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96年度上訴字第918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乙○○
選任辯護人 楊振芳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偽造文書等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95年度訴
字第3480號中華民國96年1月22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
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95年度偵字第24097號），提起上訴，本院
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偽造私文書部分撤銷。
乙○○行使偽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他人，處有期徒刑參月，減為有期徒刑壹月又拾伍日，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參佰元即新台幣玖佰元折算壹日。偽造之汽車買賣契約書上黃閔章之署押壹枚沒收。
其他上訴駁回。
事 實
一、乙○○前於民國（下同）九十三年四月間，在台中市高達汽 車股份有限公司擔任汽車銷售業務員，為從事業務之人，緣 丙○○委託黃閔章出面向乙○○購買車牌號碼7563--LB號之 馬自達牌自用小客車，雙方約定價金新台幣（下同）九十八 萬元，並支付一萬元訂金，乙○○竟於九十四年四月五日， 在台中市○○路○段四四六或四四八號該公司營業處所，虛 偽製作買賣總價金九十四萬六千元、定金六千元之內容虛偽 不實汽車買賣契約書，並偽造「黃閔章」署押，偽造完成「 黃閔章」名義之汽車買賣合約書後，持之交付給高達汽車股 份有限公司，用以使不知情之該公司其他人員辦理後續之事 宜，足以生損害於黃閔章。
二、案經丙○○訴請台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有罪部分：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陳述，除顯有不可信 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一第二項定 有明文。偵查中對被告以外之人（包括證人、鑑定人、告訴 人、被害人及共同被告等）所為之偵查筆錄，或被告以外之 人向檢察官所提之書面陳述，性質上均屬傳聞證據。惟現階 段刑事訴訟法規定檢察官代表國家偵查犯罪、實施公訴，依 法其有訊問被告、證人及鑑定人之權，證人、鑑定人且須具 結，而實務運作時，檢察官偵查中向被告以外之人所取得之 陳述，原則上均能遵守法律規定，不致違法取供，其可信度 極高，職是，被告以外之人前於偵查中已具結而為證述，除
反對該項供述得具有證據能力之一方，已釋明「顯有不可信 之情況」之理由外，不宜以該證人未能於審判中接受他造之 反對詰問為由，即遽指該證人於偵查中之陳述不具證據能力 。本件證人黃閔章於檢察官偵查中具結後所為之陳述，其未 曾提及檢察官在偵查時有不法取供之情形，又查無上開供述 有顯不可信之情況，被告及其辯護人未請求對於該證人對質 詰問，且於本院辯論終結前詢問有無其他證據調查時，均稱 無證據調查，顯已放棄對該證人之詰問權，依上說明，其於 偵查中之證言自具有證據能力。
二、訊據被告乙○○固坦承填寫該份車輛價格九十四萬六千元、 訂金六千元之汽車買賣契約書，並在買受人欄內簽寫黃閔章 之名字等事實，惟否認有偽造私文書之故意行為，辯稱：告 訴人購買該部車牌號碼7563-LB號之MAZDA牌自用小客車之總 價為九十八萬元，其中包含高達汽車股份有限公司（下簡稱 高達公司）應支付予銷售業務員即伊之佣金三萬元及交車獎 金四千元，而以該自用小客車向福灣公司辦理五十萬元二十 四期零利率貸款，應補貼福灣公司利息一萬一千七百五十七 元，及贈送給車主配備之花費，均由伊自佣金及交車獎金中 支付，因伊與黃閔章所訂立之買賣契約中雖記載車價為九十 八萬元、訂金一萬元，但實際上高達公司僅能開立九十四萬 六千元之發票，故於伊將該份記載車價九十八萬元之契約書 提交高達公司核可時，所長黃茂松以公司開立發票之金額為 九十四萬六千元及訂金項目要扣除交車獎金四千元為由，退 回該份契約書，伊為了符合公司規定，並圖方便，乃在未告 知黃閔章之情況下，另外填寫車輛價格九十四萬六千元、訂 金六千元之契約書，伊認為此舉無損於購車人之權益云云。三、經查：被告已坦承原定車價九十八萬元，定金一萬元，而上 開以買受人黃閔章名義所製作、車輛價格九十四萬六千元、 訂金六千元之汽車買賣契約書，係被告未經黃閔章同意而擅 自製作，核與證人黃閔章於偵查中結證情節相符，並有上開 汽車買賣契約書在卷可按，此部分事實堪先認定。四、本件之爭點在於：被告未經黃閔章同意而擅自製作之上開汽 車買賣契約書，是否足以生損害於黃閔章。
㈠關於財產上損害部分：
①被告於原審審理中提出其最初與黃閔章所訂立內載車輛價格 九十八萬元、訂金一萬元之汽車買賣契約書影本一份（見原 審卷第28頁，下稱原始契約書），該份契約書中之其他約定 事項欄中記載「五十萬二十四期0% 」，審核欄中寫有「 補息一萬一千七百五十七元、配件自理」等字，另被告於九 十四年四月五日自行填寫車輛價格為九十四萬六千元之汽車
買賣契約書（見他卷第11頁，下稱系爭契約書）中，有所長 黃茂松之簽名，而證人黃茂松於原審具結證稱：「（問：提 示原審卷第28頁，這份汽車買賣契約書你是否有看過？）時 間很久了，業務收訂單回來是交給我確認，因為數量很多， 我不是記得很清楚我是否有審核過，但審核欄上面的字是我 寫的」、「（問：提示他卷第11頁，這份汽車買賣契約書上 面所長〈黃茂松〉是否是你簽名？）是的」、「（問：業務 代表賣車的佣金如何給付？）由公司決定佣金，例如這部車 的定價是八十萬元，公司的底價是七十五萬元，佣金五萬元 ，如果今天業務代理跟客戶買賣過程佣金部分就是五萬元， 業務要賣多少是業務代理決定，他決定要賣七十五萬元，他 就可能沒有傭金」、「（問：本件公司車的賣價是九十四萬 六千元，還有三萬四千元是當作業務代理的佣金，被告原本 是寫九十八萬元的契約書送交給你審核，但是你要求被告再 寫一份九十四萬六千元的契約書後再送？）時間很久我記不 清楚，銷售條件、銷售價格牽涉到業務員要送給客戶的配件 ，以及要補繳貸款利息的費用，這些業務員一般都會算入總 價金內，業務員與客戶談的條件，我並不清楚」、「（問： 公司的業務員是否因為要配合公司的實際售價以便開立發票 ，而另外再寫一份契約書？）有時候會有」（見原審卷第56 ～58頁筆錄）。足徵黃茂松有看過該份原始契約書，並在審 核欄中寫有「補息一萬一千七百五十七元、配件自理」等字 ，另於被告所自行填寫之該份系爭契約書中審核簽名，且高 達公司賣車有定價及底價，兩價之差額即為業務員之佣金， 高達公司係開立底價金額之發票，而客戶貸款利息之補貼及 配備之贈送，均由業務員自理，本件告訴人購車辦理五十萬 元貸款部分，由被告補貼一萬一千七百五十七元。 ②被告與黃閔章所訂立之原始契約書中之配件加裝欄中記載： 「隔熱紙、晴雨窗、避光墊、腳踏板、廣角鏡、四鉤鎖等」 ，被告交車予黃閔章之新車車主交車確認表中記載：「車款 ：九十四萬六千元，貸款金額五十萬元」（見他卷第39頁） ，高達公司開出本件的發票金額總計為九十四萬六千元（見 他卷第33頁），而證人黃閔章於檢察官偵訊中具結證稱：「 當時定金是付一萬元，當時總價金是九十八萬元買車，買車 貸款五十萬元，現金包括定金共付了四十八萬元」、「（問 ：你以九十八萬元買車，被告開立給你的發票，寫價金是九 十四萬六千元，那你有沒有提出質問？）公司車子牌價是九 十八萬元，因為銷售員有三萬四千元的折價空間，因為我有 要求贈品，贈品的價格大約就三萬四千元，而且贈品有給我 ，所以銷售員的折價空間，就從買賣價金裡面扣掉，所以公
司就開九十四萬六千元的發票給我」、「（問：提示新車車 主交車確認表，是否你簽名？）是」（見他卷第41～42頁筆 錄）。顯見黃閔章與被告訂立原始契約時，即知本件車子牌 價係九十八萬元，其中三萬四千元被告可以處理，被告可以 將之折價給客戶，也可以購買配備贈送客戶，而被告確實有 贈送黃閔章價值約三萬四千元之配備，黃閔章於收受被告所 交付內載車款九十四萬六千元之發票及新車車主確認表時， 均無異議。
③可見黃閔章實際上支出之購車款為原來約定之九十八萬元， 未因被告擅自製作上開系爭契約書而再有額外之支出，不足 以造成黃閔章財產上之損害；又被告既僅為符合高達公司之 規定而製作上開買賣契約書，亦不足以造成高達公司之財產 上損害。
㈡惟按刑法上之偽造文書罪，須以足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為成 立要件，而所謂足生損害，係指他人有可受法律保護之利益 ，因此遭受損害或有受損害之虞而言，又刑法處罰行使偽造 私文書罪之主旨，除保護制作名義人之利益外，重在保護文 書公共之信用，雖被告擅自製作之上開系爭契約書不足以造 成黃閔章或高達公司之財產上損害，如上所述，但仍損害黃 閔章自由以自己名義製作文書之信用性，且仍有造成社會一 般人誤認其為真正文書之危險，致接觸該文書之相關人發生 誤判之可能，被告上開所為，仍有使黃閔章可受法律保護之 利益，因此遭受損害或有受損害之虞。被告及其辯護人辯稱 ：不足以生損害於他人云云，不可採信。
五、按刑法於民國九十四年二月二日經總統令修正公布，於九十 五年七月一日施行，修正後刑法第二條第一項規定：「行為 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 於行為人者，適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被告行為後，法 律有變更，經比較新舊刑法關於易科罰金之規定，應以修正 前刑法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修正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 例第二條之規定，有利於被告，因此本件應適用被告行為時 之法律處斷。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 十條之行使偽造文書罪。被告偽造署押，係偽造私文書之階 段行為；被告偽造私文書後復持以行使，其偽造之低度行為 ，已為行使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又中華民國九 十六年罪犯減刑條例已於九十六年七月十六日生效施行，被 告上開犯罪之時間，在中華民國九十六年四月二十四日以前 ，所犯合於減刑規定，應依該條例減刑。原審漏未詳查，遽 為被告此部分無罪之諭知，尚有未合。檢察官上訴指摘原判 決此部分不當，為有理由，應予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犯罪
之動機、目的、手段、犯罪所生之損害、犯罪後之態度等一 切情狀，量處如主文第二項所示之刑，及依中華民國九十六 年罪犯減刑條例予以減刑，及減刑後依法諭知易科罰金之折 算標準。偽造之上開系爭契約書上黃閔章之署押一枚，應依 刑法第二百十九條條，併予宣告沒收。
貳、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略以：被告與黃閔章為上開汽車買賣契約後，並 由黃閔章委託被告代向上合力科技有限公司，投保年繳保費 一萬七千元之保丟車賠車險，並交付發票人黃德隆、發票日 九十四年六月六日、付款人合作金庫銀行西屯分行、面額一 萬七千元支票給乙○○，支付保費，乙○○取得上開支票後 ，竟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將之交付給駿昇汽車隔熱片行 之范元亮，清償私人債務。因認此部分被告涉犯刑法第三百 三十六條第二項之業務上侵占罪嫌云云。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一 百五十四條第二項、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分別定有明文。另 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條第二項之業務侵占罪，以意圖為自己或 第三人不法所有，而侵占對於業務上所持有之物為要件。三、本件公訴人認被告涉犯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條第二項業務侵占 等罪嫌，無非係以告訴人丙○○之指訴、證人黃閔章之證述 、內載面額一萬七千元之本票影本、告訴人向上合力科技有 限公司（下簡稱上合力公司）申請理賠之資料等為其依據。 然本院訊之被告乙○○，其固坦承收受該張面額一萬七千元 之本票等事實，惟否認有侵占該一萬七千元之行為，辯稱： 伊於車子之保險項目，曾與告訴人、黃閔章協商，由渠等自 行決定欲投保之項目，伊再依新光產物保險股份有限公司（ 下簡稱新光公司）之MAZDA牌汽車保險速查表收取保險費， 告訴人本件所投保之項目係乙式免自付額車體險，保險費四 萬三千五百零四元，竊盜險（自負百分之十）保險費六千四 百六十元，意外險保險費三千四百三十四元，乘客險保險費 三千一百九十元，強制險保險費一千九百十八元，除強制險 不能打折優待外，其餘項目之保險費伊均以八折優待告訴人 ，上開保險費除強制險外，其餘項目之保險費總額原為五萬 六千五百八十八元，打八折後為四萬五千二百七十元，加上 強制險之保險費一千九百十八元，合計為四萬七千一百八十 八元，另伊向告訴人收取一萬七千元後，有代告訴人向上合 力公司投保丟車陪車險，此部分雖然上合力公司只收取三千 五百元，但伊因賣車給告訴人之佣金、交車獎金，全拿來為 告訴人補貼貸款利息及購置配備贈送，伊毫無所獲，故將剩
餘部分作為自己代辦之佣金，本件告訴人所以無法獲得上合 力公司之理賠，主要是因其向新光公司投保時，未加保竊盜 險中之免折舊險所致等語。
四、次查，㈠被告與黃閔章所訂立之原始契約書中買受人委辦車 輛保險事項欄記載：「投保種類：乙式車體險、意外險、乘 客險、竊盜險、強制險」，本件車子向新光公司投保之汽車 保險要保書中記載：「保險種類：乙式免自負車體損失險， 保險費四萬三千五百零四元，竊盜損失險，保險費六千四百 六十元，汽車第三人責任險（即意外險），保險費三千四百 三十四元，乘客險，保險費三千一百九十元，任意險合計五 萬六千五百八十八元，退20%給客人，強制險一千九百十八 元」（見他卷第20頁），該保險費金額經與新光公司MAZDA 牌汽車保費速查表（見原審卷第24頁）核對結果，完全相符 ，而告訴人在檢察官偵訊中陳稱：「（問：有關本車如何保 險有無跟被告接洽過？）對保時被告說可以丟車還車，被告 說保險費一年約繳五萬多元，但沒有講詳細數目字，被告有 拿費率表給我看，有關保險的事完全由黃閔章及我大哥黃火 生跟被告一起談」（見他卷第14～15頁筆錄），證人黃閔章 在檢察官偵訊中具結證稱：「（問：有關買賣本車的保險事 宜由何人跟被告談？）我跟被告說我要丟車賠車的險，被告 說車體險保費一年繳四萬七千一百八十八元，要向新光產險 保，另一條是丟車賠車，年繳一萬七千元，後來保費由我父 親在我臺中市的家交給被告二張支票，交付給被告之後，被 告只交付新光保險公司的保單」（見他卷第15頁筆錄）。足 徵就向新光公司投保部分，被告與告訴人、證人黃閔章當初 談好決定辦理者為：乙式車體險、意外險、乘客險、竊盜險 、強制險等五種，保險費共四萬七千一百八十八元，被告收 受告訴人所交付之保險費後，均有依照約定辦理及繳費。㈡ 上合力公司以九十五年十二月時三日上合力理字第95006號 函覆原審載：「車牌號碼7563-LB車主丙○○於九十四年 四月時三日委由汽車業代乙○○向本公司購買裝設紅外線遙 控密碼鎖乙只，本公司依約開立產品責任保證卡，僅收取產 品及裝設費用，本公司非產物保險公司，並無所謂丟車賠車 險的保險營項。該車於九十四年十二月二十二日失竊，同 年十二月二十九日車主委託黃閔章至本公司辦理產品責任保 證卡履約手續，本公司依約告知該備妥文件及申辦手續流程 。依產品責任保證卡契約內容規定，該車須於產物保險公 司投保汽車竊盜險及竊盜免折舊險，經查車主並未投保竊盜 免折舊險，且無法提出產物保險公司理賠證明，違反產品責 任保證卡契約內容，隱藏事實，資料不符，本公司依約無須
履行產品責任保證卡。本公司於九十五年四月二十日寄出 烏日郵局存證信函第一七四號，告知車主於保證期限內完成 履約程序（並附第一七四號存證信函影本一份）」（見原審 卷第32～33頁），該函內容經與被告所提出之上合力公司開 給告訴人之產品責任保證卡（見原審卷第25頁）核對結果， 完全相符。另上合力公司之員工亦即承辦本件業務之證人柯 信彰於原審具結證稱：「（問：九十四年四月間，被告有沒 有代客戶7563-LB號馬自達自用小客車向你們公司投保丟車 賠車險？）我們公司沒有丟車賠車險，我們不是保險公司， 被告有幫客戶承裝紅外線密碼鎖，我們有向他收取紅外線密 碼鎖產品及安裝的費用，附產品責任保證卡」、「（問：如 果客戶車子遭竊，你們公司如何理賠？）依所附產品責任保 證卡上面的內容來做理賠，它有附註幾個條件，其中客戶必 須要承保竊盜及竊盜免折舊險，並只能夠在指定的經銷商補 助客戶買一臺新車不做現金補助」、「（問：是不是裝了紅 外線密碼鎖之後，再加上他有竊盜險、免折舊險而在產品責 任保險卡保證期間內，車子失竊了，公司就會在指定的經銷 商買一部新車給車主？）是在保證期間內車子失竊，我們會 補助車主損失給予購買新車，就車主所獲得保險理賠不足購 買一部新車時，就由本公司補助差額，讓車主不用再負擔車 價費用」、「（問：跟你們買這個產品一定要保竊盜險及免 折舊險，你們才會開具產品責任保證卡，為何本件只有保竊 盜險，並沒有保免折舊險，你們公司也開立產品責任保險卡 給客戶？）我們在承裝產品時，他們必須要告知我們有承保 這些條件，我們不是保險公司沒有辦法查詢，我們只有詢問 他們，請他們確實告知，並且在保證卡上面載明理賠的條件 」、「（問：跟你們購買產品，是不是要提出購買竊盜、免 折舊的保險單給你們審核？）不用，車子購買的時候，保險 公司保險單會在交車之後才出來，所以我們可能沒有辦法在 交易成立的時候就可以看到保險單」、「（問：本件7563-L B號馬自達自用小客車是否花了三千五百元裝紅外線密碼鎖 ？）是的」（見原審卷第51～53頁筆錄）。顯見上合力公司 並非保險公司，該公司只是賣科技產品紅外線密碼鎖，並附 產品保證責任卡，保證一年內之理賠責任，但其理賠條件必 須客戶有另外向產物保險公司投保竊盜險及竊盜免折舊險， 而被告向告訴人收受一萬七千元後，確實有向上合力公司購 買紅外線密碼鎖，付了三千五百元，上合力公司也有出具產 品責任保證卡（參本院卷第25頁）給告訴人。㈢證人柯信彰 在原審另稱：問：你們公司販售這種商品訂價一律是三千五 百元？）有區分，如果他有告知他沒有承保竊盜免折舊險就
要再加付一千元，所以一種是三千五百元，一種是四千五百 元，但理賠條件都一樣」、「（問：就本件7563-LB 號馬自 達自用小客車被告跟你們購買紅外線密碼鎖的時候，是否有 告知有保免折舊竊盜險？）我有跟他確認，被告跟我說有保 」、「（問：提示原審卷第25頁，產品責任保險卡上面所記 載之理賠折舊Ｂ是何意？）這是指Ｂ案，就是指客戶必須告 知我們本件有保汽車免折舊險」（見原審卷第54頁筆錄）， 被告於九十六年一月十五日在原審供稱：「我有跟上合力說 一定要免折舊」、「（問：你當時跟客戶說要幫他買紅外線 竊盜密碼鎖他所能得到的保障為何？）新光的那份失竊險不 足部分，由賣紅外線竊盜密碼鎖公司補足」（見原審卷第63 頁筆錄）。足見就上合力公司、被告之認知，本件向上合力 公司購買紅外線密碼鎖之保證責任係屬於B案，亦即必須在 其他產物保險公司投保竊盜險及竊盜免折舊險。又依照新光 公司MAZDA牌汽車保費速查表所載，免折舊險之保險費為九 百六十九元，若打八折則為七百七十五元，金額是所有保險 項目中最低的，且依被告及證人柯信彰前揭所述，被告應該 知道本件必須投保免折舊險，方能得到理賠。茲被告既然知 道上合力公司之B案理賠條件必須加保折舊險，其自無不告 知告訴人之理，告訴人也必無不投保繳款之情，而本件告訴 人竟未投保折舊險，應係被告於代告訴人辦理新光公司之保 險時，疏未注意而未提醒告訴人投保折舊險所致，因依常情 ，被告絕不可能不讓告訴人負擔不到一千元之折舊險保險費 ，而明知告訴人未投保折舊險，卻故意不向上合力公司購買 另一案四千五百元之商品，使告訴人索賠無著。㈣證人柯信 彰在原審復稱：「（問：裝紅外線防盜器，你們對外廣告宣 稱要繳交的定價？）我們沒有對客戶，我們安裝一個紅外線 密碼鎖就是三千五百元，至於車商業務代表要跟客戶要多少 錢，那是車商業務自己去定，也就是佣金是由車商業務代表 去定」（見原審卷第53頁筆錄），可見上合力公司都是直接 跟汽車業務人員交易，沒有直接對客戶，至於業務人員要向 委託人收取多少佣金，則由業務人員自己決定。茲被告代表 高達公司販售本件自用小客車給告訴人，除了賣車數量業績 外，在佣金上並無所獲（詳前述），是其在代告訴人向上合 力公司購買密碼鎖時，加收佣金，自非能謂其有何不法所有 之意圖。
五、綜上所述，本院認被告此部分所述為真，應堪採信，本件此 部分應僅係被告疏失，漏未提醒告訴人投保折舊險，致告訴 人無法獲得上合力公司理賠之問題，與刑法業務侵占罪之構 成要件不合，非能遽令被告負此部分罪責。此外，復查無任
何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有何公訴人所指之此部分犯行，依 上揭法條規定，自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原審因而諭知無罪 判決，並無不當，公訴人此部分上訴並無理由，應予駁回。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八條、第三百六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六十四條、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前段、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條、第二百十九條、修正前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修正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二條，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犯減刑條例第二條第一項第三款、第七條、第九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甲○○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6 年 8 月 22 日 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 官 陳 筱 珮
法 官 趙 春 碧
法 官 余 仕 明
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偽造文書部分檢察官得上訴。
業務侵占部分不得上訴。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 林 玉 惠
中 華 民 國 96 年 8 月 23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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