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彰化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6年度侵訴字第7號
公 訴 人 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陳風
選任辯護人 鄭智文律師
被 告 警卷代號0000000000A號女子
（即乙女，真實姓名年籍詳卷）
上 一 人
選任辯護人 林倍志律師（法扶律師）
上列被告因妨害性自主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5年度偵
字第6860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丙○犯如附表主文欄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主文欄所示之刑。應執行有期徒刑陸年。
警卷代號0000000000乙號女子（即代號乙女）犯如附表主文欄編號一、二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主文欄編號一、二所示之刑及沒收。應執行有期徒刑肆年陸月，併科罰金新臺幣伍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犯罪事實
一、丙○與警卷代號0000000000乙號之女子（真實姓名年籍詳卷 ，下稱乙女）為交往多年之男女朋友，兩人常會前往彰化縣 ○○市○○里○○巷000弄0○0號之正天宮廟相聚、聊天。 乙女之女兒（即警卷代號0000甲000000B號女子，真實姓名年 籍詳卷，下稱丁女）因改嫁且工作忙碌，遂將其與前夫所生 之兩個女兒（大女兒即警卷代號0000000000號女子，民國93 年1月生，下稱甲女；小女兒即警卷代號0000000000C號女子 ，下稱丙女）均交由乙女照顧，甲女、丙女遂與乙女同住。 丙○因乙女常將甲女、丙女帶至正天宮，因而認識甲女、丙 女，其明知甲女為未滿14歲之女子，見甲女漸長成，竟色欲 薰心，對甲女心生歹念，於104年5、6月之前某日，向乙女 透露想染指甲女之意，並稱會給予金錢以作為對價，乙女思 其需照顧甲女、丙女，家境清貧拮倨，為貪圖錢財，認有利 可圖，明知甲女係未滿12歲之兒童，仍予應允，兩人議定後 ，丙○即基於對於未滿14歲之女子，為有對價性交易之猥褻 或性交行為之個別犯意；乙女即基於意圖營利，媒介、引誘 ，使兒童為有對價性交易之猥褻或性交行為之個別犯意，而 分別為下列犯行：
㈠乙女於104年5、6月間某日（即在甲女就讀國小五年級下學 期之某日），趁甲女與其至正天宮之際，告知甲女：去正天 宮後方浴廁洗手台處找丙○，就有錢拿等語，甲女聽從乙女 之話，前往該處時，丙○為遂行以猥褻方式與甲女為性交易
之犯行，乃將甲女帶進該處浴室內，並叫甲女脫去衣服，乙 女除基於上開犯意外，復同時基於協助使兒童為有對價猥褻 行為性交易以圖營利之犯意，乃在門外看守以防他人撞見， 而協助丙○與甲女性交易，甲女起初雖拒絕丙○，然因丙○ 告知若要錢的話就要乖乖聽話，及從門縫處看到乙女在門外 守候，思以乙女見錢眼開之個性，此事應是乙女有意策劃後 ，甲女為了賺錢，便不再拒絕丙○，丙○遂脫去甲女上衣、 內衣後，撫摸甲女胸部，並叫甲女脫下褲子，然因甲女聽到 丙女前來找尋之聲音，趕緊穿好衣服出去，丙○始未再繼續 對甲女為猥褻行為，並於事後給甲女新臺幣（下同）2000元 ，以作為此次性交易之對價，乙女嗣則將錢全數拿走，而藉 此獲取利益。丙○即以上開方式，對未滿14歲之甲女為有對 價性交易之猥褻行為1次得逞；而乙女即以上開方式，媒介 、引誘及協助甲女與丙○為有對價性交易之猥褻行為1次得 逞。
㈡前開事情發生後約1個月後某日，乙女又告知甲女：去正天 宮後方浴廁找丙○，就有錢拿等語，甲女聽從乙女之話，前 往該處後，丙○為遂行以性交方式與甲女為性交易之犯行， 乃將甲女帶進該處浴室內，脫下甲女外褲及內褲後，叫甲女 躺在地板上，撫摸甲女胸部，並以其陰莖插入甲女陰道，於 過程中，並造成甲女陰道流血，而與甲女性交得逞，並於事 後給甲女1500元，以作為此次性交易之對價，乙女嗣則將一 半的錢即750元拿走，而藉此獲取利益。丙○即以上開方式 ，對未滿14歲之甲女為有對價性交易之性交行為1次得逞； 而乙女即以上開方式，媒介、引誘甲女與丙○為有對價性交 易之性交行為1次得逞。
二、丙○上開2次與甲女順利性交易之後，食髓知味，又起意對 甲女分別為下列犯行：
㈠丙○於犯罪事實欄一㈡該次之後至105年2月8日之前的某日 （即在甲女就讀國小五年級下學期至國小六年級上學期間之 某日），又起意基於對於未滿14歲之女子，為有對價性交易 之性交行為犯意，在正天宮前之客廳，先伸手撫摸甲女之大 腿、屁股，再邀約甲女至正天宮後方浴室內，以其陰莖插入 甲女陰道之方式，對甲女為性交行為得逞，嗣因遭丙女發現 而去推開該浴室門，兩人才匆匆結束。丙○並於事後給甲女 2000元，以作為此次性交易之對價，而以上開方式，對未滿 14歲之甲女為有對價性交易之性交行為1次得逞。 ㈡丙○於104年11月8日之前某日（為上開二㈠所述發生日期以 外之日期），知悉甲女需要錢買手機，又起意基於對於未滿 14歲之女子，為有對價性交易之性交行為犯意，在正天宮後
方之廁所內，撫摸甲女胸部，叫甲女趴在該處牆壁，以其陰 莖插入甲女陰道之方式，對甲女為性交行為得逞，並於事後 給甲女8,000元，以作為此次性交易之對價，而以上開方式 ，對未滿14歲之甲女為有對價性交易之性交行為1次得逞。 ㈢丙○於105年2月農曆春節期間某日，又起意基於對於未滿14 歲之女子，為有對價性交易之猥褻行為犯意，在正天宮之客 廳，撫摸甲女大腿及胸部，而對甲女為猥褻行為得逞，並於 事後給甲女1萬元，以作為此次性交易之對價，而以上開方 式，對未滿14歲之甲女為有對價性交易之猥褻行為1次得逞 。
三、案經甲女訴由彰化縣警察局員林分局報告臺灣彰化地方法院 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甲、證據能力部分：
一、就被告丙○部分：
㈠證人甲女警詢之陳述，具有證據能力：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固定有明文 。然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 查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其先前之陳述具有較可 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 ，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亦有明定。查證人甲女於警詢之陳 述固屬審判外陳述之傳聞證據，然渠於本院審理作證時，部 分情節或稱忘記，或有部分案發情節，並未詳細描述【例如 證人甲女曾於警詢證稱妹妹（即丙女）曾從窗戶看過其與被 告丙○性交易；然於本院作證時，一度證述丙女沒看過，丙 女從窗戶看不到（本院卷第98、99頁）。就犯罪事欄二㈠部 分，其於警詢所述被告丙○對其性交之情節較為詳盡；然於 本院作證時，則未詳細敘及等情（本院卷第103頁）】，而 與渠警詢所述部分不符。且查，證人甲女於105年7月19日警 詢中，就與被告丙○性交之情節證述具體清楚，且較諸渠在 本院106年6月7日審理作證時，距離案發時間較近，記憶相 對較為清晰，復係由社工在場全程陪同接受警員詢問，客觀 上係處於一能緩減心理壓力之友善環境，是渠陳述時之自由 意志，應無受不當干擾之虞，而能自由的陳述案情經過，且 渠於警局所製作之筆錄記載亦屬完整，故本院認證人甲女於 警詢之陳述，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亦為證明犯罪事實存 否所必要，嗣且經被告丙○及其辯護人於本院審理時對證人 甲女為對質詰問，而充分保障被告丙○之詰問權。是證人甲 女於警詢之陳述，依上揭規定及說明，乃具有證據能力。被
告丙○及其辯護人主張證人甲女於警詢中之陳述無證據能力 云云，尚不可採。
㈡本判決下列所引用以認定被告丙○犯罪事實之其餘供述及非 供述證據，被告丙○及其辯護人均同意或未爭執證據能力（ 本院卷第32頁），且均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復查 無不法取得之違法情事，並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業 經本院踐行合法調查證據程序，是認均具有證據能力。二、就被告乙女部分：
本判決下列所引用以認定被告乙女犯罪事實之供述及非供述 證據，被告乙女及其辯護人均同意證據能力（本院卷第126 頁反面），且均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就證據能力部分聲明異 議，復查無不法取得之違法情事，並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 必要，業經本院踐行合法調查證據程序，是認均具有證據能 力。
乙、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一、就被告丙○所為犯罪事實欄一㈠、二㈢部分（即對於未滿14 14歲之女子，為有對價性交易之猥褻行為犯行部分）： 此等部分犯罪事實，被告丙○除否認一開始係其向乙女提議 要與甲女性交易以外，其餘犯罪事實，均據被告丙○於本院 坦承不諱（本院卷第30頁），核與告訴人即證人甲女、證人 即同案被告乙女就此等有關部分於偵訊證述之情節相符，被 告丙○亦於警詢、偵訊中坦認其曾多次於前揭地點，撫摸甲 女之乳房等情（偵卷第4至5、119、131頁反面至132頁）， 並有警方現場蒐證照片（偵卷第15至19頁）、檢察官勘驗現 場所製之勘驗筆錄及現場平面圖、現場照片、甲女及乙女之 代號與真實姓名對照表及戶籍資料在卷可佐（偵卷第100至 105頁及彌封袋內），堪認被告丙○上開任意性自白與事實 相符。被告丙○雖於本院辯稱：一開始不是伊提議要與甲女 性交易的，而是乙女先提的云云。然查，同案被告即證人乙 女於偵訊證稱：甲女念國小5年級時，被告丙○有1次問我是 否可以摸甲女，我跟他說你年紀這麼大了，甲女才幾歲，你 怎麼會想摸，他回答我說，甲女沒給我摸，也是讓別人摸， 如果甲女讓他摸的話，他會給錢，後來隔天，我跟甲女在正 天宮的客廳看電視，然後甲女跟我要錢，我看到被告丙○去 廁所，我就叫甲女跟過去廁所，我也跟過去幫他們顧門，怕 他們被其他人發現會被笑。他們出來後，丙○給甲女2千元 等語（偵卷第122、123頁）；而被告丙○亦於偵訊中坦認： （問：乙女說你有1次問她是否可以摸甲女，她跟你說你年 紀那麼大了，怎麼會想摸，你回答說，沒給你摸，也是別人 摸，是否有這件事？）有。（問：說過之後，你是否有在廁
所摸甲女？）是。我主動伸手摸她等語（偵卷第131頁反面 ）。足徵本案一開始確係被告丙○向乙女提議要與甲女性交 易無訛，被告丙○上開辯解，要無可採。至證人乙女雖於本 院翻異前詞，證稱係其向被告丙○提議與甲女性交易等語（ 本院卷第92頁）。然查，證人乙女與被告丙○係多年男女朋 友，被告丙○於本案發生之前，原即常拿錢資助乙女，此為 被告丙○所是認，且經證人乙女於偵訊及本院證述在卷，證 人乙女並於本院證稱：被告丙○幫我很多，我對他很感恩等 語（本院卷第94頁反面），續於本院不實證述：我叫甲女去 廁所，是要叫甲女跟被告丙○「借錢」...我只有向甲女說 她要是要錢，去跟阿公（即被告丙○）拿，我不知道她會去 做這種（意指性交易）等情節（本院卷第91頁反面、94頁） ，堪認證人乙女上開於本院翻異之證述，要係維護被告丙○ 之詞，不足採信。綜上所陳，足認被告丙○所為犯罪事實欄 一㈠、二㈢部分之犯行，均堪認定，事證明確，應依法論科 。
二、就被告乙女所為犯罪事實欄一部分：
此等部分犯罪事實，業據被告乙女於本院坦承不諱（本院卷 第123頁反面至124頁反面），核與告訴人即證人甲女就此等 部分於偵訊證述之情節相符，並有警方現場蒐證照片（偵卷 第15至19頁）、檢察官勘驗現場所製之勘驗筆錄及現場平面 圖、現場照片、甲女及乙女之代號與真實姓名對照表1紙在 卷可佐（偵卷第100至105頁及彌封袋內），堪認被告乙女上 開任意性自白與事實相符，均堪認定。至被告乙女雖於本院 106年6月16日準備程序供稱犯罪事實欄一㈡部分，其是向甲 女拿1500元，然證人甲女於偵訊證稱僅將此次被告丙○交付 性交易代價1500元的一半交給被告乙女（偵卷第31頁反面） ，核與被告乙女於本院106年5月4日準備程序所述相符，自 應從輕採認被告乙女與證人甲女供證相符之詞，僅認定被告 乙女此次向甲女所拿取之金錢為750元，附此敘明。依上所 述，堪認被告乙女所為犯罪事實欄一部分之犯行，均事證明 確，應依法論科。
三、就被告丙○所為犯罪事實欄一㈡、二㈠㈡部分（即對於未滿 14歲之女子，為有對價性交易之性交行為犯行部分）： ㈠訊據被告丙○固承認分別於犯罪事實欄一㈡、二㈠㈡所述之 時間、地點，有撫摸甲女之胸部，並於事後給甲女金錢，以 作為各該次與甲女性交易之對價（承認犯罪事實欄一㈡該次 性交易給1500元之對價；承認犯罪事實欄二㈠該次有給甲女 性交易之對價；承認犯罪事實欄二㈡該次，甲女說要買手機 ，其與甲女性交易後，給甲女8千元之對價）等事實，然均
矢口否認當時與甲女有性交行為，辯稱：這幾次性交易，伊 都僅有隔著甲女外衣摸甲女胸部，甲女衣、褲均無脫下，伊 也都沒有對甲女性交，犯罪事實欄二㈠該次伊給甲女性交易 之對價為500元云云。
㈡惟查，此等部分犯罪事實，業據⒈證人甲女迭於偵訊及本院 審理證述：（問：你第一次《與被告丙○》為性交行為的情 形為何？）我記得也是外婆叫我去後面找丙○，我跟丙○走 進小浴室，他脫我的褲子跟內褲，沒有脫上衣，他也脫下自 己的褲子跟內褲，脫完他叫我躺在浴室地板，這是他第1次 叫我仰躺在地板呈M字型，我聽他的話躺下來，地板是乾的 ，他跪在地板上，直接把我的膝蓋彎曲，搬開我的雙腳，就 直接以他的陰莖插入我的陰道，被他得逞，他在插入的過程 中有摸我胸部...結束後給我1500元...這次我回家發現陰道 有流血...我有告訴乙女被告丙○把我弄到流血...這是我第 一次與人發生性交行為...外婆會檢查我身上有沒有錢，如 果有發現錢，她都會拿走一半。（偵卷第31頁反面、45頁反 面）當時我處女膜還在，被告丙○有插入，有流血等語（本 院卷第100頁反面至101、129頁反面）。⒉證人甲女於警詢 、偵訊及本院證稱：約國小5年級下學期至國小6年級上學期 過年前【按：證人甲女警詢筆錄雖記載時間約是在103年1月 至9月至104年9月左右，然此次是發生在犯罪事實欄一㈡之 後，佐以卷附甲女當時就讀學校學生輔導資料紀錄表所示（ 偵卷第38至39頁及彌封袋），甲女國小5年級下學期，應係 在104年9月至105年2月8日農曆正月初一春節前，是此次即 犯罪事實欄二㈠發生之時間，應是在犯罪事實欄一㈡該次之 後至105年2月8日之前】，我去找這位阿公（即被告丙○） 時，他叫我脫衣服及褲子，他自己脫自己的衣服褲子，然後 就把我壓在牆壁，硬將生殖器插入我陰道，抽送約20分鐘（ 偵卷第11頁反面）。這次不是第1次與丙○發生性行為.. . 因為這次有被妹妹看到，所以印象比較深刻。（問：妳對於 丙女稱她第1次發現妳與丙○性交易的事情有無印象《告以 丙女偵訊筆錄陳述內容》？）有，我記得有1次跟丙○性交 易時，妹妹有撞門（偵卷第45頁反面）。（問：《第1次性 交易》之後於104年5、6月間，妳約唸國小5年級到6年級這 一段期間，是否有1次妳跟丙女在正天宮廟裡客廳看電視， 丙○先摸妳的胸部及大腿，之後再帶妳去浴室，這1次丙○ 是在浴室對妳做什麼事情？）就是摸吧！（問：是否要跟妳 發生性行為？）對。（問：丙○跟妳發生性行為，是丙○站 著，叫妳靠在牆上，丙○從後面跟妳發生性行為？）對。（ 問：那1次，原本丙○是叫妳站著，背對他向著牆上，丙○
是在中途把妳身體轉過來，之後用嘴巴去親吻妳的胸部？） 有。（問：親完妳的胸部之後，再把妳轉過去，繼續發生性 關係，是否如此？）對。（問：這1次丙○給妳多少錢？）2 千元左右。這次丙女有發現，就進來。（問：妳剛剛說丙女 是從門縫看到妳跟丙○是站著在做性交行為？）對。（問： 依照妳於警詢所述，妹妹是從窗戶看到的，是否如此？）對 。（問：所以一剛開始丙女是跟妳說，她是從窗戶看到，是 妳後來覺得妹妹《即丙女》不會從窗戶看到，因為丙女不夠 高，是否如此？）對等語（本院卷第106頁反面至107頁）。 ⒊證人甲女於偵訊及本院證稱：乙女用被告丙○給的錢帶我 去辦手機0975******號（門號詳卷），花了3千多元，此次 辦手機的錢，被告丙○是拿給乙女，我不知道拿了多少錢。 （問：丙○這次給妳們錢辦手機，是否因為妳有跟丙○發生 性交易？）應該吧（偵卷第129頁反面）。（問：於104年11 月8日前，丙○是否還有再找妳去正天宮的廁所，再跟妳發 生1次性行為？）對。（問：這1次是否妳跟丙○說要買手機 ？）有，丙○沒有說什麼，直接帶我去廁所。（問：之後8 千元是乙女拿走，或是妳自己留著？）那時候乙女有先拿走 ，全部拿走。（問：之後妳拿的8千元，妳有拿去辦手機？ ）對。是乙女帶我去辦手機，剛開始錢由乙女先收著，後來 才帶我去辦手機等語（本院卷第103頁反面至104、107頁） 。
㈢有關犯罪事實欄一㈡部分，證人乙女也於偵訊證稱：甲女有 跟我說被告丙○在（正天宮）廁所裡有插入【查證人甲女證 稱此次事發地點係正天宮後方的浴室，而依卷附檢察官勘驗 時所製之現場平面圖，可知正天宮後方浴室及廁所係在隔鄰 ，是證人乙女就此證稱事發地點係在正天宮後方廁所，應係 未特意區分廁所及浴室所致】。那天我去廟裡敬茶，又發現 他們在廁所，甲女出來後，跟我說她有跟丙○「那個」，我 才知道他們有發生性交行為，後來回家後，甲女還跟我說丙 ○把他弄到下面流血，說丙○有插入等語（偵卷第122頁反 面至123頁反面）。核與證人甲女上開㈡⒈所證大致相符， 堪認證人甲女就此部分證述真實可信。
㈣有關犯罪事實欄二㈠部分，證人丙女也於偵訊及本院證稱： 學校從3年級就開始教何謂性行為了。我有親眼看過被告丙 ○與甲女發生性行為很多次。第1次是在廟公洗澡的地方看 到，記得是在去年（104年）。當天下午我跟姊姊（即甲女 ，下同）去山上的廟裡，本來跟姊姊在廟的客廳裡，一起坐 在椅子上看電視，我坐最前面、姊姊坐我後面、丙○坐在姊 姊後面，我偷瞄到被告丙○兩手從姊姊的腋下往前伸到前面
摸姊姊的胸部，我好奇一直轉過去偷看，還有看到被告丙○ 摸姊姊大腿，後來我看到被告丙○伸手摸姊姊的大腿跟屁股 ，姊姊沒什麼反應，我當時覺得怪怪，後來我聽到丙○跟姊 姊說「妳跟我過來」，姊姊跟被告丙○就叫我在那裡看電視 、顧客廳，不要過去後面，我覺得很奇怪為什麼叫我不要去 後面，約5到10分鐘後，我去後面上廁所，發現廁所前面浴 室的燈怎麼是關著的，因為平常浴室門都是開開的，且裡面 都暗暗的，那個門沒辦法關很緊，可以從門縫看到裡面，我 很好奇就在外面偷聽，並偷看裡面在幹嘛，我從門縫看到被 告丙○好像有脫褲子，甲女有穿衣服、沒有穿褲子，他們兩 個都站著，甲女趴在牆壁，被告丙○站在甲女後面，兩個人 黏在一起，他們兩個都有在動，他們在發生性行為，被告丙 ○叫姊姊趴好，我還看到被告丙○伸手進去姊姊的衣服裡摸 姊姊的胸部，還將姊姊的衣服掀起來吸她的胸部，我想制止 他們，因為那個門有點生鏽，我去把門撞開，他們就開始穿 褲子，穿好褲子後，被告丙○就拿錢給姊姊，外婆有來，事 後跟姊姊說「我平常都有買東西給你們吃，這些錢你也要分 我一些」，姊姊就把一些錢給外婆（偵卷第33頁）。我看過 被告丙○與甲女在廟裡面的浴室發生性行為很多次，但我只 記得1次，該次是從門縫跟窗戶看到，那時我跟甲女在廟裡 面的客廳看電視，被告丙○先在客廳對甲女摸來摸去，摸甲 女胸部、屁股、腳、背，之後丙○叫我在客廳裡面顧，顧神 明，他要去廁所就拉著姐姐一起去，浴室的門是關起來的， 但門把沒有關得很緊，門沒辦法關緊，一定會留下門縫，沒 有鎖，我是先從門縫看，再去拿椅子從窗戶看，因浴室旁邊 的流理台（即洗手台）不夠高，我去客廳搬椅子，放在洗手 台上，踩上去爬浴室的窗戶看，我從窗戶有看到看到他們2 個發生性行為，丙○的陰莖插入甲女的陰道內，當時2個是 站著，有在動，丙○的手有伸到甲女衣服裡面，放在胸罩上 ，有解開甲女的胸罩，被告丙○褲子脫掉，甲女下半身褲子 脫掉，站在前面，用手趴在牆上站著，被告丙○站在後面， 他們2個有在動，被告丙○還有吸吮甲女胸部。後來我有去 踢開門，他們就趕快分開，趕緊把衣服、褲子穿起來，事後 丙○拿錢給甲女，我看到是給2、3千元起跳，都是千元鈔票 。國小3年級時，有上過健康教育的課程，課本上有畫出男 生與女生的生殖器官，老師上課的時候，有解釋說男生跟女 生的性交行為是什麼樣子。我知道男性陰莖插入女性陰道是 性交行為，就是男生的器官插入女生的器官，我作證所說的 性行為就是這樣等語（本院卷第75頁反面至89頁）。核與證 人甲女上開㈡⒉所證相符，堪認證人甲女就此部分證述真實
可信。
㈤有關犯罪事實欄二㈡部分，證人乙女復於偵訊證述（問：被 告丙○給妳8千元辦手機那次，他是否有跟甲女性交易？） 有。甲女有跟我說被告丙○有「吃」（台語），意思就是有 「做那個事」，就是發生性交行為，且應該是有「做那個事 」，不然被告丙○怎麼會給甲女那麼多錢。甲女說要買手機 ，我就載她去買手機，我記得好像是台灣之星的門號，以我 的名義申辦的等語（偵卷第123頁反面至124頁）。核與證人 甲女上開㈡⒊所證大致相符，堪認證人甲女就此部分證述真 實可信。
㈥且查，本案發生之前，被告丙○與證人乙女為多年男女朋友 關係，被告丙○知悉乙女需要照顧年幼之甲女、丙女，並常 拿錢資助乙女，此為被告丙○所是認，並經證人乙女於偵訊 證述在卷（偵卷第61頁反面、122頁），足見本案發生之前 ，證人甲女、乙女、丙女與被告丙○間不僅並無怨隙，且被 告丙○還常幫助乙女一家生活支出；佐以證人丙女於偵訊證 稱乙女曾叮囑渠不要作對被告丙○不利之證詞（偵卷第15頁 ）；證人乙女於本院作證時亦證述渠很感恩被告丙○之幫助 （本院卷第94頁反面）。則若非確有其事，證人甲女、乙女 、丙女當無虛構事實，陷害被告丙○之動機及理由。況據彰 化縣警察局員林分局林厝派出所警員即證人黃宜貞於偵訊所 證（偵卷第112頁），本案所以曝光，並非是甲女、乙女或 丙女主動向警方檢舉，而係因警員偵辦另案甲女與其他男網 友交往時，見甲女年紀很小，卻對於與男網友性交之事的態 度很不在乎，而察覺有異進而追問，甲女始道出乙女會帶她 到1間廟與1位阿公（按：即被告丙○）發生性行為並據以拿 錢等情。是亦可排除本案是證人甲女、乙女或丙女刻意虛構 事實之可能。
㈦又查，近來我國在國小中高年級階段，即重視對學生教導性 教育等有關身體性自主權、性罷凌及性自我保護等課程，此 由甲女當時之老師即證人方○○（真實姓名年籍詳卷）於本 院所證、證人丙女於偵訊及本院所證可知（本院卷第157頁 反面、86頁、偵卷第32頁反面）。證人甲女、丙女姊妹於上 開各次事情發生時，分別為國小5、6年級及3、4年級的學生 ，對於自己身體構造及性自主保護，當有相當認識，且由證 人甲女於警詢及偵訊所證：有1次被告丙○生殖器無法插入 我陰道，叫我幫他口交，我拒絕...在被告丙○第1次對我性 交（按：指陰莖插入陰道）之後的性交易，並不是每次都是 以性交方式進行，猥褻也有，且有時候妹妹會阻止，有時廟 公要洗澡，乙女會阻止，有時他無法勃起時，就用摸的等語
（偵卷第11頁反面、31頁正反面），核與被告丙○於警詢中 所陳：甲女警詢中所說有1次伊生殖器無法插入她陰道，叫 她幫伊口交遭拒，伊該次沒辦法插入的事情，是正確的，該 次伊性器官只有在她陰道口，插不進去陰道等語相符（偵卷 第5頁反面）。足認證人甲女、丙女就男生陰莖插入女生陰 道行為係屬性交行為，已能認識，甲女並能感受區別被告丙 ○之陰莖有無插入渠陰道之情況，是證人甲女上開證稱被告 丙○與渠性交，將陰莖插入渠陰道，及證人丙女證述渠有看 見被告丙○之陰莖插入甲女陰道等各情，當無誤認之可能， 而能採信。
㈧綜上所陳，堪認被告丙○上揭所辯，並無可採。至被告丙○ 之辯護人固為其辯護以：被告丙○年事已高，患有缺血性心 臟病史，男性生殖器已無法勃起，無法插入甲女陰道云云， 並提出彰化基督教醫療財團法人員林基督教醫院（下稱員基 醫院）診斷書為據（本院號卷第13頁）。然查，經本院函詢 員基醫院有關被告丙○何時就診、及是否因此疾病致性器官 有何無法勃起之情形，經該醫院檢附周祈宏醫師出具之病歷 摘要略以：被告丙○係在106年1月24日起至本院心臟內科就 診，目前服用心血管藥物含降血脂藥，有減低性慾等副作用 ，至於勃起功能的影響，則因人而異等情，有該醫院106年5 月4日一０六員基院字第1060500003號函暨檢附之病歷摘要 表、病歷資料存卷可稽（本院卷第35至42頁）。則被告丙○ 既係在本案發生之後近1年餘，始至醫院就診有關心臟方面 之疾病，即難以此證明其於本案發生當時有生殖器無法勃起 之情，其辯護人上開所辯，尚難採認。此外，復有警方現場 蒐證照片（偵卷第15至19頁）、檢察官勘驗現場所製之勘驗 筆錄及現場平面圖、現場照片、甲女之代號與真實姓名對照 表、甲女戶籍資料、衛生部彰化醫院受理疑似性侵害事件驗 傷診斷書、前述手機門號0975******（門號詳卷）申登資料 【其上顯示申登日期係在104年11月8日】在卷可佐（偵卷第 100至105頁及彌封袋內）。被告丙○所為犯罪事實欄一㈡、 二㈠㈡部分之犯行（即對於未滿14歲之女子，為有對價性交 易之性交行為犯行），均堪認定，事證明確，均應依法論科 。
四、論罪科刑：
㈠查甲女係93年1月生，有卷附甲女戶籍資料、甲女之代號與 真實姓名對照表1紙可考（附於彌封袋內），是被告乙女為 本案各行為時，甲女為未滿12歲之兒童；被告丙○為本案各 行為時，甲女或為未滿12歲之兒童，或係12歲以上未滿14歲 之女子並為少年，應可認定。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
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 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條第1項定有明文。此條規定係 規範行為後法律有變更所生新舊法律比較適用之準據法，應 適用刑法第2條第1項規定，為「從舊從輕」之比較，然倘行 為後，法律並無變更，僅係法律名稱、條項次之更改或單純 文字用語之修改，並未因更（修）改而影響構成要件及法定 刑，自無適用刑法第2條第1項為新舊法比較之問題，而應逕 行適用現行法條（最高法院95年度第21次刑事庭決議要旨參 照）。按「兒童及少年性交易防制條例」業於104年2月4日 修正公布，修正更名為「兒童及少年性剝削防制條例」及全 文55條，且於被告2人行為後，經行政院於105年11月17日以 行政院院臺衛字第1050183667號令發布定自106年1月1日施 行，其中乃將修正更名前原兒童及少年性交易防制條例第22 條第1項規定「與未滿十六歲之人為性交易者，依刑法之規 定處罰之」，移置為修正後兒童及少年性剝削防制條例第31 條第1項規定為「與未滿十六歲之人為有對價之性交或猥褻 行為者，依刑法之規定處罰之」；將修正更名前原兒童及少 年性交易防制條例第23條第1項前段規定「意圖營利而犯前 項之罪者（即引誘、容留、媒介、協助或以他法，使未滿十 八歲之人為性交易），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 新臺幣五百萬元以下罰金」，移置為修正後兒童及少年性剝 削防制條例第32條第1項前段規定為「意圖營利而犯前項之 罪者（即引誘、容留、招募、媒介、協助或以他法，使兒童 或少年為有對價之性交或猥褻行為），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五百萬元以下罰金」。查被告丙○本 案各次所為（與未滿16歲之人為有對價性交或猥褻之性交易 行為），無論依上開修正更名前、修正後之規定，均應依刑 法第227條第1項或第2項規定處罰，新法就此僅是法律名稱 更改及移置條項號次，並將原條文「性交易」直接做文字修 正為「有對價之性交或猥褻行為」（按：原兒童及少年性交 易防制條例第2條即定義性交易係指有對價之性交或猥褻行 為），足見其構成要件、法定本刑均無改變；被告乙女本案 各次所為（引誘、媒介，使係兒童之未滿18歲的甲女為有對 價性交或猥褻行為之性交易），無論依上開修正更名前、修 正後之規定，均構成引誘、媒介使未滿12歲之兒童為有對價 性交或猥褻行為之性交易罪，新法就此僅是法律名稱更改及 移置條項號次，並將原條文「未滿18歲之人」做文字修正為 「兒童或少年」（按：兒童即為未滿12歲之人；少年則為12 歲以上，未滿18歲之人。是不論是兒童或少年，均屬原條文 所規範之未滿18歲之人），及將原條文「性交易」直接做文
字修正為「有對價之性交或猥褻行為」，足見其構成要件、 法定本刑均無改變。準此，均尚難認被告2人行為後法律有 變更，自均無新舊法比較之問題，故本案乃應逕行適用新法 （即兒童及少年性剝削防制條例上開規定）。
㈡是核被告丙○就犯罪事實欄一㈠、二㈢所為，均係犯兒童及 少年性剝削防制條例第31條第1項前段之與未滿16歲之人為 有對價之猥褻行為罪，應依刑法第227條第2項對於未滿14歲 之女子為猥褻罪之規定處罰；就犯罪事實欄一㈡、二㈠㈡所 為，均係犯兒童及少年性剝削防制條例第31條第1項前段之 與未滿16歲之人為有對價之性交行為罪，應依刑法第227條 第1項對於未滿14歲之女子為性交罪之規定處罰。又被告乙 女因需照顧甲女、丙女，有時生活拮倨，為貪圖錢財，認有 利可圖，而犯下本案，其具營利之意圖，亦甚明確。是核被 告乙女就犯罪事實欄一㈠所為，係犯兒童及少年性剝削防制 條例第32條第2項、第1項之意圖營利，媒介使兒童為有對價 之猥褻行為罪；就犯罪事實欄一㈡所為，係犯同條例第32條 第2項、第1項之意圖營利，媒介使兒童為有對價之性交行為 罪；其該等各次犯行，或引誘或協助之低度行為均應為媒介 之高度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被告乙女就犯罪事實欄一㈠ 之犯行，在被告丙○與甲女性交易之浴室門外看守以防他人 撞見，核其所為自屬協助使甲女為有對價猥褻之性交易行為 ，而該當同條例第32條第2項、第1項之意圖營利，協助使兒 童為有對價之猥褻行為罪，檢察官起訴漏未論罪及此，容有 疏誤。被告丙○就前揭5次犯行；被告乙女就前揭2次犯行， 均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再查，被告丙○為 本案各行為時，係滿80歲之人，有其年籍資料在卷可參，各 應依刑法第18條第3項規定，減輕其刑。
㈢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丙○為滿足一己私慾， 無視自己年齡與被害人甲女差距將近70歲之高齡，已足當甲 女之祖父輩，竟罔顧人倫，無視立法者特別立法保護兒童及 少年之本旨，明知甲女心智尚未成熟，亦欠缺性自主決定意 思，竟利用甲女年幼無知、家境清貧之處境【此由彰化縣政 府105年11月28日府社保護字第1050404854號函檢附之該府 社會個案工作員個案服務表可證（其上顯示乙女為甲女之實 際照顧者，彰化縣政府多次提供經濟補助《偵卷第56至57頁 》】，竟以給予金錢為由，或最初透過乙女之引誘及媒介， 或後來自己與甲女默契，而多次以猥褻及性交之方式與當時 年幼而僅就讀國小之甲女為性交易，所為實令人髮指；而被 告乙女身為甲女之外祖母，係年幼甲女所仰賴、信任之人， 理應照顧保護甲女免遭他人侵害，使渠在正常健康之環境下
長大，詎竟僅因家境清貧，即貪圖錢財，而引誘、媒介及協 助將自己孫女推入火坑而為性交易，且為警查獲後，於初始 偵查中，未能坦認犯行及積極保護甲女，反而企圖影響丙女 證詞（此經證人丙女於偵訊證述在卷，已如前述），實不可 取。被告2人本案所為，已然造成甲女心理創傷甚巨，難以 撫平【此由證人甲女於偵訊證稱：我一回想就覺得痛苦，在 心裡留下不好的回憶，覺得自己沒比人家純潔等語（偵卷第 32頁反面），及甲女於案發後，在老師方○○發覺有異詢問 時，屢屢落淚，無法道出案情（此經證人方○○於偵訊及本 院證述在卷）；社工員亦於本院陳稱：甲女受創滿嚴重，每 跟她談1次，她就會哭1次，狀況不好等語可明（本院卷第 110頁）】，戕害甲女身心健全發展，極為惡劣，應予嚴厲 譴責；兼衡被告乙女並無前科；被告丙○96年以後並無前科 ，有卷附其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可稽，暨審酌其 等前科素行、犯罪動機、目的、手段、所造成之損害、犯行 情節輕重【就犯罪事實欄一㈠部分，審酌係甲女第1次與被 告丙○為性交易，起因係由被告丙○向被告乙女提議，且依 證人甲女於偵訊所述，渠此次原已拒絕被告丙○，後係因被 告丙○向渠稱「若不要，就沒有錢拿」而予利誘，及渠見被 告乙女在外面守候，渠最終始願意與被告丙○性交易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