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六年度台上字第四三七八號
上 訴 人 甲○○
選任辯護人 王耀星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
台南分院中華民國九十六年五月二十三日第二審更審判決（九十
六年度選上更㈠字第三三號，起訴案號：台灣台南地方法院檢察
署九十四年度選偵字第六一、六八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
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發回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
理 由
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甲○○係民國九十四年台南縣議員選舉第三選區候選人，王燈進、吳成發係其樁腳，竟基於共同意圖賄選之概括犯意，於九十四年十一月中旬，由上訴人在其競選總部親自將新台幣（下同）十萬元交付王燈進。王燈進自九十四年十一月中旬起，以一票五百元之價額分別向王文化、王忠、王清福、王莊阿梅、王清發、王金波、王新源、方陳蕋、王思化、徐寶珠交付如原判決附表（下稱附表）所示之賄款；並將上開十萬元中之一萬二千五百元交付吳成發，再由吳成發收取自己部分之賄款二千元外，自九十四年十一月中旬起，連續將賄款轉交予如附表所示之王黃香、黃徐金花、王文芳、王登義、王水河。王燈進及吳成發並要求王文化、王忠、王林金蘭、王清福、王莊阿梅、王清發、王金波、王新源、方陳蕋、王思化、徐寶珠、王黃香、黃徐金花、王文芳、王登義、王水河等人，於選舉時投票予上訴人，經渠等允諾而收受附表所示之賄款。上訴人復於九十四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承前犯意，在其競選總部，親自將一萬六千元交付予柳聰杰，要求柳聰杰幫其買票賄選，柳聰杰除收取自己部分之賄款二千五百元外，並將其餘一萬三千五百元交付予葉鴻鎔（其中包括葉鴻鎔自己部分之賄款五百元）預備轉發同社區之選民，並要求柳聰杰、葉鴻鎔等人投票予上訴人，渠二人並允諾之。嗣於九十四年十一月二十四日經查獲等情。因而撤銷第一審關於上訴人部分之科刑判決，改判論上訴人以共同連續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罪，處有期徒刑壹年貳月，並宣告褫奪公權貳年及諭知賄賂款項玖萬零伍佰元沒收。固非無見。惟按：㈠、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條之一第一項之投票行賄罪，乃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條投票行賄罪之特別法，以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而約其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者，為構成要件，其行求、期約、交付行為，係屬階段行為，倘屬最後階段之交付賄賂行為，除須有交付之對象，即有投票權之收受賄賂者外，且必已完成交付之行為，
始足當之；否則仍屬期約或行求之階段。又因收受賄賂之有投票權人，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條亦設有投票受賄罪之處罰規定，二者乃必要共犯中之對向犯，以彼此之間相互對立之意思，業經合致而成立犯罪。從而論處被告以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罪刑時，該有罪之判決書內，對於交付賄賂對象之有投票權人究為何人，彼此已否達成意思之合致等犯罪構成要件事實，自應予以明確之記載，並敘明其憑以認定之證據及理由，始為適法。原判決事實部分認定：上訴人係以每票五百元交付賄賂，收受賄款者計有如附表所載之十六人，金額共二萬五千元，每人收受之賄賂自五百元至三千五百元不等（均為五百元之倍數，見原判決第九至十頁）；事實部分則認定：葉鴻鎔本人及柳聰杰各收受賄款五百元、二千五百元（見原判決第二頁）等情。倘若不虛，則除該附表編號八、十五所示之方陳蕋、王登義及葉鴻鎔各僅受賄五百元之外，其餘之人均另外代收他人之賄款（包含其本人，共收二至七票之賄款）。然原判決僅就該附表編號二、十二部分，記載王忠、王黃香收受之賄款各一千元（即各二票），分別包括王林金蘭（王忠之妻）、王福來（王黃香之子）各五百元，並於理由內說明王福來、王林金蘭亦係有投票權之人（見原判決第四頁，倒數第十至七行）。而對於其他經代收賄款之受賄對象究為何人？有無投票權？賄款是否已經轉交？如已轉交，該受轉交者是否同意受賄，而達成意思之合致？則均未明白認定，並說明其所憑之依據，遽行判決，難謂適法。㈡、有罪之判決，其所認定之事實與所記載之證據及理由，必須與卷內之證據相適合，否則即屬證據上理由之矛盾。原判決係以證人即收受賄款之王福來於檢察官偵查中之證言，為認定本件犯罪事實之基礎之一（見原判決第四頁第十三至十四行）。然依卷內資料，證人王福來於偵查中係證稱：五百元係伊之母親王黃香轉交，因伊知道上訴人買票當選後，一定會貪污撈錢，所以雖然拿下賄款，但無意投票予上訴人等語（見選偵字第六一號卷第四十二頁）。此項證言如果可採，則有關上訴人向王福來行賄部分，其彼此交付、收受賄賂之意思，難謂已經合致；就上訴人而言，即難遽認已達於交付賄賂之階段。原判決採信該證人之上開陳述，而併論上訴人此部分之犯行為交付賄賂，亦有證據上理由矛盾及判決適用法則不當之違法。㈢、依原判決認定之事實，上訴人提供之賄款計十一萬六千元，已經發出者為該附表所列之二萬五千元（原判決事實部分）及其事實所載之三千元（柳聰杰二千五百元、葉鴻鎔五百元）。如果無訛，則尚餘之預備行賄款項應為八萬八千元（即十一萬六千元扣除已發放之二萬五千元及三千元之餘額），該附表編號十一備註欄所列尚未發放之二千五百元不應再予加計。乃原判決竟加計該二千五百元，而誤認尚餘
之預備行賄款項為九萬零五百元，資為諭知沒收之數據，併有違誤。上訴意旨執以指摘，為有理由，應認原判決仍有撤銷發回之原因。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六 年 八 月 十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官 林 增 福
法官 邵 燕 玲
法官 張 清 埤
法官 陳 世 雄
法官 蔡 國 在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六 年 八 月 十五 日 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