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6年度易字第1217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丙○○
上列被告因違反商標法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九十六年度偵
字第二八九六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丙○○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丙○○現為巨騰生化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巨騰公司）總經理，其曾於民國九十二年間，因犯菸 酒管理法案件，經本院以九十二年沙簡字第一○四號判決判 處有期徒刑三月在案，於九十二年三月三十一日判決確定， 並於九十二年六月十一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猶不知悔改， 明知「葛理仕家族」、「CRUSE」商標，係屬法商卡夫斯蘭 迪羅絲路易斯艾什諾勒公司（LES CAVS DE LANDIRAS-LOUIS ESCHENAUER）向我國經濟部智慧財產局申請註冊登記取得商 標專用權之商標，註冊號數分別為00000000號及0 0000000號，專用期間分別自九十五年八月一日起至 一百零五年七月三十一日止，及自九十五年七月十六日起至 一百零五年七月十五日止，且早於九十四年十月一日即由設 於臺中縣沙鹿鎮○○路六五號之味丹企業股份有限公司（下 稱味丹公司），取得臺灣地區之獨家銷售代理權。丙○○亦 明知上揭商標指定使用於商品及服務分類表第三十三類之酒 、氣泡酒、烈酒、蒸餾酒、酒精飲料等商品，竟未經前揭商 標專用權人之同意或授權，自九十五年五月間某日起至九十 六年一月十日止，於巨騰公司位於臺中縣龍井鄉○○路二一 六巷四三弄一二號之工廠內（下稱龍井工廠）製造紅酒後， 運至臺中縣沙鹿鎮○○路一○九號倉庫（下稱沙鹿倉庫，該 倉庫係向不知情之陳辰行以每月新臺幣〈下同〉三萬二千元 代價承租），於該倉庫，將紅酒分裝、過濾、殺菌、做收縮 膜及包裝，使用與上揭「葛理仕家族」、「CRUSE」相同之 註冊商標於同一商品，並由其所雇用不知情之乙○○協助分 裝，以每瓶六十元之價格對外販賣（每瓶可獲利十二元）。 嗣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指揮行政院海岸巡防署 中部地區巡防局第三海岸巡防總隊及臺中市警察局第四分局 展開調查，並於九十六年一月十日十時十分許，經行政院海 岸巡防署中部地區巡防局第三海岸巡防總隊持本院所核發之 九十六聲搜字第六七號搜索票會同臺中市警察局第四分局前 往上開倉庫進行搜索而當場查獲，並扣得仿冒上開「葛理仕 家族」、「CRUSE」商標之紅酒二十二箱（七五○ML /瓶、
十二瓶/箱）、法國卡斯坦古堡紅酒四十四箱（七五○ML/瓶 、十二瓶/箱）、蒸餾器具二組、六孔裝瓶器一組、法國卡 斯坦古堡紅酒前後標籤八捆、法國卡斯坦古堡紅酒膠膜三十 七個、軟木塞一箱、軟木塞封瓶器一臺、膠膜收縮器一臺、 封蓋（瓶）機一臺、三合一過濾器一組（上列扣案物已由臺 中縣政府菸酒課沒入），及巨騰紅后紅酒二十七箱九瓶、巨 騰芋酒一百四十六箱（六○○ML/瓶、十二瓶/箱）、巨騰梅 酒二十七箱六瓶（六○○ML/瓶、十二瓶/箱）、巨騰望梅酒 九十一箱二瓶（三七五ML/瓶、十二瓶/箱）、巨騰紅琥芋酒 六箱八瓶（六○○ML/瓶、十二瓶/箱）、未裝瓶葡萄酒二千 二百公升、浸橡木片萃取液一百二十公升、梅尾酒四百二十 公升（上列扣案物由臺中縣政府菸酒課責付與被告保管）云 云。因認被告係違反商標法第八十一條第一款之侵害他人商 標專用權罪、商標法第八十二條之販賣仿冒商標商品罪等罪 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其犯罪事實， 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 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第二項及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分 別定有明文。又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 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 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 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之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 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性懷疑之存在時，即無從為 有罪之認定，根據「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 不得遽為不利於被告之認定（最高法院著有七十六年度臺上 字第四九八六號判例可資參照）；再按犯罪事實之認定，應 憑真實之證據，倘證據是否真實尚欠明顯，自難以擬制推測 之方法，為其判斷之基礎，而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 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該項證據自須適合 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始得採為斷罪資料（最高法院五十 三年臺上字第六五六號、二十九年上字第三一○五號判例可 資參照）；事實審法院對於證據之取捨，依法雖有自由判斷 之權，然積極證據不足證明犯罪事實時，被告之抗辯或反證 縱屬虛偽，仍不能以此資為積極證據應予採信之理由（最高 法院三十年上字第四八二號判例參照）。末按「刑事訴訟法 第一百六十一條已於九十一年二月八日修正公布，其第一項 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 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 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 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
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 決之諭知，最高法院著有九十二年台上字第一二八號判例意 旨可資參照。
三、公訴人認被告丙○○涉犯上開違反商標法之犯行，無非係以 被告丙○○於警詢時坦承：臺中縣沙鹿鎮○○路一○九號倉 庫並未申請為合法製造紅酒之工廠，其所仿冒之味丹公司「 葛理仕家族」紅酒係於臺中縣龍井鄉○○路二一六巷四三弄 一二號之工廠內製造，且以每瓶六十元之價格對外販賣，每 瓶並可獲利十二元等情；於偵查中並坦承：上揭扣案物皆為 其所有，封瓶器、封蓋（瓶）機乃用以製造紅酒的軟木塞， 軟木塞打完後再殺菌、做收縮膜等事實。復經證人乙○○、 陳六行在警詢時供證綦詳，另有註冊號數00000000 號及00000000號之「葛理仕家族」、「CRUSE」商 標註冊證、商標檢索資料、網路簡報資料、葛理仕家族紅酒 防偽辨識說明書（味丹公司於九十六年一月十二日出具，附 於警卷）、現場查獲照片、臺中縣政府查獲非法嫌疑菸酒案 件現場處理記錄表等在卷可稽。而被告雖辯稱味丹公司葛理 仕家族紅酒係由綽號小陳的人寄放，惟被告既已坦承該紅酒 於臺中縣龍井鄉○○路二一六巷四三弄一二號之工廠內製造 後，即送至倉庫內殺菌、做收縮膜、分裝，並坦承扣案物皆 為其所有，封瓶器、封蓋（瓶）機乃用以製造紅酒的軟木塞 ，既然是他人所寄放，為何仍由自己於工廠製造，並於倉庫 內保有封瓶、包裝等器具？其供詞反覆，顯係卸責之詞，故 其所辯，並不足採等語為其主要論據。惟訊據被告堅決否認 有上開違反商標法之犯行，辯稱：味丹公司「葛理仕家族」 紅酒係由綽號小陳的人寄放，因小陳到大陸去，就寄放在倉 庫中，其所製造之酒的酒質與味丹公司不同，小陳寄放時， 要求伊改換伊的紅后紅酒的包裝，但伊因沒有人手而沒有改 包裝，「葛理仕家族」紅酒上的標籤不是伊貼的；如果伊確 實有販賣「葛理仕家族」紅酒至賣場的話，從賣場結帳所刷 條碼，就可以顯示出來，伊於偵訊中係供稱伊自己的產品有 賣到興農超市，而非「葛理仕家族」紅酒；檢警在搜查本案 時，伊如果有製造「葛理仕家族」紅酒，應會扣得一些相關 配件，更何況這些紅酒是伊放在大倉庫內的小倉庫，上面已 經佈滿灰塵了，且上面有蓋東西，這些都可以從錄影光碟看 出，伊是聲請合法的工廠，伊平常就有在製造紅酒了，伊並 不是為了「葛理仕家族」的紅酒來製造，而且查獲的「葛理 仕家族」紅酒數量只有二十二箱，如果伊有製造的話，在市 面上也可以查獲到，但是味丹公司在這幾個月來沒有辦法查 證到伊有去販賣過等語。經查：
㈠巨騰公司之負責人登記為黃祺福，被告則是股東之一，並任 職總經理；又該公司係從事酒製造業，其產品種類有葡萄酒 、其他水果酒、穀類釀造酒類、白蘭地、威士忌、白酒、其 他蒸餾酒、米酒、料理酒類等，該公司於九十二年十一月十 一日取得財政部所核發之酒製造業許可執照（台財庫酒製字 第DＺ000000000000號），另於九十三年五月二 十五日取得財政部所核發之菸酒進口業許可執照（台財庫菸 酒進字第DＺ000000000000號），該公司之工廠 設於臺中縣龍井鄉○○路二一六巷四三弄一二號等情，此為 被告所是認（警卷第三頁），並有臺中縣政府營利事業登記 證（警卷第二十五頁）、酒製造業許可執照、菸酒進口業許 可執照、經濟部工廠登記證在卷可憑（警卷第第二十五至二 十九頁）。
㈡本案之查獲經過，參照本案聲請搜索之偵查卷宗資料（見聲 搜卷全卷）及告訴人委任書（附警卷第三十四頁）、刑事告 訴狀（附偵查卷第十二至十三頁）以觀，本案原係中部地區 巡防局台中機動查緝隊於九十五年十一月十六日經檢察官指 揮偵辦「小林違反懲治走私條例案」，於實施通訊監察期間 ，因監聽得知被告疑利用巨騰公司掩護非法，私自釀造米酒 、葡萄酒等販售，並違反商標法，預定換偽造商標重新裝瓶 ，意圖販售牟利，而檢具通訊監察譯文等相關卷證資料，經 由檢察官向本院聲請核發搜索票，於九十五年一月十日會同 相關單位前往巨騰公司之沙鹿倉庫執行搜索而查獲本案。其 中除扣得巨騰公司之製酒器具及酒類產品外，並查扣涉有仿 冒上開「葛理仕家族」、「CRUSE」商標之紅酒二十二箱（ 七五○ML/瓶、十二瓶/箱）、法國卡斯坦古堡紅酒四十四箱 （七五○ML/瓶、十二瓶/箱）、法國卡斯坦古堡紅酒前後標 籤八捆、法國卡斯坦古堡紅酒膠膜三十七個等違反商標法之 物品。告訴人味丹公司則係於搜索後（按，聲搜索卷內並無 味丹公司於搜索前提出之告訴狀或製作之警詢告訴筆錄，搜 索扣押筆錄內亦無味丹公司人員在場簽名），於九十六一月 十二日委任甲○○到場了解案情並提出說明，其後於九十六 年二月二日始就被告涉嫌侵害「葛理仕家族」紅酒商標之事 具狀告訴。是由上開本案查獲經過，顯示調查單位於搜索前 ，雖可疑被告有違反商標法犯罪之嫌疑，但並未明確掌握被 告所涉犯侵害之具體商標商品即是「葛理仕家族」、「CRUS E」商標之紅酒及法國卡斯坦古堡商標之紅酒，且事前亦無 被告侵害該二商標商品之具體事證，此由監聽譯文中並未發 現有關侵害上開二商標商品之對話（包括針對該二商標之商 品如何偽製商標標籤、如何分裝、包裝及販賣至何處等）可
稽，本案之查獲經過與一般違反商標法案件多係由受侵害之 商標權利人，事前蒐證取得明確侵害商標行為之佐證後，再 報請調查單位聲請搜索者不同。而事後，就被告被移送未經 「法國卡斯坦古堡紅酒」商標專用權人之同意或授權，自九 十五年五月起至九十六年一月十日止，在臺中縣沙鹿鎮○○ 路一○九號倉庫內製造仿冒該商標之紅酒，使用與「法國卡 斯坦古堡紅酒」相同之註冊商標於同一商品，並由其所雇用 不知情之乙○○協助分裝，以每瓶六十元之價格對外販賣之 犯嫌部分，經檢察官偵查結果，以「法國卡斯坦古堡紅酒」 商標並未向我國經濟部智慧財產局申請註冊登記取得商標專 用權，故被告前揭行為並無任何違反商標法罪嫌之情，而於 九十六年二月十六日不起訴處分在案，此有臺灣臺中地方法 院檢察署檢察官九十六年度偵字第二八九六號不起訴處分在 卷可憑。
㈢扣案「葛理仕家族」紅酒二十二箱共二百六十四瓶，確實係 自被告之沙鹿倉庫查獲起出，此為被告所是認，除有扣押筆 錄、照片可憑外，復經本院勘驗調查單位之查獲蒐證錄影光 碟無訛，製有勘驗筆錄在卷（本院卷第五十九頁）。又扣案 仿冒「葛理仕家族」紅酒之瓶身商標，除警詢卷附味丹企業 於二○○七年二月十一日製作防偽辨識說明中所製作真品與 仿冒品核對照片（警卷第四十九至第五十七頁），以資證實 瓶「葛理仕家族」紅酒，確實有如該等照片所示仿冒品與真 品不符之情形外，復經本院當庭就告訴代理人於本院所提出 真品紅酒一瓶兩相比對結果：可以看出就瓶身商標部分，真 品色澤比較深，真瓶瓶身接近瓶頸部分有「葛理仕」商標的 烙印，瓶蓋塑膠封膜部分，真品有印製「葛理仕」的商標及 蓋有製造日期，塑膠封膜部分之色澤，真品和扣案物色澤不 一，真品顏色較暗，扣案物比較亮，瓶身下方，真品烙印有 ＤＥＰＵＩＳ1819字樣，另外在真品的瓶底環繞的斜紋，真 品比較深明顯，並且有缺口，扣案物沒有上開的烙印字樣及 缺口，環繞斜紋比較不明顯等情，製有勘驗筆錄在卷可考， 顯見扣案之「葛理仕家族」紅酒二十二箱共二百六十四瓶， 確為仿冒商標之商品無訛。
㈣被告固於九十六年一月十日警詢中確實自白供承：查緝人員 於沙鹿鎮○○路一○九號查獲地點查扣之巨騰仿冒味丹公司 葛理仕家族二○○四紅酒及順如公司法國卡斯坦古堡紅酒， 伊均未取得代理商委託加工生產；伊所持有之味丹公司葛理 仕家族二○○四紅酒及順如公司法國卡斯坦古堡紅酒都是在 巨騰的龍井工廠製造，做好再搬去沙鹿倉庫，每瓶售價都是 六十元，一瓶可賺十二元，其銷售地是賣場、興農超市等語
，此經本院勘驗警詢錄音光碟對照警詢筆錄內容無訛，製有 譯文及勘驗筆錄在卷可憑（本院卷第九十二頁、九十七頁正 反面）。惟被告嗣後於九十六年二月二日偵查中訊問時即改 稱：「法國卡斯坦古堡」紅酒之商標及標示是綽號「小陳」 所製作，伊只做空白瓶及酒，伊將酒以每瓶六十元賣給「小 陳」，商標是「小陳」的工人來沙鹿倉庫貼的；但「葛理仕 家族」紅酒則是「小陳」寄放，因「小陳」到大陸去，就暫 時寄放在伊那裡，不是仿冒商標等語（偵卷第八頁），其後 於本院審理中亦為相同之辯稱。雖被告於偵、審之供稱異於 警詢，且無法提供「小陳」之真實姓名年籍以供查證，所辯 固值存疑，惟按揆諸上開判例意旨，法院認定事實須依積極 證據，被告之抗辯或反證縱屬虛偽，仍不能以此資為積極證 據應予採信之理由；且被告之自白，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 一證據，仍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 ，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六條第二項定有明文。是本案即使 以被告之警詢自白為主要證據方法，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核 對被告自白是否與本案犯罪事實相符，並且須足以達到令人 確信而無所懷疑之程度。查：
⒈如前述，本案於通訊監察之監聽階段，由卷附之監聽譯文 中，並未發現有關任何侵害「葛理仕家族」紅酒商標商品 之對話（包括針對該商標之商品如何偽製商標標籤、如何 分裝、包裝及販賣至何處等）。
⒉經本院勘驗調查單位之查獲蒐證錄影光碟結果，顯示於扣 案錄影光碟時間，約五十三分十七秒起，查獲人員始從現 場大倉庫裡面的小隔間，逐一搬出與扣案「葛理仕家族」 紅酒商標圖樣相同之整箱物品，搬至倉庫現場中間堆疊， 搬出之包裝箱，均完整未被拆封，堆疊完畢後，由查獲人 員開啟其中一箱，取出一瓶紅酒檢視之後再封箱等情，製 有勘驗筆錄可考（本院卷第五十九頁），可見「葛理仕家 族」紅酒是於搜索過程之後期階段始自倉庫更深入之內部 整箱起出，不僅與「法國卡斯坦古堡」紅酒非同處查獲， 亦與現場其他製酒之器具及酒品等物，非放置於相同位置 起出。
⒊本案就侵害上開「法國卡斯坦古堡」紅酒及「葛理仕家族 」紅酒二商標之扣案物，除該二商標之仿冒成品酒經扣案 外，餘僅扣得仿冒「法國卡斯坦古堡」紅酒商標之前、後 標籤各八綑及塑膠封膜三十七個，並無扣得仿冒「葛理仕 家族」紅酒商標之前、後標籤或塑膠封膜，此經本院調取 上開扣押物品當庭勘驗無訛，製有勘驗筆錄可查（本院卷 第五十八至五十九頁）。又即使採認被告於警詢中所自承
「葛理仕家族」紅酒是在龍井工廠製造後再搬運至沙鹿倉 庫置放云云，而便宜認定因此以致於未在沙鹿倉庫扣得仿 冒「葛理仕家族」紅酒商標之前、後標籤或塑膠封膜等物 品，然此誠屬臆測推斷，並無積極事證足以認定在龍井工 廠內確另有仿冒「葛理仕家族」紅酒商標之前、後標籤或 塑膠封膜等物品存在，則仿冒「葛理仕家族」紅酒商標之 前、後標籤或塑膠封膜是否確為被告所製造，亦有疑竇。 ⒋證人乙○○於警詢中供稱：警方當場發現疑似仿冒之「法 國卡斯坦古堡」紅酒十四箱及「紅后」紅酒二十七箱，是 伊於查獲當天分裝，伊是將紅酒以虹吸管注入酒瓶分裝後 ，以封瓶器用軟木塞將瓶口封裝好，伊在這沙鹿倉庫內除 分裝紅酒外，未分裝過其他酒類；警方在現場所查扣伊當 天所分裝的紅酒分別貼有「法國卡斯坦古堡」紅酒標籤及 「紅后」紅酒標籤，是被告帶回要伊貼在瓶上的；「法國 卡斯坦古堡」紅酒及「紅后」紅酒是一樣的，是被告在沙 鹿倉庫調製的，被告調製時伊有在場等語（警卷第八頁） ，對照上開扣案物中確有尚未使用之仿冒「法國卡斯坦古 堡」紅酒商標前、後標籤各八綑及塑膠封膜三十七個以觀 ，證人乙○○於警詢所言，應係屬實。顯見扣案之仿冒「 法國卡斯坦古堡」紅酒是在沙鹿倉庫內調製、分裝及貼上 商標標籤，而證人並未見被告調製、分裝仿冒「葛理仕家 族」紅酒，證人亦未有受被告指示為「葛理仕家族」紅酒 貼上商標標籤之情事。準此，則被告於警詢時供稱「法國 卡斯坦古堡」紅酒都是在巨騰的龍井工廠製造，做好再搬 去沙鹿倉庫云云之自白，顯有不實。進而被告於警詢中供 稱扣案仿冒「葛理仕家族」紅酒亦是在巨騰的龍井工廠製 造，做好再搬去沙鹿倉庫云云，其真實性亦堪虞。 ⒌被告於警詢固坦承：「葛理仕家族」紅酒，伊是以每瓶售 價六十元，一瓶賺可十二元，而銷售於賣場、興農超市云 云，惟本案於查獲前乃至於查獲後，承辦之調查人員及告 訴人均無法提出被告有實際銷售該仿冒「葛理仕家族」紅 酒之相關佐證，無法積極證明被告有販賣仿冒「葛理仕家 族」紅酒之事實。
⒍其餘扣案之證物固與生產酒品有關，惟被告所經營之巨騰 公司本身亦係製酒公司，該等器具不足為被告用以製造生 產「葛理仕家族」紅酒之積極不利佐證。
四、綜上調查，被告於警詢中之自白，明顯與卷內相關事證有異 ，被告之警詢自白不得資為不利被告之認定佐證。而卷內之 扣案相關事證亦均無法證明扣案仿冒「葛理仕家族」紅酒係 被告所仿製，或其上之仿冒商標係被告所仿製而使用貼上，
甚或被告明知扣案「葛理仕家族」紅酒係仿冒品而有販賣、 意圖販賣陳列、輸出或輸入等行為。被告前揭所辯，洵非虛 詞。此外，本院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涉有公訴 意旨所指之違反商標法犯行，被告犯罪不能證明，應為無罪 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96 年 8 月 7 日 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 官 林慧英
法 官 陳慧珊
法 官 賴恭利
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須附具體理由及繕本)，上訴於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 書記官 陳貴卿
中 華 民 國 96 年 8 月 7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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