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96年度交上訴字第669號
上 訴 人 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甲○○
選任辯護人 盧世欽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業務過失致死案件，不服臺灣嘉義地方法院95
年度交訴字第59號中華民國96年5月16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95年度偵續字第15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甲○○原係柏安交通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柏安公司）之司機，為從事駕駛業務之人。其於民國 92年12月29日上午7時40分許，駕駛柏安公司所有之車牌號 碼XQ-410號營業用曳引車，後方附掛車牌號碼V3-16號拖車 ，沿嘉義市○○路由南往北方向行駛，行經嘉義市○區○○ 路1146號前，原應注意汽車在設有慢車道之雙向二車道，均 應在遵行車道內行駛，且應注意兩車併行之間隔，及駕駛人 駕駛汽車，應遵守道路交通標線之指示，而機車優先車道標 線，用以指示機器腳踏車優先行駛之車道，其他車種除起步 、準備停車、臨時停車或轉向外，不得橫跨或占用行駛，且 當時天候為晴，日間自然光線，視距良好，路面乾燥無缺陷 ，亦無障礙物，並無不能注意之情形，竟疏未注意及此，貿 然跨越快車道與機車優先道行駛。適同一時、地，有被害人 劉有義騎乘車牌號碼MBR-488號重型機車，行駛於被告所駕 駛前揭營業用聯結車右側之機車優先道內，而在兩車併行之 際，由於被告之上開過失，致其所駕駛聯結車之右前輪擦撞 及被害人劉有義之機車，造成被害人劉有義因而失去平衡而 人車倒地滑行，被害人劉有義之頭部旋遭被告所駕駛聯結車 之右前輪輾過，導致左頂骨部粉碎性骨折併腦組織溢出而當 場死亡，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276條第2項之業務過失致人於 死罪嫌云云。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 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認定不利 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 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 利之證據（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號判例參照）；事實之 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 ，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最高法院40
年台上字第86號判例參照）。末按所謂信賴原則，指行為人 在社會生活中，於從事某種具有危險性之特定行為時，如無 特別情事，在可信賴被害者或其他第三人亦會相互配合，謹 慎採取適當行動，以避免發生危險之適當場合，倘因被害者 或其他第三人之不適當行動，而發生事故造成損害之結果時 ，該行為人不負過失責任。依此一原則，汽車駕駛人應可信 賴參與交通行為之對方，亦將同時為必要之注意，相互為遵 守交通秩序之適當行為，而無考慮對方將會有違反交通規則 之不當行為之義務。故汽車駕駛人如已遵守交通規則且為必 要之注意，縱有死傷結果之發生，其行為仍難認有過失可言 （最高法院88年台上字第1852號判決參照）。三、公訴意旨認被告涉有上開過失致死罪名，無非係以被告在警 、偵訊中之陳述，告訴人乙○○之指訴，證人張文德、蕭淳 仁之證言，卷附之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及道路交通事故調查 報告表㈠、㈡各1份、事故現場照片42張、嘉義市警察局刑 警隊支援偵辦案件勘察紀錄1份及勘察照片34張、法務部法 醫研究所（92）法醫所醫鑑字第1835號複驗鑑定書、勘驗筆 錄、相驗屍體證明書及驗斷書各1份及相驗相片4張、臺灣省 嘉雲區車輛行車事故鑑定委員會95年7月6日嘉雲鑑950344字 第0955802542號函1份等為據。
四、惟訊據被告甲○○固坦承有於上揭時、地駕駛營業曳引車， 與被害人劉有義騎乘之機車發生事故，致被害人劉有義頭部 遭曳引車輪輾壓，因左頂骨粉碎性骨折併腦組織溢出而當場 死亡等情，惟堅決否認有何過失致死犯行，辯稱：伊駕駛營 業曳引車在遵行之車道行駛，並未跨越機車優先道行駛，且 未與被害人劉有義騎乘之機車發生碰撞等語。
五、證據能力部分：
㈠依刑事訴訟法第198條、第208條之規定，所謂鑑定乃指於刑 事訴訟程序中為取得證據資料而由檢察官或法官指定具有特 別知識經驗之鑑定人、學校、機關或團體，就特定之事物， 以其專業知識加以分析、實驗而作判斷，以為偵查或審判之 參考。故而，不論鑑定人或鑑定機關、學校、團體，均應由 檢察官或法官視具體個案之需要而為選任，始符合刑事訴訟 法第198條、第208條之規範本旨，否則所為鑑定，仍屬於傳 聞證據。卷附臺灣省車輛行車事故覆議鑑定委員會95年12月 13日府覆議字第0950101056號函（原審卷第119頁）、國立 交通大學96年3月28日交大管運字第0960004556號函及行車 事故鑑定意見書各1份（原審卷第123至126頁），係原審於 審理中囑託各該機關所為之鑑定，由鑑定機關依刑事訴訟法 第206條所出具之書面鑑定報告，均具證據能力，合先說明
。
㈡又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 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 ，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 院調查證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情 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視為有前項之同意， 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1項亦定有明文。本件其餘被告以 外之人之審判之陳述，及其他具傳聞性質之證據方法，公訴 人、被告及其選任辯護人均同意列入證據方法，且迄言詞辯 論終結前亦未聲明異議，本院審酌前開證據資料作成時之情 況，核無違法取證或其他瑕疵，認為以之作為證據為適當， 自得採為本案認定事實之證據，亦併敘明。
六、經查：
㈠被告對其於上揭時、地駕駛柏安公司之營業曳引車（半聯結 車）與被害人劉有義發生車禍，被害人劉有義並因本件車禍 死亡之事實，均供承不諱，並有嘉義市警察局交通隊警員據 報後前往現場處理，製作之道路交通事故調查表㈠、㈡各1 紙在卷可憑。而被害人劉有義確因本件車禍當場死亡，復經 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督同檢驗員、法醫師相驗屬 實，製有複驗鑑定書、勘驗筆錄、相驗屍體證明書、驗斷書 各1份及相驗照片4張附卷可證。從而，被害人劉有義係因本 件車禍死亡之事實，應可認定。
㈡證人蕭淳仁於警訊時證稱：「…我駕駛自小客車RK-1636號 ，沿文化路快車道由南向北行駛，我跟在XQ-410號貨櫃曳引 車後方，同車道同方向行駛，…PZ3-007在XQ-410曳引車右 側行駛，PZ3-007重機車右側還有一部MBR-488重機車同方向 同機車道行駛。我有看到MBR-488重機車稍微往右晃一下立 即整個人車又往左方內側快車道方向摔倒，MBR-488騎士即 遭XQ-410貨櫃曳引車右側輪子輾壓」等語（見相驗卷第7頁 ），復於原審審理時具結證稱：「機車有稍微往右偏一點點 後就向左倒」、「（油罐車）從頭到尾都在快車道內」、「 我一看到死者機車時，他就先往右晃，再往左倒」、「死者 機車往右晃，之前的情形我就沒看到」等語（見原審卷第36 至38頁），證人蕭淳仁於上開事故發生前，駕車行駛在被告 駕駛之曳引車後，對於被害人劉有義機車往右晃之前之情形 ，雖未目擊，惟對於被告駕駛之曳引車係始終在快車道行駛 ，並未跨越機車優先道行駛，係被害人劉有義騎乘之機車， 於行駛中先向右晃再往左倒向快車道，頭部遭被告駕駛之曳 引車右後輪（拖車右前輪）輾壓乙情，則始終證述一致，證 人蕭淳仁與被告素不相識，毫無親誼，僅因偶然駕車緊跟被
告車後而得以目擊車禍發生經過，所為證言復無矛盾或有違 經驗法則之處，自堪採信。
㈢證人張文德於警詢中證稱：「當時我騎機車PZ3-007號，… 左邊是一輛曳引貨櫃車，而右邊是一輛機車，全部同方向行 駛，感覺機車騎士靠我機車右側太近而即加速行駛，約2至3 秒即聽到車後碰一聲，我立即往左後照鏡察看，看見機車往 左側摔倒，騎士身體飛進貨櫃車右側車底，當場死亡。」等 語（見相驗卷第9頁），於偵查中復證稱：「我發現右邊死 者的機車一直往我這邊靠…」等語（見相驗卷第43頁），嗣 於原審審理時亦具結證稱：死者有左右閃車的現象等語（見 原審卷第43頁）。查證人張文德係案發時騎乘機車在被害人 旁邊之人，對於被害人劉有義當時行車情形係最為清楚之人 ，依其所述，在被告駕駛之曳引車與被害人騎乘之機車間， 尚有證人張文德騎乘之PZ3-007號機車在二車之間行駛，此 部分之供述核與證人蕭淳仁於警詢證述之情節相符。是被告 駕駛之曳引車與被害人騎乘之機車間，既非緊鄰併行，則公 訴人指稱：被告駕駛曳引車未與被害人劉有義騎乘之機車保 持安全間隔云云，即非有據。
㈣本件車禍肇事地點位於嘉義市○○路1146號前北向車道，文 化路中央以分向限制線（雙黃線）劃分，北向車道有一快車 道與機車優先道，寬度3．1公尺與2．2公尺，並有寬度3．3 公尺之路肩。機車優先道上有被害人機車之煞車痕長2．4公 尺往右（東）偏，兩端（即煞車起點與終點）距離快車道線 為1．5、1．7公尺；其下游5．4公尺處，始有刮地痕長8．1 公尺，約與車道平行，兩端（刮地痕起點與終點）距離快車 道線為1．0、0．9公尺，在下游0．5公尺處，另一刮地痕長 4．3公尺，呈大角度往右（東）偏斜至重機車Ｃ（即被害人 劉有義駕駛之MBR-488號機車）倒地處等情，有道路交通事 故現場圖1紙在卷可憑（見相驗卷第37頁），由此可見： ⒈被害人劉有義騎乘機車之煞車痕起點距快車道1．5公尺，終 點則距快車道1．7公尺，煞車痕呈現往右（東），足證證人 蕭淳仁、張文德證稱被害人先往右晃乙情，核與現場跡證相 符。
⒉被害人劉有義騎乘機車之第一次刮地痕起點距快車道1．0公 尺，終點距快車道0．9公尺，兩端距快車道之離均較煞車痕 距快車道距離為近，足見被害人劉有義騎乘之機車於向右晃 後，有再向左（西）行駛並倒地造成刮痕，益證證人蕭淳仁 證稱被害人劉有義騎乘之機車先向右晃再向左倒乙情，亦核 與事實相符。
⒊在第一次刮地痕下游0．5公尺處，另有一刮地痕長4．3公尺
，呈大角度往右（東）偏斜至重機車Ｃ（即被害人劉有義駕 駛之MBR-488號機車）倒地處，足見被害人騎乘之機車原係 失控倒地向左（西）即快車道滑行，第一次刮地痕終點處， 遭受巨大外力阻擋擠壓，機車滑行停止並向右（東）反彈滑 行而停於Ｃ機車處。參酌被告駕駛之曳引車右前輪有明顯碰 撞之摩擦痕跡等情觀之，有相片2張及嘉義市警察局刑警隊 支援偵辦案件勘察紀錄1紙可稽（見相驗卷第46、49頁照片1 0及反面照片11），足見被害人騎乘之機車因倒地向左即快 車道滑行至第一次刮地痕終點，碰觸到曳引車右前輪後停止 滑行，再受曳引車重力加速度作用力而向外（右）反彈，再 滑行至Ｃ車處而停止至明。
⒋被害人劉有義騎乘機車之煞車痕起點距快車道1．5公尺，終 點則距快車道1．7公尺；又第一次刮地痕起點距快車道1．0 公尺，終點距快車道0．9公尺，均超過兩車併行時應保持0 ．5公尺以上之安全間隔，足見被害人劉有義騎乘機車煞車 及在第一次刮地痕處倒地時，尚不能與在快車道行駛之曳引 車發生碰撞，被害人劉有義騎乘機車失控向左（西）倒地， 應非被告駕駛之曳引車碰撞所造成，灼然甚明。 ㈤依上開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之記載：機車Ｃ騎士（即被害人 劉有義）頭部距離快車道線0．4公尺，身體斜向東北倒臥於 第二段刮痕與快車道線之間，半聯結車（被告駕駛之XQ-410 號營業曳引車）停止於機車Ｃ下游16．3公尺之快車道，前 後車身距快車道與機車優先道分隔線0．6及0．5公尺，機車 左後視鏡與安全帽面罩碎片散落於快車道靠右邊等情。由上 開現場圖之記載，車禍發生後，被害人劉有義頭部雖距離快 車道線有0．4公尺之遠，惟尚不能據此推定被害人劉有義係 在機車優先道遭被告駕駛之半聯結車輾壓，仍應參酌其他證 據仔細推敲，詳細究明而認定之：
⒈證人即現場處理之嘉義市警察局交通隊警員蔡安派於原審審 理時具結證稱：「（問：死者頭部在那個地方輾壓，可不可 以從現場看出來？）相片顯示靠近快車道與機車道分隔線那 邊有白色的東西。（問：白色東西是什麼？）應該是安全帽 被輾壓後，白色的漆附著在地上。（問：安全帽顏色？）白 色的安全帽，旁邊有紅色條紋。（問：死者安全帽是否還戴 在頭上？）有。（問：安全帽有無破裂？）有。（問：現場 有無安全帽碎片？）白線上有全罩式安全帽前面的塑膠部分 。（問：白色留下刮漆與快車道與機車道的分隔線的距離？ ）大約50公分」等語，由證人蔡安派上開證言足證：在快車 道上距離快車道與機車優先道分隔線約50公分處，留有被害 人劉有義頭戴之安全帽被輾壓後遺留下之刮漆；再參以證人
蔡安派提出之照片2張（見原審卷第111頁）觀之，被害人劉 有義車禍發生後，頭戴白色安全帽，頭朝快車道，斜向俯臥 在機車優先道，腦漿溢出，血液流出地面，在快車道靠近快 車道與機車優先道分隔線約50公分處，留有白色刮漆一片及 數片安全帽前沿玻璃碎片，足見證人蔡安派之證言核與現場 遺留之跡證相符，應可採信。
⒉被害人劉有義經檢察官督同法醫師、檢驗員複驗後，身上除 頭部左頂骨、左肱骨骨折併腦組織溢出外，僅多處擦瘀傷， 並無其他處骨折（尤以並無頸椎斷裂骨折或胸肋骨骨折）等 情，有法務部法醫研究所法醫複驗鑑定書1紙可憑（見相驗 卷第73至78頁），足見被害人劉有義確僅頭部左頂骨、左肱 骨處遭被告駕駛之半聯結車輾壓，要無疑義；再被害人劉有 義頭戴之白色安全帽，僅前沿玻璃碎裂，其他主體部分並未 被壓碎，仍戴在被害人劉有義頭上等情，亦有上開相片2張 可稽，足見係被害人劉有義頭頂遭被告駕駛之曳引車輪輾壓 ，因僅輾壓到被害人劉有義頭頂部，受力不均，再加上安全 帽質地硬、表面光滑，無法完全受力，於局部遭受車輛重量 擠壓，被害人劉有義身體因此作用力而向外（右）反彈至機 車優先道始停止，應堪認定。
⒊被告駕駛之XQ-410號營業曳引車停止於機車Ｃ下方16．3公 尺之快車道，前後車身距快車道與機車優先道分隔線0．6及 0．5公尺，係停止在快車道內，而依現場圖之記載，並無若 何被告駕駛營業曳引車跨越機車優先道行駛之煞車痕，再參 酌證人蕭淳仁於原審審理具結所證：被告駕駛之貨櫃曳引車 從頭到尾都在快車道內等語（見原審卷第37頁）觀之，被告 於上揭時間駕駛半聯結車行經肇事路段，並無跨越或占用機 車優先道行駛而輾壓被害人劉有義頭頂部之事實，至堪認定 。
七、綜上所述，依公訴人所舉之證據，僅能證明被告駕駛營業曳 引車，於上開時、地與被害人劉有義騎乘之機車發生車禍事 故，被害人劉有義並因本件車禍死亡之事實，尚不能證明被 告駕駛營業曳引車有跨越機車優先道行駛，及未注意兩車併 行之間隔，而與被害人劉有義騎乘之機車發生碰撞，致被害 人劉有義因而失控人車倒地滑行，遭曳引車輾壓頭頂部死亡 之事實。本件車禍事故，實係被害人劉有義駕駛重機車，在 上開時、地，因故先向右行駛，於向左拉回時，機車失控向 左倒地滑行，被害人劉有義身體往左前拋，頭部滑至曳引車 前輪，在快車道頭部遭局部輾壓，安全帽前沿破裂，瞬間受 力往外彈出至機車優先道，機車亦因觸及營業曳引車右前輪 胎而反彈往外（東）滑行至停止處，從而，被告駕駛營業曳
引車在遵行之快車道行駛，在可信賴被害者或其他第三人亦 會相互配合，謹慎採取適當行動，以避免發生危險，故被告 已遵守交通規則且為必要之注意，因被害人劉有義騎乘機車 失控倒地滑行至其行駛之快車道，被害人劉有義身體前往左 前拋至營業曳引車輪下，被告在猝不及防之下，自無從閃避 ，以避免本件車禍事故之發生，縱因而有死傷結果之發生， 其行為仍難認有過失可言。另本件車禍事故，經送往國立交 通大學鑑定結果，同認：甲○○駕駛半聯結車未跨線行駛， 應無肇事因素，此有該大學96年3月28日交大管運字第09600 04556號函及所附行車事故鑑定意見書在卷可憑（見原審卷 第123至126頁）。至於臺灣省嘉雲區車輛行車事故鑑定委員 會鑑定參考意見認為：劉機車倒地時是在機車優先道內先與 高曳引車右前輪接觸，而劉君頭部是在機車優先道內被跨快 車道及機車優先道行駛之高車輾壓之可能性較高等語（見偵 續卷第30、31頁），因該鑑定意見未及審酌證人蕭淳仁、蔡 安派上開供述，與證人蔡安派提出在快車道留有被害人劉有 義所戴安全帽遭局部輾壓之刮漆之上開照片等情，為本院所 不採，併予敘明。
八、至告訴人聲請再次勘查曳引車前輪上擦痕，及請求再次詢問 蔡安派警員乙節，因上開擦痕已有照片存卷可稽，且蔡安派 警員於原審之證詞亦甚明確，本院認本件事證已臻明確，此 部分核無再予調查之必要，亦併敘明。
九、綜上所陳，本件檢察官所提出之證據暨相關推論，尚不足以 證明被告就本件車禍有何過失行為。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 證據，足以證明被告有公訴人所指之過失犯行，應認被告被 訴業務過失致死罪嫌，尚屬不能證明。原審以被告業務過失 致死犯行，尚屬不能證明，而為無罪諭知。本院經核原判決 認事用法，均無違誤。檢察官循告訴人請求上訴，所指摘各 節，尚非有據，其上訴核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曾銘芳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6 年 8 月 29 日 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葉居正
法 官 吳勇輝
法 官 郭千黛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
書記官 尤乃玉
中 華 民 國 96 年 8 月 30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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