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6年度重上更(三)字第96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乙○○
2樓
上列上訴人因偽造文書等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88年度訴
字第30號，中華民國89年3月9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桃
園地方法院檢察署87年度偵字第7289號），提起上訴，經判決後
，由最高法院第三次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乙○○連續行使偽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他人，處有期徒刑拾月，減為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叁佰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乙○○於民國八十五年間，明知自身已無資力，竟意圖為自 己不法所有，並基於概括犯意，於：
（一）八十五年三月十日，在桃園縣中壢市○○街四十號三樓住 處招攬一組民間互助會，自任會首，邀集丁○○、甲○○ 等人參加，每會新臺幣（下同）二萬元，會期自八十五年 三月十日起至八十七年八月十日止，會首連會員共計三十 會。乙○○即於同年四月十日至八十六年十二月十五日間 之二次開標日期，在上開住處，連續二次冒用會員「甲○ ○」名義，在互助會空白標單上，載明不詳得標金額（即 會息），持向到場會員表示甲○○願依標單上所載會息標 取互助會會款後，參與競標，並均分別得標（各次得標後 標單均撕毀滅失），再向未到場之會員偽稱係甲○○得標 ，使各該期之活會會員均陷於錯誤，分別按月交付扣除會 息後之會款予乙○○，足以生損害於甲○○及其餘活會會 員。乙○○冒名甲○○詐取會款後，為免事發，乃先按期 償付死會會款，然至八十七年一月間，因無力負擔龐大會 款，而停標互助會，會員丁○○等人始發現受騙。（二）八十六年七月五日與十五日，乙○○在臺南縣永康市○○ 路一八六巷八號統林光學公司，先後參加丙○○招組每會 二萬元、十萬元互助會（參加二會），二萬元互助會（含 會首共三十會）每月競標，十萬元互助會（含會首共八會 ）則為支票會，均採內標制。其中十萬元互助會部分，每 會於參加時先抽籤排定得標順序，再按月簽發十萬元死會 款與八萬元活會款支票交付會首丙○○，由丙○○轉交各 會員。因乙○○排定第三順位（八十六年九月）與尾會（ 八十七年二月）得標，乃簽發第一商業銀行平鎮分行為付 款人，十萬元支票四張與八萬元支票五張，使丙○○陷於
錯誤，將本人與其他會員吳祥照、陳水仙、紅華秋簽發八 張面額各十萬元支票（其中六張為尾會得標）與四張面額 各八萬元支票交付乙○○。而乙○○簽發支票中，附表所 示發票日八十六年七月十五日、八月十五日、九月十五日 雖有兌現，然附表所示發票日八十六年十月十五日之八萬 元與十萬元會款支票屆期均遭退票。乙○○復於八十六年 十一月五日，以四千五百元標取二萬元互助會，使丙○○ 陷於錯誤，交付乙○○三十一萬七千元會款。乙○○於詐 得該三十一萬七千元會款後，除簽發附表所示八十六年十 一月十五日至八十八年一月十五日之六張會款支票（十萬 元與八萬元各三張）經會員提示均未獲兌現，並自八十六 年十二月五日起，不再支付二萬元互助會之死會款給丙○ ○，卻仍將丙○○所交付其他會員簽發之會款面額共九十 二萬元支票提示兌領（丙○○簽發二張十萬元支票未讓乙 ○○兌領）。
二、案經丁○○訴請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及丙○○訴 請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按九十二年一月十四日修正通過之刑事訴訟法施行前，已繫 屬於各級法院之案件，其以後之訴訟程序，應依修正刑事訴 訟法終結之。但修正刑事訴訟法施行前已依法定程序進行之 訴訟程序，其效力不受影響，刑事訴訟法施行法第七條之三 定有明文。查告訴人丁○○、被害人丙○○於偵查中、原審 及本院前審以告訴人及被害人身分陳述；證人甲○○、戊○ ○○、黃雪娥、蔡施桃、張明娟、傅秀霞於偵查中陳述，均 係於九十二年一月十四日修正通過之刑事訴訟法施行前，已 依法定程序進行之訴訟程序，其效力不受影響。再當事人、 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一百五十九條第 一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 ，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五第二項亦有 明定。本件告訴人丁○○、被害人丙○○於偵查中，證人甲 ○○、戊○○○、黃雪娥、蔡施桃、張明娟、傅秀霞於偵查 中陳述，固係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陳述，惟被告及 至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聲明異議，本院審酌告訴人丁 ○○、被害人丙○○及證人甲○○、戊○○○、黃雪娥、蔡 施桃、張明娟、傅秀霞上開陳述均係在自由意志下所為，證 人甲○○、戊○○○、黃雪娥、蔡施桃、張明娟、傅秀霞於 偵查中並經具結，作為被告犯罪證據，應屬適當，依同法第 一百五十九條之五第二項規定，應有證據能力。二、訊據上訴人即被告乙○○於原審及本院前審坦承於八十五年
三月十日招攬民間互助會，自任會首，邀集丁○○、甲○○ 等人參加每會二萬元，會期自八十五年三月十日起至八十七 年八月十日止，連會首在內計三十會之互助會，約定每月十 日、十五日晚上七時許，在桃園縣中壢市○○街四十號三樓 住處開標等情，核與告訴人丁○○指述情節相符，並有互助 會名單影本在卷可參（見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七年 度偵字第七二八九號卷第六、七頁）。雖被告矢口否認有偽 造文書及詐欺犯行，並於本院前審辯稱：是向會員甲○○太 太翁銀柸借標等語。惟證人甲○○於偵查中證稱：有參加乙 ○○的互助會，同一會參加二會，每會二萬元，都沒有標會 ，是活會，也沒有將會借給別人標等語（見同上偵字第七二 八九號卷第一一四頁背面、第一一五頁）；及至原審證稱： 我有跟被告二會，一會二萬元，都是活會。被告之前沒有跟 我或我太太借標。八十七年一月十日那期就停標了，我有去 找他出來解決等語（見原審卷第一四０頁）。證人翁銀柸於 原審證稱：甲○○參加乙○○的互助會都由我處理，一會二 萬元，不記得何時起會，只記得停標時還有八會活會，我參 加二萬都是活會，沒有借乙○○標會，但停標後他有跟我處 理，開本票給我要我延緩還錢時間。我從來沒去標會，不知 標會方式。我用先生的名字跟了二會，二萬均採內標，連會 頭有三十會。我未拿到會錢，我還是活會等語（見原審卷第 14頁正面）。證人甲○○及翁銀柸明確否認同意被告借名標 會之事，顯見被告係冒用「甲○○」名義詐標無疑。事證明 確，被告此部分犯行堪以認定。
三、被告於本院前審及本院臺南分院審理中坦承於八十六年七月 五日、十五日，在臺南縣永康市○○路一八六巷八號統林光 學公司，先後參加丙○○所招組每會二萬元、十萬元互助會 （參加二會），二萬元互助會（含會首共三十會）每月競標 ，十萬元互助會（含會首共八會）則為支票會，均採內標制 。其中十萬元互助會部分，每會於參加時先抽籤排定得標順 序，再按月簽發十萬元死會款與八萬元活會款支票交付會首 丙○○，由丙○○轉交各會員。因排定第三順位（八十六年 九月）與尾會（八十七年二月）得標，乃簽發第一商業銀行 平鎮分行為付款人，十萬元支票四張與八萬元支票五張，丙 ○○即將本人與其他會員吳祥照、陳水仙、紅華秋簽發八張 面額各十萬元支票（其中六張為尾會得標）與四張面額各八 萬元支票交付被告。而被告簽發支票中，附表所示發票日八 十六年七月十五日、八月十五日、九月十五日雖有兌現，然 附表所示發票日八十六年十月十五日之八萬元與十萬元會款 支票屆期均遭退票。被告復於八十六年十一月五日，以四千
五百元標取二萬元互助會，丙○○並交付被告三十一萬七千 元會款。而被告除簽發之八十六年十一月十五日至八十八年 一月十五日之六張會款支票（十萬元與八萬元各三張）經會 員提示均未獲兌現，並自八十六年十二月五日起，不再支付 二萬元互助會之死會款給丙○○，卻仍將丙○○所交付其他 會員簽發之會款面額共九十二萬元支票提示兌領等事實，核 與被害人丙○○指訴情節相符，並有互助會單、支票與退票 理由單影本及第一商業銀行平鎮分行八十九年七月十五日一 平鎮字第一二０號函附被告退票明細表可稽（見臺灣臺南地 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九年度偵緝字第四０四號卷第八二至八四 頁、第八九頁以下、第九三頁、第一００頁以下）。雖被告 否認詐欺犯行，並於本院前審辯稱：係遭人倒會及詐騙款項 ，因而周轉不靈，始遭退票，並無詐欺犯行等語。惟被告自 八十五年四月十日至八十六年十二月十五日，即二次冒用甲 ○○名義詐取會款，並自八十七年一月起停標互助會，卻又 於八十六年七月五日、十五日參加丙○○招組之互助會，顯 見被告於參加丙○○招組之互助會時，明知自身已無資力繳 交會款。再被告交付丙○○如附表編號一所示發票日八十六 年十月十五日之八萬元及十萬元會款支票，於屆期提示即遭 退票，被告復於八十六年十一月五日，以四千五百元標得二 萬元之互助會，使丙○○交付會款三十一萬七千元後，被告 簽發之發票日八十六年十一月十五日至八十八年一月十五日 會款支票六張（詳如附表）均陸續遭退票，又自八十六年十 二月五日起拒絕支付二萬元之死會款，並將丙○○所交付其 他會員簽發之會款面額共九十二萬元支票提示兌領。被告於 標取會款及兌領其他會員簽發之支票後，即拒不繳交死會款 ，或使支票跳票；足證被告自始即意圖詐取會款無疑。四、雖被告簽發交付丙○○之發票日八十六年七月十五日、八月 十五日、九月十五日等支票均有兌現。惟該支票互助會，丙 ○○交付被告本人及會員簽發之支票會款，均係遠期支票， 倘被告簽發之支票於第一次開標期日即無法兌領，會首丙○ ○及其他會員將可能亦拒絕兌現已交付被告之支票，使被告 無法取得支票會款。且被告於簽發之八十六年十月十五日支 票跳票後，仍於八十六年十一月五日詐標二萬元部分之互助 會款，所簽發嗣後到期之支票亦均無法兌現，卻仍將丙○○ 所交付其他會員簽發之會款面額共九十二萬元支票提示兌領 ，足見被告兌現上開三張支票，係為遂行詐取三十一萬七千 元會款及九十二萬元支票款項所為，自不得據以認定被告並 無不法所有之意圖。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堪以認定。五、被告冒用「甲○○」名義詐取會款，因被告否認犯行；告訴
人或被告所提出之互助會單亦均未記載各次互助會得標時間 、得標會員及利息金額，復無任何標單扣案；且被告於偵查 中、原審及本院前審亦始終拒不供出以甲○○名義標取會款 之時間及利息金額，本院自無從查明被告犯罪時間及詐取之 金額，惟此不影響被告構成行使偽造私文書、詐欺取財犯行 ，附此敘明。
六、
（一）雖被告於本院前審供稱︰標會的標單都是寫金額而已；告 訴人亦稱︰一般我們開標過程，寫在紙上的僅有金額，沒 有寫名字等語。惟一般民間互助會之投標，會員如欲參加 標會時，僅在一張空白紙條上，書寫本人姓名（或蓋章） 及一定之數目字，並未再書寫其他文字，如單就該張字條 之形式上觀察，實不知該製作名義人所書寫之數字係代表 何種意義，雖尚不具備一般文書之效力。惟依一般民間互 助會之投標習慣，在標單上書寫會員姓名、數字之字條， 在投標時行使，即可使在場投標者瞭解該標單意在競標， 並用以表示製作名義人欲以該數字作為利息參加競標會款 之意思，該互助會之標單應屬於刑法第二百二十條第一項 之準私文書。被告在標單上填寫得標金額，並使在場之人 得知係甲○○欲以該利息競標，自屬準私文書。被告持以 競標會款，自足以生損害於甲○○及其餘活會會員，核其 所為，係犯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二十條第一項、第 二百十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及同法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一 項之詐欺取財罪。再被告參加丙○○之互助會，藉以詐取 會款，核被告此部分所為，係犯刑法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一 項之詐欺取財罪。被告偽造標單後復持以行使，偽造之低 度行為應為行使之高度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被告以一 冒標行為，詐欺多數活會會員，為同種想像競合犯，應從 一重處斷。被告行為後，刑法第五十五條後段牽連犯及第 五十六條連續犯規定，業於九十四年一月七日修正公布刪 除，並於九十五年七月一日施行，則被告上開犯行，因行 為後新法業已刪除牽連犯及連續犯規定，此刪除雖非犯罪 構成要件之變更，但顯已影響行為人刑罰之法律效果，自 屬法律有變更，依新法第二條第一項後段規定，比較新、 舊法結果，仍應適用較有利於被告之行為時法律論以牽連 犯及連續犯。被告先後多次行使偽造私文書及詐欺取財犯 行，均時間密接，犯罪構成要件相同，顯均係基於概括犯 意為之，均應依修正前刑法第五十六條連續犯規定各論以 一罪，並加重其刑。被告所犯二罪間，有方法結果之牽連 犯關係，應依修正前刑法第五十五條後段規定，從一重以
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處斷。公訴人就被告詐欺丙○○會款部 分雖未起訴，然與起訴論罪事實有連續犯裁判上一罪關係 ，本院自得一併審理。
（二）被告行為後，刑法施行法已於九十五年六月十四日增訂該 法第一條之一規定，並自九十五年七月一日施行，刑法分 則編各罪所定罰金之貨幣單位原為銀元。依修正前刑法第 三十三條第五款規定，罰金刑為一銀元以上，而有關罰金 倍數之調整及銀元與新臺幣之折算標準，則定有「罰金罰 鍰提高標準條例」及「現行法規所定貨幣單位折算新臺幣 條例」，除罰金以一銀元折算三元新臺幣外，並將七十二 年六月二十六日以前修正之刑法部分條文罰金數額提高二 至十倍。嗣修正後刑法第三十三條第五款則將罰金刑提高 為新臺幣一千元以上，並以百元計算之，且刑法第三十三 條第五款所定罰金貨幣單位既已改為新臺幣，刑法分則編 各罪所定罰金之貨幣單位亦應配合修正為新臺幣，考量刑 法修正施行後，不再適用「現行法規所定貨幣單位折算新 臺幣條例」，為使刑法分則編各罪所定罰金之最高數額與 修正前趨於一致，爰增訂刑法施行法第一條之一規定，將 刑法分則編各罪所定罰金之貨幣單位均改為新臺幣，並將 七十二年六月二十六日以前修正之刑法部分條文罰金數額 提高為三十倍，後修正者則提高為三倍。是以刑法分則編 各罪所定罰金刑之最高數額，於上開規定修正後仍屬一致 ，並無不同；但罰金刑之最低數額，則比修正前提高，不 利於被告，依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前段規定，刑法條文有罰 金刑規定者，應適用修正前之規定。
七、原審對被告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原審就被告詐欺丙○○ 互助會款部分，未及一併審理，實有未當。被告上訴，否認 犯罪，固無理由，惟原判決既有可議，自應由本院撤銷改判 。爰審酌被告為圖一己私利，冒標互助會款，危害一般善良 勤儉之會員權益甚大，詐欺金額非少，犯後未見悔意等一切 情狀，量處有期徒刑十月，以示懲儆。又被告犯罪時間在九 十六年四月二十四日以前，應依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犯減刑 條例第二條第一項第三款規定，減為有期徒刑五月，並諭知 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而被告行為後，刑法第四十一條第一 項將易科罰金折算標準，由「得以一元以上三元以下折算一 日」，修正為「新臺幣一千元、二千元或三千元折算一日」 ；而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二條則於九十五年四月二十八 日廢止，並於九十五年七月一日施行；經比較新舊法結果， 以舊法有利於被告，依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前段規定，應依修 正前規定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八、
（一）雖告訴人於原審指稱：被告於八十六年十二月收足金額後 ，於八十七年一月宣佈停會，距八十七年八月滿會止，尚 有八個會期，理應有八個活會等語，然有陳火全、謝邱完 、溫泳淇、袁益來、劉瓊芝、鄒振南、傅秀霞、甲○○（ 二會）、蔡施桃、張明娟、丁○○、梁庭彩等十三人係活 會會員等語（見原審卷第九五、九六頁）；而被告提出之 互助會名冊中，亦記載「阿桃」、張明娟、傅秀霞等人係 借標，並於切結書上承認冒用「阿桃」、張明娟、傅秀霞 名義標會。惟訊之被告否認有此部分犯行，辯稱：曾向蔡 施桃、張明娟、傅秀霞借名標會，切結書係遭脅迫書立等 語。查被告指稱遭脅迫書立切結書，固屬無法證明。然證 人蔡施桃於偵查中證稱：以「阿桃」名義參加乙○○的互 助會，乙○○有跟我提過要借標等語；證人傅秀霞於偵查 中證稱：因我欠張明娟一百萬元及其母（即黃雪娥）五十 萬元，張明娟的母親說將所繳十五次會款三十萬元讓給他 ，第十六次開始由張明娟母親繳會款，我有告知乙○○， 之後的事我就不知道了等語；證人張明娟於偵查中證稱： 參加乙○○的互助會，五號及十五號標的各一會，都是交 給我母親黃雪娥處理等語；而證人黃雪娥於偵查中證稱： 被告曾向我借標，十日標會的及由傅秀霞讓與的會，共二 會，均有借被告標會等語（見同上偵字七二八九號卷第一 ０七頁背面、第一０八頁正面、第一一四頁正面、第一二 三頁背面、第一二四頁正面）。足見被告辯稱曾向蔡施桃 、張明娟、傅秀霞借名標會，應屬有據。況公訴人並未起 訴被告有冒用蔡施桃、張明娟、傅秀霞名義標會，活會會 員陳火全、謝邱完、溫泳淇、袁益來、劉瓊芝、鄒振南、 傅秀霞、蔡施桃、張明娟、梁庭彩亦均未指稱遭被告冒名 標會，自無證據證明被告有此部分冒標犯行。
（二）雖告訴人於偵查中指稱被告所交給之會單上註明十日的會 ，蘇正雄是死會，十五日的會有一會是死會，被告顯有冒 用蘇正雄名義冒標等語（見同上偵字七二八九號偵查卷第 一四一頁背面）。查被告雖坦承於八十五年十一月十五日 ，同在住處，招攬一組民間互助會，自任會首，邀集蘇正 雄等人參加，每會二萬元，會首連會員共計三十會之互助 會，會期自八十五年十一月十五日起至八十八年四月十五 日止，並約定每月十日、十五日晚上七時許，在被告上開 住處開標之事實。然證人即蘇正雄配偶戊○○○於偵查中 證稱：蘇正雄有參加乙○○的互助會，是我用他名義參加 ，由我處理，十日、十五日兩個會我都有跟，十日一會、
十五日有二會。十日的會我在八十六年十或十一月已標到 ，十五日的二會均是活會等語（見同上偵字七二八九號卷 第一四０頁）。被告於原審提出會員名單中，蘇正雄（即 每月十日部分）屬活會，每月十五日部分，蘇正雄則有二 會活會（見原審卷第九九、一００頁）。依被告提出之會 員名單記載蘇正雄為活會，固與證人戊○○○所稱不符， 然蘇正雄參加十日互助會部分，無論如戊○○○所稱已自 行得標，或係被告所稱尚屬活會，被告均無冒標之犯行甚 明。
九、本院臺南分院併辦意旨另以：被告於八十六年七月十五日， 在臺南縣永康市○○路一八六巷八號統林光學公司，參加丙 ○○所組內標制之十萬元互助會（參加二會含會首共八會） 為支票會，於參加時抽籤排定得標順序，並同時按月簽發十 萬元死會款與八萬元活會款支票交付會首丙○○，由丙○○ 交付各會員，因被告抽籤排定第三順位（八十六年九月）與 尾會（八十七年二月）得標，乃簽發第一商業銀行平鎮分行 為付款人，十萬元支票四張與八萬元支票五張，使丙○○陷 於錯誤而交付其本人丙○○，與其他會員吳祥照、陳水仙與 紅華秋簽發之八張面額各十萬元支票（其中六張為尾會得標 ）與四張面額各八萬元支票給被告。詎被告簽發附表所列八 十六年十月十五日期八萬元與十萬元會款支票先行跳票，被 告卻仍將丙○○所交付其他會員簽發之會款面額共九十二萬 元支票提示兌領（丙○○簽發二張十萬元支票未讓乙○○兌 領）。因認被告此部分所為另涉有詐欺罪嫌，裁定移送本院 審理。按本院臺南分院係以該部份與本件檢察官起訴事實屬 相牽連案件，並經本院同意後，裁定移送本院合併審判。惟 刑事訴訟法第六條固規定：「數同級法院管轄之案件相牽連 者，得合併由其中一法院管轄。前項情形，如各案件已繫屬 於數法院者，經各該法院之同意，得以裁定將其案件移送於 一法院合併審判之；有不同意者，由共同之直接上級法院裁 定之。不同級法院管轄之案件相牽連者，得合併由其上級法 院管轄。已繫屬於下級法院者，其上級法院得以裁定命其移 送上級法院合併審判。但第七條第三款之情形，不在此限。 」然同法第七條規定，所謂相牽連案件係指，一、一人犯數 罪者。二、數人共犯一罪或數罪者。三、數人同時在同一處 所各別犯罪者。四、犯與本罪有關係之藏匿人犯、湮滅證據 、偽證、贓物各罪者。而本院臺南分院裁定移送本院合併審 判即被告詐欺丙○○互助會款犯行，與本件檢察官起訴被告 冒用甲○○名義詐欺會款之事實，具有連續犯裁判上一罪關 係，非屬一人犯數罪，亦與相牽連案件規定無一相符；且該
部分既與起訴事實有連續犯裁判上一罪關係，自應為本件檢 察官起訴效力所及，更無須依牽連管轄規定，裁定由本院合 併審判。則被告詐欺丙○○互助會款部分，既在本件檢察官 起訴效力所及，本院依法得一併審理。本院臺南分院再依相 牽連案件規定，裁定由本院合併審判，殊無必要，本院自不 受拘束。原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起訴被告詐欺丙 ○○互助會款部分，係就同一案件重行起訴，應由本院臺南 分院自行依法處理。
十、被告經合法傳喚，無正當理由不到庭，爰不待其陳述，逕行 判決。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71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修正前刑法第56條、第216條、第220條第1項、第210條、第339條第1項、修正前第55條後段、修正前第41條第1項前段，中華民國96年罪犯減刑條例第2條第1項第3款、第9條，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條前段、修正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2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周誠南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6 年 8 月 8 日 刑事第四庭審判長法 官 蔡秀雄
法 官 周煙平
法 官 陳國文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 蔡棟樑
中 華 民 國 96 年 8 月 8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刑法第339條第1項：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1千元以下罰金。
刑法第216條：
行使第210條至第215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刑法第220條第1項：
在紙上或物品上之文字、符號、圖畫、照像，依習慣或特約，足以為表示其用意之證明者，關於本章及本章以外各罪，以文書論。
刑法第210條：
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
附表：
┌───┬──────┬───────┬───┬─────┬──────┐
│編 號│付 款 人│支 票 號 碼│面 額│發 票 日│備 註│
├───┼──────┼───────┼───┼─────┼──────┤
│ １ │第一商業銀行│ 不 詳 │八萬元│ ⒑ │退票後交付張│
│ │平 鎮 分行│ │ │ │明輝簽發臺灣│
┌───┬──────┬───────┬───┬─────┬──────┐
│ ２ │第一商業銀行│ 不 詳 │十萬元│ ⒑ │中小儲蓄銀行│
│ │平 鎮 分行│ │ │ │內壢分行為付│
├───┼──────┼───────┼───┼─────┤款人，面額十│
│ ３ │第一商業銀行│0000000│八萬元│ ⒒ │八萬元，第五│
│ │平 鎮 分行│ │ │ │二四一五七號│
├───┼──────┼───────┼───┼─────┤，⒒日支│
│ ４ │第一商業銀行│0000000│十萬元│ ⒒ │票。 │
│ │平 鎮 分行│ │ │ │ │
├───┼──────┼───────┼───┼─────┤ │
│ ５ │第一商業銀行│0000000│八萬元│ ⒓ │ │
│ │平 鎮 分行│ │ │ │ │
├───┼──────┼───────┼───┼─────┤ │
│ ６ │第一商業銀行│0000000│十萬元│ ⒓ │ │
│ │平 鎮 分行│ │ │ │ │
├───┼──────┼───────┼───┼─────┤ │
│ ７ │第一商業銀行│0000000│八萬元│ ⒈ │ │
│ │平 鎮 分行│ │ │ │ │
┌───┬──────┬───────┬───┬─────┬──────┐
│ ８ │第一商業銀行│0000000│十萬元│ ⒈ │ │
│ │平 鎮 分行│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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