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5年度選上訴字第95號
上 訴 人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丁○○
選任辯護人 余淑杏律師
羅詩蘋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乙○○
選任辯護人 許進德律師
蘇夏曦律師
許峻鳴律師
被 告 戊○○○
丙○○
以上二人
指定辯護人 邱雅文律師
連世昌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等案件，不服臺灣板
橋地方法院95年度選訴字第11號，中華民國95年10月4日第一審
判決（起訴案號：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5年度選偵字第84
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丁○○、戊○○○、丙○○部分撤銷。丁○○共同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為一定之行使，累犯，處有期徒刑壹年捌月，褫奪公權壹年。扣案之賄賂新臺幣拾萬元及收受之賄賂新臺幣貳仟元均沒收之，其中收受之賄賂新臺幣貳仟元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追徵其價額。戊○○○幫助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為一定之行使，處有期徒刑壹年柒月，褫奪公權壹年，緩刑伍年。丙○○幫助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為一定之行使，處有期徒刑壹年柒月，褫奪公權壹年，緩刑伍年。其他上訴駁回。
事 實
一、乙○○係第18屆臺北縣中和市興南里里長候選人；甲○○、 陳雪芬、戊○○○為乙○○之友人；丙○○為陳雪芬之配偶 ；林淑麗為陳雪芬之友人；張天成、丁○○（於民國93年間 因賭博罪，經原審法院判決有期徒刑3月，如易科罰金，以 300元折算1日確定，於93年8月27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則 為林淑麗之友人。乙○○為期順利當選里長，竟思以交付賄 款予有投票權人，而約其投票予乙○○本人之買票賄選方式 以增加選票，並與有共同犯意聯絡之甲○○、陳雪芬（均經
原審判處有期徒刑1年10月，褫奪公權2年，緩刑3年確定） ，商議由甲○○出借賄選經費，陳雪芬另謀行賄有投票權之 人之管道，於95年5月下旬某日晚間，乙○○前往臺北縣中 和市○○街418巷22弄6號甲○○住處，甲○○表示已籌集新 臺幣（下同）20萬元可作為乙○○賄選買票之經費，並即邀 約陳雪芬前來其住處收取該筆預備用於買票行賄之賄款，乙 ○○之助選員即陳雪芬之夫婿丙○○唯恐有所差池，基於幫 助賄選之意思，陪同陳雪芬前往甲○○之住處，甲○○則當 場將欲借予乙○○之20萬元買票經費交由陳雪芬收執，並告 以陳雪芬：「用這些錢去替乙○○買票」等語，丙○○再護 送陳雪芬攜賄款回家，給予助力。陳雪芬於收下該20萬元後 ，旋於數日後在臺北縣中和市○○街86號5樓住處，將其中 10萬元交予有共同犯意聯絡之林淑麗（業經原審判處有期徒 刑1年10月，褫奪公權2年，緩刑3年確定），因林淑麗擔任 清潔工作，與興南里里民熟識，取得10萬元買票經費後，即 持續多次以每票5百元之代價，自行交付賄款予張天成、丁 ○○（2000元）等如附表所示之人，以及其他不詳人士，約 定於當屆中和市興南里里長選舉時，投票予乙○○。林淑麗 另要求有共同犯意聯絡之張天成（業經原審判處有期徒刑1 年6 月，褫奪公權2年，緩刑3年確定）、丁○○各交付賄款 予廖呂碧玉、鄧順興、黃惠壯等人（詳如附表所示），林淑 麗總計為乙○○交付約8萬餘元之賄款（即買得超過160票） 。林淑麗復於95年6月上旬某日，自知情且基於幫助犯意之 戊○○○處，取得「臺北縣第15屆縣長、第8屆市長、第16 屆縣議員第046 3投票所（中和市興南里）選舉人名冊」1本 ，作為買票參考之用。
二、嗣因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稱板橋地檢署）檢察官獲 悉檢舉情資，掌握相關事證後，於95年6月6日前往林淑麗臺 北縣中和市○○街36號4樓住處、乙○○臺北縣中和市○○ 街36號7樓住處、乙○○臺北縣中和市○○街105號競選總部 、陳雪芬臺北縣中和市○○街86號5樓住處，執行搜索。當 場在林淑麗住處，查獲「臺北縣第15屆縣長、第8屆市長、 第16屆縣議員第0463投票所（中和市興南里）選舉人名冊」 1本、行賄名冊6張及乙○○競選名片41張；於乙○○住處臥 室，查獲以電腦列印並於各該人名旁附有註記之選舉人名冊 1份及筆記本1本，於乙○○之競選總部扣得記事本1本、便 條紙1份；於陳雪芬之住處，查獲現金13萬4千4百元及與本 案無關之合作金庫存摺1本、取款憑條1張、黑色皮包2只、 候選人乙○○名片13張、林淑麗彰化銀行存摺影本2張等物 。
三、案經臺北縣政府警察局中和分局報告暨板橋地檢署檢察官自 動檢舉簽分偵查起訴。
理 由
壹、關於被告乙○○、與丁○○部分：
一、上訴人即被告乙○○部分：
（一）被告或共犯之自白，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仍應 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刑事訴訟 法第156條第2項定有明文。是被告或共犯之自白如有其他 證據足以佐證與事實相符，自得作為有罪判決之證據，而 有證據能力。準此，本件共犯林淑麗、陳雪芬、甲○○、 張天成、丁○○於原審之自白，經查，既與事實相符（詳 如後述），自均有證據能力。再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 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 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亦有明文。而被告乙○ ○及其辯護人始終均未提出證人邱徐峰、林淑麗、陳雪芬 、黃呂錦治、林美玉、楊清美、鄧順興、賴玉美、張瓊華 、游寶品、黃惠壯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證述有何顯不 可信之情況，以供原審及本院審酌、調查，則上開證人於 偵查中所為之證言，自應亦認有證據能力。
（二）訊據被告被告乙○○矢口否認有何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 付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行使之犯行，辯稱：起訴書 所載95年5月下旬某日，甲○○在其住處交付20萬元予陳 雪芬之時，我並未在場，也不知道甲○○交付20萬元給陳 雪芬，亦不知陳雪芬又將其中10萬元交予林淑麗去幫我賄 選買票等情，本件賄選買票係甲○○、陳雪芬、林淑麗等 人私下行為，我均不知情，也與我無關云云。經查： ①證人邱徐峰（即甲○○之配偶）於偵查中具結證稱：「（ 95年5月時候，有何人到你家？）乙○○、陳雪芬、丙○ ○、我先生甲○○，和我共5人。」等語（見偵查卷第172 頁）；陳雪芬於偵查中以證人身分結稱：「邱正（振）順 （音譯），他住在景新街，…我記得他是在95年5月某日 叫我到他家去，我和我先生一起去」、「他拿20萬元給我 ，要我把錢拿回去，用這些錢去替乙○○買票。他說叫林 淑麗直接來跟我拿錢去買票」、「拿錢的時候，乙○○有 在場」、「（拿錢時候何人在場？）邱正順（應係甲○○ ）和他太太、我和我先生、乙○○共5人」、「邱正順（ 應係甲○○）交錢給我時候，乙○○他告訴我，叫林淑麗 來找我拿錢去買票」、「（所以乙○○事知道買票的事情 ？）是，因為他有在現場」等語（見偵查卷第105頁）； 證人甲○○於原審亦自白：「陳雪芬到我家拿20萬我知情
，這是她要拿去幫乙○○賄選。借貸款項等是乙○○叫陳 雪芬跟我拿錢，要當選舉經費。當天在場有陳雪芬夫妻、 丙○○、我、我太太、乙○○，總共5人在場」等語（見 原審卷㈠第164頁）。其等供述之情節互核相符，顯見於 95年5月下旬某日，甲○○在其住處交付20萬元予陳雪芬 之時，被告乙○○確實在場，其辯稱當時並未在場云云， 顯係卸責之詞，不足採信。
②又證人甲○○於原審先自白稱：「借貸款項等是乙○○叫 陳雪芬跟我拿錢，要當競選經費。…我是知情這是要拿去 賄選的經費」等語（見原審卷㈠第164頁），復供稱：「 陳雪芬之前有跟我說幫乙○○競，選需要經費，當時也沒 有說多少錢，只有說差不多10萬元到20萬元」、「我當天 就是要讓他（乙○○）知道我把這筆20萬給陳雪芬」、「 （這筆錢是你借給乙○○，還是贊助給他？）是算我借給 乙○○的，借給乙○○的競選經費，選完之後，他還是要 還給我」等語（見原審卷㈡第114頁、第115頁）；證人陳 雪芬於偵查中以證人身分結稱：「邱正順（應係甲○○） 交錢給我時候，乙○○他告訴我，叫林淑麗來找我拿錢去 買票」、「（你有向邱正順回報買票進度嗎？）我是有向 乙○○說，我有拿10萬元給林淑麗，林淑麗跟我表示她那 邊已經有1百多票，意思就是說她已經買到1百多票，乙○ ○說他信任林淑麗，就直接交給林淑麗處理就可以了」等 語（見偵查卷第106頁）。顯見被告乙○○對於由甲○○ 出借買票經費，再由陳雪芬將投票賄款交由林淑麗，實際 從事發放賄選金錢一事知之甚詳，且確實有共同犯意之聯 絡。其事後辯稱：本件賄選買票係甲○○、陳雪芬、林淑 麗等人私下行為，均不知情，也與我無關云云，全係推諉 之詞。
③再林淑麗確實自陳雪芬處，收取賄選買票經費10萬元，並 自行發放或透過張天成、被告丁○○發放買票賄款等情， 迭經共犯林淑麗、張天成於警詢、偵查、原審及被告丁○ ○於原審、本院，均自白不諱（均見偵查卷第11、42、46 、253、292、299、501頁、原審卷㈠第74、76頁、原審卷 ㈡第34頁、本院卷第64頁），林淑麗於偵查及原審更以證 人身分證述明確（見偵查卷第501頁、原審卷㈡第34頁） 。此外，復有從林淑麗住處查扣之「臺北縣第15屆縣長、 第8屆市長、第16屆縣議員第0463投票所（中和市興南里 ）選舉人名冊」1本、林淑麗自行書寫之行賄名冊6張（見 偵查卷第19至23頁、第26頁）、依據林淑麗之指認所製作 行投票受賄人員一覽表名冊1件可稽（見偵查卷第135至13
6頁），及自陳雪芬住處查扣之剩餘投票賄款10萬元足資 佐證。是被告乙○○與甲○○、陳雪芬共同基於投票行賄 之犯意聯絡，由甲○○出借資金，再由陳雪芬將其中10 萬元交予林淑麗，由林淑麗自行發放或透過張天成及被告 丁○○發放投票行賄金額等事實，洵堪認定。
④至證人甲○○於本院雖改口證稱：「在地院時，檢察官叫 我依照起訴書的的內容承認，我當時在押，想早一點出去 。他拿起訴書給我，我不知道什麼情形，就認罪。我說這 根本不是買票。陳雪芬她是說會錢不夠，所以向我借錢」 云云。然甲○○於原審公開法庭，在其辯護律師在場時， 自白借錢供買票，其自白顯係出於任意性。參諸上開論述 即知，甲○○於本院陳述為迴護被告乙○○而翻異之詞， 自不足採。
二、上訴人即被告丁○○部分：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 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 項定有明定。本件證人陳雪芬、林淑麗、黃惠壯於偵查中 向檢察官所為之證述，並無證據顯示有何顯不可信之情況 ，是其等於偵查中所為之陳述，自有證據能力。（二）訊據被告丁○○坦承上揭事實不諱，並表示願意認罪，且 其自白與證人陳雪芬、林淑麗、張天成等人供承之情節互 核相符，並有證人陳雪芬、林淑麗、黃惠壯等人具結後之 證述為憑，復有從林淑麗住處查扣之「臺北縣第15屆縣長 、第8屆市長、第16屆縣議員第0463投票所（中和市興南 里）選舉人名冊」1本、林淑麗自行書寫行賄名冊6張、依 據林淑麗之指認所製作行受賄人員一覽表名冊1件、自陳 雪芬住處查扣之剩餘賄款10萬元足資佐證，是被告丁○○ 之自白與事實相符，堪以採信，其犯行足堪認定。三、論罪科刑：
（一）被告行為後，刑法於94年2月2日修正公布，於95年7月1日 施行。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 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 ，現行刑法第2條第1項訂有明文。茲就本案有關之新舊法 比較部分，臚列如下：
①刑法第55條關於想像競合犯之規定：新法增列但書「不得 科以較輕罪名所定最輕本刑以下之刑」，係科刑之限制， 為法理之明文化，非屬法律之變更，自無新舊法比較之問 題，應依一般法律適用之原則，適用裁判時法 (最高法院 95年度第21次刑事庭會議紀錄)。
②關於累犯之規定：於有期徒刑執行完畢後5年內，故意再
犯本件有期徒刑以上之罪，不論依修正前之刑法第47條或 修正後之刑法第47條第1項之規定，均構成累犯，對被告 丁○○而言，並無有利或不利之情形，不生新舊法比較之 問題，應逕依現行刑法第47條第1項規定，論以累犯，並 加重其刑（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5589號判決參照）。 ③刑法第33條第5款有關罰金之最低數額部分：刑法分則編 各罪所定罰金之貨幣單位原為銀元，修正前刑法第33條第 5 款規定：「罰金：（銀元）1元以上」，而銀元與新臺 幣間之折算，依現行法規所定貨幣單位折算新臺幣條例規 定，以銀元1元折算新臺幣3元；修正後刑法第33條第5款 則規定：「罰金：新臺幣1,000元以上，以百元計算之」 。經比較新舊法之規定，修正刑法第33條第5款所定罰金 之最低數額，較之修正前提高，自以修正前刑法第33條第 5款之規定有利於被告丁○○。
④關於褫奪公權：修正前刑法第37條第2項規定：宣告6月以 上有期徒刑，依犯罪之性質認為有褫奪公權之必要者，宣 告1年以上10年以下褫奪公權；修正後刑法第37條第2項規 定：宣告1年以上有期徒刑，依犯罪之性質認為有褫奪公 權之必要者，宣告1年以上10年以下褫奪公權。惟因從刑 附屬於主刑，除法律有特別規定者外，依主刑所適用之法 律，而不單獨為新舊法之比較（參見最高法院95年第8次 刑事庭會議）。
⑤至於沒收之規定，刑法第38條第2項、第3項，係將「犯人 」修正為「犯罪行為人」，僅為純文字修正，無新舊法比 較適用之問題，亦應依一般法律適用原則，適用裁判時法 。
（二）按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第1項所定之對有投票權 人交付賄賂或不正利益罪之賄選行為，乃行為人基於足以 讓候選人當選票數之賄選目的，反覆向多數人交付賄賂或 其他不正利益，約定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行使；是對有 投票權人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之犯行，於構成要件類 型上，本質上已具備反覆、延續之行為特徵，其持續多次 對有投票權人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即為此類犯罪之典 型或常態，於刑法評價上自應僅成立集合犯一罪（最高法 院96年度台上字第3064號判決參照）。
（三）核被告乙○○所為，係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 第1項之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為投票權 一定之行使罪。被告乙○○與甲○○、陳雪芬、林淑麗、 張天成、丁○○等人對於上開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犯 行間，有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被告乙○○
雖有持續多次交付賄賂之行為，惟依據前揭說明，此乃屬 於「集合犯」之犯罪，尚不得論以連續犯，起訴書及補充 理由書認被告乙○○應論以連續犯，尚有未合。被告乙○ ○於偵查中供稱：「我是相信陳雪芬，錢她要如何花，我 都同意」、「（她把錢拿去買票，也沒有違反你的意思？ ）看她要做什麼，我都同意。」、「（是否承認共同行賄 興南里的選民？）陳雪芬要做什麼事情我都同意」、「（ 檢察官再向你確認一次，上一個提問是〈是否承認共同行 賄興南里的選民〉，你的回答是〈陳雪芬要做什麼事情我 都同意〉，是否正確？）是」等語（見偵查卷第126、127 頁），雖被告乙○○未直接回答其有共同行賄之犯行，然 被告乙○○於偵查中已承認交付20萬元予陳雪芬作為競選 經費，亦表示陳雪芬要如何運用該筆經費，甚至是將該筆 經費作為買票用途，其都同意等語，是應認被告乙○○上 開回答已符合自白之規定，應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 條之1第5項前段規定，予以減輕其刑。
（四）核被告丁○○所為，係犯修正前刑法第143條第1項之投票 受賄罪及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第1項之對於有投 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罪。被 告丁○○與乙○○、林淑麗對於上開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 免法犯行間，有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被告 丁○○所犯上開二罪名乃一行為觸犯數罪名，為想像競合 犯，應從一重論以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 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罪。被告丁○○雖有持續多次交付賄 賂之行為，惟依據前揭說明，此乃屬於「集合犯」之犯罪 ，尚不得論以連續犯，起訴書及補充理由書認被告丁○○ 應論以連續犯，以及被告丁○○另涉犯預備行賄罪、幫助 對有投票權人交付賄賂罪云云，均有未洽，併予敘明。查 被告丁○○93年間因賭博罪，經原審法院判決有期徒刑3 月，如易科罰金，以銀元300元折算1日確定，於93年8月 27 日易科罰金執行執行完畢，有本院被告全國前案紀錄 表在卷可稽，其於5年內故意再犯有期徒刑之本罪，應依 修正刑法第47條第1項規定論以累犯，並加重其刑。被告 丁○○所犯投票行賄罪之法定最低刑為有期徒刑3年，因 其貪圖每票5百元賄賂之小利以及與林淑麗相識之緣故， 偶起貪念致罹刑章，其因本身收取之投票賄賂僅2千元， 轉交投票賄賂與其他人部分，並未再收取其他報酬，自行 接洽並交付賄賂之對象僅2人，轉交林淑麗已期約完成之 賄賂對象僅1人，對社會選風破壞之程度較屬輕微，情輕 法重，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之同情，犯罪之情狀堪予憫恕
，雖科以法定刑之最低刑度猶屬過重，爰依刑法第59條之 規定酌量減輕其刑，以上並先加重後減輕。
四、原審就被告乙○○部分，以其罪證明確，適用公職人員選舉 罷免法第90條之1第1項、第3項、刑法第11條前段、第2條第 1項前段、第28條之規定，並審酌選舉制度乃落實民主政治 之最直接方式，透過選民以評斷候選人之才德、品行、學識 、操守、政見而達到選賢與能之目的，其攸關國家政治發展 之良窳、法律之興廢、公務員之進退，影響國家根基及人民 權利至深且鉅，而賄選為敗壞選風之主要根源，金錢介入選 舉將嚴重戕害民主政治之根基，被告乙○○為求得以順利當 選里長，竟對有投票權人交付賄賂之行為，影響有投票權人 自由行使其投票權之意思，敗壞選風，助長賄選，腐蝕民主 法治根基，導致民主政治無法落實建立、交付賄賂之次數、 人數、行賄之金額等一切情狀，量處被告乙○○有期徒刑3 年2月。並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8條第3項之規定，宣告 褫奪公權3年。及就扣案自共犯林淑麗住處查扣之「臺北縣 第15屆縣長、第8屆市長、第16屆縣議員第0463投票所（中 和市興南里）選舉人名冊」1本、林淑麗自行書寫行賄名冊6 張，以其係共犯林淑麗所有供被告乙○○、丁○○共同犯本 罪所用之物，依刑法第38條第1項第2款之規定宣告沒收；扣 案自共犯陳雪芬住處查獲之現金13萬4千4百元，其中10 萬 元為預備用以行求期約投票或交付之賄賂，不問屬於犯人與 否，均應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第3項宣告沒收。 至共犯林淑麗已自行交付或由張天成、被告丁○○已交付選 民之賄賂，因各該收受賄賂者均另犯刑法第143條第1項之投 票受賄罪，其等收受之賄賂應依同法條第2項之規定沒收， 自不得再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第3項之規定，於 本案被告項下為沒收之諭知（最高法院93年台上字第5728 號判決意旨參照）；其餘扣案物品尚難認係供犯本件犯罪所 用之物，因非違禁物，均不為沒收之宣告。其認事用法並無 不合，量刑亦屬適當。被告乙○○上訴意旨，仍執陳詞否認 犯罪，而指摘原判決不當，為無理由，應予駁回。五、原審就被告丁○○部分據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被告 93年間因賭博罪，經原審法院判決有期徒刑3月，如易科罰 金，以銀元300元折算1日確定，於93年8月27日易科罰金執 行執行完畢，原判決未論以累犯，尚有未洽。被告丁○○上 訴意旨認原審量刑過重，雖未足採，但原判決此部份既有前 揭可議之處，仍屬無可維持，應由本院將原判決關於丁○○ 部分撤銷改判。爰審酌選舉制度乃落實民主政治之最直接方 式，透過選民以評斷候選人之才德、品行、學識、操守、政
見而達到選賢與能之目的，而賄選為敗壞選風之主要根源， 金錢介入選舉將嚴重戕害民主政治之根基，被告丁○○貪圖 賄款之小利，對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之行為，影響有投票 權人自由行使其投票權之意思，敗壞選風，助長賄選，腐蝕 民主法治根基，及於本院表示認罪之態度等一切情狀，量處 有期徒刑1年8月。並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8條第3項之 規定，宣告褫奪公權1年。檢察官雖未對被告丁○○部分提 出上訴，但被告丁○○為累犯，原判決未予以論究，適用法 條不當而撤銷原判決，本院自得科處較重之刑；因其為累犯 ，其年事已高但不符緩刑之要件，併此敘明。扣案自陳雪芬 住處查獲之現金13萬4千4百元，其中10萬元為預備用以行求 期約或交付之賄賂，不問屬於犯人與否，均應依公職人員選 舉罷免法第90條之1第3項宣告沒收。被告丁○○本人收受之 賄賂2千元，應依修正前刑法第143條第2項之規定宣告沒收 ，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追徵其價額。至扣案其餘物品 尚難認係供犯本件犯罪所用之物，因非違禁物，爰均不為沒 收之宣告。
貳、關於被告丙○○、戊○○○部分
一、被告丙○○部分：
（一）訊據被告丙○○堅決否認有投票賄選犯行，辯稱：我於95 年5月間某日，陪同太太陳雪芬一同到被告甲○○家中泡 茶聊天，被告甲○○交付20萬元給陳雪芬之後，我與陳雪 芬即行離開，我等當天並未提及任何選舉或賄選事宜，我 不知道該筆20萬元是作何用途，也不知道該筆20萬元為賄 選經費，我並無任何投票行賄犯行云云。經查： ①被告丙○○為里長候選人乙○○之助選員，明知其配偶要 前往邱甲○○住處拿取乙○○競選之費用，被告丙○○唯 恐有差池，竟陪同其配偶陳雪芬一同前往甲○○住處，收 取該筆20萬元款項，當日甲○○於其住處客廳明確告知被 告之配偶陳雪芬，用該筆款項去替乙○○買票乙節，業據 陳雪芬於偵查及原審證述：「（甲○○）他拿20萬元給我 ，要我把錢拿回去，用這些錢去替乙○○買票。他說叫林 淑麗直接來跟我拿錢去買票」（見偵查卷第105頁）、「 甲○○直接拿錢給我，…有講叫我拿錢給林淑麗買票」等 語明確在卷（見原審卷㈡第66頁）。而當時被告丙○○與 其配偶陳雪芬及甲○○等人，均同處於甲○○住處僅2、3 坪大小之客廳內，該客廳內之談話，在場眾人皆可聽聞等 情，復據被告丙○○於原審供述詳實（見原審卷㈡第46頁 ），是陳雪芬於原審所供：「（你在甲○○拿錢當天，妳 先生丙○○是否知道拿錢要交給林淑麗買票？）我們都在
現場，我先生也有聽到我們談話的內容，他知道我拿錢給 林淑麗是要幫乙○○買票」、「甲○○直接拿錢給我，因 為有講叫我拿錢給林淑麗買票，所以現場的人都有聽到」 等情（見原審卷㈡第66頁），應係屬實而可採。準此，被 告丙○○確知甲○○交予陳雪芬之20萬元，係作為幫被告 乙○○買票賄選之經費，唯恐差池陪同前往，並予以護送 乙節，即堪認定。被告丙○○辯稱並不知該筆20萬元之用 途云云，自不足採。
②又被告丙○○身為興南里第18屆里長候選人乙○○向選務 機關登記設置之助選員之一，此業據被告丙○○、同案被 告乙○○所供陳屬實（見偵查卷第109頁、181頁），並有 候選人助選員名冊在卷為憑（見偵查卷第30頁），而此亦 其為配偶妻陳雪芬所知悉（見偵查卷第104頁）。被告丙 ○○既為同案被告乙○○之助選員，竟於甲○○交付20萬 元於陳雪芬作為買票行賄之款項，唯恐陳雪芬收取保管該 筆賄款時發生差池，給予陳雪芬護送，被告丙○○之幫助 故意，顯堪認定。
（二）至公訴意旨雖認被告丙○○就本件犯行，與其他共犯間有 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而應論以共同正犯。然查： ①依甲○○於偵查及原審所供，本件係被告乙○○、陳雪芬 分別向其表示需要買票之競選經費，再由其籌集資金，共 犯甲○○從未供述其與被告丙○○之間有何犯意聯絡。而 林淑麗於偵查及原審以被告身分或證人身分供述之內容， 亦始終表示係其自陳雪芬處收取10萬元賄選經費，以及向 陳雪芬回報買票情形，其亦從未供述與被告丙○○就上開 犯行間，有何犯意聯絡。是本件雖被告丙○○於其配偶陳 雪芬自甲○○處取得20萬元之時，確實在場亦知悉該筆20 萬元係預備幫被告乙○○買票賄選之經費，惟此乃被告乙 ○○與甲○○、陳雪芬於取款之前即已有之相互犯意聯絡 ，是自不能僅因被告丙○○係乙○○之助選員、陳雪芬之 配偶，即遽認被告丙○○與其等之間必定有共同犯意聯絡 ，而為共同正犯。
②再本件賄選經費20萬元，係由甲○○交予陳雪芬收受保管 ，再由陳雪芬交予林淑麗其中10萬元，剩餘款項仍由陳雪 芬保管等情，亦據甲○○、陳雪芬、林淑麗於偵查及原審 供述明確（均見偵查卷第42、105、125頁、原審卷㈠第 164、165頁、原審卷㈡第35頁）。是以，並無證據證明被 告丙○○曾經經手任何賄選款項或曾經交付賄賂予他人， 自難認被告丙○○就被告乙○○等人之投票行賄犯行間， 有何行為分擔。
③依上所述，被告丙○○雖於甲○○交付賄選經費20萬元予 陳雪芬時在場，唯恐陳雪芬收取保管該筆賄款時，發生差 池，護送陳雪芬，惟既無積極證據足資證明其對於乙○○ 等人上開賄選犯行之間，有何犯意聯絡或行為分擔，則基 於罪疑唯輕原則，自應為有利於被告丙○○（即僅只於幫 助階段）之認定。
二、被告戊○○○部分：
訊據被告戊○○○固不否認確曾交付陳雪芬，上開「臺北縣 第15屆縣長、第8屆市長、第16屆縣議員第0463投票所（中 和市興南里）選舉人名冊」，惟堅決否認有何賄選犯行，辯 稱：我平常有在從事資源回收工作，有1天陳雪芬、林淑麗 在我經營之美容院裡聊天，順口提及不知道有沒有選舉人名 冊，我表示有撿到1本，不知道是不是，事後將該本選舉人 名冊交予陳雪芬，請陳雪芬交給林淑麗，我並不知道陳雪芬 、林淑麗索取該本選舉人名冊作何用途，其等並未告知係要 從事買票之用云云。經查：
（一）被告戊○○○於交付陳雪芬該選舉人名冊時，即已知悉買 票情事乙節，業據陳雪芬於偵查中以證人身分具結後證稱 ：「（選舉人名冊，何人給你的？）是戊○○○給我的」 、「（為何戊○○○要給你選舉人名冊？）林淑麗有一天 跟乙○○要選舉人名冊，表示她要照著名冊來核對每戶選 舉人，後來有1天戊○○○就拿選舉人名冊給我，要我拿 給林淑麗」、「（戊○○○就買票的事情，是否知情？） 她知道，在她拿名冊給我時候，她就知道林淑麗要買票的 事情了」等語明確在卷（見偵查卷第106頁）。（二）刑法上之幫助犯，係對於犯罪與正犯有共同之認識，而以 幫助之意思，對於正犯資以助力，而未參與實施犯罪之行 為者而言。是依據證人陳雪芬上開證述內容，其並未直接 向被告戊○○○索取選舉人名冊，係被告戊○○○拿選舉 人名冊要其轉交林淑麗。是證人陳雪芬證稱：被告戊○○ ○在交付選舉人名冊之時，就知道林淑麗要買票的事等語 ，即是為不利被告戊○○○之證據。
（三）證人林淑麗於原審結稱：「（妳被查扣到的名冊，何人交 到你的手上？）陳雪芬，有一次我和陳雪芬去戊○○○的 家裡，我說如果有選舉人名冊的話就比較好查拉票，看我 有沒有認識的，戊○○○說他有撿到1本不知道是不是， 當時戊○○○說等她忙完之後，再拿給陳雪芬看是不是」 、「我當時和戊○○○不很熟，因為我是和陳雪芬比較熟 ，陳雪芬要去找戊○○○，所以我跟她一起去」等語（見 原審95年9月14日審理筆錄第25頁）。按一般拜票，逐街
逐戶為之即可收到效果，焉有需要名冊之必要？是被告戊 ○○○辯稱：我不知道被告陳雪芬、林淑麗索取該本選舉 人名冊要作為買票之用乙節，自非可採。
（四）綜上所述，被告戊○○○提供選舉人名冊，幫助賄選之犯 行，洵堪認定。
三、論罪科刑：
（一）如前所述，被告丙○○、戊○○○行為後，刑法於94年2 月2日修正公布，於95年7月1日施行。按行為後法律有變 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 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現行刑法第2條第1項訂 有明文。茲就被告有關之新舊法比較部分，臚列如下： ①刑法第30條已修正為：「幫助他人實行犯罪行為者，為幫 助犯。雖他人不知幫助之情者，亦同。幫助之處罰，得按 正犯之刑減輕之」，經比較新舊法，兩者適用之結果並無 不同，並無有利不利之情形，應依一般法律適用原則，適 用裁判時法。
②關於褫奪公權：修正前刑法第37條第2項規定：宣告6月以 上有期徒刑，依犯罪之性質認為有褫奪公權之必要者，宣 告1年以上10年以下褫奪公權；修正後刑法第37條第2項規 定：宣告1年以上有期徒刑，依犯罪之性質認為有褫奪公 權之必要者，宣告1年以上10年以下褫奪公權。惟因從刑 附屬於主刑，除法律有特別規定者外，依主刑所適用之法 律，而不單獨為新舊法之比較（參見最高法院95年第8次 刑事庭會議）。
（ ③刑法第74條雖亦有修正，然有關緩刑之宣告，因非行為可 罰性之法律規範變更問題，應逕適用修正後之刑法第74條 之規定。
（二）按刑法上之幫助犯，係對於犯罪與正犯有共同之認識，而 以幫助之意思，對於正犯資以助力，而未參與實施犯罪之 行為者而言。本件被告丙○○、戊○○○均係基於幫助之 犯意，一者對收取買票賄款陳雪芬給予護送以免發生差池 ，一者則提供選舉人名冊，以利賄選行為之遂行，其等所 為均係屬犯罪構成要件以外之行為，自應論以幫助犯而非 共同正犯。
（三）核被告丙○○、戊○○○所為，分別係犯公職人員選舉罷 免法第90條之1第1項、刑法第30條第1項之幫助對於有投 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罪，公 訴意旨以被告丙○○、戊○○○均係對於有投票權之人， 交付賄賂，而約其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罪之共同正犯，容 有未洽，起訴法條應予變更。被告丙○○、戊○○○係幫
助他人犯罪，應依刑法第30條第2項之規定，減輕其刑。四、原審不察，就被告丙○○、戊○○○部分，認不構成犯罪， 而為無罪之諭知，顯有違誤。檢察官上訴，指摘及此，為有 理由。原判決關於被告丙○○、戊○○○部分，既有可議， 自應由本院將被告丙○○、戊○○○部分撤銷改判。爰分別 審酌被告丙○○、戊○○○2人不思正途助選，竟思圖幫助 行賄選民，危害選舉風氣，又犯罪後均飾詞卸責不知悔悟， 暨被告2人之犯罪動機及其犯罪之目的、所用手段一者對收 取買票賄款陳雪芬給予護送以免發生差池，一者則提供選舉 人名冊，以利賄選行為之遂行，其二人尚無不良前科素行， 犯罪所生之損害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被告戊○○○、被告 丙○○各有期徒刑1年7月。並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8條 第3項之規定，分別宣告各褫奪公權1年。末查，被告戊○○ ○、丙○○前均未曾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有本院被告 前案紀錄表在卷可稽，其等因一時失慮，致觸犯本件犯行， 經此偵審程序及罪刑之宣告，當知所警惕，信無再犯之虞， 本院因認以暫不執行其等之刑為當，併予宣告各緩刑5年， 以啟自新。
五、公訴意旨以：被告戊○○○於第18屆臺北縣中和市興南里里 長選舉過程中，向有投票權之王壽子購買2票，因認被告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