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6年度上訴字第2194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甲○○
選任辯護人 石麗卿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殺人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95年度重訴字第
112號，中華民國 96年4月4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桃園
地方法院檢察署 95年度偵字第19242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
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甲○○殺人，處有期徒刑貳年，減為有期徒刑壹年。扣案之彈簧刀壹把，沒收。
事 實
一、甲○○係民國（下同）15年5月5日出生，為年滿80歲之人。 甲○○於95年7月31日下午 3時許，至桃園縣桃園市○○街8 巷5弄24號2樓許美雲住處飲酒，吳寶財及張月女隨後於同日 下午4時許亦至該處一同飲酒、聊天，嗣甲○○於同日下午5 時許先行返家，而林樹森於同日下午 5時30分許亦前往前開 許美雲住處，約隔10分鐘，甲○○再度返回前開許美雲住處 一起飲酒，席間甲○○因以林樹森在該處客廳觀看電視之聲 音過大影響其聊天，而將電視關掉，致與林樹森發生口角並 進而互相拉扯，許美雲即將甲○○拉入房間，吳寶財則勸阻 林樹森停留客廳沙發上，惟甲○○、林樹森仍繼續對罵，旋 林樹森突然起身衝往甲○○所在之房間欲毆打甲○○，吳寶 財、許美雲分將林樹森、甲○○推開，然林樹森又至房間門 口猛力踢踹甲○○腹部，造成甲○○因而受有迴腸破裂合併 腹膜炎、十二指腸潰瘍合併出血之傷害，且因而後退蹲下， 林樹森無意罷手，復再次衝前攻擊甲○○，甲○○逢此現時 不法之侵害，而預見以利刃猛刺入人身，可能發生死亡結果 ，但因基於防衛自己人身權利，縱令致林樹森死亡亦不違背 其本意之殺人間接故意，以逾越當時必要程度之防衛手段， 自其繫於腰間之皮包內取出其所有之彈簧刀 1把，刺向林樹 森右胸1下，致穿透林樹森之胸壁，經送醫後延至同日晚間8 時許，因右心前壁冠狀溝穿刺，心包出血填塞，而不治死亡 。甲○○於其犯行為有偵查犯罪職權之機關或公務員發覺前 ，即主動前往桃園縣政府警察局中路派出所，向值勤警員表 明前開犯行，自首而接受裁判，員警據報前往許美雲住處處 理，而在該處扣得前開甲○○所有用以殺害林樹森之彈簧刀 1 把。
二、案經甲○○自首及由桃園縣政府警察局桃園分局報請臺灣桃
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相驗後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吳慶供承有於上開時地因被害人林樹森觀 看電視乙事，而與被害人林樹森發生衝突，嗣其因受被害人 林樹森攻擊，而自其繫於腰間之皮包內取出彈簧刀，朝被害 人林樹森刺一刀，被害人林樹森因而受上述傷害不治死亡等 情，惟否認有殺害被害人林樹森之犯意，並辯稱：是林樹森 先動手的，他還衝進房間用腳踹伊肚子，伊被踢倒後，看到 他還要衝過來，為了防身才拿出背包內之刀子，他又再衝過 來時，刀子不小心刺到他，不是伊跑過去刺他的，伊沒有殺 他的意思云云。
二、經查：
(一)被告甲○○於95年7月31日下午3時許，至桃園縣桃園市○○ 街 8巷5弄24號2樓許美雲住處飲酒，吳寶財及張月女隨後於 同日下午 4時許亦至該處一同飲酒、聊天，嗣被告甲○○於 同日下午5時許暫行返家，而被害人林樹森於同日下午5時30 分許亦前往前開許美雲住處，約隔10分鐘，被告甲○○再度 返回前開許美雲住處一起飲酒，席間被告甲○○與被害人林 樹森在該處客廳因觀看電視乙事發生口角並進而互相拉扯， 許美雲即將被告甲○○拉入房間，吳寶財則勸阻被害人林樹 森停留客廳沙發上，惟被告甲○○與被害人林樹森仍繼續對 罵，旋被害人林樹森突然起身衝往被告甲○○所在之房間欲 毆打被告甲○○，吳寶財、許美雲分將被害人林樹森及被告 甲○○推開，然被害人林樹森又至房間門口踢踹被告甲○○ ，造成被告甲○○因而受有迴腸破裂合併腹膜炎、十二指腸 潰瘍合併出血之傷害，且因而後退蹲下，惟被害人林樹森仍 無意罷手，復再次衝前攻擊被告甲○○，被告甲○○遂自其 繫於腰間之皮包內取出其所有之彈簧刀 1把，持刀刺向林樹 森右胸 1下等情，業據被告供承不諱，且據證人許美雲、吳 寶財及張月女分別於警詢、檢察官偵查時及原審法院審理時 證述明確在卷（許美雲部分見95年度相字第1247號偵查卷第 12 至13頁、第34頁背面、原審卷96年3月22日審理筆錄、吳 寶財部分見同上偵查卷第 16至18頁、第35頁、原審卷96年2 月 8日審理筆錄、張月女部分見同上偵查卷第14至15頁、原 審卷 96年2月8日審理筆錄），復有彈簧刀1把扣案及現場照 片10張附卷可佐，被告甲○○確有於前開時、地持彈簧刀刺 被害人林樹森右胸一刀，堪以認定。
(二)被害人即死者林樹森於上揭時、地與被告發生衝突時，因遭 被告持系爭彈簧刀朝其右胸部外側猛刺一刀，致穿透林樹森 之胸壁，經送醫急救無效，嗣於95年7月31日晚上8時許不治
死亡，業經台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督同檢驗員相驗 及法醫師解剖被害人屍體結果，發現被害人林樹森胸部劍突 上方胸骨右緣旁有一單刃穿刺刀傷，傷口長3.3公分，寬0.7 公分，左上右下與水平約45度傾斜，刃部向右下，穿透體壁 進入胸腹腔，因右胸穿刺刀傷，右心前壁冠狀溝穿刺，心包 出血填塞而死亡，死者身上刀傷與案發現場查扣之刀械所致 刀傷不相違背，有法務部法醫研究所95年9月7日法醫理字第 0950003661號函暨同所（95）醫鑑字第1556號鑑定書在卷可 參（見同上偵查卷第91至96頁），是被害人林樹森之死亡係 由被告甲○○持扣案之彈簧刀刺傷被害人林樹森胸部所致， 被害人林樹森死亡之結果，與被告甲○○持刀刺殺行為間， 確有相當因果關係，實堪認定。
(三)被告雖一再辯稱是被害人林樹森又衝過來要踢伊，刀子就刺 到被害人之胸部，伊並無要殺害被害人之意思云云，惟查被 害人林樹森於上揭時、地遭被告持彈簧刀猛刺一刀，致受有 胸部劍突上方胸骨右緣旁有一單刃穿刺刀傷，傷口長 3.3公 分，寬 0.7公分，左上右下與水平約45度傾斜，刃部向右下 ，穿透體壁進入胸腹腔，依被害人林樹森右胸穿刺傷達3.3 公分，刃部並穿透體壁進入胸腹腔，足見被告當時下手之重 ，用力之猛，且係朝人體要害之胸部位置下手，而依扣案被 告持以行兇之彈簧刀，材質為鐵，刀身前端尖銳，刀刃鋒利 ，並有該彈簧刀扣案及照片在卷可參（見同上偵查卷第31、 32頁），以此利刃朝人身體要害之胸部刺入，極易傷及人體 重要臟器及血管而大量內出血致死，此客觀上當為被告所得 預見，是被告與被害人林樹森間素無嫌隙，當日並僅因觀看 電視乙事之細故發生衝突，被告固無殺害被害人林樹森之直 接故意，惟被告竟持如此銳利之刀器近距離朝被害人右胸部 位置突刺1 刀，致被害人因而受有上述穿刺傷而死亡，被告 甲○○確有預見以系爭彈簧刀刺入林樹森胸部足以造成死亡 結果，而此結果並不違背其本意之殺人間接故意甚明。(四)按對於現在不法之侵害，而出於防衛自己或他人權利之行為 ，不罰。但防衛行為過當者，得減輕或免除其刑，刑法第23 條定有明文。又所謂正當防衛，乃對於現時不法之侵害為防 衛自己或他人之權利，於不逾越必要程度範圍內所為之反擊 行為，其界線以排除權利侵害實際需要的程度為準，至正當 防衛是否過當，應視具體之客觀情事及各當事人之主觀事由 定之，不能憑侵害人之一方受害情況為斷（參照最高法院64 年臺上字第2442號判例意旨）。依證人即當時在場之吳寶財 於原審法院審理時證稱： 95年7月31日伊與伊妻張月女至許 美雲住處，被告與林樹森在該處客廳因觀看電視乙事發生爭
吵並互相拉扯，但伊不知林樹森有無打到被告，許美雲即將 被告拉至房間，伊則將林樹森檔在客廳沙發，但被告與林樹 森仍在對罵，然後林樹森突然站起來往被告所在之房間衝去 ，伊拉不住，林樹森衝到房間門口，待伊自林樹森身後拉住 林樹森時，林樹森轉身稱其被刺傷，伊看到林樹森胸口紅紅 的，但伊並未看到林樹森如何遭刺云云（見原審卷96年2月8 日審理筆錄），另證人陳美雲於原審法院審理時證稱：95年 7 月31日被告與林樹森在伊住處客廳內因觀看電視乙事發生 爭執，當時伊在外面拜拜，聽到吵鬧聲便入內查看，伊便看 到林樹森欲打被告，伊便將被告推到房間，林樹森因而未打 到被告甲○○，然後林樹森就衝進房間要打被告，吳寶財將 林樹森推開，伊亦將被告甲○○推開，但林樹森仍在房間門 口以腳踢被告甲○○肚子，林樹森踢的力量很大，被告因而 後退蹲下，林樹森又衝過來，被告爬起後向前以刀子刺向林 樹森胸部附近1刀云云（見原審卷96年3月22日審理筆錄）， 依上證人吳寶財及陳美雲之證述，均證稱被害人林樹森與被 告甲○○在許美雲住處客廳發生爭執後，被害人林樹森作勢 毆打被告甲○○，且於證人許美雲及吳寶財將二人分別推開 後，被害人林樹森猶有衝至被告甲○○所在之房間尋釁之舉 ，而證人吳寶財於被害人林樹森衝至房間時，因身處被害人 林樹森背後而無法見聞被害人林樹森對被告甲○○有何舉動 ，然依證人許美雲上揭證述，被害人林樹森衝至房間門口時 ，確有猛力踢踹被告甲○○，且欲再攻擊被告甲○○等情， 此被告亦一再供述有遭被害人林樹森以腳踢踹肚子受傷，並 倒在地上云云，而被告甲○○於事發後即因迴腸破裂合併腹 膜炎之傷勢，經警戒護至行政院衛生署桃園醫院就診，此有 刑事案件移送書、行政院衛生署桃園醫院出具之診斷證明書 及該院 96年2月15日桃醫醫秘字第0960000588號函各乙份在 卷可參，是被告甲○○當日顯受有外力撞擊其腹部，而以被 告甲○○所受迴腸破裂之傷勢甚為嚴重，尚需進行腸修補手 術緊急治療，顯見其腹部所受外力十分強大，應非被告甲○ ○自行造成，被告所辯事發當時被害人林樹森朝其腹部踢踹 乙情，應屬事實，而堪採信，則被害人林樹森上開對被告腹 部猛力踢踹之行為，自係對於被告甲○○之人身安全構成現 時不法之侵害，被害人林樹森且於被告因被踢倒地而自地上 爬起時，猶衝前欲攻擊被告，而被害人林樹森先與被告甲○ ○於許美雲住處客廳發生不快，經證人許美雲、吳寶財之勸 阻及分別拉離， 2人仍繼續叫罵，被害人林樹森於斯時甚且 不顧證人吳寶財之阻攔而衝至被告甲○○所在之處，進而踢 踹被告甲○○，可謂來勢洶洶，殆無善罷可能，被告甲○○
之生命、身體安全業已瀕臨遭受侵害之邊緣，被告甲○○對 此危急情狀，於林樹森接續進行攻擊之際，持刀攻擊林樹森 ，難謂非避免侵害行為所應採取之必要防衛手段，被告甲○ ○據此抗辯係出於自衛行為而持刀刺被害人林樹森，尚非無 據。惟被害人林樹森因遭被告持刀刺入右胸部，受有胸部劍 突上方胸骨右緣旁一處單刃穿刺刀傷，穿透體壁進入胸腹腔 ，造成右心前壁冠狀溝穿刺，心包出血填塞而死亡，已如上 述，以被害人林樹森之刀傷係自外穿透體壁進入胸腹腔，顯 見被告當時力道之強勁，然依當時雙方口角之際，被害人林 樹森係以徒手空拳傷害被告甲○○，被告甲○○對此攻擊， 尚可選擇走避或以徒手還擊，縱被告甲○○對被害人林樹森 之攻擊行為欲持刀反擊，亦應朝被害人林樹森對其攻擊之手 足部位揮砍，即可達嚇阻防禦作用，詎被告竟捨此未為，反 持刀猛力刺向其可預見造成被害人林樹森致命之胸腔部位一 刀，被告甲○○此殺害被害人林樹森之舉，顯已逾越當時必 要程度之防衛手段，自屬過當防衛。
(五)綜上所述，被告甲○○與被害人林樹森於上開時地因觀看電 視乙事雙方發生口角拉扯，嗣因被害人林樹森朝其腹部踢踹 後，復繼續衝前攻擊時，被告甲○○對被害人林樹森所為之 現時不法侵害，於預見以利刃猛刺入人身，可能發生死亡結 果，但基於防衛自己人身權利，縱令致被害人林樹森死亡， 亦不違背其本意之殺人間接故意，以逾越當時必要程度之防 衛手段，自其繫於腰間之皮包內取出其所有之彈簧刀1把， 刺向被害人林樹森之右胸 1下，致穿透被害人林樹森之胸壁 ，被害人林樹森經送醫急救仍不治死亡，是被告所辯並無殺 害被害人林樹森之意思云云，要係卸責之詞，而無足採，惟 被告係對現時之不法侵害所為之正當防衛行為，僅係其所為 之防衛行為有逾越當時必要程度而有防衛過當之情，事證明 確，被告犯行，應堪認定。
二、核被告甲○○所為，係犯刑法第271條第1項之殺人罪。而查 刑法上之自首，係指於偵查犯罪職權之機關或公務員在未發 覺犯罪事實，或雖知有犯罪事實，而不知犯罪者前，向偵查 犯罪機關或公務員坦承犯行並接受裁判者，即屬之。依證人 吳寶財於原審法院審理時證稱：伊要將林樹森送醫，但林樹 森倒在許美雲住處樓梯口，伊便衝上2樓請許美雲撥打119叫 救護車，在 2樓遇到被告，被告稱其欲前往派出所自首云云 （見原審卷96年2月8日審理筆錄），另證人許美雲於原審法 院審理時證稱：被告刺殺林樹森後，便說要前往警察局，而 伊將被告所持之彈簧刀取下後，便撥打119，後又撥打電話 至中路派出所報案，伊僅向警員稱發生殺人案件，但並未說
明行為人為何云云（見原審卷96年2月8日審理筆錄），觀諸 證人許美雲及吳寶財上揭所述，渠等於被告甲○○殺害被害 人林樹森後，均未向警申告及陳述殺害被害人林樹森之犯罪 者為何，且被告甲○○於行為後旋即表示欲前往警局，足見 被告甲○○於前往警局前，警方尚不知殺害被害人林樹森之 行為人為何人。而被告甲○○於上開時、地殺害被害人林樹 森後，旋至桃園縣政府警察局桃園分局中路派出所申告前開 犯罪事實，坦承犯行並接受裁判，此有桃園縣政府警察局桃 園分局刑事案件移送書乙份在卷可參，是被告係在有偵查權 限之機關發覺其犯罪前，即主動前往桃園縣政府警察局桃園 分局中路派出所，向值班員警自首犯行，應依刑法第62條之 規定，減輕其刑。又被告係15年5月5日出生，有其年籍紀錄 乙份在卷可按，其於實施上開殺人犯行時，為年滿80歲之人 ，爰依刑法第18條第3項規定，減輕其刑。又被告甲○○因 對於現在不法之侵害出於防衛自己權利而為本案逾越必要程 度之過當行為，應依刑法第23條但書之規定遞減輕其刑。原 審以被告上述犯行事證明確，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 查本件被告所犯時間係在96年4月24日以前，所犯刑法第271 條第1項之普通殺人罪，雖屬中華民國96年罪犯減刑條例第3 條所定不予減刑之罪，惟其係於該條例施行前自首而受裁判 ，核於同條例第 6條規定應予以減刑之規定，原審未及依法 為減刑，尚有未洽，是被告上訴意旨否認有殺害被害人林樹 森之犯意，固無理由，惟原判決既有可議之處，自應由本院 予以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之素行良好、犯罪之動機，係因 被害人林樹森對之攻擊行兇，始因而持刀殺害被害人林樹森 以防衛，實非無端逞兇，惟所為之防衛行為造成被害人林樹 森死亡，剝奪被害人林樹森之生命，所生危害非輕，然其年 事已高，事理判斷顯較常人薄弱，已與被害人林樹森家屬達 成和解，有桃園縣桃園市調解委員調解書乙份在卷可參，及 犯罪後之態度等一切情狀，仍量處有期徒刑二年，並依中華 民國96年罪犯減刑條例第6條、第2條第1項第3款之規定減為 有期徒刑一年。至扣案之彈簧刀1把，係被告甲○○所有供 本件殺害被害人林樹森所用之物，此據被告甲○○供承在卷 ，爰依刑法第38條第1項第2款規定沒收之。至被告甲○○於 原審法院審理時提出之黑色包包1只，係被告甲○○平日配 戴之日常用品，與本案犯行無涉，自無從就此為沒收之諭知 ，附此說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71條第1項、第18條第3項、第23條但書、第38條第1項第2款，中華民國96年罪犯減刑條例第6條、第2條第
1項第3款、第7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黃全祿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6 年 8 月 10 日 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吳 敦
法 官 吳啟民
法 官 張傳栗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 李佩真
中 華 民 國 96 年 8 月 10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271條
殺人者，處死刑、無期徒刑或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預備犯第 1 項之罪者，處二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