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板橋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6年度簡上字第283號
上 訴 人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甲○○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違反著作權法案件，不服本院九十六年度簡字
第四六六號中華民國九十六年一月三十一日第一審判決（聲請案
號：九十五年度調偵字第四四八號），提起上訴，本院管轄之第
二審合議庭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甲○○連續擅自以公開演出之方法侵害他人之著作財產權，處拘役參拾伍日，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參佰元折算壹日。減為拘役拾柒日，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參佰元折算壹日。緩刑貳年。扣案之金嗓電腦伴唱機壹部、點歌本壹本及點歌鍵盤壹個，均沒收之。
事 實
一、甲○○係址設臺北縣新莊市○○街一六八號「巨星歌唱坊」 之負責人，其明知「挽仙桃」、「回鄉的我」、「錯誤的愛 」、「癡情癡情」、「長崎蝴蝶姑娘」、「我沒醉是你茫」 、「中正路的小姑娘」、「孽緣」等八首歌曲音樂著作之公 開演出權，係社團法人臺灣音樂著作權協會（下稱臺灣音樂 協會）取得著作財產權人張春生、陳景輝、陳景松及蔣嘉峰 專屬授權管理，非經該協會之同意或授權，不得擅自公開演 出，竟未經臺灣音樂協會之同意或授權，仍基於擅自以公開 演出之方式侵害他人之音樂著作財產權之概括犯意，自民國 九十四年十月間某日起至九十五年六月二十一日止，擅自將 載有前述八首歌曲之金嗓電腦伴唱機，置於前開其所經營之 巨星歌唱坊內，連續供不知情之不特定人消費點唱播放，以 此公開演出之方式侵害台灣音樂協會對上開音樂著作之音樂 著作財產權。嗣經臺灣音樂協會人員先後於九十五年五月七 日及同年六月二十一日自行前往「巨星歌唱坊」消費蒐證而 查悉上情後，向臺北縣政府警察局新莊分局提出告訴，於九 十五年七月五日十七時許，為警持本院核發之搜索票在上址 店內搜索查獲，並扣得上開金嗓電腦點歌伴唱機乙部、點歌 本乙本及點歌鍵盤乙個。
二、案經臺灣音樂協會訴由臺北縣政府警察局新莊分局移送臺灣 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聲請簡易判決處刑。 理 由
一、犯罪事實之認定：
㈠上揭犯罪事實，業據被告甲○○於本院審理中自白不諱，並
經告訴代理人黃宣霖於警詢及告訴代理人曾一帆於偵查中指 訴綦詳，復有卷附臺北縣政府警察局搜索筆錄、扣押物品目 錄表、臺灣音樂協會個人團體會員名冊各乙份、音樂著作權 管理契約書四份、讓與證明書十份、內政部著作權登記簿謄 本五份、協議書、店家名片、消費收據各、點歌本目錄、存 證信函、業務日報表各乙份、蒐證及勘查照片共三十九幀， 及扣案金嗓電腦點歌伴唱機乙部、點歌本乙本及點歌鍵盤乙 個扣案可資佐證，堪信被告上開自白應與事實相符。 ㈡又被告雖尚辯稱伊每月均依約定繳納新臺幣二千五百元之版 權費用，並不知上開行為係屬違法云云。惟依被告所提出由 金嗓電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出具之「版權保證書」，其上已 載有「本公司所生產銷售之電腦伴唱系統，其內之所有歌曲 （含詞曲音樂著作、影像、電腦合成錄音著作）均已由著作 權人及其他相關權利人之書面授權重製發行。本公司並保證 享有合法重製著作權，如有第三者對上述之書面授權有疑義 時，請逕向本公司版權部洽詢，本公司願負一切法律責任。 若欲於公開場所使用本電腦伴唱系統之歌曲者，利用人應先 向仲介團體取得書面授權，始得為之。」等內容，明確表示 該公司所取得之合法權利僅為著作財產權中之重製權，而不 包括公開演出權。是由上開被告所執有之「版權保證書」， 實已足認定其主觀上係明知該等歌曲並未向著作財產權人取 得公開演出之授權或同意，其上開置辯容與事證不符，委無 可採。則其係在未取得授權之情形下，任由不知情之客人點 選歌曲演唱，而有以公開演出方式侵害告訴人著作財產權之 行為至明。
㈢綜上所述，本案事證已臻明確，被告如事實欄所載之犯行洵 堪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二、論罪科刑之法律適用：
㈠按音樂著作及視聽著作為不同之著作，此由著作權法第五條 第一項第二款、第七款分別例示即明，其中「視聽著作」係 指包括電影、錄影、碟影、電腦螢幕上顯示之影像及其他藉 機械或設備表現系列影像，不論有無附隨聲音而能附著於任 何媒介物上之著作。次按著作權法所定之公開演出，係指以 演技、舞蹈、歌唱、彈奏樂器或其他方法向現場之公眾傳達 著作內容，以擴音器或其他器材，將原播送之聲音或影像向 觀眾傳達者亦屬之，易言之，公開演出為演出者當場直接表 現著作內容予觀賞者之著作物利用形式；而公開上映係指以 單一或多數視聽機或其他傳送影像之方法，於同一時間向現 場或現場以外一定場所之公眾傳達著作內容；至於公開播送 乃指基於公眾接收訊息為目的，以有線電、無線電或其他器
材，藉聲音或影像向公眾傳達著作內容，其由原播送人以外 之人，以有線電或無線電將原播送之聲音或影像向公眾傳達 者亦屬之，此觀之著作權法第三條第一項第七款、第八款、 第九款之規定即明。查一般電腦伴唱機係音樂著作財產權人 授權利用該音樂著作，作成可供伴唱之「電腦ＭＩＤＩ音樂 程式」（即音樂設備數位介面）伴唱機，於點唱時，經由電 腦輸出另行錄製之靜態畫面影像，或另以ＶＣＤ格式輸出另 行錄製之動態畫面影像作為背景，再以伴唱程式出現伴唱音 樂，同時將音樂著作之歌詞顯示於螢幕畫面，上揭屬「視聽 著作」之背景影像與屬「音樂著作」之詞曲並非同時共同為 之，且製作完成之背景影像已成為一獨立之視聽著作，與音 樂著作之間雖有相當之關連性，但並非屬不可分割之單一著 作。是以本件所涉電腦點唱機之特性，係點唱者藉伴唱機之 其他視聽著作公開上映，併同公開演出詞曲之音樂著作，以 提供伴唱，而應徵得該等音樂著作授權公開演出，與視聽著 作之著作財產權人授權公開上映（按本件被告業已按期付費 取得該等視聽著作著作財產權人金嗓電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之授權，是就公開上映部分並無違法之處）。則使用電腦點 唱機之營業場所業者倘未經音樂著作財產權人授以公開演出 權及經視聽著作財產權人授以公開上映權，且未告知消費者 不得有公開演出詞曲音樂著作之行為，使消費者在不知情之 情形下以公開演出之行為（例如歌唱、彈奏樂器）侵害他人 詞曲音樂著作之著作財產權，除侵害視聽著作財產權人之公 開上映權外，亦有利用無刑事責人能力之第三人（即消費者 ）擅自以公開演出之方法侵害他人之著作財產權（詞曲音樂 著作）之間接正犯。
㈡次按被告行為後，刑法及其施行法於九十四年一月七日修正 ，並自九十五年七月一日施行，另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 二條之規定配合刑法修正同時刪除。依修正後刑法第二條第 一項之規定：「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 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 律。」。上開刑法、刑法施行法等相關法律之修正雖非個別 刑罰處罰規定或構成要件之變更，然已足為影響行為之可罰 性範圍及其法律效果之法律修正而言，而屬刑法第二條第一 項所定之法律變更，自應就罪刑有關之共犯、未遂犯、連續 犯、牽連犯、結合犯、以及累犯加重、自首減輕、暨其他法 定加減原因、與加減例等一切情形，綜其全部之結果，而為 比較，再適用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處斷，且應就罪刑有關之 一切情形，比較其全部之結果，而為整個之適用，不能割裂 而分別適用有利益之條文（最高法院二十四年上字第四六三
四號、二十七年上字第二六一五號判例與九十五年第八次刑 事庭會議決議意旨參照）；而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易服勞 役之折算標準及期限涉及裁量權之行使，係屬科刑規範事項 ，其折算標準於裁判時並應於主文內諭知，與一般純屬執行 之程序有別，是如新舊法對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易服勞役 之折算標準及期限各有不同時，自應依上開規定，比較適用 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但此之所謂不能割裂適用，係指與 罪刑有關之本刑而言，不包括易刑處分，事關刑罰執行之易 刑處分仍應分別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易言之，倘所 處之主刑同時有徒刑、拘役易科罰金、罰金易服勞役之情形 時，關於易科罰金、易服勞役部分應分別為新舊法有利不利 之比較，依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從舊從輕原則定其易刑之折算 標準。又緩刑部分，因屬刑罰權執行之規範事項，並非刑罰 權形成之規範事項，其宣告應適用修正後刑法第七十四條之 規定，無庸為修正前後法律之比較（最高法院九十五年第八 次刑事庭會議決議意旨參照）。是本件自應就被告適用修正 前後相關規定法律效果綜合比較後，分就其罪刑及易刑處分 依上開規定適用法律，茲比較說明如下：
⒈核被告所為，依其行為時之法律規定，係犯著作權法第九 十二條之以公開演出之方式侵害他人著作財產權罪（以扣 案電腦點唱機使顧客點唱歌曲而侵害音樂著作之行為）。 被告利用不知情之消費者在不知情以公開演出之行為侵害 他人詞曲音樂著作之著作財產權，為間接正犯。被告所為 多次非法公開演出之行為，時間緊接，方法相同，觸犯構 成要件相同之罪，顯係基於概括犯意反覆為之，為連續犯 ，應依修正前刑法第五十六條之規定諭以一罪，並加重其 刑。
⒉而被告行為後，相關法律變動之比較適用情形如下： ⑴論罪法條部分：被告所犯非法公開演出之行為應適用之 論罪法條，雖無變更，然罰金刑之最低額因刑法第三十 三條第五款之修正，由原先經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提 高後之銀圓十元（合新臺幣三十元），再提高為新臺幣 一千元，自以修正前之規定較輕。
⑵罪數部分：修正後刑法已刪除原第五十六條關於連續犯 論以一罪之規定，是被告多次非法公開演出行為依修正 後定即應論以數罪，就各罪均諭知主刑後，再依修正後 第五十一條第五款定其應執行之刑，顯較修法前僅依連 續犯論以一罪之情形為重，對被告而言修法後之規定並 無較為有利之處。
⒊是就上開本件所涉各法律適用項目之法律變更部分綜合比
較結果，修法後之規定並無有利於行為人之情形，應依刑 法第二條第一項前段之規定，適用被告行為時即刑法及其 施行法於九十五年七月一日修正施行前之規定，其適用情 形如前㈡⒈所述。
㈢原審以被告犯行明確，依法論罪科刑，原非無見；惟查被告 本件犯罪在九十六年四月二十四日以前，復無中華民國九十 六年罪犯減刑條例所列不予減刑之情形，應依同條例第二條 第一項第三款之規定，就所受宣示之有期徒刑、拘役或罰金 減其刑期二分之一，原審未及審酌，於法仍有未合，是公訴 人循告訴人之請求以原審量刑過輕為由提起上訴，及被告上 訴時原所執否認犯罪之辯詞雖均無理由，然原審既有可議之 處，自然應由本院撤銷改判。
㈣爰審酌被告所為侵害他人之著作財產權，影響知識經濟產業 之發展，自有可訾，惟兼衡其犯罪之動機、目的，所侵害之 著作財產權數量非鉅，且其現年六十三歲，無犯罪前科（參 臺灣高等法院被（參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目前 以為人洗碗為業，素行良好，學歷為初級中學畢業，此經被 告陳明在卷，智識度並無明顯不足之情形，犯後能直承犯行 ，並已與告訴人達成民事和解，犯罪後態度尚稱良好，告訴 人亦具狀表明願為原諒被告並請本院從輕量刑等語之一切情 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以資懲儆。又易科罰金之標準依 修正前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及修正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 例第二條之規定，係以銀圓一百元、二百元及三百元（即新 臺幣三百元、六百元及九百元）折算乙日，修法後罰金罰鍰 提高標準條例第二條刪除，並修正刑法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 段之折算標準為新臺幣一千元、二千元及三千元，則修法後 得以罰金易科之折算標準既為提高，較之修法前之規定自無 有利於行為人之情形，應依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前段之規定， 就本件適用修正前刑法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之規定，諭知 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再者被告本件犯罪在九十六年四月二 十四日以前，復無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犯減刑條例所列不予 減刑之情形，應依同條例第二條第一項第三款之規定，就所 受宣示之拘役減其刑期二分之一。至減刑後易科罰金之折算 標準，仍應依原宣示之折算標準而無庸另定，併此敘明。另 被告前未曾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有卷附之臺灣高等法 院被告全國前案紀錄表乙紙可按，經此偵審程序，當能知所 警惕而信無再犯之虞，本院認所宣告之刑以暫不執行為適當 ，併依刑法第七十四條第一項第一款諭知緩刑二年，以啟自 新。
㈤扣案之金嗓電腦點歌伴唱機乙部、點歌本乙本及點歌鍵盤乙
個，均係被告犯著作權法第九十二條之罪所用之物，且為被 告所有，業據被告供明在卷，均應依著作權法第九十八條前 段規定宣告沒收之。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四百五十五條之一第一項、第三項、第三百六十九條第一項、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著作權法第九十二條、第九十八條，刑法第十一條前段、第二條第一項前段、第七十四條第一項第一款，修正前刑法第五十六條、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犯減刑條例第二條第一項第三款、第七條第一項、第二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曾文鐘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6 年 8 月 7 日 刑事第十一庭 審判長法 官 侯志融
法 官 張宏節
法 官 楊博欽
法官張宏節於本件評議後辦理留職停薪，不能簽名，由審判長依刑事訴訟法第五十一條第二項之規定，附記其不能簽名之事由。 審判長法 官 侯志融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本件不得上訴
書記官 李慈容
中 華 民 國 96 年 8 月 7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著作權法第九十二條
擅自以公開口述、公開播送、公開上映、公開演出、公開傳輸、公開展示、改作、編輯、出租之方法侵害他人之著作財產權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新臺幣七十五萬元以下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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