現場相片，原審受命法官前往勘驗該部車輛受損情形 所拍攝車輛照片可稽，依據該輪軸磨損情形，再佐以被告於 警詢時所稱：引擎轉速突然提高，車輛向左偏向內側車道快 要撞到內側護欄，其緊急向右閃避，車輛就失控翻覆等語（ 相驗卷5 頁），足證被告所駕駛該部自小貨車右後輪胎於車 體翻覆前即因故脫落，且係因右後輪胎脫落而造成貨車失控 、翻覆之事實，均極明顯。
2.按，汽車駕駛人行車前應注意煞車、輪胎、燈光等，須詳細 檢查確實有效，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89條第1項第1款定有明 文，同條第5 款亦規定：駕駛人及前座乘客均應繫妥安全帶 。是被告既為汽車駕駛人，於每次駕駛車輛外出前，當負有 將車輛作詳細檢查義務，並督促前座乘客繫妥安全帶後始為 駕駛出發。茲查：
⑴被告於警詢及本院訊問時，已坦承被害人並未繫妥安全帶 等情在卷，佐以被害人死亡原因，堪認被告有此過失情節 ，極為明確。又被告於警詢已供稱其在中壢服務區已查覺 車輛後方有異聲，竟未徹底檢修即上路，以致引擎轉速升 高而肇事等情在卷，復於檢察官偵訊中坦承「我承認有過 失」在卷（參見相驗卷 5、36頁），被告駕車前疏未檢查 車輛，而有過失情節，已灼然若揭。
⑵證人即原車主丙○○於原審時就該車購買後，已閒置二年 未開，更未保養，該車借給被告之兄使用，有無定期保養 要問被告之兄，伊出借前僅換機油，該車因較重，輪胎磨 損比較快，有叫他特別要注意，以前三個月即要換輪胎一 次，伊並非被告之雇主，該車借予被告之兄，作為吊廣告 招牌之用，但須另有其他車輛載招牌等情證述甚詳在卷， 並有保養紀錄可憑（參見原審卷48至58頁、132至133頁，
102、148頁），而被告於本院亦供稱其駕駛該車有一、二 十次等語在卷，況且，該車後輪係改換為雙輪胎，其他亦 有重大改裝乙節，有相片、勘驗筆錄在卷可稽，是被告就 該車輛能否安全正常行駛，自應於每次出車前詳加檢查， 以避免事故發生，則被告卻諉稱應由車主保養云云，核係 卸責之詞，難以採信。
⑶雖車輛是高科技產品，就其系統或某些機件是否具備完整 功能性及安全性，若非具有該方面之專業技術及憑藉特殊 工具，殊難以進行精密檢驗或處理。證人即中華汽車工業 股份有限公司服務部工程師楊國明原審證稱：經現場勘驗 該部自用小貨車，確實是中華汽車公司出廠的車輛，但是 有經過部分改裝，車身加長、避震器葉片鋼板加裝2 片、 後輪單邊由單輪變成雙輪，但輪胎螺絲沒有隨之加長，因 一般螺絲鎖上時會剩下幾個牙突出螺帽，但該車後輪輪胎 之螺絲和螺帽係平行的；車身加長對行車會增加不穩定， 如果要行車穩定要配合輪胎加寬，所以後輪輪胎由單輪改 成雙輪就等同於輪胎加寬，至於避震器葉片鋼板4片變成6 片對行車安全不會有影響，反而可以增加載重量；不過後 輪輪胎鎖上輪軸時，2 個輪胎鋼圈內凹的背縱使可以緊密 結合，但因鋼圈還是有厚度，如果螺絲長度不夠，行駛中 在路上碰撞的話，螺絲比較會斷裂，也就是說單輪的話， 螺絲受力點在比較裡面靠近輪軸，如果變成2 個輪胎鋼圈 ，受力點往外移，變成受力臂比較長，螺絲就比較脆弱， 但受力點外移至何種程度始達易使螺絲斷裂之臨界點及本 車車輪螺絲受力點外移是否已達此一臨界點，則皆屬無法 判斷。因該車右後輪之輪胎及鋼圈都不見了，無法目視判 斷螺絲斷裂之確切原因，可能是螺帽不緊，行車過程中會 使得輪胎晃動以致與螺絲發生碰撞，也有可能是螺帽過緊 ，把螺絲拉伸延展，破壞螺絲材質，因螺絲受力點外移， 在行車過程中坑洞碰撞，造成容易斷裂。至於螺絲有沒有 鎖緊，要用機器去弄才會知道，也就是說縱使是螺絲沒有 鎖緊的情形，以人徒手去檢查、用手去鬆動螺絲，或是一 般車主自己做行車安全檢查時，無法得知輪胎螺絲是不緊 的，一定要透過輪胎行拆輪胎時所用之氣動工具，才能依 據鬆脫情形來判斷此螺絲到底栓的緊或不緊，此部分只能 信賴專業輪胎行人員或是以扭力扳手測扭力等語（原審96 年3月27日審理筆錄），並出具會判意見附卷。 ⑷依證人楊國明上開供述、被告駕駛該部自用小貨車於事故 後所攝得右後輪輪軸之相片等證據資料以觀，本件被告所 駕駛汽車於前述肇事地點之所以發生輪胎脫落致造成車輛
翻覆之事實，或係因右後輪輪胎螺絲過鬆，以致行車過程 中輪胎晃動與螺絲發生碰撞而造成螺絲斷裂，或係因右後 輪輪胎螺絲過緊，將螺絲拉伸延展而破壞螺絲材質，且因 受力點外移，在行車過程中遇到坑洞碰撞，造成螺絲斷裂 ，輪胎因而脫落，其確實之原因雖無法鑑驗斷定，但本件 車輛係嚴重改裝乙節，已如前敘，尤其，後輪擅自改為二 輪，肉眼即可辨明，被告亦知該車係其兄向車主無償借用 ，自應負起保養、檢查車輛之責，況被告於事故前既已駕 駛一、二十次，自應就該車之狀況有所瞭解，乃被告疏未 詳加檢查車輛輪胎，即冒然駕駛而肇事，堪認被告有過失 情事。被告於原審、本院所辯稱：其對於右後輪胎會脫落 一情，無預見、發現之可能性云云，即難採信。(三)再按，「行為人雖非故意，但按其情節應注意，並能注意， 而不注意者，為過失」，此觀刑法第14條第1 項規定自明。 本件被害人雷正全之死亡，係因乘坐被告所駕駛自用小貨車 ，而該部貨車右後輪輪胎螺絲或因上鎖過緊，或未鎖緊，以 致於上揭時地發生螺絲斷裂，右後輪輪胎脫落，車輛因此失 控翻覆所致，已見前述，被告對於該車右後輪輪胎有換裝為 二輪，既能認識且能辨明，且該改裝易造成輪胎脫落，客觀 上亦為一般駕駛人得預見，堪認被告駕車時對於此部分具有 預見防範之注意能力。況乘客未繫妥安全帶，更是被告所能 目睹，被告事先便宜行事，以他人未能安全駕駛舊車而駕駛 ，駕駛中已有異聲，更未停止而猶前進以致肇事，自堪認其 駕駛時有應注意且「能注意」卻未注意之疏失。至該車是否 附載過重、是否因之造成輪胎螺絲斷裂等節，經審閱卷內證 據資料，並無關於車禍發生時該部貨車載重數據或證據資料 ，亦即無積極證據足以證明肇事當時，該車負載已超過其原 先設定負載或標準，因此，本案輪胎之螺絲斷裂是否肇因於 超載，缺乏直接證據證明，自難遽認該車右後輪輪胎螺絲之 斷裂與當時該車負載有相當因果關係。從而，被告違反上開 注意兩項義務，堪認有過失，其於法院審理時改稱未有過失 云云，核係卸責之詞，不足採信，被告上開犯行，洵堪認定 ，自應依法論科。
三、經查，依證人丙○○於原審所證述，該小貨車無法單獨作業 ，廣告招牌應由其他貨車駕運，及被告於偵查中供稱內容， 參互以觀，該車尚非業務上所必須，而被告亦持普通駕照， 發生事故時更非在執行業務行為，可見被告駕駛該車僅係交 通工具，自非業務過失犯行，核其所為，係犯刑法第276 條 第1 項過失致死罪。又按，被告行為後，刑法部分條文於94 年2月2日經總統公布修正，並自95年7月1日起施行，其中與
本案有關第2 條、第33條、第62條規定均已修正；又刑法施 行法增訂第1條之1，亦於95年6 月14日經總統公布，並自同 年7月1日起施行。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 律，但行為後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 法律，刑法第2條第1項定有明文。此條規定係規範行為後法 律變更所生新舊法律比較適用之準據法，是刑法第二條本身 雖經修正，但刑法第二條既屬適用法律之準據法，本身尚無 比較新舊法之問題，於新法施行後，應一律適用裁判時之現 行刑法第二條之規定，為「從舊從輕」之比較。另按，本次 刑法修正比較新舊法，應就罪刑有關之共犯、未遂犯、想像 競合犯、牽連犯、連續犯、結合犯，以及累犯加重、自首減 輕暨其他法定加減原因（如身分加減）與加減例等一切情形 ，綜其全部罪刑之結果而為比較（最高法院95年5 月23日第 八次刑庭會議決議參照）。經查：
(一)刑法第276條第1項過失致死罪，法定刑為二年以下有期徒刑 、拘役或二千元以下罰金，且自24年7月1日施行後即未再修 正，惟就罰金刑部分，依增訂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規定：「 中華民國94年1月7日刑法修正施行後，刑法分則編所定罰金 之貨幣單位為新臺幣。94年1月7日刑法修正時，刑法分則編 未修正之條文定有罰金者，自94年1月7日刑法修正施行後， 就其所定數額提高為30倍。但72年6 月26日至94年1月7日新 增或修正之條文，就其所定數額提高為三倍」，修正刑法第 33條第5 款規定：「主刑之種類如下：五、罰金：新臺幣一 千元以上，以百元計算之」，則修正後刑法上開所得科之罰 金刑最低為新臺幣一千元，然依修正前刑罰法律即罰金罰鍰 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規定之提高十倍及刑法第33條第5 款規定之罰金最低額銀元一元計算，上開罪之罰金刑最低額 為銀元一元，折算為新臺幣後，修正前罰金刑最低額僅為新 臺幣三元，遠低於修正後刑法上開罪罰金刑最低額一千元， 比較修正前後刑罰法律，自以修正前法律，較有利於被告。(二)刑法第62條有關自首之規定，修正前之舊法規定為「必減」 其刑，改為「得減」其刑，此項變動影響行為人之刑罰法律 效果，係屬刑法第2條第1項之「法律變更」，經比較新舊法 結果，修正後條文並未對被告更為有利，自應依刑法第2 條 第1 項前段規定，應適用修正前刑法第62條前段規定，減輕 其刑。
(三)刑法第41條第1 項前段關於易科罰金之規定，新法修正為「 犯最重本刑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以下之刑之罪，而受六個月 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之宣告者，得以新臺幣一千元、二千元 或三千元折算一日，易科罰金」，惟依被告行為時之刑罰法
律即修正前刑法第41條第1 項前段：「犯最重本刑為五年以 下有期徒刑以下之刑之罪，而受六個月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 之宣告，因身體、教育、職業、家庭之關係或其他正當事由 ，執行顯有困難者，得以一元以上三元以下折算一日，易科 罰金」及修正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二條關於「依刑法 第41條易科罰金者，均就其原定數額提高為一百倍折算一日 ；法律所定罰金數額未依本條例提高倍數，或其處罰法條無 罰金刑之規定者，亦同」等規定，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最高 為銀元三百元，最低為銀元一百元，換算為新臺幣後，最高 額為新臺幣九百元，最低額為新臺幣三百元。比較修正前、 後關於易科罰金折算標準之刑罰法律，適用修正前之規定， 對被告較為有利。綜上法律修正前後之比較，揆諸前揭說明 及修正後刑法第2條第1項之「從舊從輕」原則，本件應適用 修正前之相關刑罰法律。
四、再查，被告所為，符合自首要件，業據員警林宗秋於原審證 述屬實（參見原審卷43頁），爰依修正前刑法第62條規定， 減輕其刑。原審經審理結果，認被告之犯罪不能證明，因而 為其無罪之諭知，依上所述，顯有違誤，檢察官以上情提起 上訴，指摘原判決不當，自為有理由，應由本院撤銷改判。 爰審酌被告應負完全過失責任、所生危害、肇事後之態度， 並未與被害人為民事和解賠償，家庭狀況等一切情狀，量處 被告有期徒刑六月，並依修正前刑法規定諭知易科罰金折算 標準，以示懲儆。又被告犯行係在96年4 月24日以前，符合 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犯減刑條例之規定，應依該條例第2 條 第1項第3款等規定減為有期徒刑三月，並諭知如易科罰金， 以銀元三百元即新台幣九百元折算一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76條第1項、第2條第1 項、修正前刑法第62條前段、第41條第1項前段，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條前段、修正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2 條，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犯減刑條例第2條第1項第3款、第7條第2項、第9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呂文忠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6 年 7 月 25 日 刑事第十四庭審判長法 官 陳志洋 法 官 沈宜生 法 官 蔡聰明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陳建邦
中 華 民 國 96 年 7 月 25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刑法第276條：
因過失致人於死者，處2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2千元以下罰金。
從事業務之人，因業務上之過失犯前項之罪者，處5 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得併科3千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