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士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5年度易字第716號
公 訴 人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洪麗玲
選任辯護人 龍毓梅律師（法扶律師）
被 告 陳柏琳
上列被告因妨害家庭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5 年度調偵續
一字第10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甲○○犯通姦罪，處有期徒刑參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丙○○犯相姦罪，處有期徒刑參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甲○○為乙○○之妻，為有配偶之人，丙○○明知甲○○為 有配偶之人，甲○○竟基於通姦之犯意，丙○○基於相姦之 犯意，於民國103 年4 月20日晚間10時許至翌（21）日凌晨 6 時許間之某時，在宜蘭縣○○鄉○○路0 段000 巷00號2 樓日海居民宿金沙房間（下稱系爭房間）內，為性器接合之 姦淫行為1 次。嗣於103 年4 月21日凌晨6 時許，乙○○會 同丁○○、蔡謹鴻、林柏宇進入系爭房間，發覺甲○○、丙 ○○同床共寢，隨即報警處理，並在系爭房間廁所內扣得衛 生紙1 團，始悉上情。
二、案經乙○○訴由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大同分局報告臺灣士林地 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
1.按刑事審判上之共同被告，係為訴訟經濟等原因，由檢察官 或自訴人合併或追加起訴，或由法院合併審判所形成，其間 各別被告及犯罪事實仍獨立存在，故共同被告對於其他共同 被告之案件而言，為被告以外之第三人，本質上屬於證人， 因此，刑事訴訟法於92年2 月6 日經總統公佈、於同年9 月 1 日施行之增訂第287 條之2 規定：「法院就被告本人之案 件調查共同被告時，該共同被告準用有關人證之規定」甚明 （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5941號判決要旨可參），準此， 共同被告甲○○、丙○○於警詢及偵訊時以被告身份所為之 陳述中，就敘及共同被告丙○○、甲○○犯罪情節之相關內 容，屬共同被告甲○○、丙○○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 應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至第159 條之5 等規定判斷證據能 力。
2.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 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固定有明文 。惟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同法第159 條之 1 至第159 之4 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 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 當者，亦得為證據，同法第159 條之5 第1 項亦有明文規定 。本件檢察官、被告甲○○、丙○○，均同意本判決所引用 其餘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均有證據能力 （見本院105 年度易字第716 號卷〔下稱易字卷〕第28頁） 。本院審酌上開共同被告陳正宏、被告蔣耀吉以外之人於審 判外陳述作成時之情況，並無不能自由陳述之情形，亦未見 有何違法取證或其他瑕疵，且與待證事實具有關連性，認為 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自均有證據能力。
二、本判決下列所引用之其餘證據，並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 法定程序所取得，亦無顯有不可信之情況，且經本院於審理 期日提示予被告甲○○、丙○○辨識而為合法調查，自均得 作為本判決之證據。
貳、認定犯罪事實所憑證據及理由：
一、訊據被告甲○○固坦承其為告訴人乙○○之妻，於103 年4 月20日至同年月21日尚有婚姻關係，於103 年4 月20日晚間 至103 年4 月21日凌晨6 時許，同處系爭房間內，於103 年 4 月21日凌晨6 時許，告訴人會同丁○○、蔡謹鴻、林柏宇 至系爭房間內時同床共寢，其身著小可愛、內衣、內褲，其 有在協議書上簽名等情，惟矢口否認有何通姦犯行，辯稱： 伊與被告丙○○及2 名友人在系爭房間喝酒，2 名友人陸續 離開，剩伊及被告丙○○喝酒，之後喝醉不知發生何事，伊 有記憶時還有穿外衣、外褲。丁○○自稱律師，丁○○有先 念協議書內容給伊聽，內容為小孩子扶養權歸伊，贍養費由 伊負擔，還有說乙○○很生氣伊與被告丙○○等人出來玩， 其餘部分係針對被告丙○○，不會針對伊，未提到伊與被告 丙○○為妨害家庭行為，之後協議書印出來才給伊簽云云； 被告甲○○之辯護人辯護稱：鑑定結果無被告甲○○體液， 可證被告2 人無通、相姦犯行，被告甲○○不識繁體字，因 丁○○告知被告甲○○協議書內容為被告甲○○不要求扶養 費即可取得小孩監護權，被告甲○○才簽協議書，被告甲○ ○不知協議書記載承認通姦之情事，此非被告甲○○之自白 云云。被告丙○○固坦承於103 年4 月20日、21日知悉被告 甲○○與告訴人尚有婚姻關係，與被告甲○○於103 年4 月 20日晚間至103 年4 月21日凌晨6 時許，同處系爭房間內， 於103 年4 月21日凌晨6 時許，告訴人會同丁○○、蔡謹鴻
、林柏宇至系爭房間內時同床共寢，其身著內褲，有在協議 書上簽名等情，惟矢口否認有何相姦犯行，辯稱：被告甲○ ○及另2 名友人在系爭房間喝酒，伊獨自在系爭房間廁所內 打手槍，並留下扣得之衛生紙團。丁○○自稱律師，丁○○ 說協議書係打官司用，簽一簽就沒伊的事，伊遂在協議書上 簽名云云。惟查：
㈠
1.被告甲○○與告訴人於92年12月9 日結婚，迄至103 年4 月 21日，婚姻關係仍未解消，此有戶籍謄本1 份在卷可佐（見 本院103 年度婚字第88號卷第14-15 頁），並據被告甲○○ 於本院準備程序中自承在卷（見易字卷第25-26 頁），堪以 認定。而被告丙○○於知悉被告甲○○已結婚之事實，業據 被告丙○○自承在卷（見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104 年度 調偵字第596 號卷〔下稱調偵卷〕第39-40 頁，易字卷第26 -27 頁），足認被告丙○○於案發時知悉被告甲○○為有配 偶之人。
2.被告甲○○、丙○○於103 年4 月20日晚間10時許起至103 年4 月21日凌晨6 時許，同處在系爭房間內，於103 年4 月 21日凌晨6 時許，告訴人會同丁○○、蔡謹鴻、林柏宇至系 爭房間內時同床共寢，被告甲○○身著小可愛、內衣、內褲 ，被告丙○○身著內褲等情，業據被告甲○○、丙○○自陳 在卷（見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105 年度調偵續一字第10 號〔下稱調偵續一卷〕第82-84 、102-103 頁，易字卷第25 -27 頁），並據證人即告訴人乙○○於偵訊、本院審理時證 述明確（見調偵續一卷第113 頁，易字卷第68、75-76 頁） ，復有本院勘驗告訴人等人進入系爭房間之錄影畫面之勘驗 筆錄在卷可佐（見易字卷第191 頁），並有錄影畫面翻拍照 片20張存卷可參（見他卷第49頁，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 104 年度偵續字第152 號卷〔下稱偵續卷〕第82-85 頁，易 字卷第220-225 、228-230 頁），是此部分之事實，足堪認 定。被告甲○○、丙○○自103 年4 月20日晚間7 時至10時 之何時起同處系爭房間，被告甲○○、丙○○之供述略有歧 異（見他卷第30、39頁，易字卷第25-27 、199 頁），參以 被告甲○○、丙○○於本院準備程序中均供稱：先與2 名友 人在系爭房間內飲酒，後來2 名友人陸續離開等語（見本院 卷第25-2 7頁），足見被告甲○○、丙○○與友人飲酒相當 時間後，友人始陸續離開系爭房間，職此，應認被告甲○○ 、丙○○自103 年4 月20日晚間10時起，始兩人同處系爭房 間。
3.被告甲○○、丙○○、告訴人、丁○○於103 年4 月21日在
內容記載為「茲立協議書人乙○○（以下簡稱甲方）、甲○ ○（以下簡稱乙方）及丙○○（以下簡稱丙方）就乙、丙方 於民國103 年4 月21日6 時許在宜蘭縣○○鄉○○路○段00 0 巷00號二樓金沙房室內發生性行為共同妨害家庭乙事，三 方於達成協議，條件如下：第一條：乙、丙方茲正式向甲方 承認有通姦、相姦之妨害家庭行為，並向甲方道歉。第二條 ：因乙方通姦同意與甲方離婚，雙方婚生子女許○盛監護權 歸乙方所有，教育養育費用由乙方獨自負擔。第三條：丙方 願賠償甲方新臺幣壹佰捌拾萬元整，付款條件如下：㈠丙方 於103 年4 月23日前給付新臺幣壹佰伍拾萬元整。（票號： TH0000000 ）㈡剩餘新臺幣參拾萬元整丙方自103 年5 月起 於每月23日前各給付新臺幣壹拾萬元整至付清為止。（票號 ：TH0000000 、TH0000000 、TH0000000 ）㈢為擔保丙方款 項之給付，丙方應開立四張第三條相應金額之質押本票，以 上票據於丙方款項付畢後自然失效，非於丙方違反本契約之 約定時，甲方不得提示相關本票，以上票據如有遲付、未付 乙期以上，則視為全部到期。第四條：甲方簽署本協議書不 視為甲方原諒或宥恕乙、丙方通姦相姦行為。乙、丙方依照 本協議書履行條件完畢時，甲方同意就本件乙、丙方之通姦 相姦行為，不對乙、丙方提出刑事告訴，或為民事上損害賠 償之請求。但丙方違反本合約之約定時，甲方仍有權提起刑 事告訴及請求給付第三條之款項外，並得另行請求丙方給付 新臺幣壹佰萬元整之懲罰性違約金。第五條：任何因本契約 所生之爭議，雙方合意乙臺灣臺北士林地方法院為第一審管 轄法院。」之協議書（下稱系爭協議書）立協議書人甲方乙 ○○、乙方甲○○、丙方丙○○、見證人丁○○欄中簽名及 捺印；被告甲○○、丙○○在如附表所示各編號本票發票人 欄內簽名等情，業據被告甲○○、丙○○自陳在卷（見他卷 第31-32 、40-41 頁，調偵卷第40-42 頁，偵續字第53頁， 調偵續一字第84-86 、104 頁，易字卷第26-27 、176 頁） ，並據證人乙○○於警詢、偵訊、本案審理時、丁○○於偵 訊、本案審理時證述明確（見他卷第26-27 頁，偵續卷第50 -53 頁，調偵續一卷第107-108 、114-115 頁，易字卷第71 、78、79、90、91、102 、109 、111 頁），復有系爭協議 書1 份、本票4 張影本在卷可佐（見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 署103 年度他字第2316號卷〔下稱他卷〕第4 頁，易字卷第 233- 234頁），是此部分之事實，堪以認定。 ㈡
1.按法院憑以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並不悉以直接證據為限， 即綜合各種間接證據，本於推理作用，為其認定犯罪事實之
基礎，並非法所不許（最高法院44年台上字第702 號判例、 103 年度台上字第4508號判決意旨參照）。男女床第之私， 原屬隱密私諱之事，難為外人所查知，亦難期於犯罪進行中 當場查獲並採有直接證據，自非唯有錄得性器接合畫面或DN A 鑑定報告等直接證據始得證明，故判斷男女是否有性交行 為，尚非不得綜合各種間接證據，佐以一般社會生活之經驗 法則及論理法則據以認定之。
2.被告甲○○於本院準備程序中供稱：告訴人進入系爭房間時 ，伊穿著內搭小可愛、內衣及內褲等語（見易字卷第26頁） ；被告丙○○於本院審理時供稱：告訴人進入系爭房間時， 伊穿著內褲等語（見易字卷第26頁）；證人乙○○於本院審 理時證稱：伊進入系爭房間時，看見被告甲○○穿著長度到 肚臍左右之黑色薄紗及短內褲，被告丙○○光著上身，只有 穿四角內褲等語（見易字卷第68、75-76 頁），並有本院勘 驗告訴人等人進入系爭房間之錄影畫面之勘驗筆錄在卷可佐 （見易字卷第191 頁），復有錄影畫面翻拍照片20張存卷可 參（見他卷第49頁，偵續卷第82-85 頁，易字卷第220-225 、228-230 頁），足見被告甲○○僅穿著薄紗小可愛及短內 褲，被告丙○○僅穿著內褲，兩人外衣、外褲均已褪去，且 同床共寢，在系爭房間廁所內扣得之衛生紙，經送鑑定結果 ，衛生紙檢出1 位男性之DNA-STR 型別，經比對發現與被告 丙○○DNA- STR型別相符乙情，此有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實驗 室鑑驗書在卷可佐（見他卷第65-67 頁），倘被告甲○○、 丙○○無發生性交行為，殊無可能僅穿著貼身衣物同床共寢 ，並在系爭房間廁所內扣得沾有被告丙○○精液之衛生紙。 3.
⑴系爭協議書明確記載「茲立協議書人乙○○（以下簡稱甲方 ）、甲○○（以下簡稱乙方）及丙○○（以下簡稱丙方）就 乙、丙方於民國103 年4 月21日6 時許在宜蘭縣○○鄉○○ 路○段000 巷00號二樓金沙房室內發生性行為共同妨害家庭 乙事，三方於達成協議，條件如下：第一條：乙、丙方茲正 式向甲方承認有通姦、相姦之妨害家庭行為，並向甲方道歉 。……。第四條：甲方簽署本協議書不視為甲方原諒或宥恕 乙、丙方通姦相姦行為。乙、丙方依照本協議書履行條件完 畢時，甲方同意就本件乙、丙方之通姦相姦行為，不對乙、 丙方提出刑事告訴，或為民事上損害賠償之請求。……」， 此有系爭協議書存卷可參（見他卷第4 頁），堪認系爭協議 書內容載明性行為、妨害家庭、通姦、相姦等字句，被告甲 ○○、丙○○復簽名及捺印於其上。
⑵證人乙○○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伊一開啟系爭房間門，丁○
○向被告甲○○、丙○○說是某公司顧問，代表伊協調其等 通姦事宜。伊、丁○○、被告甲○○及被告丙○○共4 人協 調時，丁○○有提及被告甲○○及丙○○在日海居民宿金沙 房間發生通、相姦之事，所以才有協議書。丁○○從民宿到 警局談判過程使用你們兩個有通姦之事實描述被告2 人所發 生之事情等語（見易字卷第71、75-76 、90頁），證人丁○ ○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伊與被告甲○○、丙○○談判時，有 以通姦、相姦、妨害家庭、做愛、性行為、精液、衛生紙等 字句描述其等2 人所為之行為等語（見易字卷第98-99 、11 7- 118頁），堪認丁○○自在上開民宿起至簽署系爭協議書 止之間，與被告甲○○、丙○○磋商談判過程中，使用通姦 、相姦等字句描述被告甲○○、丙○○所為之行為。 ⑶證人丁○○於偵訊時證稱：被告甲○○、丙○○兩人確認過 內容才簽協議書，伊給被告甲○○、丙○○一人一張協議書 ，當場朗讀協議書內容給其等兩人聽，其等均無異議後才簽 名等語（見偵續卷第51頁，調偵續一卷第107- 108頁），於 本院審理時證稱：伊給被告甲○○、丙○○一人一張協議書 紙本，當場朗讀協議書內容給其等兩人聽，被告甲○○有詢 問協議書所載通姦、相姦、妨害家庭之意義，伊有向被告甲 ○○解釋。被告甲○○有針對協議書內容與伊討論。被告甲 ○○、丙○○對於協議書第一條所載承認通姦、相姦沒有意 見；被告甲○○對於協議書第二條所載被告甲○○因通姦， 願意與告訴人離婚，被告甲○○沒有意見等語（見易字卷第 102-103 、110-111 、117 頁）；證人乙○○於偵訊時證稱 ：協議書先用LINE傳翻拍照片給被告甲○○、丙○○兩人看 初稿內容，被告甲○○、丙○○沒問題之後再製作正式協議 書，傳真至附近超商後拿給被告甲○○、丙○○簽立，協議 書當場也有朗讀給被告甲○○、丙○○聽，其等確認沒有問 題後才簽名，本票亦同等語（見偵續卷第52頁，調偵續一卷 第114-115 頁），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丁○○於協議過程時 有解釋內容，且有朗讀協議書條文給被告甲○○、丙○○聽 ，被告甲○○、丙○○有閱讀協議書內容，還有討論。丁○ ○有向被告甲○○、丙○○提及協議書上有記載承認通姦、 相姦之妨害家庭犯行等語（見易字卷第71-72 、74、78、89 、91頁）；證人楊國華於偵訊時證稱：丁○○將協議書打好 後，被告甲○○、丙○○、告訴人看過協議書後，無人要求 更改，看過後就簽了等語（見調偵卷第37頁），足認被告甲 ○○、丙○○經丁○○解釋通姦、相姦、妨害家庭等字句之 意義，由丁○○朗讀系爭協議書內容並由其等親自閱覽系爭 協議書，始在系爭協議書簽名及捺印。
⑷被告甲○○在派出所房間內未被限制行動自由，被告丙○○ 亦在場等情，業據被告甲○○於本院審理時供陳在卷（見易 字卷第260 頁），佐以被告丙○○於本院審理時供稱：伊有 時在警察局外面抽菸。沒有人禁止伊與被告甲○○交談，丁 ○○未以強暴、脅迫之方式要求伊簽名等語（見易字卷第21 1 、213 頁），且由丁○○與告訴人之對話內容：「B 男（ 即丁○○）：他們跑去哪？D 男（即告訴人）：跑掉了嗎？ （他人講話之聲音、音樂聲）D 男：在外面，我叫他們進來 。」，此有勘驗筆錄在卷可佐（見易字卷第194 頁），可知 被告甲○○、丙○○可離開告訴人、丁○○目視可及範圍， 被告甲○○、丙○○之行動及交談自由均未受限制。 ⑸被告甲○○及丙○○均理解通姦、相姦為男女性器官接合之 意，此據被告2 人供陳在卷（見易字卷第258 頁）。 ⑹綜上，丁○○自在上開民宿起至簽署系爭協議書止之間，與 被告甲○○、丙○○磋商談判過程中，使用通姦、相姦等字 句描述被告甲○○、丙○○所為之行為，磋商談判系爭協議 書內容時在場者有被告甲○○、丙○○、告訴人、丁○○， 雙方現場談判人數並無明顯懸殊情形，簽署系爭協議書及如 附表所示本票之地點在派出所內，被告甲○○、丙○○之行 動自由未遭限制，渠等若受有強暴、脅迫等情事，當可向員 警求助，被告甲○○尚能要求閱覽協議書內容，表明待閱覽 協議書內容後，始簽署本票，足見被告甲○○及丙○○之自 由意識均未受到限制，且經丁○○解釋通姦、相姦、妨害家 庭等字句之意義，由丁○○朗讀系爭協議書內容並由其等親 自閱覽系爭協議書，被告甲○○、丙○○始在系爭協議書簽 名及捺印。觀諸系爭協議書內容，對於被告甲○○及告訴人 雙方對於未成年子女權利義務及被告丙○○該負何賠償責任 ，約定甚詳，堪認被告甲○○、丙○○在知悉系爭協議書上 記載性行為、妨害家庭、通姦、相姦等字句且理解通、相姦 為性器接合之意下，依其等自由意志而在系爭協議書上簽名 、捺印，被告甲○○及丙○○在系爭協議書上坦認通、相姦 之審判外自白，實屬可採。
⑺至證人乙○○及丁○○關於逐字逐句或說明大意之朗讀方式 之陳述雖略有歧異，惟其等關於丁○○有朗讀系爭協議書內 容予被告甲○○、丙○○之主要事實則相一致，況其等於本 院審理作證時，距案發時已有相當時日，尚不得以此遽認其 等關於丁○○有朗讀系爭協議書之證述不可採，附此敘明。 4.綜上，被告甲○○、丙○○有於103 年4 月20日晚間10時許 起至同年月21日凌晨6 時許間之某時，為性器接合之通、相 姦犯行，足堪認定。
㈢被告甲○○及其辯護人、被告丙○○雖以上揭情詞置辯，然 查：
1.
⑴丁○○要求被告甲○○簽署本票時，被告甲○○旋詢問：「 為什麼我要簽名？」，經丁○○向其說明：「你們是共同當 事人，但是純粹他是針對他求償，上面寫得很清楚，阿這是 一個程序必須這樣子，一般，阿但是因為你們這個案件是共 同當事人，這是必須的。」，即關於要求其簽署本票之原因 後，被告甲○○先後稱：「這跟這跟這跟這個沒有關係阿， 這跟付錢沒關係阿。」、「因為這個跟跟這個付錢應該有關 係嗎。」、「對阿，所以我不用簽阿。」，經丁○○再要求 其簽署本票時，被告甲○○稱：「因為這個東西，因為律師 現在也還沒上班，我要問一下律師的意見。」，並多次表示 ：「我知道，啊你協議什麼時候會來？」、「好，等協議來 再弄嘛，沒關係嘛。」、「不用等協議來嗎，你沒那麼趕吧 。」、「阿你協議可不可以先讓我們看完？」、「阿但是協 議我們也要看阿，對不對。」、「我知道，可是協議，協議 要看阿，對不對，因為我們都口頭上講。」、「協議看一下 嘛，對不對，我們口頭這樣講，因為這種東西也要說不能說 口頭上講，你也應該瞭解我的意思啊，對不對。」、「不是 ，我是意思是說協議看一下嘛，對不對。」、「等協議看一 下嘛，對不對，也要等協議過來看一下。」，此有本院勘驗 被告甲○○所提檔案名稱為「洪小姐」錄音檔案之勘驗筆錄 在卷可佐（見易字卷第178-182 頁），足見丁○○最初要求 簽署本票時，被告甲○○拒絕簽署，表示欲詢問律師意見， 多次詢問協議書何時傳真過來、要求待看過協議書後再簽署 本票，職是，被告甲○○對於是否簽署系爭協議書及本票甚 為謹慎，當無可能於未瞭解系爭協議書所載內容之情形下， 率爾簽署系爭協議書及本票。
⑵被告甲○○、丙○○在派出所時，行動及交談自由未受限制 ，已如前述。再者，宜蘭縣政府警察局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 處理情形欄記載「報案人乙○○與對造丙○○及甲○○，由 （公證第三人）丁○○見證達成協議和解不追究。由乙○○ 所提供現場房間浴室衛生紙，由報案人乙○○自行取回保管 。（協議書在本頁的背面）。三方當事人當場達成和解協議 ，三方沒有異議由丁○○在場見證無誤」，並一併附上被告 甲○○、丙○○、告訴人、丁○○簽名及捺印之系爭協議書 ，被告甲○○、丙○○在宜蘭縣政府警察局受理各類案件紀 錄表上甲方、丙方欄內簽名乙情，業據被告甲○○、丙○○ 於本院審理時供陳在卷（見易字卷第214-215 、261 頁），
並有上開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可佐（見調偵卷第24-26 頁） ，足見磋商談判、簽署系爭協議書時，被告甲○○及丙○○ 均未遭限制自由或禁止交談，被告甲○○當有機會可詢問被 告丙○○或其他在場人，甚至派出所內員警，縱使其等磋商 談判系爭協議書內容時，無員警同在房間內，其等於員警要 求在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上甲方、丙方欄內簽名時，倘若對 於系爭協議書所載內容為何、何以須簽署系爭協議書等節仍 心存懷疑，亦可向員警加以詢問，惟其等均未為此舉，益徵 被告甲○○、丙○○實非在未瞭解協議書所載內容之情形下 ，率爾簽署系爭協議書及本票。
⑶被告甲○○於本院審理時供稱：伊於103 年4 月間在燒烤店 上班，包含抽成在內月薪約新臺幣（下同）4 萬、5 萬元， 且有去樂雅樂當服務生，服務生月收入8 千、9 千元，此外 無其他收入、存款、股票等投資，無房子、車子、祖產等語 （見易字卷第263 頁），被告丙○○於本院審理時供稱：案 發時在物流業上班，月收入約3 萬元，無其他收入、股票等 投資，無房子、珠寶首飾、祖產，沒什麼存款等語（見易字 卷第264 頁），可知於簽署系爭協議書及本票3 張時，被告 甲○○月收入約4 萬8 千元至5 萬9 千元、無其他財產，被 告丙○○月收入約3 萬元、幾無其他財產，足認依其等斯時 之經濟狀況，金額為180 萬元之賠償及金額為100 萬元之違 約金等條件屬於金額甚高之約定，票面金額分別為150 萬元 、10萬元之本票，被告甲○○、丙○○應當審慎為之，被告 丙○○殊無可能僅因丁○○稱：協議書簽一簽就沒事等語， 被告甲○○殊無可能僅因丁○○稱：不要求扶養費即可取得 小孩監護權等語，即率爾在系爭協議書及本票上簽名。 ⑷綜上，被告甲○○及其辯護人、被告丙○○辯稱：被告甲○ ○、丙○○不知協議書內容記載承認通姦之情事云云，實不 足採。
2.被告丙○○於本院審理時供稱：丁○○在民宿時說係律師云 云（見易字卷第215 頁），被告甲○○於本院審理時供稱： 丁○○首次提到在律師事務所工作係在警局等語（見易字卷 第260 頁），足見被告甲○○、丙○○關於丁○○在上開民 宿或警局時自稱律師乙情，兩人間供述有所歧異，其等辯稱 丁○○自稱為律師云云，已非無疑。證人楊國華於偵訊時證 稱：丁○○拿法律事務所名片給伊，說是事務所顧問，未說 自己為律師等語（見調偵卷第36頁），證人乙○○於偵訊時 證稱：丁○○說是律師事務所顧問等語（見偵續卷第52頁） ，被告甲○○於本院審理時供稱：剛進警局時，警察就有問 丁○○是否為律師，伊印象中丁○○有拿名片給警察，告訴
警察說是律師事務所顧問，所以伊認為丁○○為律師，此段 過程錄音中有錄音到等語（見易字卷第260 頁），由員警與 丁○○之對話內容可知，員警稱：「你是劉先生，你有沒有 一個名片。」，丁○○稱：「阿好，OK」，嗣員警向丁○○ 稱：「阿你是在律師事務所上班。」、「就是因為您是顧問 嘛吼。」等語，此有本院勘驗筆錄在卷可佐（見易字卷第19 2-193 頁），足見丁○○未自稱為律師，名片上所載身分當 係顧問。是被告甲○○、丙○○所辯：丁○○自稱律師云云 ，不足採信。
3.證人乙○○於偵訊時證稱：被告甲○○瞭解繁體字等語（見 偵續卷第52頁），足認被告甲○○非如其所辯不識繁體字之 人。被告甲○○於本院準備程序中及審理時供稱：伊與乙○ ○於92年結婚，93年來台約半年，生產完就返回大陸，95年 來臺經營燒烤，大部分時間在臺灣，一年約返回大陸2 、3 次，每次停留1 週至1 月等語（見易字卷第26、255 頁）， 核與證人乙○○於偵訊及本院審理時證述相符（見調偵續一 卷第112- 113頁，易字卷第91-92 頁），並有被告甲○○自 77年1 月1 日起至106 年7 月7 日止之入出境資料連結作業 查詢結果存卷可稽（見易字卷第236-238 頁），且被告甲○ ○於本案案發及簽署系爭協議書時，與告訴人共同經營燒烤 店乙情，業據被告甲○○於警詢時、被告丙○○於警詢、偵 訊時供陳在卷（見他卷第30、38頁，調偵卷第39頁），足見 被告甲○○於簽署系爭協議書時已在臺灣地區居留逾7 年， 且與告訴人共同經營燒烤店，尚無無何知識、經驗顯低於常 人之情形，而屬毫無知識及社會經驗之人，縱其非法律專業 者，應無不知簽署協議書（即契約）應負法律責任之理，當 無於可能不知系爭協議書上所載內容情形下即貿然簽名。縱 被告甲○○為大陸籍，衡諸中文在大陸地區亦為通用之文字 語言，而系爭協議書內容所載之性行為、通姦、共同妨害家 庭等關鍵字之繁體中文與簡體中文相去不遠，此有告訴人所 提出之繁簡對照表在卷可考（見調偵續卷第24頁），應不至 有不解其意之情形。況且，證人楊國華於偵訊時證稱：被告 甲○○未要求在場之人或員警講協議書內容給其聽，未要求 員警協助看協議書，亦未提及看不懂或不了解協議書內容等 語（見調偵卷第37頁，調偵續一字第64-65 頁），足見被告 甲○○未向員警表示不識協議書所用字體及不理解協議書內 容，倘如被告甲○○所辯不識得繁體字，以其對於是否簽署 本票及協議書之謹慎態度，自當要求其他在場之人及派出所 內員警加以協助，其竟未為類此之協助請求，足見其識得繁 體字體。是被告甲○○及其辯護人辯稱：被告甲○○不識繁
體字，故不知系爭協議書上所載內容云云，委難憑採。二、綜上所述，被告甲○○及丙○○前揭所辯，顯係臨訟卸責之 詞，不足採信；被告甲○○之辯護人前揭所辯，亦無足採。 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甲○○及丙○○於103 年4 月20日晚間 10時許起至翌（21）日凌晨6 時許間之某時所為通、相姦犯 行，足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參、論罪科刑部分：
一、核被告甲○○所為，係犯刑法第239 條前段之有配偶而與人 通姦罪。被告丙○○所為，係犯刑法第239 條後段之與有配 偶之人相姦罪。
二、爰審酌被告丙○○明知被告甲○○係有配偶之人，猶為相姦 及通姦犯行，破壞告訴人之家庭和諧，漠視我國固有社會倫 常，惟被告甲○○無前科，素行尚可，被告丙○○前因公共 危險案件，經本院以102 年度湖交簡字第263 號判決處拘役 55日確定，於102 年8 月19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素行尚可 ，此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2 份在卷可佐，兼衡被 告甲○○、丙○○犯罪後均否認犯行之態度，被告甲○○在 燒烤店工作，月收入約新臺幣2 萬8 千元至3 萬元，須扶養 未成年子女1 名，被告丙○○以貨運司機為業，月收入約3 萬元，須扶養母親之生活狀況，被告甲○○為國中肄業、被 告丙○○為高中肄業之智識程度，業據被告甲○○、丙○○ 自陳在卷（見易字卷第269 頁），暨被告甲○○、丙○○之 犯罪動機等一切情狀，參酌公訴人請求請從重量刑等情，各 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均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以示 懲儆。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刑法第239 條、第41條第1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簡仲田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7 月 31 日
刑事第八庭 法 官 林季緯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書記官 戴睦憲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7 月 31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39 條（通姦罪）
有配偶而與人通姦者，處 1 年以下有期徒刑。其相姦者亦同。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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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發票日 │票面金額 │到期日 │票據號碼 │備註 │
│號│ │（新臺幣）│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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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103年4月21日│150萬元 │103年4月23日 │TH0000000 │易字卷第233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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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103年4月21日│10萬元 │103年5月23日 │TH0000000 │易字卷第234頁 │
├─┼──────┼─────┼───────┼─────┼───────┤
│3 │103年4月21日│10萬元 │103年6月23日 │TH0000000 │易字卷第234頁 │
├─┼──────┼─────┼───────┼─────┼───────┤
│4 │103年4月21日│10萬元 │103年7月23日 │TH0000000 │易字卷第234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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