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5年度上重訴字第85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丁○○
選任辯護人 余盈鋒律師
選任辯護人 吳旭洲律師
選任辯護人 吳宗輝律師
被 告 丙○○
之2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違反商業會計法等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
院94年度重訴字第27號，中華民國95年9月8日第一審判決（起訴
案號：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91年度偵字第25361 號），提起
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壹、公訴意旨略以：
一.被告丁○○被訴行使偽造私文書及業務侵占部分： 被告丁○○於九十年八月間至九十一年六月間擔任臺澳旅行 社之監察人，台澳旅行社核算90年度應給付雄獅旅行社股份 有限公司（下稱雄師旅行社）銷售佣金為1,005 萬13元，雄 獅旅行社先於90年10月30日及同年10月31日開立總金額 800 萬元之統一發票四紙向臺澳旅行社請領90年7 月至10月之佣 金，張寅生（於九十年八月間至九十一年六月間擔任臺澳旅 行社之財務經理）依內部會計作業填製費用報支單800 萬元 ，經被告丁○○核決後，由會計人員於同年12月18日開立台 澳旅行社設於華僑銀行儲蓄部第33168 號支票存款帳戶，票 號AA0000000號、面額800萬元及受款人為雄師旅行社之禁止 背書轉讓支票一紙交付與雄獅旅行社。
詎被告丁○○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指示不知情之張 寅生將支票上「禁止背書轉讓」字樣加以塗銷後，未經吳福 龍及雄獅旅行社同意，竟加蓋吳福龍私章，並由張寅生指示 不知情之出納或會計於支票背面偽蓋「雄獅旅行社」橫式橡 皮章充作支票背書，致生損害於吳福龍及雄獅旅行社，再由 張寅生於同日將該支票存入丁○○設於第一銀行民生分行 00000000000 號帳戶而行使之，由丁○○負責轉交雄獅旅行 社；被告丁○○乃利用轉交之機會，將該筆款項予以侵占入 己，未將該款項轉交雄師旅行社。
因認被告丁○○所為係犯刑法第216條行使第210條偽造私文 書罪及刑法第336條第2項之業務侵占罪嫌；所犯上開二罪間 ，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為牽連犯，請依刑法第55條之規
定，從一重處斷。
二.被告丙○○被訴共犯商業會計法填製不實會計憑證及刑法詐 欺得利部分：
被告丙○○係安侯建業會計師事務所會計師，受臺澳旅行社 委託查核簽證該公司財務報表，詎被告丙○○竟與吳福龍、 丁○○、張寅生、乙○○、黃坤東等人（除被告丙○○外， 餘皆判罪確定）為誘騙華僑銀行出具一億元額度之履約保證 函，乃由吳福龍及丁○○商議，於徵詢被告丙○○之意見後 ，丙○○建議吳福龍稱，因臺澳旅行社開予華夏等旅行社之 支票，發票日均早於華夏等旅行社所開予臺澳旅行社之支票 ，為免產生資金借貸之爭議，應向華夏、伯爵、中航、北航 等四家旅行社收取利息差額，並以「利息收入」科目登帳， 資為掩飾上開不實交易云云。
吳福龍接受建議後，將之轉知乙○○、黃坤東，並徵得渠等 之同意與配合，而由吳福龍指示財務經理張寅生照辦，吳福 龍、丁○○、張寅生、乙○○、黃坤東等人即共同基於意圖 為自己或他人不法所有及虛偽填製會計憑證之概括犯意聯絡 ，連續自九十年八月起至九十一年六月底止，以「互購機票 」之不實交易模式操作，由臺澳旅行社作帳出售澳門航空機 票與華夏旅行社、北航旅行社、中航旅行社、伯爵旅行社後 ，收取上開旅行社所開立之購票支票，由臺澳旅行社財務部 交付上開支票及「國際航空機票購票證明單」等虛偽交易憑 證與華僑銀行，充作係實質交易而取得之客票，持向華僑銀 行申請授信放款；嗣後臺澳旅行社復向華夏旅行社、北航旅 行社、中航旅行社、伯爵旅行社買回上開澳門航空之機票並 開立等額支票與前開旅行社等，以此虛偽交易方式虛增營業 額，製造交易活絡之假象。丙○○明知有上開之情，然於查 核臺澳旅行社之90年度財務報告時，故意不予更正，亦未補 充或揭露說明上開交易行為，致華僑銀行陷於錯誤，而同意 為臺澳旅行社出具保證函承擔履約責任（吳福龍、丁○○、 張寅生、乙○○、黃坤東等人因而判罪確定）。 因認被告丙○○就此部分與丁○○、張寅生、乙○○、黃坤 東、吳福龍亦有共犯商業會計法第七十一條第一款填製不實 會計憑證及刑法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二項之詐欺得利罪嫌。貳、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一 百五十四條第二項及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分別定有明文。次 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 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 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
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 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事實審法院復已就其心證上理 由予以闡述，敘明其如何無從為有罪之確信，因而為無罪之 判決，尚不得任意指為違法，最高法院則著有七十六年臺上 字第四九八六號判例要旨可參。
參、公訴人認被告丁○○、被告丙○○涉犯上開罪嫌，無非係以 下述證據，資為依據：
一.被告丁○○部分，係以吳福龍、丁○○、張寅生於調查局接 受詢問及偵查中之陳述、證人甲○○、陳時薇證言、臺澳旅 行社支付佣金與華夏旅行社、伯爵旅行社、華人旅行社、雄 獅旅行社之相關費用報支（預支）單、華僑銀行匯款委託書 、取款憑條、發票、系爭支票、系爭支票票款存入系爭一銀 帳戶存款憑條、雄獅旅行社委任正風會計獅事務所與安侯建 業會計師事務所間函證往來資料、雄獅旅行社存證信函，資 為論據。
二.被告丙○○部分，係以被告吳福龍、張寅生、丙○○於調查 局接受詢問及偵查中之陳述、證人甲○○、葉春枝、周雪琴 、陳惠治證言、華僑銀行授信同意函、互購機票明細、臺澳 旅行社九十年度應收票據明細、九十一年度應付票據明細， 資為論據。
肆、訊據被告丁○○矢口否認有上開偽造私文書罪及業務侵占犯 行，被告丙○○矢口否認有上開共犯商業會計法第七十一條 第一款填製不實會計憑證及刑法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二項之詐 欺得利犯行。
一.被告丁○○部分：
被告丁○○辯稱，臺澳旅行社之所有股東在八十五年間即有 決議，將公司盈餘以佣金支出方式轉撥出來，亦即Ｎ帳（即 隱藏帳目）戴帽子要分給股東的錢作成臺澳旅行社Ａ帳之佣 金支出，臺澳旅行社並無交付佣金與雄獅旅行社之義務及約 定。九十年七月間經股東決議，由伊開立系爭一銀帳戶供Ｎ 帳存入匯款使用，相關印章、存摺均由臺澳旅行社之會計部 門保管，而吳福龍率領之新團隊於九十年六、七月間接了臺 澳旅行社後，就將九十年營業額抓了百分之二十或二十二之 數字作為Ｎ帳，由華夏旅行社、北航旅行社、雄獅旅行社各 開八百萬元之發票及伯爵旅行社開了一些發票作為憑證，伊 詢問過吳福龍後即代理簽了雄獅旅行社部分之費用報支（預 支）單以開出相關支票，但因伊要求吳福龍一定要甲○○簽 名才能存入系爭一銀帳戶，所以就把之前簽的費用報支（預 支）單抽出，重打一張，由吳福龍、張寅生、林正杰與甲○ ○在臺北聯誼會碰面後交由甲○○親簽等語。
二.被告丙○○部分：
被告丙○○辯稱，伊於九十年六月底受委任為臺澳旅行社進 行專案查核，並於九十年十月底間受任為臺澳旅行社進行期 中查核即財務簽證，九十一年過年後則受任為臺澳旅行社作 稅務簽證。於九十年七、八月間專案查核告一段落時，曾與 臺澳旅行社之吳福龍、張寅生、朱錦增、周雪琴開會說明專 案查核之結果及經過，會中吳福龍突然就空白機票交易行為 諮詢伊之意見，伊即表示空白機票作為代收代付為創新的想 法，必須要確定為有價值的交易標的及每張價格，且必須作 實際機票交付及紀錄空白機票之號碼。後來在九十年十月底 作期中現場查核時，查帳人員發現傳票上附有代收代付憑證 ，金額均為好幾百萬整數之數字且十分密集，伊即與張寅生 討論，張寅生表示伊之建議無法操作，伊即要求與張寅生、 吳福龍另行討論，且伊係於當時才知道臺澳旅行社就空白機 票之交易並未實際交付，卻又有與其他旅行社互相開立交易 空白機票之支票而均兌現之資金往來情形，基於專業立場及 所得稅法查核準則之規定，伊認為這個行為是屬於借貸，而 因互開同額支票間，臺澳旅行社之支票先到期，其他旅行社 到期比較晚，會有時間差，伊才表示需按照時間差設算利息 ，而稅務機關每年會公告可以接受利息支出之最高民間利率 ，伊記得當時之公告為百分之十八，伊有將利率提出讓臺澳 旅行社自己考慮，後來吳福龍決定百分之十即詢問是否可接 受，伊並無參與填製如附表一至四所示不實國際線航空機票 購票證明單、費用報支（預支）單、旅行業代收轉付收據會 計憑證之行為或犯意聯絡等語。
伍、經查：
一.被告丁○○部分：
證人甲○○於原審審理中證稱：伊於八十一年間至九十、九 十一年間擔任雄獅旅行社之負責人，後來則改由伊配偶擔任 雄獅旅行社之負責人，但對外之廣告還是寫伊為負責人，雄 獅旅行社為伊實際經營之公司。而雄獅旅行社可向臺澳旅行 社請求佣金之數額係由臺澳旅行社所計算，伊並不清楚如何 計算。而於八十五年起，臺澳旅行社的股東就有談過、決議 及實行每張機票加二百或三百元戴帽子的錢，由各股東經營 的旅行社含華夏旅行社、北航旅行社、中航旅行社、雄獅旅 行社開立發票以佣金名義向臺澳旅行社請款，再將核撥之款 項均分給臺澳旅行社之股東，伊擔任負責人期間，戴帽子的 錢均是由陳時薇所執行，算法要問陳時薇等語（見原審卷二 第一六五頁至第一七頁）；
證人陳時薇於原審審理中到庭結證稱：伊於八十四年十月三
日起至九十年八月二十九日任職在臺澳旅行社，一開始是作 財務經理，九十年一月一日起升為副總經理。臺澳旅行社在 伊任職期間，有以支票張數計算團體佣金之情況，是以雄獅 旅行社、華夏旅行社、北航旅行社的結算報表張數按合約計 算，在臺澳旅行社之帳目是收到華夏旅行社、雄獅旅行社及 北航旅行社的發票，只有三份，款項是一開始先拿給這三家 旅行社，老闆甲○○會叫伊去把全部的錢收回，再按照臺澳 旅行社股東內部約定分成六份支付，華夏旅行社、北航旅行 社、雄獅旅行社之發票數字與拿到之款項數字不合是他們自 己的事，但就臺澳旅行社而言，拿出去的錢與拿進來的發票 數字相同等語（見原審卷三第三五頁至第四二頁）； 證人張寅生於原審審理中到庭結證稱：雄獅旅行社甲○○擔 任臺澳旅行社負責人期間，會按旅行社之機票交易量製作詳 細的表，再根據總額請四家旅行社開發票核銷，由陳時薇將 臺澳旅行社核撥的款項提領現金再重新分配，分配的金額與 前述開立發票之數字並不相同。吳福龍接任臺澳旅行社董事 長後，無法理解之前之計算方式，其他股東也認為原來的計 算方式不對，應重新分配，吳福龍與其他股東即決議採用歷 年支付數字與澳門航空給的佣金比例取百分之二十以計算核 撥之款項，再由四家旅行社各開八百萬元之發票以核銷並核 撥款項至丁○○為了公司資金運用而開立之系爭一銀帳戶， 款項再由股東去分配，伊記得後來八百萬元之費用報支（預 支）單還有拿去給甲○○簽名，而公司原就保留華夏旅行社 、北航旅行社、中航旅行社、雄獅旅行社之條戳章，所以即 直接在系爭支票背面蓋印上開條戳章背書後存入系爭一銀帳 戶，本案開給雄獅旅行社之八百萬元支票在記帳上之科目雖 然是佣金，但是否為佣金還有待商榷等語（見原審卷三第六 七頁背面至第七四頁）；
證人乙○○於原審審理中到庭結證稱：對於臺澳旅行社於九 十年間支付北航旅行社八百萬元之佣金依據及計算基礎均不 知情，並無主動請求臺澳旅行社付款。當初佣金的部分，從 甲○○擔任董事長時，帳面就是分給各股東經營而與臺澳旅 行社有往來的旅行社，但帳面的錢是臺澳旅行社帳面在做， 實際上各股東拿到的並不是這個金額，怎麼分配、計算均是 由經營者在處理，一開始是甲○○，後來是吳福龍，當時臺 澳旅行社董事間有提到雄獅旅行社分到的的錢應該獨立出來 ，等甲○○與臺澳旅行社之訴訟解決後再處理，而雄獅旅行 社該分得之佣金應非八百萬元，實際金額與發票上之金額並 不相同，但除甲○○以外之股東都決議要將系爭支票之款項 存入丁○○一銀帳戶等待處理等語（見原審卷二第一九三頁
背面、第一九四頁）；
並參諸臺澳旅行社九十年度財務報表及相關傳票（即臺灣臺 北地方法院檢察署贓物庫九十一年度藍保管字第二五一六號 第一三項證物，見調查局二之二卷第四三頁至第四六頁）， 臺澳旅行社之實際股東為中航旅行社、乙○○、甲○○、黃 婷、吳福龍、朱錦增及丁○○，而未包含雄獅旅行社，可知 本案九十年間臺澳旅行社以給付佣金名義出帳三千二百萬元 （含雄獅旅行社八百萬元部分）之款項，係因臺澳旅行社全 體股東決議由其中幾位股東經營之旅行社提出款項總額之發 票以佣金方式出帳後，再由經營者將全數以佣金出帳之款項 存入系爭一銀帳戶，依全體股東決議之分配金額發與如上所 述之臺澳旅行社各股東，雄獅旅行社並無請求給付上開款項 之法律上依據，就證人甲○○所得分配之部分，則係經除證 人甲○○以外之臺澳旅行社股東決議待證人甲○○與臺澳旅 行社之訴訟解決後再處理而未給付，且此種以部分股東經營 之旅行社提出發票再以佣金方式出帳後將款項統一分配各股 東之方式，亦為實際經營雄獅旅行社之證人甲○○於八十五 年起至九十年間經營之臺澳旅行社運作模式，是系爭支票款 項存入被告丁○○系爭一銀帳戶而未交付雄獅旅行社或不將 證人甲○○所得分配之款項交付證人甲○○，係基於臺澳旅 行社股東間之決議，並非被告丁○○有何易持有為所有之不 法意圖，且上開以部分股東經營之旅行社提出發票再以佣金 方式出帳後將款項統一分配各股東之方式，既為臺澳旅行社 含實際經營雄獅旅行社之證人甲○○所同意而執行，就系爭 支票背面蓋印雄獅旅行社條戳章以存入系爭一銀帳戶之行為 ，即應認業已取得雄獅旅行社之授權，尚難認被告丁○○有 何行使偽造私文書之情形。
二.被告丙○○被訴共同詐欺得利及填製不實會計憑證部分： 證人蔡文惠於原審審理中到庭結證稱：伊任職在安侯建業會 計師事務所，因臺澳旅行社之案件而認識丙○○，丙○○委 託伊之直屬會計師要伊的團隊來作臺澳旅行社的案子，伊即 於九十年七月十九日起至同年八月十三日止作臺澳旅行社的 專案查核，後來在九十年八月中旬某晚有跟臺澳旅行社的人 作專案查核部分之結論報告，當時有吳福龍、吳旭州律師、 周雪琴、張寅生、丁○○、朱錦增、一位臺澳旅行社之會計 小姐，伊、丙○○及會計師事務所的陳先生在場，報告中先 討論專案查核之結果，突然吳福龍提出空白機票的事來詢問 丙○○，丙○○談了很多點，伊並無法完全記得，但可以確 定丙○○有提到機票要確實交付，且單據上需記載機票號碼 ，且丙○○也有詢問空白機票如何計價，臺澳旅行社的人不
知用何方式計算為每張空白機票一萬元，就空白機票的討論 大約花了二十分鐘。另外依據查核準則之規定，財政部每年 會公告非金融業之往來利息，民間借貸只要在該範圍內，稅 務機關就會接受等語（見原審卷三第一一六頁至第一一八頁 ）；
證人張寅生於原審審理中亦到庭結證稱：就空白機票之處理 ，有先徵詢丙○○之意見，當時伊有在場，伊記得丙○○講 了很多條件，包含機票要實際交割、要作相關紀錄及很多條 件之達成才能這樣處理，伊之後即未再請教丙○○相關未交 割機票之問題，而因為公司作空白機票之財務收支並未實際 交割機票，丙○○後來在專案查核後之期中查帳發現有詢問 伊，機票有無實際交付，伊即告知並未實際交付，接著在年 度查核時丙○○即表示這樣的往來只能認為是借貸，所以要 求設算利息等語（見原審卷三第七三頁至第七五頁）。核以 上證言，與被告丙○○上開所辯均相符；而吳福龍於調查局 接受詢問時固陳述：因華僑銀行改變授信條件，為維持臺澳 旅行社正常營運，所以只能以互購機票之方式來配合銀行授 信條件，伊在未使用互購機票交易方式前，曾向丙○○會計 師提及相關作法。因為大部分款項均係先由臺澳旅行社開票 出帳給華夏旅行社、北航旅行社、中航旅行社、伯爵旅行社 ，可能造成利益輸送或有損臺澳旅行社利益，所以丙○○建 議要設算利息作為利息收入云云（分見調查局二之一卷第七 ○頁背面、第一一五頁），然吳福龍於偵查中接受檢察事務 官詢問時則稱：「（問：互購機票為何要支付利息？何人決 定？）答：當時是我跟監察人丁○○一起討論，‧‧‧。（ 問：當時會計師有無提供意見？）答：沒有，是我們決定後 ，在查帳時才告訴他我們的經營方法等語（見臺灣臺北地方 法院檢察署九十一年度偵字第二五三六一號卷第二五一頁、 第二五二頁），亦與被告丙○○所述其未參與臺澳旅行社與 華夏旅行社、北航旅行社、中航旅行社、伯爵旅行社間如附 表一至四所示互購機票互開支票、憑證之交易模式之決策之 辯解相符，故難認與被告丁○○、張寅生、吳福龍、黃坤東 、乙○○間並無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
至於被告丙○○於本案互購機票互開支票交易模式執行前， 曾應被告吳福龍之諮詢而回答其認為互購機票交易模式需完 成之條件為交付機票及在相關憑證上記載機票號碼，且於事 後發現本案互購機票互開支票交易模式之執行與其所說條件 不合時，將上開交易模式認定為借貸而要求設算利息以免引 起爭議，核係被告丙○○本於會計師專業，提供避免爭議之 措施而已，尚難認被告丙○○有何參與填製如附表一至四所
示不實會計憑證或詐欺華僑銀行獲取出具履約保證函不法利 益之犯意聯絡或行為分擔。
又，檢察官所提出之其他證據，證人甲○○於原審審理中證 稱：本案相關互購機票互開支票經營時，伊已經離開臺澳旅 行社，伊只是按照調查局提供之資料說明意見，伊不清楚丙 ○○會計師是否知道互購機票假交易之事，伊與丙○○會計 師並無業務往來。而伊是在事後對帳過程中，有跟丙○○溝 通，也發過電子郵件詢問，伊由丙○○之回答才判斷丙○○ 知情等語（見原審卷二第一六五頁背面、第一六六頁背面） ，證人甲○○並未親眼見聞本件互購機票互開支票交易模式 決策及執行之過程，僅係由書面資料及事後被告丙○○與其 之往來而推論被告丙○○有參與並知情，證人周雪琴於本院 審理中則證稱：會計師有教作帳之方式，但有無建議要交付 機票，伊不記得，而伊認為互購機票互開支票交易模式怪怪 的，是指交易行為奇怪，並非指會計交易情況，而相關購票 憑證並非丙○○指示伊製作，是吳福龍講的等語（見原審卷 三第一四九頁至第一五四頁）；另證人葉春枝、陳惠治於原 審審理中結證所言（分見原審卷二第一九六頁至第二○一頁 、原審卷三第四二頁至第四七頁），更均未曾提及被告丙○ ○有參與上開互購機票互開支票交易模式之行為或決策，檢 察官所提出其他物證，則僅中性記載相關支票、金錢之流程 程，並無法證明決意製作人是否包含被告丙○○或被告丙○ ○有參與製作之行為，益見檢察官所提其他證據，不足以證 明被告丙○○有何參與本案互購機票互開支票交易模式之決 策或執行。
陸、綜上所述，被告丁○○、丙○○被訴此部份犯罪，均不能確 切證明。原審就此部分諭知被告丙○○無罪之判決，被告丁 ○○因裁判上一罪業經判決有罪（違反商業會計法部分）故 不另為無罪之諭知，均無違誤。
柒、公訴人上訴意旨以：
一.關於被告丁○○部分，被告丁○○於偵查中供稱：（帳上應 給雄獅旅行社的佣金800 萬元，是否以佣金支出科目記入90 年度之帳冊？）是；（會計師丙○○是否知悉雄獅旅行社實 際上並未收到800 萬元之佣金？）丙○○應該知道佣金支出 實際上應該沒有給旅行社，而是應該給股東的股利以作為避 稅之用；（所以雄獅、北航、華夏等旅行社的佣金支出，實 際上各旅行社均未收到，而是給公司的股利？）是的等語， 故堪認本件800 萬元佣金實際上並非用以支付雄獅旅行社之 佣金，而係分配予臺澳旅行社各股東之股利；惟徵諸卷附臺 澳旅行社費用報支（預支）單，關於系爭800 萬元之費用內
容卻記載為「雄獅旅行社團佣」（詳參本署91年度偵字第 25361 號卷第71頁），此即顯與該款項實際用途不符。又被 告丁○○身為臺澳旅行社之監察人，明知上開800 萬元款項 係用以支付臺澳旅行社股東股利，竟仍於審核臺澳旅行社上 開登載不實之費用報支（預支）單時，仍予批示核可，被告 丁○○此行為顯已涉犯商業會計法第71條第1 款填載不實會 計憑證罪嫌。
依刑事訴訟法第267 條之規定，檢察官就犯罪事實一部起訴 者，其效力及於全部，被告丁○○填載系爭800 萬元不實費 用報支（預支）單之犯行，與本件檢察官起訴被告丁○○填 具如附表1至4所示之不實國際線航空機票購買證明單之部分 ，有連續犯之裁判上一罪之關係，然原審卻未就被告丁○○ 填具系爭800 萬元不實費用報支（預支）單之犯行一併加以 審理，此部分適用法律顯有違誤。
二.關於被告丙○○部分，同案被告即臺澳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臺澳旅行社）負責人吳福龍於偵查中供稱：（互購機 票為何要支付利息？何人決定？）當時我是跟監察人丁○○ 一起討論，當時我想說我們台澳買賣要有利潤差，才是實質 上之交易... 所以一定要保留利潤，所以有一個月百分之一 的比例乘以交易額；（這是屬於交易或是借貸？）是交易等 語，從而臺澳旅行社負責人業已明確表示本件臺澳旅行社與 華夏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華夏旅行社）等互開等額支 票、互購機票等行為，並非資金借貸甚明。再者，被告丙○ ○自承知悉臺澳旅行社就空白機票之交易並未實際交付機票 ，卻又有與其他旅行社就支付空白機票之支票均兌現之資金 往來情形，而依據被告丙○○所提供之工作底稿，被告丙○ ○亦瞭解臺澳旅行社須提供應收票據作為華僑銀行提供臺澳 旅行社履約保證之擔保；綜上情節可證，被告丙○○明知臺 澳旅行社及華夏旅行社等公司間之交易實際上既非機票買賣 ，亦非借貸，竟與被告吳福龍、張寅生共同基於填載不實會 計憑證之犯意聯絡，教導吳福龍、張寅生以互開支票之時間 差設算利息，將非真實借貸關係之利息收入認列於臺澳旅行 社之會計帳冊，被告丙○○此舉顯係意圖掩飾前開不實交易 ，否則，若果如被告丙○○所言本件互開支票之行為係借貸 ，則為何數額高達新臺幣（下同）數百萬元之金錢借貸均無 相關借據或憑證？為何借貸款項交付後始行設算利息？為何 由臺澳公司單方自行決定借款利率？原審未予詳查，不僅未 認定被告丙○○、吳福龍、張寅生就本件互開支票之交易虛 列利息收入，亦涉嫌填載不實會計憑證，反而採信被告丙○ ○所謂互開支票係借貸關係之辯解，原審認事用法，實有未
洽。
捌、惟查：
一.關於被告丁○○部分，被告丁○○填載不實會計憑證之行為 ，業經原審判罪，被告丁○○上訴後撤回上訴，公訴人上訴 書僅對於被告丁○○被訴侵占、偽造私文書部分提起上訴， 故被告丁○○填載不實會計憑證部分已判決確定。上訴意旨 所指填載不實800 萬元會計憑證，與已判決確定部分，應屬 同一案件，即具備刑事訴訟法第302條第1款之免訴事由；而 揆之該確定判決，被告丁○○填載不實會計憑證之行為，既 係與吳福龍、張寅生、乙○○、黃坤東等人互有犯意聯絡及 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則使用吳福龍、張寅生、乙○○、 黃坤東等人名義，即不生冒用情形，自無偽造私文書可言； 又本件佣金800 萬元并查無證據足以證明被告丁○○侵占入 己，況該佣金歸根究底，實係臺澳旅行社商業策略下之產物 ，眾目睽睽之下，臺澳旅行社被告丁○○僅監察人身分，並 非直接經手，豈有侵占入己之可能？從而，被告丁○○被訴 侵占、偽造私文書罪嫌，均屬不足證明。然公訴人既認被告 丁○○被訴侵占、偽造私文書與以判罪部分之填載不實會計 憑證具有裁判上一罪關係，故毋庸另為無罪之諭知；而上訴 意旨所指填載不實800 萬元會計憑證，既與已判決確定部分 ，應屬同一案件，即具備刑事訴訟法第302條第1款之免訴事 由，故毋庸另為免訴之諭知。
二.關於被告丙○○部分，查臺澳旅行社與華夏旅行社等互開等 額支票、互購機票之行為，係屬商業策略行為，本非身為會 計師之被告丙○○所得置啄，從事此商業策略之被告丁○○ 、吳福龍、張寅生、乙○○、黃坤東等人觸犯商業會計法填 載不實會計憑證遭判決確定，已如前述。縱臺澳旅行社負責 人吳福龍曾就此諮詢被告丙○○會計專業之意見，被告丙○ ○告知：「空白機票有一定價值、可作為買責之標的」，以 及於財務報表期中查核時發現臺澳旅行社與華夏旅行社等相 互之間有對開支票情形，因而告知：「應依法設算利息收入 」等情，核係本於會計專業之立場，表明意見而已，被告丙 ○○從中并無利得，亦無證據證明被告丙○○有參與此項商 業策略之決定或實施行為，故不能遽認被告丙○○有共犯商 業會計法填載不實會計憑證之罪。
三. 綜上，公訴人之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吳慧蘭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6 年 7 月 31 日 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吳 敦
法 官 張傳栗
法 官 陳祐治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 蔡慧娟
中 華 民 國 96 年 7 月 31 日附表1
（臺澳旅行社與華夏旅行社互開支票、臺澳旅行社開立國際線航 空機票購票證明單、費用報支（預支）單及華夏旅行社開立旅 行業代收轉付收據之情形）
（單位：新臺幣）
（引用資料來源A 為華僑銀行復興分行94年10月24日函覆資料， 以「A-1」 表示函覆資料第1 頁，以下類推）┌─┬───────────────┬─────────────────┐
│編│臺澳旅行社 │華夏旅行社 │
│號│ │ │
├─┼───────────────┼─────────────────┤
│1 │①開立編號為NX082767號、內容為│①開立到期日90年8 月17日、支票號碼│
│ │ 機票款、金額為250 萬元之國際│ 為QG0000000 號、票面金額為250 萬│
│ │ 線航空機票購票證明單（見A-16│ 元之支票（見A-15）。 │
│ │ ）。 │ │
│ │②開立金額為250 萬元之支票及費│②旅行業代收轉付收據。 │
│ │ 用報支（預支）單。 │ │
├─┼───────────────┼─────────────────┤
│2 │①開立編號為NX082767號、內容為│①開立到期日90年8 月22日、支票號碼│
│ │ 機票款、金額為250 萬元之國際│ 為QG0000000 號、票面金額為250 萬│
│ │ 線航空機票購票證明單（見A-16│ 元之支票（見A-15）。 │
│ │ ）。 │ │
│ │②開立金額為250 萬元之支票及費│②旅行業代收轉付收據。 │
│ │ 用報支（預支）單。 │ │
├─┼───────────────┼─────────────────┤
│3 │①開立編號為NX082763號、內容為│①開立到期日90年8 月27日、支票號碼│
│ │ 機票款、金額為250 萬元之國際│ 為QG0000000 號、票面金額為250 萬│
│ │ 線航空機票購票證明單（見A-18│ 元之支票（見A-15）。 │
│ │ ）。 │ │
│ │②開立金額為250 萬元之支票及費│②旅行業代收轉付收據。 │
│ │ 用報支（預支）單。 │ │
├─┼───────────────┼─────────────────┤
│4 │①開立編號為NX082759號、內容為│①開立到期日90年8 月30日、支票號碼│
│ │ 機票款、金額為250 萬元之國際│ 為QG0000000 號、票面金額為250 萬│
│ │ 線航空機票購票證明單（見A-20│ 元之支票（見A-15）。 │
│ │ ）。 │ │
│ │②開立金額為250 萬元之支票及費│②旅行業代收轉付收據。 │
│ │ 用報支（預支）單。 │ │
└─┴───────────────┴─────────────────┘
附表2
（臺澳旅行社與北航旅行社互開支票、臺澳旅行社開立國際線航 空機票購票證明單、費用報支（預支）單及北航旅行社開立旅 行業代收轉付收據之情形）
（單位：新臺幣）
（引用資料來源A 為華僑銀行復興分行94年10月24日函覆資料， 以「A-1」表示函覆資料第1頁，以下類推）（引用資料來源 B 為91年度藍保管字第2516號內臺澳旅行社91年1月至6月之轉帳 傳票，以「B-一-1」表示一月轉帳傳票第1頁，以「B-三-1 」 表示三月轉帳傳票第1頁，以下類推）
┌─┬───────────────┬─────────────────┐
│編│臺澳旅行社 │北航旅行社 │
│號│ │ │
├─┼───────────────┼─────────────────┤
│1 │①開立編號為NX082766號、內容為│①開立到期日90年8 月17日、支票號碼│
│ │ 機票款、金額為250 萬元之國際│ 為PQ0000000 號、票面金額為250 萬│
│ │ 線航空機票購票證明單（見A-17│ 元之支票（見A-15）。 │
│ │ ）。 │ │
│ │②開立金額為250 萬元之支票及費│②旅行業代收轉付收據。 │
│ │ 用報支（預支）單。 │ │
├─┼───────────────┼─────────────────┤
│2 │①開立編號為NX082762號、內容為│①開立到期日90年8 月22日、支票號碼│
│ │ 機票款、金額為250 萬元之國際│ 為PQ0000000 號、票面金額為250 萬│
│ │ 線航空機票購票證明單（見A-19│ 元之支票（見A-15）。 │
│ │ ）。 │ │
│ │②開立金額為250 萬元之支票及費│②旅行業代收轉付收據。 │
│ │ 用報支（預支）單。 │ │
├─┼───────────────┼─────────────────┤
│3 │①開立編號為NX082758號、內容為│①開立到期日90年8 月27日、支票號碼│
│ │ 機票款、金額為250 萬元之國際│ 為PQ0000000 號、票面金額為250 萬│
│ │ 線航空機票購票證明單（見A-21│ 元之支票（見A-15）。 │
│ │ ）。 │ │
│ │②開立金額為250 萬元之支票及費│②旅行業代收轉付收據。 │
│ │ 用報支（預支）單。 │ │
├─┼───────────────┼─────────────────┤
│4 │①開立編號為NX082754號、內容為│①開立到期日90年8 月30日、支票號碼│
│ │ 機票款、金額為250 萬元之國際│ 為PQ0000000 號、票面金額為250 萬│
│ │ 線航空機票購票證明單（見A-23│ 元之支票（見A-15）。 │
│ │ ）。 │ │
│ │②開立金額為250 萬元之支票及費│②旅行業代收轉付收據。 │
│ │ 用報支（預支）單。 │ │
├─┼───────────────┼─────────────────┤
│5 │①開立編號為NX082782號、內容為│①開立到期日90年9 月14日、支票號碼│
│ │ 機票款、金額為375 萬元之國際│ 為0000000 號、票面金額為375 萬元│
│ │ 線航空機票購票證明單（見A-34│ 之支票（見A-33）。 │
│ │ ）。 │ │
│ │②開立金額為375 萬元之支票及費│②旅行業代收轉付收據。 │
│ │ 用報支（預支）單。 │ │
├─┼───────────────┼─────────────────┤
│6 │①開立編號為NX082778號、內容為│①開立到期日90年9 月19日、支票號碼│
│ │ 機票款、金額為375 萬元之國際│ 為0000000 號、票面金額為375 萬元│
│ │ 線航空機票購票證明單（見A-35│ 之支票（見A-33）。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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