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5年度訴字第416號
公 訴 人 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黃育中
上列被告因偽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5 年度偵字第5784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黃育中犯偽證罪，累犯，處有期徒刑柒月。
事 實
一、黃育中前㈠於民國100 年間，因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 ，經本院以100 年度訴字第2372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7 月、 3 月確定；㈡於100 年間，因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 經本院以101 年度簡字第567 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3 月確定 ；㈢於101 年間，因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經臺灣桃 園地方法院以101 年度桃簡字第1132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4 月確定；上開㈠至㈢所示之罪，經臺灣桃園地方法院以101 年度聲字第3113號裁定定應執行有期徒刑1 年1 月確定，於 101 年5 月23日入監執行，於102 年3 月24日縮刑期滿執行 完畢出監。黃育中明知其確曾於100 年11月14日晚間8 時許 ，在新北市○○區○○路00號5 樓，以新臺幣（下同）3,00 0 元之價格向陳秀霜（所涉販賣毒品罪嫌，業經臺灣高等法 院以104 年度上更㈠字第107 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3 年，陳 秀霜提起上訴，經最高法院以105 年度台上字第3106號判決 駁回上訴確定）購得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1 公克。詎黃 育中就陳秀霜所涉販賣毒品案件之審理中，就案情有重要關 係之事項，遂行下列犯行：
㈠基於偽證之犯意，於103 年9 月29日下午4 時許，在本院刑 事庭第22法庭內，於本院102 年度訴字第1119號案件審判時 ，供前具結後，就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為虛偽之陳述稱 ：「我從來沒說過向被告（即陳秀霜）買過毒品」、「因為 我跟她（即陳秀霜）從來沒有買過嘛，我怎麼會說我是向她 （即陳秀霜）買毒品的。」、「我跟被告陳秀霜是合買，所 以我們兩個人是一同去買毒品」、「問：（你是說100 年11 月14日當天你有跟被告陳秀霜要去合買2 克的安非他命？） 對。」、「通訊監察的這通電話（即本案中100 年11月14日 晚間7 時20分至晚間7 時21分之通訊監察內容）我真的不是 跟證人在講的，那個人應該是叫『阿達』。」云云，足以影 響審判結果之正確。
㈡復承前相同之偽證犯意，於104 年5 月20日上午9 時30分許 ，在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庭第15法庭內，於臺灣高等法院103 年度上訴字第3185號案件審判時，供前具結後，就案情有重
要關係之事項，為虛偽之陳述稱：「（問：上開之監聽電話 〈即本案中100 年11月14日晚間7 時20分至晚間7 時21分之 通訊監察內容〉之錄音光碟之男性聲音是否為你的聲音？） 不是。」云云，足以影響審判結果之正確。
㈢復承前相同之偽證犯意，於104 年12月29日上午10時許，在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庭第19法庭內，於臺灣高等法院l04 年度 上更㈠字第107 號案件審判時，供前具結後，就案情有重要 關係之事項，為虛偽之陳述稱：「我在警察局講的不是很正 確，是警察拿著，叫我要指證被告。」、「（問：你在100 年11月14日晚間8 、9 點間，有無在土城青雲路64號5 樓與 被告買安非他命1 公克？）我沒有。」、「（問：為何你在 警詢、偵訊陳述，有向被告購買毒品的事情？）…警察說有 通話譯文（即本案中100 年11月14日晚間7 時20分至晚間7 時21分之通訊監察內容），我說那個聲音不是我。」云云， 足以影響審判結果之正確。
二、案經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自動檢舉偵辦、偵查起 訴。
理 由
甲、證據能力部分：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 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第2 項 定有明文。證人洪家正於檢察官偵查中之陳述，查無顯不可 信之情況，被告亦未指出並證明證人洪家正之證言有何顯不 可信之情況，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第2 項規定，上開 證人於檢察官訊問時經具結後所為之陳述，自有證據能力， 且本件審理時已傳喚證人洪家正到庭使被告有行使反對詰問 權之機會，本院業已於審判期日就證人洪家正之偵訊陳述為 合法之調查，故證人洪家正於檢察官偵查中之陳述，自得採 為認定被告犯罪事實之依據。
二、證人洪家正、陳品章於警詢時之證述，雖屬傳聞證據，惟本 院審理時提示其之調查筆錄徵詢被告之意見，被告均陳明沒 有意見，且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本院審酌上開筆 錄作成時，較無人情施壓或干擾，亦無不當取供之情形，認 為以之作為本案之證據亦屬適當，是證人洪家正、陳品章於 警詢時之證述，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第2 項之規定， 有證據能力。
乙、認定事實之理由及依據：
一、訊據被告黃育中固坦承曾使用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 並於103 年9 月29日、104 年5 月20日、104 年12月29日， 在上揭地點，為前揭證述內容，惟矢口否認有何偽證犯行，
辯稱：上開通話係陳秀與綽號「阿達」之人之對話，而非伊 與陳秀霜之對話，伊未曾向陳秀霜購買甲基安非他命云云。 然查：
㈠被告於103 年9 月29日、104 年5 月20日、104 年12月29日 審判時，供前具結後，並為前揭陳述，此為被告所不爭，復 有各該審理筆錄及結文在卷可稽（見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 署105 年度偵字第5784號卷〈下稱偵卷〉第51頁至第65頁、 第67頁、第73頁至第75頁、第77頁至第80頁），應堪信為真 實。至被告證述之內容，應以實際證述之內容為準，是更正 如事實欄所示，併此敘明。
㈡被告於101 年6 月20日警詢時陳稱：「（行動電話門號0000 000000在100 年11月14日19時20分是否為你使用？）對」， 「該行動電話門號是我向一名綽號叫阿正（經指認即洪家正 ）之男子以1500元之價錢購買」，「（100 年11月14日19時 20分47秒你是否有以該行動電話撥打0000000000號門號？） 是」，「（…該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使用人為何人？譯文 意思為何？）是陳秀霜，本段譯文之原意是我要向陳秀霜購 買（甲基）安非他命」，「（你向陳秀霜購買多少（甲基） 安非他命？價錢多少？）購買1 公克（不含袋，淨重）的（ 甲基）安非他命，價錢是3000元」，「（於何時、何地成交 ？）陳秀霜他自己於100 年11月14日21時許送過來我住處（ 新北市○○區○○路00號5 樓）賣給我的」等語（見臺灣新 北地方法院檢察署101 年度偵字第20143 號卷〈下稱偵卷一 〉第22至23頁）；同日偵訊時陳稱：「（行動電話門號0000 000000在100 年11月間是否為你使用？）是」，「（電話來 源？）我向一個綽號阿正的友人以1,500 元價錢購買，我在 臺北分監有遇到他，他跟我不同牢房」，「（提示洪家正戶 籍照片，是否為該男子？）是」，「（陳秀霜是否認識？） 是，朋友介紹，我向她購買（甲基）安非他命，我跟他買1 次」，「（提示100 年11月14日19時20分47秒監聽譯文，問 ：該通電話代表何意？）我想要買毒品，這1 通電話是我打 給陳秀霜，我本來要跟她買1 公克的（甲基）安非他命，價 錢3 千元」，「（你何時交3000元給陳秀霜？）我11月14日 下午就交3000元給陳秀霜，要他幫我買安非他命」，「（當 天下午是你打電話給陳秀霜？）不是，我在路上遇到陳秀霜 ，當天晚上約8 、9 時許，陳秀霜就拿1 公克的（甲基）安 非他命到青雲路住處給我」，「（電話中陳秀霜不是說只能 給你一半？）他本來說很缺，只能給我一半，後來還是給我 1 公克」，「…（0976手機是在阿正住處向他購買？）是」 ，「…（你是請陳秀霜幫你買，還是你跟陳秀霜合買，還是
你跟陳秀霜買？）我就是拿錢給陳秀霜買（甲基）安非他命 ，但他的毒品來源我不清楚」，「（陳秀霜將貨交給你時， 有無以電話跟你聯絡？）他知道我家，他都按電鈴，印象中 沒有再打電話」，「（方才提示監聽譯文，你在警局是否有 聽錄音檔？）有，那是我的聲音，是我跟陳秀霜的對話，我 本來不記得我有跟他買過，我聽錄音才想起來」等語（見偵 卷一第76至79頁）大致相符。
㈢此外，被告以所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於100 年11 月14日晚間7 時20分47秒許撥打陳秀霜所持用門號00000000 00號行動電話之下列通話內容：「A （陳秀霜）：喂？」、 「B （被告）：ㄟ…見底了。」、「A ：喔，好、好，盡快 飛到你身邊。」、「B ：蛤？」、「A ：盡快飛到你身邊！ 」、「B ：都是妳在說的，現在這麼多人妳怎麼…？（臺語 ）」、「A ：我跟你說喔，外面在『縮』（音同）喔。（臺 語）」、「B ：在怎樣？（臺語）」、「A ：外面在『縮』 （音同）喔（臺語）。」、「B ：外面在怎樣？（臺語）」 、「A ：在『縮』（音同）喔，你不要黑白丟喔（臺語）， 就照你的方式就好。可能沒辦法給你要的數量（臺語）。」 、「B ：那要怎麼辦？（臺語）」、「A ：我湊看看有沒有 （臺語），除以2 …（臺語）」、「B ：看妳、看妳（臺語 ）。」、「A ：好，再打給你，好（臺語）。」、「B ：妳 現在馬上要過來嗎？（臺語）」等情，有通訊監察譯文及本 院102 年8 月30日、103 年9 月29日暨臺灣高等法院審理時 勘驗筆錄等在卷可稽（見偵卷一第46頁、本院101 年度訴字 第1119號卷〈下稱本院卷一〉第61頁、第62頁、第140 頁背 面及臺灣高等法院103 年度上訴字第3185號卷〈下稱高院卷 〉第79頁背面至80頁）。
㈣經核上揭通訊監察譯文內容與前開被告所述如何與陳秀霜聯 繫購買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之情形相符。另參諸陳秀霜 於本院羈押庭時供稱：伊與黃育中沒有恩怨等語（見聲羈卷 第5 頁），及被告於偵查陳稱：「希望不要當面指證陳秀霜 ，我跟陳秀霜關係不錯，這樣不好意思」，「（以上所述是 否實在？）是，我沒有說謊，如果真的需要當面對質，就來 吧」等語（見偵卷一第78頁），顯見被告與陳秀霜間並無嫌 隙，且被告並認與陳秀霜關係不錯，如非真實，衡情被告應 無於前述警詢及偵訊時設詞誣陷陳秀霜之動機及理由，是其 上揭於警詢及偵訊時所述前後一致之情節，應屬可採。況依 被告於警詢供稱向被告購買毒品係供自己吸食用等語（見偵 卷一第23頁），與上述通訊監察譯文中，被告對陳秀霜稱： 「ㄟ…見底了」後，陳秀霜即答以：「喔，好、好，盡快飛
到你身邊」等被告因已無毒品施用而向陳秀霜要約購買毒品 ，及陳秀霜承諾儘快將毒品送予被告等情，亦相符合，足徵 陳秀霜與被告上揭通話確係聯繫購買甲基安非他命之交易， 殆無疑義。是被告確曾於100 年11月14日晚間8 時許，在新 北市○○區○○路00號5 樓，以3,000 元之價格向陳秀霜購 得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1 公克。
㈤至被告於前案審理時，於本院及臺灣高等法院審理中翻異前 詞，改口證稱：伊沒有跟陳秀霜買過毒品，系爭門號不是伊 所使用，亦未跟洪家正買過電話，當天沒有打電話給陳秀霜 ，也沒有以3 千元向陳秀霜購買毒品，當天伊跟陳秀霜也沒 有見面云云（見本院卷一第136 至142 頁、臺灣高等法院l0 4 年度上更㈠字第107 號〈下稱高院卷二〉第69頁背面）。 然查，被告確於警詢及偵查中陳稱其先於100 年11月14日晚 間7 時20分47秒以系爭門號撥打電話予陳秀霜，向陳秀霜購 買甲基安非他命，而於同日晚間8 、9 時許由陳秀霜前往其 青雲路住處，以3 千元之價格販賣甲基安非他命1 公克予被 告等情，已如前述；且依被告於前案本院審理時所述，其固 先係否認有向洪家正買受上開門號0000000000號之行動電話 及持以撥打電話予陳秀霜各節，嗣又改稱：伊確有於偵訊時 向檢察官坦承有向洪家正以1 千5 百元購得上揭行動電話， 並於檢察官向其提示監聽譯文及訊問其在警局有無聽過監聽 錄音內容時，向檢察官肯認監聽錄音內容確係伊之聲音等語 （見本院卷一第136 頁背面至137 頁），顯見其於原審所述 前後不一、相互矛盾。另於前案本院審理時陳稱：伊偵訊時 係跟檢察官說，伊打電話問陳秀霜那邊有沒有人賣毒品比較 便宜一點，要與陳秀霜合買2 公克毒品，後來伊與陳秀霜一 起買到1 公克毒品，大約當天晚上8 、9 點返回伊住處云云 （見本院卷一第139 頁背面至140 頁），亦與其先前所述當 天未打電話給陳秀霜，未與陳秀霜碰面等節不符，是其於前 案本院審理時所述各節是否屬實，自非無疑。再佐以被告於 偵查中為上揭證述後，曾向檢察官表示「希望不要當面指證 陳秀霜，我跟陳秀霜關係不錯，這樣不好意思」等語，足徵 其上揭事後於審理時翻異前詞等節，應係事後因顧及情誼所 為迴護陳秀霜之詞。加以被告亦無從對上揭監聽譯文之對話 內容為合理解釋，較之其於警詢及偵查中已就其與陳秀霜間 交易毒品之細節及通聯內容之意思均詳盡陳述，復具結證述 屬實，且其警詢及偵訊之時間距離案發時間較近，記憶自較 清楚正確，綜上，本件應以其於警詢及偵訊時所述較為可採 。
㈥且門號0000000000號之行動電話於100 年11月14日間確係由
被告所持用一節，業據證人陳品章於警詢時證稱：該門號係 伊申請的，申請後交給伊朋友洪家正，洪家正再交給他朋友 使用，伊係於100 年10月上旬在新北市○○區○○路000 號 2 樓交給洪家正的，伊交給洪家正後，沒過幾天他就交給他 朋友了，伊是以1,500 元賣給洪家正的朋友使用等語明確（ 見偵卷一第4 至5 頁），嗣偵訊時亦為內容相同之證述（見 偵卷一第73頁背面），核與證人洪家正於警詢時證稱：伊與 陳品章是朋友關係，當時伊有1 個朋友綽號叫「阿達」（臺 語）問伊有無易付卡門號可買，伊即問陳品章可不可以申辦 ，陳品章說可以，陳品章就去辦了該門號，並以1,500 元賣 給「阿達」等語（見偵卷一第10至11頁），嗣於偵訊時，除 為上開內容相符之證述外，並證稱：100 年10月間，伊與「 阿達」、陳品章3 人在伊住處，「阿達」問伊有無易付卡門 號可買，伊即問陳品章可不可以申辦，陳品章答稱可以，後 來陳品章就去辦了該門號，並以1,500 元賣給「阿達」，「 阿達」當時住在三峽區國光街附近等語（見偵卷一第15至16 頁），核與被告於前案偵、審所述上揭門號伊是向綽號「阿 正」（即洪家正）之男子以1,500 元買的，伊是去「阿正」 住處向「阿正」購買的，伊之前大約100 年6 月間至11月間 是住在三峽區國光街附近等語（見偵卷一第76至77頁，原審 卷第136 頁背面、第137 頁、第139 頁背面），於本院證述 ：（100 年11月14日新北市土城區青雲路是何人住處？）是 我媽媽的家，我本來和我媽媽住在土城區青雲路。後來因為 工作關係就去三峽區國光街是我租房子。但是我偶而會回我 媽媽的地方等語（見高院卷二第70頁）。足認門號00000000 00號之行動電話成交地點是三峽區國光街被告租屋處；毒品 安非他命成交地點是新北市○○區○○路00號5 樓，已如前 述，是此部分事實自堪認定。被告雖辯稱使用上揭門號之人 是綽號「阿達（臺語）」之男子，並非其所使用云云，惟依 洪家正上揭於警詢及偵訊時所述陳品章去辦了上開門號後交 給伊，之後以1,500 元賣給綽號「阿達（臺語）」的朋友， 「阿達」當時住在三峽區國光街附近等語，核與被告所述關 於其向洪家正買受上揭門號行動電話部分證述情節一致，已 如前述，且洪家正並於101 年6 月5 日指認被告即為其所稱 綽號「阿達仔（臺語）」之友人，此有法務部矯正署臺北看 守所第00000000000 號函及所附指認照片3 張在卷可佐（見 偵卷一第70頁背面、第71頁），由此顯見上揭門號於100 年 11月14日期間之使用人確為被告無訛。是被告上開所辯，顯 係事後為脫免刑責之推諉之詞，要無可採。
㈦至法務部調查局鑑定上揭通訊監察內容中之男性聲紋與被告
是否同一部分，因被告自陳近年來口腔陸續掉牙，現已無牙 齒，而發音器官如唇、齒、舌、顎、口腔、鼻腔、聲帶、聲 道等形狀、大小結構於動手術、受傷或牙齒老化完全脫落等 因素下，隨時間遞延可能產生音高（pitch ）、音調（tone ）、音色或音質（timbre）、語調（intonation）等改變， 易產生不自然發音，影響聲紋鑑定結果，故不符聲紋鑑定條 件，無法進行聲紋比對分析等情，有該局第00000000000 、 00000000000 號等函在卷可憑（見高院卷二第53頁），然此 尚不足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附此敘明。
㈧至證人洪家正於本院審理時改稱：伊從沒有拿過SIM 卡給被 告，陳品章是有跟伊說他有賣SIM 卡給被告，但伊沒有問過 被告此事等語（見本院105 年度訴字第416 號卷〈下稱本院 卷二〉第111 頁），然證人洪家正此部分證述，與前揭證述 截然不同，參以本案審理時距離交付該SIM 卡之時間甚久， 證人洪家正自可能有記憶模糊等情，而證人洪家正於前案警 詢、偵查時，距案發時間較近，是應以證人洪家正前案於警 詢、偵查時之證述較屬可採。
㈨被告確曾於100 年11月14日晚間8 時許，在新北市○○區○ ○路00號5 樓，以3,000 元之價格向陳秀霜購得第二級毒品 甲基安非他命1 公克，已如前述，而被告於103 年9 月29日 、104 年5 月20日、104 年12月29日為前揭證述，供前具結 後，就其是否於100 年11月14日向陳秀霜購買毒品、100 年 11月14日該通通訊監察譯文是否為其與陳秀霜之對話等案情 有重要關係之事項，均為虛偽之陳述，自應屬偽證無疑。 ㈩另被告以：伊需傳喚洪家正聽通訊監察內容的聲音是否為伊 的云云，然查，被告聲請傳喚洪家正、陳品章部分，業經本 院合法傳喚、拘提而未到庭，而本院業已認定事實如前，被 告洪家正未到庭聆聽通訊監察內容之錄音檔，及陳品章未到 庭，並不影響本院之判斷，附此敘明。
綜上，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均堪認定，應依法論科。二、論罪科刑：
㈠按刑法第168 條規定：於執行審判職務之公署審判時，或於 檢察官偵查時，證人、鑑定人、通譯於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 項，供前或供後具結而為虛偽陳述者，為偽證罪，所謂於案 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係指該事項之有無，足以影響於裁判 之結果者而言，僅以抽象的危險為已足，不以結果之發生為 必要，則一有偽證行為，無論當事人是否因而受有利或不利 之結果，均不影響於此罪之成立（最高法院101 年度台上字 第5009號判決意旨參照）。是核被告黃育中事實欄一㈠至㈢ 所為，均係犯刑法第168 條之偽證罪。
㈡又按偽證罪為侵害國法家法益之犯罪，其罪數應以訴訟之件 數為準，上訴人雖先後二度偽證，然僅一件訴訟，應論以單 純一罪，無連續犯罪之可言（最高法院72年度台上字第3311 號判例參照）。被告就陳秀霜前開販賣毒品案件，雖三度偽 證，然均係就同一訴訟為之，依前揭判例意旨，應論以單純 一罪，公訴人認應論以數罪，應有誤解。
㈢被告前有如事實欄所載犯罪科刑及執行完畢之紀錄，有臺灣 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1 份在卷可稽，其於有期徒刑執行 完畢後，5 年以內故意再犯本件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為累犯 ，應依刑法第47條第1 項之規定加重其刑。
㈣爰審酌被告為迴護陳秀霜，竟於103 年9 月29日、104 年5 月20日、104 年12月29日審理時為不實之證述，冀圖干擾該 案承辦審理職務之法官對於事實之認定，浪費國家司法資源 ，妨害國家司法調查之正確性，所為實屬非是，自應予非難 ，兼衡其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素行、犯罪後之態度等 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以示儆懲。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刑法第168 條、第47條第1 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吳文正偵查起訴，由檢察官許智鈞於本審到庭執行公訴。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7 月 5 日
刑事第十庭審判長法 官 曾淑娟
法 官 曹惠玲
法 官 廣于霙
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彭麗紅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7 月 5 日
附錄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168 條
（偽證罪）
於執行審判職務之公署審判時或於檢察官偵查時，證人、鑑定人、通譯於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供前或供後具結，而為虛偽陳述者，處7 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