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95年度重上更(一)字第106號
上 訴 人
即自 訴 人 德保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
代 理 人 王文聖律師
被 告 辛○○
壬○○
丙○○
共 同
選任辯護人 林玲珠律師
被 告 午○○
癸○○
共 同
選任辯護人 黃勝雄律師
被 告 庚○○
寅○○
戊○○
辰○○
巳○○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等偽造文書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89年
度自字第855號中華民國90年7月1日第1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
判決後，經最高法院發回審理，本院更為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自訴意旨係以：自訴人德保有限公司為前中央標準局新型第 42182號（新型之名稱：夾層防水隔熱浪版製造機結構）及 新型第56383號（新型之名稱：防滲隔熱浪板之結構）之專 利權人，因開發之隔熱浪板功效良好，頗受市場好評，而隔 熱浪版製造機製造隔熱浪板更是方便實用，故全省有數10家 廠商製造或購買製造機生產隔熱浪板。自訴人本於息事寧人 ，乃先予勸阻，各仿冒廠商仍置之不理，自訴人為保護專利 權利，遂提起訴訟。自訴人因對各仿冒廠商進行法律程序常 須出庭應訊，乃書妥空白之委任書影印蓋章簽字後，置於公 司供職員於代理出庭時之用。不料公司職員丁○○竟勾結外 人己○○及本案被告等人，將空白委任書偽造成授權專利之 委任書，並交與各仿冒廠商持用，以便自訴人對各仿冒廠商 進行訴訟時，作為抗辯之用。自訴人雖於民國（下同）84年 3月18日以臺中臺中路郵局第107號存證信函，對被告等人發 出通知自訴人並無委任他人處理專利之事，然被告等人在自
訴人對各仿冒廠商進行排除侵害訴訟時（即臺灣臺中地方法 院84年度訴字第370號排除侵害案件【被告辛○○、壬○○ 、丙○○、午○○及子○○、林嘉修】、臺灣嘉義地方法院 84年度訴字第208號排除侵害案件【被告庚○○】、臺灣臺 南地方法院84年度訴字第537號排除侵害案件【被告寅○○ 、辰○○及卯○○、丑○○】、臺灣桃園地方法院84年度訴 字第236號排除侵害案件【被告癸○○、巳○○】、臺灣嘉 義地方法院84年度訴字381號排除侵害案件【被告戊○○】 ）時，仍持以使用，以自訴人授權專利抗辯之用。而本案被 告等人與另案被告丁○○、己○○2人，共同基於偽造授權 專利之委任書、專利授權同意書之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嗣 後被告等人並進而持以行使，提出於法院作為抗辯之證據， 抗辯渠等已獲得自訴人之授權，應無侵害專利之嫌，因認被 告等人與另案被告丁○○、己○○共同涉犯刑法偽造私文書 及行使偽造私文書之罪嫌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告訴人之告訴（ 自訴人之自訴，亦同），本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故 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自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苟 其所為攻擊之詞，尚有瑕疵，則在此瑕疵未予究明前，即不 能遽採為斷罪之基礎（最高法院69年臺上字第1531號判決意 旨參照）。自訴被告犯罪者，除應具體說明被告犯罪事實外 ，尚應提出適於憑以認定之證據，以為法院調查審認之依據 ，反之被告否認犯罪，除就自訴人所提之證據，提出反證或 證明該項事證並非真實者外，就其本身並無如自訴人所指之 犯罪時，因此項消極不犯罪之事實，被告無從舉證，以實其 說，自不負舉證責任（最高法院74年臺上字第3645號判決意 旨參照）。且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積極 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 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惟犯罪事實之認定，應憑真 實之證據，倘證據是否真實尚欠明顯，自難以擬制推測之方 法，為其判斷之基礎（最高法院30年度上字第816號、53年 臺上字第656號判例參照）。且刑事訴訟上證明之資料，無 論其為直接或間接證據，均須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 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若 其關於被告是否犯罪之證明未能達此程度，而有合理性懷疑 之存在，致使無從形成有罪之確信，根據「罪證有疑，利於 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不得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最高法院 76 年度臺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參照）。
三、本件自訴人德保有限公司自訴被告辛○○、壬○○、丙○○ 、午○○、癸○○、庚○○、寅○○、戊○○、辰○○、巳 ○○等人涉犯共同偽造私文書及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嫌，無非 係以自訴人公司職員丁○○與外人己○○將所偽造之授權專 利之委任書及專利授權同意書，交由被告等人於自訴人對被 告等人進行民事排除侵害訴訟時，提出於法院作為授權專利 抗辯之證據，抗辯被告等人已獲得自訴人之授權，應無侵害 專利之嫌為其主要論據，並提出中央標準局新型專利第4218 2號（新型之名稱：夾層防水隔熱浪版製造機結構）及新型 第56383號（新型之名稱：防滲隔熱浪板之結構）之專利證 書、空白委任書、偽造之委任書、被告等人於各該民事案件 中所提出之同意書、答辯狀、準備書狀、自訴人於84年3月 18日所寄發臺中臺中路郵局第107號存證信函等為證（見原 審卷第8頁至第89頁）。惟訊之被告辛○○、壬○○、丙○ ○、午○○、癸○○、庚○○、寅○○、戊○○、辰○○、 巳○○等人均堅決否認有何共同偽造私文書及行使偽造私文 書之犯行，（一）被告辛○○、壬○○、丙○○均辯稱：我 們只有拿到同意書，沒有拿到委任書，該同意書是己○○交 付的，我們均有支付代價新臺幣（下同）30萬元，衡之常情 ，如果我們有參與共謀偽造，豈有再交付權利金之理？而我 們並不知道己○○未得到自訴人之授權，因而才將同意書提 出於臺灣臺中地方法院84年度訴字第370號民事案件中作為 抗辯之用，委任書則係該案共同被告亞欣公司負責人子○○ 交付予洪律師，與我們無關；又該同意書既由己○○具名所 製作，並非冒用自訴人名義，並非屬於偽造文書罪之客體等 語（見本院更1審卷第2宗第213頁反面至第216頁）。（二） 被告午○○辯稱：我只有拿到己○○出具之同意書，並未拿 到自訴人所稱之委任書，而該同意書係己○○以其自己之名 義所製作，並非捏造他人之名義製作，縱使所載內容不實， 亦不能構成偽造私文書；又臺灣臺中地方法院84年度訴字第 370號民事訴訟中，我係與子○○等6人分別委任洪贊楊律師 為訴訟代理人，係由子○○拿出自訴人所謂之委任書，交給 洪贊楊律師拿到民事庭行使，與我無關，此可傳訊子○○證 明等語（見本院更1審卷第2宗第80頁反面至第82頁）。（三 ）被告癸○○辯稱：己○○只拿委任書給我看而已，雖另交 付同意書給我，但並非無代價，我曾先給己○○10萬元，有 談到代價30萬元，有證人乙○○可資證明，何況同意書載明 ：「‧‧‧應於市價提昇至每台尺新臺幣100元時起方給付 專利權人以廠商生產之數量計算，每台尺10元之專利費用」 之語，係附有應付代價之約定，不能謂無償取得；而丁○○
係自訴人之經理，自訴人及被告等合組統穎公司時，自訴人 亦推薦丁○○擔任統穎公司之副總經理，而己○○所提示之 委任書上蓋有自訴人之真正印信及其簽名，內載自訴人丁○ ○及己○○為全權代理人，因此我自然會相信該項委任書為 真正，合於經驗法則等語（見本院更1審卷第2宗第82頁、第 83頁）。（四）被告庚○○、寅○○、戊○○均辯稱：公司 的事情都是我先生在處理，我們只是掛名的負責人而已（見 本院更1審卷第1宗第89頁反面、第90頁）。（五）被告辰○ ○辯稱：同意書是己○○交付的，代價是30萬元，有先給5 萬元，後來再給25萬元，己○○有說同意書是真正的，我並 不知道己○○未得到自訴人之授權等語（見本院上訴審卷第 1宗第84頁、本院更1審卷第3宗第50頁）。（六）被告巳○ ○辯稱：同意書是己○○交付的，代價是30萬元，己○○只 有拿影印的委任書給我看而已，我並不知道己○○未得到自 訴人之授權等語（見本院更1卷第1宗第90頁、同卷第3宗第 50頁）。經查：
（一）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 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定有明 文。被告以外之人（包括證人、鑑定人、告訴人、被害人 及共同被告等）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即所謂傳聞 證據。由於傳聞證據有悖法院直接審理及言詞審理之精神 ，妨礙當事人之反對詰問權，影響程序正義之實現，除法 律有規定者（例如同法第159條第2項、同法第159條之1至 之5、同法第206條等）外，原則上不具證據能力。被告辛 ○○、壬○○、丙○○、午○○、癸○○之選任辯護人均 已就證人己○○於本案審判外在另案被訴詐欺案件中所為 之陳述，即己○○供稱「同意書的日期是丑○○叫我往前 開，提前約1年多，而簽同意書的日期是他開支票給我的 日期，而支票的日期是84年5月25日，而開票是（在）到 期日的前1個月」等語，有何意見？（提示臺南地檢署90 年偵字第2422號案筆錄，並附於本院上訴審卷第1宗第168 頁內），均認無證據能力，其他到庭被告亦均為相同之陳 述（見本院更1審卷第3宗第51頁），則證人己○○此部分 審判外之言詞陳述，自無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有關被告 同意或視為同意將上開警詢筆錄作為證據之適用，合先敘 明。
（二）按刑法第216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之罪，必其所行使之私 文書，具備偽造罪之要件，始可成立，如係串令他人冒用 自己名義作成文書，縱使所載不實，仍屬虛妄行為，不能 構成偽造私文書罪，從而行使之，亦即不能以本罪相繩（
最高法院33年上字第483號判例意旨參照）。自訴人所稱 被告等人與己○○、丁○○共同偽造之同意書，係由三泰 防水股份有限公司負責人己○○具名製作，並無冒用他人 名義作成文書，有該同意書在卷可憑（見原審卷第13頁） 故該同意書之內容縱有不實，亦不能構成偽造私文書罪， 從而行使之，亦不能論以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又自訴人出 具蓋妥公司及法定代理人甲○○印章之空白委任書（見原 審卷第11頁）後，由另案被告己○○、丁○○共同偽造成 如上述之委任全權處理上述專利權之委任書（見原審卷第 12頁），業經本院認定屬實而於87年2月25日以85年度上 訴字第1819號判決判處己○○、丁○○各有期徒刑6月， 並經最高法院於89年7月27日以89年度臺上字第4457號判 決上訴駁回確定在案，有上開判決在卷可憑（見原審卷第 58 頁至第65頁）。查上開確定判決僅係認定己○○、丁 ○○共同偽造上開委任書，並未認定本案被告等人有共同 參與偽造，自訴人自須舉證證明被告等人有共同參與或知 悉上開委任書係偽造而故意行使之犯意，此亦為本案爭議 之所在，爰就自訴人舉證部分，分述如下：
１、自訴人指稱其業於84年3月18日以存證信函對被告等人發 出通知自訴人並無委任他人處理專利之事，被告等人卻仍 於各該民事案件中提出上開偽造之委任書作為答辯等情， 並提出臺中臺中路郵局第107號存證信函影本為證（見原 審卷第86頁至第88頁）。惟查：
（１）己○○、丁○○上開偽造文書案件，係經本院於87年2月 25日以85年度上訴字第1819號判決判處己○○、丁○○各 有期徒刑6月，並經最高法院於89年7月27日以89年度臺上 字第4457號判決駁回上訴確定等情，已如前述，顯見自訴 人於84年3月18日以存證信函對被告等人發出通知自訴人 並無委任他人處理專利之事時，己○○、丁○○兩人之偽 造私文書之犯行仍尚未被法院判決有罪確定。況己○○、 丁○○上開偽造私文書案件，亦曾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於 85年7月29日以84年度自字第1013號判決無罪在案，從而 ，己○○、丁○○之上開偽造私文書之犯行在未經法院判 決有罪確定前，自不可能僅以自訴人於84年3月18日以存 證信函對被告等發出通知自訴人並無委任他人處理專利之 事等情，即推定被告等人已知悉該專利權授權委任書業經 偽造。
（２）又觀諸卷附被告辛○○、壬○○、丙○○、午○○及子○ ○、林嘉修等人於84年3月16日，在臺灣臺中地方法院84 年度訴字第370號民事排除侵害案件中所提出之答辯狀影
本（見原審卷第14頁至第18頁），可知被告辛○○、壬○ ○、丙○○、午○○將該專利權授權委任書提出於法院作 為抗辯證據之用之時間，係在自訴人於84年3月18日以存 證信函通知被告等之前，足證被告辛○○、壬○○、丙○ ○、午○○於提出該專利權授權委任書於法院，作為抗辯 證據用之時，仍未知悉自訴人上開存證信函所指自訴人並 無委任他人處理專利之事，況證人子○○於本院亦證稱： （問：請提示原審卷第14頁至18頁洪贊楊律師的答辯狀予 證人，並問德保公司向臺中地院民事庭提出排除侵害事件 ，你們有6家公司共同委任洪贊楊律師，是否實在？）是 。（問：洪贊楊律師的答辯狀最後1頁即18頁有寫拿出去 給民事庭的證物，提出委任書1份影本，同意書6件影本， 該委任書是否你交給洪贊楊律師？）是。（問：委任書是 否己○○拿給你的？）是。（問：時間是在何時？）不記 得，是他寫好拿給我等語（見本院更1審卷第2宗第104頁 ），亦即上開偽造之委任書係由子○○交付洪贊楊律師提 出於上開民事案件，並非由被告辛○○、壬○○、丙○○ 、午○○所提出交付，尚不得徒以洪贊楊律師於該案係被 告之共同訴訟代理人即謂被告辛○○、壬○○、丙○○、 午○○必然知悉上開委任書係偽造並予以行使。（３）至於其他被告癸○○、庚○○、寅○○、戊○○、辰○○ 、巳○○提出該專利權授權委任書於法院，以作為抗辯用 之時間，雖在自訴人以存證信函通知上開被告等之後，然 衡之丁○○係自訴人之經理為上開被告等人所知悉，且該 偽造之專利權授權委任書上亦有自訴人之真正印文及丁○ ○之簽名、蓋章，亦足徵上開被告等應有相當理由可信任 該專利權授權委任書之真實性；況自訴人以存證信函通知 上開被告等人之時，己○○、丁○○均尚未因該偽造私文 書案件被法院判決有罪確定，業如前述，是綜上等情，參 互以觀，本院認被告癸○○、庚○○、寅○○、戊○○、 辰○○、巳○○於提出該專利權授權委任書於法院，作為 抗辯證據用之時，仍尚未知悉該專利權授權委任書業經偽 造無誤。再者，被告寅○○、戊○○，分別僅係廣軒實業 有限公司、嘉城企業股份有限公司掛名負責人，公司實際 負責人則為被告寅○○之夫黃瑞奇、被告戊○○之夫蘇滄 培，且84年5月4日臺灣臺南地方法院84年度訴字第537號 排除侵害案件中，上開專利權授權委任書、同意書係黃瑞 奇、蘇滄培提出於法院，作為抗辯證據之用，此亦據證人 黃瑞奇、蘇滄培2人到庭結證無訛（見原審卷第506頁、第 507頁），況證人黃瑞奇、蘇滄培於本院上訴審亦證稱寅
○○、戊○○2人是公司掛名負責人，同意書是己○○給 我們的，我們均不知道該同意書是偽造的等語（本院上訴 審卷第2宗第147頁、第148頁），故被告寅○○、戊○○2 人既無處理公司業務，亦無參與上開訴訟，自訴人對被告 寅○○、戊○○2人提起共同偽造私文書及行使偽造私文 書犯行，亦有誤會。
２、自訴人指稱被告等人曾與己○○、丁○○2人於臺南市桃 園餐廳及己○○位於臺南縣歸仁鄉之工廠3次召集會議研 議如何聯合抵制自訴人之專利事宜，並於會議中決議推由 丁○○、己○○2人偽造自訴人之專利授權委任書云云（ 見本院上訴審卷第1宗第145頁、第2宗第42頁、第43頁） ，惟被告等人均堅決否認有開會研議抵制自訴人專利之情 事，而自訴人上開指訴，無非係以己○○於臺灣臺南地方 法院檢察署90年度偵字第2422號詐欺案件（係卯○○、丑 ○○對甲○○、丁○○、己○○提出詐欺告訴）中所提之 答辯狀為其論據，惟經本院調閱該案卷宗，己○○雖於該 答辯狀中提及有召集被告丑○○、卯○○及案外人黃瑞奇 開會1事，然並未提及被告辛○○、壬○○、丙○○、午 ○○、癸○○、庚○○、寅○○、戊○○、辰○○、巳○ ○等人有參加開會，更未提及有於會議中決議推由丁○○ 、己○○偽造自訴人之專利授權委任書，反係辯稱：「‧ ‧‧共同被告丁○○持德保有限公司負責人甲○○之委任 書至被告己○○處‧‧‧被告己○○查看委任書確係出自 甲○○所簽無誤，於是告訴人卯○○、丑○○，共同被告 丁○○、己○○及案外人黃瑞奇等連續開會‧‧‧討論專 利授權事宜‧‧‧才決定每廠支付三十萬元購買己○○之 專利授權書，另由被告己○○開立其所有二項專利同意書 供告訴人（即本案被告丑○○、卯○○）等使用。不料事 後竟發生委任書係丁○○所偽造」等語（見該案己○○於 90 年4月10日所提之答辯狀，見該案卷第65頁）；且證人 丁○○於本院上訴審亦證稱：83年間我沒有參加過集會， 廠商沒有說要己○○偽造委任書及同意書，上回開庭說南 部廠商要己○○偽造委任書及同意書等語是說的不清楚， 後來84年2月己○○叫我倒填委任書，當時我也沒有參加 任何開會決議，當場廠商要己○○決議要倒填同意書或委 任書的事，我不知道有這個事，也沒有參加這次集會，是 己○○後來私下叫我偽造委任書的等語（見本院上訴審卷 第2宗第77頁、第78頁），又證人丁○○於本院更1審另證 稱：是己○○叫我偽造委任書。（問：你是在何時寫（委 任書）的？是否83年5月寫的？）應該是84年2、3月左右
寫的，確實時間不記得。（問：己○○為何要你寫倒填日 期的委任書？）這個要問己○○，我知道他與廠商因專利 的問題有訴訟，其他的我不清楚，他要讓廠商有權利來生 產這個專利產品。（問：你偽造文書以後，如何處理該委 任書？）己○○拿去，只有1張正本。（問：本案的被告 有無事先與你接觸、聯絡、或者討論？）都沒有。（問： 被告對於你寫委任書之事是否知情？）不知情，這是我與 己○○的事情等語（見本院更1審卷第2宗第99頁反面至第 101 頁），足見自訴人指稱上開被告等人有開會決議推由 己○○、丁○○等人偽造自訴人之專利授權委任書云云， 僅係出於臆測，並無證據證明，尚屬無據。
３、自訴人又指稱被告等人於84年8月間曾再與己○○、丁○ ○等人於己○○歸仁鄉之工廠開會，丁○○於會議中表示 自訴人已提起委任關係不存在之訴，丁○○可能受不利之 判決，如此將對各廠商不利，被告等人並因此各交付10萬 元與丁○○，唆使進行疏通事宜，顯見被告等與己○○、 丁○○有共同合謀偽造云云（見本院上訴審卷第2宗第42 頁、第43頁），而證人丁○○於本院上訴審證稱：84年8 月間有開會，己○○認識廠商，他有邀請3、4位廠商來研 ，卯○○、丑○○2人有來開會，以外之人我不認識，有 說要交10萬元給己○○，己○○再交給我去打官司，當時 是因為我的偽造文書案件如果勝訴的話，甲○○所提的委 任關係不存在的民事官司就不會勝訴等語（見本院上訴審 卷第2宗第76頁、第77頁），證人丁○○復於本院更1審另 證稱：（問：請提示鈞院前審第2宗76頁筆錄予證人，並 問筆錄內容是否實在？你證述有開會是指何時、何地？） 該部分在高院開庭時，我本來是不來，但是被拘提作證， 問的問題比較簡單，不詳細，委任書關於時間的部分，是 在84年3月，我去己○○的工廠，寫該偽造的委任書給己 ○○，後來84年8月為了我與己○○的官司有開會，因為 需要律師費，己○○請廠商支援。（問：你們2人的官司 與廠商何關係？）這要問己○○本人。（問：廠商有無支 援你們的律師費用？）這要問己○○。（問：你於被訴偽 造文書案件有無委任律師？你個人有無支付律師費用？） 有委任律師，但我沒有支付律師費用。‧‧‧談論打官司 是84年8月以後的事，己○○叫我過去，我沒有進去裡面 等語（見本院更1審卷第2宗第100頁、第102頁反面）。由 證人丁○○上開證述以觀，均無法證明被告辛○○、壬○ ○、丙○○、午○○、癸○○、庚○○、寅○○、戊○○ 、辰○○、巳○○等人有參加己○○於84年8月間所召集
之會議，自訴人亦未提出證據以資證明，亦不可採。 ４、自訴人另指訴己○○與丑○○所簽訂之同意書上所載之日 期係由己○○依丑○○之指示所倒填，實際簽訂之日期為 84年4月間，係在自訴人寄發存證信函之後，故丑○○於 取得同意書之前已知悉自訴人並未授權之事實云云（見本 院上訴審卷第1宗第144頁），無非以己○○於臺南地檢署 被訴詐欺（即90年度偵字第2422號）1案，90年4月11日偵 查中所供「同意書的日期是丑○○叫我往前開，提前約1 年多，而簽同意書的日期是他開支票給我的日期，而支票 的日期是84年5月25日，而開票是（在）到期日的前1個月 」等語云云（見本院上訴審卷第1宗第168頁）。而證人丁 ○○於本院上訴審亦證稱：「是南部廠商與己○○開會， 決定要他偽造委任書及同意書，己○○再叫我寫委任書， 同意書是己○○寫的，委任書是我寫的，我們2人均已判 刑確定，執行完畢。委任書倒填日期是事實，是我寫的， 交給己○○，同意書是己○○做的，倒填日期的事，我不 知道」等語（見本院上訴審卷第2宗第59頁）。若依己○ ○、丁○○上開供證述，則本件委任書及同意書，係丁○ ○、己○○於84年3、4月間偽造，而倒填日期為82、83年 間，則自訴人所指訴：因自訴人於84年1月間向被告午○ ○等人提起排除侵害之訴及於84年3月18日以存證信函告 知全省廠商無授權他人處理專利1事，丁○○、己○○與 被告午○○等人始於84年3、4月間共同偽造委任書，並將 日期倒填為82、83年間，然後持向法院抗辯等語，似非全 無憑證。惟如前所述，證人己○○此部分之陳述，係審判 外之言詞陳述，並無證據能力，且證人丁○○已證稱其係 因己○○之要求而偽造委任書，本案被告等人就此並未事 先與其有何接觸、聯絡或討論，被告等人亦不知其偽造委 任書之事等語，亦如前述，況己○○上開所供，亦僅屬於 不利於丑○○部分而已，尚不足資為不利於被告辛○○、 壬○○、丙○○、午○○、癸○○、庚○○、寅○○、戊 ○○、辰○○、巳○○等人之認定。
５、自訴人又指稱：「德保公司持有新型第42182號及新型第 56383號專利權，因開發之隔熱浪板功效優良，頗受市場 好評，於83年2月16日與被告等人簽定產銷合作契約，並 於83年4月16日共同設立完成登記成立為統穎鋼品股份有 限公司（下稱統穎公司）開始營運半年，不料其中有些股 東並未依契約內容履行，爰於83年10月間宣告解散公司並 終止一切計畫及契約」（見本院上訴審卷第3宗第40頁） 。則自訴人若與被告等人於83年間就德保公司持有之新型
第42182號及新型第56383號專利權簽訂產銷合作契約，並 於83年4月16日共同設立統穎公司，嗣於83年10月間因故 解散統穎公司，則在統穎公司存續期間，自訴人是否會再 將上開專利權個別授權被告等人，似非無探究餘地。惟查 ：
（１）統穎公司係於83年4月16日核准設立登記，於83年12月19 日解散登記，該公司代表人係謝見情，董事有林泰宏（即 被告庚○○為負責人之欣興石綿公司總經理）、周聰明、 嚴甘秧（即被告午○○之弟）、癸○○、吳進來（即被告 丙○○之夫）、沈慧枝、常務董事甲○○、沈永鎮、監察 人謝文昌，有該公司設立登記事項卡、基本資料查詢單在 卷可查（見原審卷第420頁、第421頁、本院更1審卷第2宗 第69頁、第110頁），是本案被告中僅被告癸○○亦係統 穎公司董事，而董事嚴甘秧係被告午○○之弟、董事吳進 來係被告丙○○之夫，董事林泰宏係被告庚○○為負責人 之欣興石綿公司之總經理，其餘被告辛○○、壬○○、寅 ○○、戊○○、辰○○、巳○○則與統穎公司並無任何關 係，則自訴人所指有與被告等人共同設立統穎公司，已非 正確，合先敘明。
（２）自訴人固曾於83年2月26日就PU隔熱彩色鋼板之製造等事 宜，與統穎公司簽訂契約書，約定：「授權統穎公司於本 契約中得指定廠商生產PU隔熱彩色鋼板，授權內容為就統 穎公司指定之生產廠商生產本約之產品時，德保公司不得 主張生產廠商侵害其新型專利第56383號之專利權，亦不 得對生產廠商提起任何民、刑事之追訴」（見原審卷第41 4頁至第418頁），惟於83年5月7日自訴人業以郵局臺中24 支局第70號存證信函通知統穎公司，略以：統穎公司未依 約支付對價為由，向統穎公司表示解除83年2月26日訂立 之契約（見本院上訴審卷第4宗第77頁、第78頁），嗣於 83年5月20日統穎公司亦召開股東會議，自訴人之代表人 親自出席並提議其公司所寄上開存證信函正式立即生效， 該會議並作成決議：「同意德保公司與統穎公取消合約存 證信函生效，同意廠商與專利權人直接簽訂產銷合作契約 ，應於83年5月20日前簽約完成，否則視為放棄論」，此 有統穎公司之會議紀錄在卷可憑（見本院更1審卷第2宗第 118頁）。由上所述，自83年5月7日起自訴人即不再授權 統穎公司生產PU隔熱彩色鋼板，是統穎公司原依前開契約 書所指定之廠商亦不得再生產，而需另行取得自訴人之授 權甚明。從而自訴人所指稱：「統穎公司之指定廠商，於 統穎公司存續期間【即83年4月16日至83年12月19日】即
毋需再買同意書」，並非正確。
（３）再者，丁○○、己○○於臺灣臺中地方法院84年度自字第 1013號偽造文書案件中亦供稱：「至83年4月底統穎公司 仍無法與各廠商簽妥契約，因此德保公司於83年5月7日即 以郵局存證信函通知統穎公司解除83年2月26日雙方所簽 訂之契約。自訴人解除（實應為終止）與統穎公司之契約 後，其有再覓產銷廠商之必要‧‧‧」（見原審卷第244 頁），而證人丁○○於本院更1審審理時亦證稱：（問： （請提示統穎公司股東會議記錄、及德保公司終止授權的 存證信函予證人，並問是否實在？）實在等語（見本院更 1審卷第2宗第103頁）。顯見自訴人於83年5月7日起即不 再授權統穎公司生產PU隔熱彩色鋼板，並非係迄至83年12 月19日統穎公司為解散登記後，始不再授權統穎公司，故 自訴人指稱其於83年10月間宣告解散（實為終止）統穎公 司並終止一切計畫及契約云云，亦非可採。
６、末查被告等人均供稱有支付對價而自己○○處取得上開委 任書、同意書，雖未提出證據以資證明，亦未經己○○予 以證實，然按認定犯罪事實應依證據，為刑事訴訟法所明 定，故被告否犯罪事實所持之辯解，縱屬不能成立，仍非 有積極證據足以證明其犯罪行為，不能遽為有罪之認定（ 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1831號判例意旨參照），即被告等人 縱無法提出支付對價之證明，亦不得遽為有罪之認定，且 若從被告等人所供稱係於84年間支付對價迄今，已逾10年 ，自訴人亦係於89年10月9日始提起本件自訴，距離被告 等人所供支付對價之時間，亦約有5年之久，自難期待被 告等人始終保留支付對價之證明；又苟被告等人明知上開 委任書確係偽造，自訴人亦有以存證信函對被告等人發出 通知自訴人並無委任他人處理專利之事，而被告等人提出 偽造之上開委任書又係作為對自訴人抗辯之用，自為自訴 人所發覺，衡諸常情，被告等人應不致於仍明知故犯甘冒 行使偽造文書罪責而提出抗辯；況丁○○原係自訴人之經 理，自訴人就前揭PU隔熱浪版專利授權成立統穎公司後， 丁○○亦轉任至統穎公司任副總經理，自訴人之代表人甲 ○○於其被訴上開詐欺案件中亦不否認丁○○為統穎公司 之副總經理而德保公司有授權統穎公司處理仿冒事宜等情 事（見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89年度發查字第773號卷 第41頁反面、第42頁），故衡之一般常情，自訴人將專利 授權委任丁○○處理，難認有悖，客觀上自難苛求被告等 人得查悉上開文書係丁○○所偽造。另證人己○○雖係設 籍於臺南縣歸仁鄉○○村○○○○街50號，有其個人基本資
料查詢結果單在卷可憑（見本院更1審卷第1宗第86頁）， 經本院依該址多次通知其庭作證，惟均因遷移不明致傳票 被退回（見本院更1審卷第2宗第73頁至第75頁、第160頁 至第162頁、第203頁至第205頁、同上卷第3宗第25頁至第 27 頁），又證人丁○○證稱己○○在大陸經商，並告知 本院有關己○○在大陸之聯絡電話（見本院更1審卷第2宗 第10 3頁反面），惟經本院依該電話多次連絡己○○未果 （見本院更1審卷第2宗第158頁、同上卷第3宗第1頁、第2 頁），而自訴人及被告等人亦均未能偕同證人己○○到庭 證述，本院為免案件徒因證人己○○1人未到庭作證導致 久懸未決，爰不待證人己○○到庭證述即以現有證據以資 認定，附此敘明。
７、綜上所述，自訴人認定被告等人有共同偽造私文書及行使 偽造私文書罪嫌所憑之證據，並未達到通常一般人均不致 有所懷疑，而得以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本件尚難僅以被 告等人於上開各該民事案件中有以由丁○○、己○○偽造 之上開委任書作為抗辯該案原告（即本案自訴人）之證據 ，或被告癸○○、、庚○○、寅○○、戊○○、辰○○、 巳○○等人於自訴人發出存證信函通知自訴人並無委任他 人處理專利之事前後，仍於訴訟中提出專利授權委任書、 同意書以為抗辯1情，即逕認上開被告等人有與丁○○、 己○○共同偽造私文書及行使偽造私文書之犯行。而刑事 被告依法不負自證無罪之義務，在別無積極證據之情形下 ，亦不得推定被告等人明知上揭專利權授權委任書係偽造 ，而轉令其提出有利於己之反證。此外，本院復查無其他 證據足資證明被告等人有何共同偽造私文書及行使偽造私 文書之犯行，被告等人犯罪尚屬不能證明，自應為渠等無 罪之諭知。是原審就此部分諭知被告辛○○、壬○○、丙 ○○、午○○、癸○○、庚○○、寅○○、戊○○、辰○ ○、巳○○等人無罪之判決，核無不合。自訴人上訴意旨 ，仍執前詞，指摘原判決不當，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四、被告辛○○經合法傳喚，無正當理由而未到庭，爰不待其陳 述逕行判決。
五、按上訴於判決前，得撤回之。案件經第3審法院發回原審法 院，或發交與原審法院同級之他法院者，亦同，刑事訴訟法 第354條定有明文。查本案被告卯○○、丑○○部分，業經 自訴人於本院更1審判決前之96年7月17日具狀撤回上訴（見 本院更1審卷第3宗第55頁），且經檢察官同意撤回，有臺灣 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檢察署96年7月24日中分檢榮己95自協37 字第15974號函在卷可憑（見本院更1審卷第3宗第80頁），
則被告卯○○、丑○○部分上訴既經撤回，即無訴訟存在， 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71條、第368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96 年 8 月 14 日 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陳 紀 綱
法 官 姚 勳 昌
法 官 王 國 棟
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 謝 雅 惠
中 華 民 國 96 年 8 月 15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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