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簡易判決 105年度中簡字第2776號
原 告 張維平
被 告 祭祀公業張文通
法定代理人 張明聰
訴訟代理人 蔣志明律師
陳益軒律師
複代理 人 李柏松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確認祭祀公業派下員身分等事件，本院於民國
106年6月27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確認原告對被告之派下權存在。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方面：
㈠、原告主張：依據張文通沿革，被告的前身為「元月二十公」 祖公會，其成立係由張松壽、原告之來台祖張四靜、張四修 及當時張家宗親等27人所共同創立，當時之管理人為張松壽 ，共分260會份。歷經數代，被告現任管理人張明聰於民國 99年間，以張文通沿革、各會員之系統表、祖公會購置之土 地及相關資料，向臺中市西屯區公所申報張文通祭祀公業時 ，漏未將原告列為派下員子孫。嗣因被告將祖公會財產出售 ，張四靜為當時創立人，依會份比例，可分配土地出售款新 臺幣（下同）1,500萬元，因張四靜已死亡多年，故應分配 予張四靜所有之派下員子孫，惟被告管理人竟僅分配予少數 之派下員，經向被告反應，詎被告卻透過律師發函，要求有 異議者起訴請求確任派下員身份，而依據張四靜派下員系統 表，張四靜為原告（20世）之13世祖先，縱鈞院認原告具有 派下員身份，亦僅能分配15,625元之土地分配款。為此，爰 依法提起本訴，請求確認派下員身份存在，並聲明：確認原 告對被告祭祀公業張文通之派下權存在。
㈡、對被告抗辯之陳述：
１、張松壽當時設立本件祭祀公業是找13世、14世的人一起創立 ，而原告是張四靜的後代，張四修並無代，張火炎、張如淵 均為18世，是原告的叔公輩，原告是20世。代表人張如淵（ 五房）係原告祖父張如松（大房）之親五弟，原告要稱呼張 如淵為五叔公（廷獻派下），張火炎為（甘泉派下）的另房 叔公。前開2人僅是會員代表，但並非只有渠等2人可以當派 下員。沿革中所載之27個人均只是代表，其中編號15為四修 的代表張如淵，編號16則為四靜的代表張火炎。２、張文通派下系統表係由派下19世子孫張元愷製作分贈與有關
之子孫，依系統表所載，13世為張四靜、四修（無子嗣）－ 仕煌（14世）－麟生（15世）－（16世）分成廷獻與甘泉， 張如松、張如淵兄弟為廷獻派下第18世孫，張火炎為甘泉派 下第18世孫，現任派下員代表張文雄（20世）為張如淵的孫 子，張秀夫（19世）為張火炎之子。
３、依據張文通沿革記載，本祖公會（正月二十公）係由現任管 理人張明聰之前五代祖張松壽（14世）邀集包括原告之13世 祖張四靜、張四修等計27人共同籌資購置田地所創立。共分 260會份，張四靜及張四修各擁有10/260會份權。即祖公會 的創設人為前述3人外還有其他24人，管理人為當時的張松 壽。張文通沿革係由現任管理人張明聰抄錄原稿，作為申報 祭祀公業的依據，其明確記載：⑦會份名松壽、代表人福本 正次，⑮會份名四修、代表人張如淵，⑯會份名四靜、代表 人張火炎。
４、現任管理人張明聰於99年以張文通沿革、各會員派下全員系 統表、派下員代表人及祖公會購置的土地等資料，向西屯區 公所申報祭祀公業張文通，張明聰申報其家族全員系統表， 從張松壽（14世）設立人，歷經五代到張明聰（19世），顯 然申報完整。然而對張四靜、張四修會員的全員系統表，卻 直接跳到張如淵（18世）及張火炎（18世）為設立人，其中 （13世）張四靜、四修（無子嗣）－（14世）仕煌（還有另 房仕復）－（15世）麟生－（16世）廷獻、甘泉－（17世） 幸遇、元興、元炳等人的派下員相關資料卻付之闕如，又張 松壽（14世）和張如淵（18世）、張火炎（18世）並非同世 代的人，不可能同時為設立人，顯係錯誤。
５、祭祀公業張文通的前身名稱為「元月20公」祖公會，經查其 歷代管理人（14世）張松壽（設立人）－（15世）張仲夏－ （16世）張深淵－（17世）張八士－（19世）張明聰，一家 人五代相傳，其管理之祖公會相關資料應最完整，是張明聰 應將祖公會歷年管理資料完整呈交，俾供參酌。承上所述， 則申報祭祀公業張文通時，應延續祖公會的相關名稱資料， 其設立人也應是前述27人。目前祭祀公業所登載設立人張火 炎（原為張四靜）及張如淵（原為張四修）是錯誤。６、原告係張四靜的第20世子孫，張四靜為祭祀公業張文通的設 立人之一，則原告當然為祭祀公業的派下員。祖公會設有代 表人，代表其宗族處理會務。張四靜的派下子孫理應全部為 派下員，祭祀公業申報的張如淵、張火炎則是派下員兼代表 人。至於派下權利比例應以各代房數的多寡逐代計算之。亦 即分配收益或處置財物時均應計算分配至所有派下員，不能 只由張如淵、張秀夫家族少數人獲得分配全部收益。而元月
20公因比較慢申報，才稱為祭祀公業張文通，被告辯稱無法 證明係張四靜、張四修所出資，惟倘無人出資如何成立祖公 會，既然有張文通沿革，自應以張文通沿革為依據。二、被告則以：
㈠、依張文通沿革，係張文通後世子孫張松壽（按張松壽於大正 9年即9年3月31日死亡）為祭祀一世祖張文通，邀集後世張 姓子孫（按會員之間非血親，只是同為姓張之宗親）27 人 籌資成立張文通祖公會，共分為260會份，購買田產，建造 公廟，最原始出資之為何人，其上並未記載，現亦無資料可 考。證人張文雄證稱：正月20日公係小公，向西屯區公所報 備的是小公，於民國31年設立，張如淵（證人之祖父）、張 朝榮（證人之父）是設立人等語，惟張松壽早於9年死亡， 自無可能在31年間邀集會員27人出資籌組張文通祖公會，上 開證述，即難採憑。又迄今留存最早之資料，僅有昭和17年 （即31年）「管理人選任決議書」、昭和17年、39年至81年 （其中66年及71年未分配）等年度之歷次「祖公會張文通所 有土地壹部處分金配當表」（下稱處分金配當表）、各份分 配表、租谷分配表等件，其上大致載有：「份名」、「會員 代表之姓名」、「持分額」（按有的年度並末揭明持分，但 得由分配額反推持分額）、「分配額」等內容。依上之記載 ，雖無證據足以證明會員代表全係設立人，但會員代表為其 所代表會份之權利人，已足確定。再對照昭和17年1月3日管 理人選任決議書與昭和17年處分金配當表記載之內容，前者 未記載「會份名」、各會份之代表亦僅只記載1人而未記載 全部。另有的會份持分已有變動，管理人當選決議書仍末隨 之變更，可知管理人選任決議書所載會員27人及其持分，合 理之推論係於昭和17年要選任管理人而造具之名冊，並無證 據足以證明該27人即全部係原始之出資人；另所載之持分， 仍沿舊例末作變動，乃因選任管理人之得票數，係以人計算 ，而與持分多寡無關，此觀管理人選任決議書記載：福本正 次由團體共有人一致無異議贊成而當選等語，即知梗概。㈡、又張文通所有坐落臺中市○○區○○段000○000地號；協仁 段531（段界調整後為福和段245地號）、532地號（段界調 整後為福和段242地號）土地，於台灣光復後辦埋土地總登 記時，其上記載登記日期為36年11月11日、所有權人為張文 通、管理者為張松壽。若要處分上開土地，勢須辦理繼承登 記，惟事實上並無可能。倘由管理者記載之形式觀之，似非 張文通之私產。嗣96年12月12日總統令公布祭祀公業條例， 翌年7月1日起施行，祖公會始有依該條例第56條規定申報、 登記祭祀公業之議，並於99年間委由地政士辦理祭祀公業之
申報、登記，依其申報登記資料，可知受任人係將管理人選 任決議書上所載之27人作為設立人（按福本正次即張八士） ，連張文通派下全員系統表上所編設立人之序號，亦與管理 人選任決議書上所載共有員先後次序相同；再將設立人之于 輩（男系）列為派下，若子輩有亡故者，增列孫輩（男系） 繼承人，用以申報。最終一次申報經西屯區公所101年4月24 日公所民字第1010009482號函同意備查派下員為151名。另 從受任人編列之張文通派下員系統表記載之形式觀之，顯係 將張松壽、張深厚、張深淵、張八士均當作設立人，再將設 立人之子、孫輩（男系）列載為派下員，與其他各設立人之 派下，列載方式均完全相同。而因申報資料未將張四靜、張 四修列載為設立人，依上開記載系統表之原則，自不可能將 13世張四靜、14世仕煌與仕復、15世麟生、16世廷獻與甘泉 、17世幸遇與元興、元炳等男系子、孫系列載為派下，用以 申報。是縱上開經西屯區公所備查之派下員不甚正確，亦係 宥於現存之資料有限所致。
㈢、再申報、登記張文通為祭祀公業，其目的僅係要便於管理、 處分張文通所有之土地。惟如原告所言，同意備查之資料多 有不合理，錯誤之處，自不得憑此作為會員權義之依據。原 祖公會財產衍生之會員權義，仍應按處分金配當表、各份分 配表、租谷分配表上所載會份名、持分及代表人為據。此次 出售系爭土地，就賣得之價金提成分配一事，被告亦是依各 會份之持分，分配給該會份之會員代表人或其繼承人。張明 聰所屬之「佳日、松壽、佳賽」（會分名）亦僅分配予會份 代表人或其繼承人，其他子孫縱經備查為派下員，亦均朱受 分配。換言之，此次價金之分配，並非分配予經備查之派下 員全體。另祖公會之會員，除參加祭祀祖先外，尚得分配股 息，祖公會之會員權，稱之為股份權，係自始已屬確定之股 份；祭祀公業之會員權，稱為派下權，以房份為標準而定， 係不確定，潛在的應有部分。此有台灣民事習慣調查報告可 佐。張四修既無子嗣，若會員可分配股息，恐只能由其自己 享有無法嘉惠後世子孫，似此情況，張四修出資為設立人， 即屬可疑。況依上開留存最早之昭和17年處分金配當表所載 ：四靜、四修係記載在會份名欄，證人張文雄稱：四靜、四 修是公司名號、只是紀念的代表．．．。」等語，應係屬實 。尚難認四靜、四修係原始出資者。原告提出之昭和16年承 諾書兩份，對照昭和17年之處分金配當表所載，應只是在推 派會份配當金額之代表人，即分別係委任張火炎為四靜會份 之代表人；委任張如淵為四修會份之代表人。其上記載：當 時創設者張四靜、當時創設者張四修等字樣，均是出具承諾
書之張添丁、張順景所自書，且原告另提出之祖公會張文通 會份表，將張四修、張四靜記載為當初創設者，惟未記載製 作時間及製作人，均難認真實，且均有悖於證人張文雄上開 所為證述，更與昭和17年處分金配當表及歷年各份分配表、 租谷分配表，四靜或四修均記載在「會份名」欄，不相符合 。原告主張張四靜、張四修係當初出錢者云云，仍未能舉證 證明。
㈣、又張火炎被記載在「會員名(即會員代表名)、或委任收取之 被配當者」欄，持分10/260。四修(會份名)之「會員名或委 任收取之被配當者」欄，則記載張如淵10/260之4/10、張順 景10/260之4/10、張秋鐮10/260之1/10、張火炎10/260之 1/10，亦難認係原始出資者。證人張文雄證稱張如淵、張朝 榮係設立人云云非事實。張四靜、張四修既無證據足以證明 係張文通之原始出資人（設立人），縱原告與之有血緣關係 ，亦非當然即得為張文通之派下員。倘原告起訴確認派下員 身份，係為受領系爭土地出售價金之分配款，惟張文通並非 將價款分配予經備查之每位派下員，而係分予每會份之會員 代表人或其繼承人，則會員代表人或其繼承人受分配後，如 原告主張其應分得15,625元，亦應向其會員代表人或其繼承 人爭取，而非向被告起訴確認其派下身份，是原告即無對被 告提起確認派下員身份（派下員權）之確認之實益，原告以 系統表主張為被告派下員，顯無理由等語，資為抗辯，並聲 明：原告之訴駁回。
三、得心證之理由：
㈠、按確認法律關係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 者，不得提起之，民事訴訟法第247條第1項定有明文。所謂 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係指法律關係之存否不明確， 原告主觀上認其在法律上之地位有不安之狀態存在，且此種 不安之狀態，能以確認判決將之除去者而言（最高法院52年 台上字第1240號判例參照）。原告主張為被告之派下員，對 被告有派下權存在，被告則未將原告列入其派下員，是兩造 就原告是否為被告之派下員，對被告有無派下權存在即有爭 執，原告是否得行使、負擔被告派下員之權利、義務有所不 明，致原告私法上派下權有不安狀態存在，而此種不安之狀 態得以確認判決除去之，故認原告對被告之派下權存否，有 即受判決之確認利益存在，合先敘明。
㈡、次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但法律別有規定，或依其情形顯失公平者，不在此限，民 事訴訟法第277條定有明文。稽諸臺灣地區之祭祀公業有於 前清設立者，有於日據時期設立者，年代咸亙久遠，人物全
非，親族戶籍資料每難查考，當事人爭訟時倘又缺乏原始規 約及其他確切書據足資憑信，輒致祭祀公業之設立方式乃至 設立人及其派下究何未明，於派下身分之舉證當屬不易，如 嚴守該條本文所定之原則，難免產生不公平之結果。故上揭 法條前段所定一般舉證之原則，要非全可適用於祭祀公業之 訴訟中。法院於個案中，自應斟酌同法條但書之規定予以調 整修正，並審酌兩造所各自提出之人證、物證等資料，綜合 全辯論意旨而為認定（最高法院105年度台上字第403號、10 1年度台上字第795號、99年度台上字第1264號、98年度台上 字第266號、97年度台上字第313號裁判意旨參照）。是如遇 有特殊情形，例如所爭執之法律關係發生年代至為久遠，訴 訟當事人均未能參與，於相關法律關係發生之資料取得本即 不易，如仍貫徹民事訴訟法第277條本文規定之原則，對於 該當事人顯失公平時，即不受此原則規定之限制，此即為該 條但書「法律別有規定，或依其情形顯失公平者，不在此限 」之立法意旨。依被告依法申報設立時所提供之張文通沿車 所載，被告前身「張文通祖公會」係由14世張松壽邀集會員 27人購置田地護立，而原告已為第20世，距張松壽已有6代 ，且有關祭祀公業成立當時的原始資料、文獻，均付之闕如 ，亦為兩造所不爭執，由此令原告負被告自創設人迄今的完 全舉證責任，顯有不公，自應以兩造現能提出之證據資料綜 合認定。
㈢、原告主張被告之管理人張明聰於99年12月2日檢具張文通沿 革、推舉書、同意書、派下全員系統表、派下現員名冊、財 產清冊、土地登記簿謄本5份、派下員謄本1份等件，委由訴 外人洪堯岳依祭祀公業條例第56條規定，向臺中市西屯區公 所申報，經該公所於100年4月15日以公所民字第1000007361 號函准予備查在案，又依前開張文通沿革之記載，係由14世 張松壽等為紀念一世祖張文通而成立張文通祖公會之祭祀團 體，並由會員等27人籌資購地建置張文通祖公廟，祖廟座落 在臺中市○○區○○路000號，並逢每年正月20日為祭祀日 ，俗稱「正月二十公」，且原告為張四靜之後代男系子孫， 暨為張文通直系子孫等情，業據原告提出文通公派系族譜， 並經本院向臺中市西屯區公所調取被告之申報設立及財產等 相關資料在卷可憑，且為被告所不爭執，堪信原告前開主張 為真實。
㈣、按祭祀公業條例第4條第1項規定：「本條例施行前已存在之 祭祀公業，其派下員依規約定之。無規約或規約未規定者， 派下員為設立人及其男系子孫（含養子）。」。被告於99年 12月2日依祭祀公業條例第56條規定，向臺中市西屯區公所
辦理申報，而依申報當時所檢具之張文通沿革中記載，本祖 公會會員死亡時繼承慣例如下：１、本祖公會會員死亡出缺 時，應由該死亡會員之男系子繼承為會員。２、會員若無生 育男子者，得由贅婚女子繼承為會員，若無直系血親卑親屬 者，得由同宗族之旁系血親卑親屬兄弟或其子孫，指定一人 繼承會員。３、會員絕嗣時由近親姓張者指定一人繼承為會 員。或由該堂號推選一人為會員（見本院卷㈠第7頁、第8頁 ），則原告是否為被告之派下員，自應依上開繼承慣例加以 認定之。
㈤、原告另主張其第13世祖張四靜為被告之設立人之一，其為張 四靜之後代男系子孫，依前開沿革所示之繼承貫例，其應為 被告之派下員乙情，則為被告所否認，則本件所需審酌者為 ，原告主張其13世祖張四靜為被告之設立人之一，是否有理 由。
㈥、原告前開主張，業已提出承諾書2份及祖公會會份表1份為證 （見本院卷㈡第32頁至第34頁），而上開2份承諾書上已各 別記載「張文通（祖公會），．．．當時創設者張四修．． ．。」、及「張文通（祖公會），．．．當時創設者張四靜 ．．．。」，而祖金會張文通會份表亦明確記載張四修、張 四靜為當初創設者，張如淵為張四修之現在會員，張火炎則 為張四靜之現在會員等語，核與被告申報時所提呈之張文通 沿革記載：「．．．由14世張松壽等以凝聚宗親，相互提攜 ，並為紀念一世祖張文通而成立張文通祖公會之祭祀團體， 並由會員27人等籌集資金購置田地，並建置張文通祖公廟． ．．。祖公的由會員27人組成，代表其宗族籌集資金而設立 共分為260會份，會員權利來自會份，．．．27名會員代表 各宗族之會份持分如下：⑮、會份名：四修之代表張如淵持 分260分之1；⑯、會份名：四靜之代表張火炎持分260分之1 ，．．。」相符，堪信上開承諾書及祖公會會份表1份之記 載應非屬子虛。
㈦、另觀諸被告所提出之之管理人選任決議書中所記載之27名會 員中雖記載張如淵及張火炎之姓名，然對照上開張文通沿革 之記載，前開管理人選任決議書中所記載之會員姓名，與張 文通沿革記載中各會員代表之姓名均一致，顯見前開決議書 所載27名會員均僅屬會員代表，而非被告最早集資設立之27 人，準此以言，被告申報時所出具之派下權系統表中所載設 立人27人，應僅係當時之會員代表，而非原來之設立人，亦 堪認定。又被告雖舉張火炎之子張秀夫為證，惟證人張秀夫 於106年3月7日言詞辯論時具結證稱：「（祭祀公業張文通 是否知道？）知道，但是法律上什麼意思我不知道，知道這
個公業名字，我是裡面的人，我有1份。（當初這個公業未 列入原告名稱，是否知道原告在公業裡面有無房份？）這我 不知道。（這個公業何人申請成立，是否知悉？）我也不知 道，就是以前傳下來的。（被告訴訟代理人問：爸爸叫什麼 名字？）張火炎。（被告訴訟代理人問：張火炎是否領祭祀 公業金額？）以前的事情我哪知道，那時候我都不知道是不 是出生了。（被告訴訟代理人問：張火炎領祭祀公業金額， 是當代表還是房份權利？）證人答我也不知道，裡面的我也 不知道。」等語，衡情以言，若證人張秀夫之父親張火炎為 被告之設立人之一，證人張秀夫就該等情事，應無全然無知 之理，是依證人張秀夫前開證詞，並無從證明張火炎為被告 最初之籌資設立人之一；被告另舉證人張文雄為證，而證人 張文雄於本院106年4月20日言詞辯論時固具結證述：「（證 人本身屬於？）張如淵的後代，張如淵是張四靜、張四修都 有，我是張如淵張朝榮的兒子。四靜、四修是兄弟，我屬於 四靜四修的下面。（證人是否知道張維平是否為四靜、四修 的後代？）是。（【提示本院卷第98頁】這是否為張文通派 下的祖譜？）對，設立人是如淵、朝榮所設，這份如松的祖 譜是對的，原告張維平為如松的後代。（證人稱這份小公是 爺爺、爸爸設立？）是。（小公裡面的土地是爺爺、爸爸拿 出的？）不是，他們是出錢的人，但是土地是怎麼來的我不 知道。（當初報備登記是出錢的張如淵與證人的爸爸？）是 。設立人是張如淵、張朝榮。」等語，證人張文雄雖一再證 述被告係由張如淵及張朝榮出資設立，惟證人張文雄係依憑 被告申報時所提出資料始為前開證詞，然被告於申報時中之 資料所記載之設立人並非被告原始設立人，業詳如前述，則 該名證人所述，仍無從為被告有利之認定。
㈧、本院綜合兩造所提出之上開資料，認原告主張其13世祖張四 靜為被告前身祖公會之設立人之一乙情，堪信為真實，被告 所辯，則均未能舉證以實其說，無從憑採。
四、綜上，張四靜為被告之原始設立人之一，且原告為張四靜之 男系子孫，依前述被告之繼承慣例，原告即得因繼承而取得 被告之派下權，是原告訴請確認對被告之派下權存在，為有 理由，應予准許。
五、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證據，經審酌 後核與判決之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述，併此敘明。六、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中 華 民 國 106 年 7 月 27 日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臺中簡易庭
法 官 林士傑
以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二十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附繕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7 月 27 日
書記官 陳彥蓉